《军刀淋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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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军刀淋漓

昆仑鸣月

杜羽山是一个师长,他有一个心爱之物――军刀。这是一把典型的日本军刀,是他在一次战役中缴获的日军主力师团本田将军的,上面还刻着裕仁天皇的御笔。军刀的刀把镶满了宝石和翡翠,琳琅满目,让人看了就喜欢,还有刀锋,亮闪闪的,快得连铁都能削下皮来。

据说,本田有一次,在战场上,就用这把军刀,砍下一个八路军团长的脑袋。当时,那个团长正在指挥作战,突然一颗迫击炮弹在他的跟前炸开,当即将两个战士炸死。团长的头部也负了重伤,一块弹片嵌进他的颧骨里,血流满面,但他并没有倒下,而是挥舞着手枪,朝着冲锋的敌人射击。

这情景刚好被远处指挥作战的本田师团长在望远镜里看见,他就对部下说;“快去,把这个八路的指挥官活捉,打枪的不要,我要亲手扒他的皮,看看他的骨头有多么硬。”一群日本兵立刻冲上前去,企图活捉八路军的团长。

可是,那个团长好厉害,手枪打光了子弹,竟然抄起一挺机关枪,突突地就将冲上来的鬼子,横七竖八第都撩倒了。本田都看在眼里,那个气呀,憋得他牛眼都冒血了。他翻身跳上战马,不顾警卫的劝阻,飞一般的朝团长奔驰。

他冲到距离团长还有不到十米的地方,坐骑倒被一颗子弹击碎了脑壳,战马如同草垛子猝然倒下,将本田甩到了泥坑里,他吐掉嘴里的泥土,手握军刀,吼叫着冲了过去,团长的子弹打光了,他抡起机关枪朝本田砸过去,被对方躲过了。

团长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他甩掉军帽,擦了擦糊在眼睛上的血,正想转身跑掉,却被本田一把揪住头发。团长突然大叫一声,挣脱了。这个时候,本田一把搂过他的脑袋,夹在胳膊低下,团长不在吭声,两腿叉开,挣扎着撑着地面,本田突然松开他,双手高举,咔嚓一声,只见一道寒光,团长的脑袋滚在脚下。

事后,本田的英勇壮举在师团传开,日军都无比敬佩这个将军。可是,事隔不久,本田的脑袋却同样被一个叫杜羽山的八路军师长砍掉了。军刀也被缴获了。日军的崇拜偶像从此销声敛迹了。连日本天皇听到本田阵亡的消息,都垂泪不已。

杜羽山自从拥有了那把日本人的军刀后,就不大用手枪了。他在战场上,喜欢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挥舞着日本军刀,纵横驰骋,像割韭菜一样,切下日寇的头颅。杜师长绝对是一个战争的传说,一个战场的神话,他指挥作战,通常都在部署完毕后,让副师长指挥作战,自己身当马前卒,冲锋在前。

战士们都把杜师长当做一面旗帜,他冲向哪里,战士就顶着枪林弹雨跟着那里,一点都不含糊。哪怕牺牲了都心甘情愿。奇怪的是,越是不怕死的人,子弹越是害怕沾着他。好像师长本人有什么魔咒,能让子弹闪开让道。

杜师长身经百战,子弹顶多在头皮上划道痕迹,把头发烧糊,可就是穿不了洞洞在他的身上。战斗结束后,他喜欢用鬼子的耳朵擦军刀,他不知道曾经用过多少只耳朵了。反正,战士们喜欢听他说;“用耳朵擦出来的军刀好用,砍脑袋不见血。”

不仅如此,杜师长在生活上也是不拘小节,他是一个典型的性情中人。他过去在农村有一个老婆,那还是他当放牛娃的时候,父母指婚为妻。结婚还不到十天,他就偷偷跑出来,参加红军了。自然那个家乡的老婆当活守寡的了,可是,杜师长不以为然,认为自己连新娘的脸还没有看清楚,就离开家了。所以,那个婚姻自然不算数了。

要命的是,他还没有把老婆休掉,却看上了一个敌占区的漂亮的年轻妇女队长。作为一个八路军的高级指挥员,这样还了得,可是,他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非那个妇女队长不娶。还扬言说;“谁说了也没有用,老子的军刀不是好惹的。”

杜师长认识妇女队长纯属偶然,那是在一次深入敌后,执行一次护送首长的任务。当时,正是日军大举进犯我根据地,八路军为了配合地方武装,粉碎敌人的大扫荡。将正规部队化整为零,组成以营连为单位的小分队,深入敌后与日军主力进行周旋。

杜师长亲自带着警卫营担任护送首长的任务,他们要穿过敌人的封锁区,抄近路,穿越敌人后方,才能将首长送到目的地。路途情形非常复杂。他们要穿越的地区,是日军重要的防守区域。集结着日军一个军三个师团的十几万重兵。

要完成这样的险恶的任务,无疑是在老虎嘴里数牙,充满了危险。中央曾经考虑到这个风险,准备放弃首长前行的计划。可是,前方的战局瞬息万变,需要首长坐镇指挥,因此决定不惜代价,下了死命令,要杜师长坚决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同时增派一个团给杜师长,没想到杜师长一口回绝了。

他给中央的电报中说;“目前我军的兵力非常紧张,不用再分兵给我,我保证完成护送首长的任务,请放心,若行动失败,我将把脑袋和军刀一起交给组织。杜羽山。”电报发出后的当日,杜师长就带着警卫营趁着夜幕悄悄出发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映照着三百多中华男儿将士,他们行色匆匆,全部轻装前进。每个战士除了手中的钢抢外,只配带了一条干粮带,里面装着只够三天的食粮,此外个人的所有东西一律不准携带,连指挥员都不例外。

杜师长下的轻装命令,为了做出表率,他腰上别着一把手枪,胸前挎着一架望远镜,此外就是那把日本军刀,其他的统统都扔掉了。他的警卫员小嘎,见师长连随身多年带的宝贝――马灯都不带了,就想替师长收留起来。没想到被师长看见,训了他一顿;“你再婆婆妈妈的,老子毙了你狗日的。”

队伍在拂晓时,在一个叫西叫村的地方,接应到了首长。部队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这个村的妇女队长找到杜师长,请求队伍能否给点药品和枪支。杜师长本想拒绝,可是面对敌后一个女同志的渴望眼神,他点点头,警卫营王营长,把队伍携带的药品和枪支弹药,都匀出一部分,留给妇女队长。

妇女队长姓田,叫田雨,干练,英姿飒爽,二十出头,腰上插一把驳壳枪,齐耳短发,越发显得她俊美无比。她见杜师长那么爽快,很高兴地握住他的手,连声说道;“这下好了,我们打鬼子,可以好好地回敬敌人了。”

杜师长眉毛扬了扬,说;“自己人,不客气。”说着就准备带队伍前进。田雨又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们是哪部分的?你大概是营长吧?”旁边的警卫员捂住嘴笑了。杜师长瞪了他一眼,对田雨说;“你别管我们是哪部分的,反正我们是八路军,我不过是一个战士。”

杜师长率领队伍出发了。有一个战士悄悄地对田雨说;“你难道还不知道啊,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我们杜师长呀。”田雨一听,舌头马上就吐出来;“俺的娘呀,怪不得那么大的架子呢,原来是杜羽山师长呀,早知道是他来了,就该发动老百姓好好地欢迎一下,多做点好吃的,慰劳一下他呀。”

队伍离开西叫村大约有五十华里地,接近山区的时候,却与敌人一个旅团遭遇了。杜师长手握军刀,将两个袖子撸起,声音低沉,但是却有传透力;“给我杀!”战士们个个都像是猛虎下岗,悄无声息地朝着密集的鬼子冲杀过去。

他们面对的是一支精锐的板恒旅团,是刚从华南调遣来的,集结在这里,准备编入日军第十一军的战斗序列,发动对华北的大扫荡。这个旅团几年前,曾经参加过南京大屠杀,板恒旅团长当年还是联队长,他的双手都沾满中国人的鲜血。

他也是杜师长的老冤家了。杜师长那个时候,还是一个营长,与板恒旅团交过战,无奈这个日军对手太厉害了,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战斗人员的配置,都比杜师长那个团,强好多倍。因此,杜师长那次败在对手手里,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可是,杜师长却咽不下这口气,他打心里鄙视日本鬼子,他就不信那个邪,在自己的国土上,就是每个中国人吐口吐沫,也会汇成汪洋河流,淹死狗日的鬼子。那次战斗,他们的团长就被一个日军的师团长如砍西瓜似的,脑袋落地。

他姓杜的,咽不下这口气,迟早有一天,他杜羽山要鬼子偿还血债。

正当杜师长率领部队向鬼子冲锋的时候,首长叫住了他们。首长厉声道;“别胡来!你们这样做不是白白送死吗?”杜师长走过来,对首长行了个军礼,道;“首长,我们不是送死,而是要抓住战机,趁鬼子还没有摸清我们的底细,突出去。”

首长挥了一下手,严肃地对杜师长说;“乱弹琴,你们知道对方的实力吗?”杜师长说;“知道,是我派到前面探路的侦查员汇报的,对方的鬼子是大名鼎鼎的板恒旅团,我早就想教训一下狗日的了,没想到今天撞到我的刀口上来了。”

首长上下仔细地把杜师长打量了一下,然后伸出苍白的手,在他胸口上点点,轻蔑地说;“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多重,不错,对方是日军主力旅团,威名赫赫,拥有三千多人,你能,充其量不过三百人罢了,你还敢老虎嘴上拔牙?我看你是疯了。”

杜师长用刀尖将胸脯弹了弹,好像首长用手指碰过的地方,有灰似的。他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说;“我个人认为,不能长鬼子的威风,灭自己人的志气。他扳恒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脑袋支在肩膀上,他三千人怎么啦,我的弟兄都是身经百战,每个人战士都不是吃素的,他们一个可以顶十个,信不?”

首长看看表,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没有闲功夫跟你扯蛋,你快把部队调个头,咱们趁鬼子还没有扑过来,快点后撤。”杜师长火了;“仗还没有打,岂有后撤的道理?”四周很静,能看见战士们一张张严峻的脸庞,可以听得见他们喘息的声音。

首长一字一句的命令杜师长;“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莽撞去打仗,不是拿鸡蛋碰石头,而是护送我安全地到达目的地,我命令你,立刻带领队伍后撤!如果你敢违法我的命令,我现在就扯你杜羽山的职!你明白吗?”现场安静的连风吹小草的声音都能听见。

谁也没有想到,杜师长的脾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砰地炸开来!“你想扯老子的职,狗屁!告诉你,我杜羽山打了十几年的仗,都死过几回了,我上不怕天,下不怕地,我老实告诉你,我是奉中央的命令,护送你的,这个部队是我带出来的,你问一问他们,你的命令算不算数?”

首长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大的官,竟然还有人不买他的帐,甚至当面顶撞他。他双手叉腰,想发作,想用上级的口气给眼前这个牛犊般的家伙一个下马威,正在这个时候,敌人的枪声响起来。看情形,显然敌人发现了八路军,局势一下变得危急起来。

可是,杜师长对嗖嗖地擦着耳朵的子弹,仿佛无动于衷地摆摆手,好像是在驱赶蚊子一样,他大声地对眼前的战士们说;“弟兄们,我们马上就要跟鬼子拼个你死我活了,我们在见血之前,回答我们的首长一个问题,他临阵想扯我的职,你们答应吗?”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雷一般的声音;“不答应!”杜师长转过身来,讥笑地对首长说;“你都听见了吧,你刚才的命令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白搭。既然这样,那么我还是他们的师长。不过,刚才浪费了宝贵的时间,来争论无意义的话题,太不值了。瞧,鬼子要来挑衅我们了,我们当然要来个水来土挡啦。”

杜师长把三个连长都叫到跟前,布置任务;“一连,二连跟我杀出一条血路,三连殿后,保卫首长,如果他的脑袋保不住,你三连长就提着脑袋见我!把全营的三十挺机关枪都给老子集中起来,顶在前面,机枪手倒下一个,后面就补上一个,来吧,操他娘,有卵的跟我冲啊!”

你可以想象一下,三十挺机关枪组成的火力网,齐射是什么感觉,假如一挺机关枪一分钟射出一百发子弹的话,三十挺机枪口,究竟要吐出多少子弹?这些弹雨狂泄向猝不及防的鬼子堆里,看着日军队形如同推倒的墙一样,哗啦啦地被摧毁,那是多么的痛快啊!

要命的是,这集中起了的火力,最大程度的发挥着它的最大效能,犹如一道势不可挡的火舌,炙烧着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人呀,马呀,纷纷倒下,一时间,血流成河,只听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只看到敌人抱头鼠窜的狼狈情景。

杜师长挥舞着那把寒气逼人的军刀,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在他的左右翼,则是那些杀红了眼的机关枪手,他们如同喝醉酒一般,呐喊着,端着冒着烟的机关枪,突突地开火,喊声和炒豆子一样的枪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最悦耳的交响乐。

机枪手倒下了,后面的扔掉步枪,抓起机关枪,为的是不让这交响乐停下来。手抓在烧红的枪管上,卷起一层皮,烧焦的味道掩盖了弹药味和血腥味……嗅得长了,鼻子都会僵硬麻木,人疯了一样,癫狂的往前,直到一颗子弹射穿你跳动的心脏,或炸飞你的脑壳,整个身驱才能停歇下来。灵魂才得以空寂……

踏着敌人遍地尸体前进,这就是杜师长最快感的时候,奔涌而来的血流,仿佛把世界都染红了。究竟是什么仇恨让人如此疯狂?连日军最精锐的扳恒旅团的士兵们都震惊不已,他们中大部分都是侵华老兵,在中国经历了无数次战斗,见过数不清的中国人的尸首,连见惯支那人鲜血的扳恒,此刻都胆寒起来。

扳恒旅团长所要做的就是镇定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赶忙组织队伍反击,同时让部下立刻搞清楚,突袭的是什么军队?有多少人马?为什么对方竟然有那么强的冲锋能力?他特别强调,要手下弄明白,指挥作战的对手是什么人?难道他有三头六臂吗?

情况很快就摸清楚了,来袭的不过是八路军的一个营,领头的却是八路军威名远扬的杜羽山师长。“杜羽山――”扳恒念到这个名字,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个皇家亲戚的少将,此刻心在颤抖,恐惧笼罩在他的眼前,他马上命令部队;“八路的一个营的,不要害怕,注意抓住杜羽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为什么要活捉杜羽山,这里有个情节要交代;在他率领扳恒旅团来华北集结的时候,曾经亲自收到裕仁天皇的一份绝密的御笔书。指示他完成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不惜代价,抓到八路军的杜羽山,找回那把天皇授予本田将军的御赐军刀。

除了上述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为他的上级本田师团长复仇。他忘不了本田将军的遗孀,一个曾经美丽如云的日本皇家公主,多么悲伤地找到他,要扳恒看在皇室成员的份上,看在本田的两个遗子的份上,也要为死者复仇。

当时,扳恒答应了本田遗孀的要求。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不将杜羽山的首级拿来为本田将军谢罪,那就用我扳恒的脑袋来祭奠将军。”他的话,让本田漂亮遗孀感动的依偎着他痛哭不已。扳恒抱住对方柔软的腰肢,心里感慨道;“啊,美人也有投入我胸怀的时候。”原来,他曾经追求过她,但却败在情敌本田脚下。

出于上面的两个原因,扳恒也要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抓住杜羽山不足以平自己的愤怒,不抓住他无法向天皇阁下交代,也无颜想美丽如花的本田遗孀兑现偌言。这个时候,参谋长将旅团的伤亡情况汇报如下;死伤六百余人,伤亡还在继续。

扳恒恶狠狠地抽出战刀,对参谋长几乎是吼道;“不管死多少,都要把杜羽山给我抓到,组织部队,把八路军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要放掉,全部消灭掉!”参谋长领命离开后,扳恒高举战刀,带着宠犬――因为这只大狼狗光吃人肉,外号叫“嗜血如命”。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子跟着旅团长,向枪弹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杜师长带领仅有三百余将士的警卫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扳恒旅团打了个晕头转向,这个号称日军嫡系的主力旅团长长达数里的队形,瞬时间被打得稀里哗啦。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冷不丁地扎进身体里,哪怕你就是一个巨人,也会大伤元气。

看着一路溃乱不堪的日军,杜师长兴奋的高叫着;“好痛快呀!他奶奶的,你们这些杂碎,没用的精锐旅团,抄蛋啦?跑个吊!”他一边喊着,一边伦起军刀,左砍右杀,一道闪光,飞起一个旋转的脑袋,一束寒光,倒下半截身子,从胸腔口喷出的热血还冒着热气,鬼子都被他的杀气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地叫。

嘎子跟在杜师长的后面,忙不迭第用匕首割下死者的耳朵,穿在一根长铁丝上,拖在地上,沉甸甸的一大串,白茬茬的耳朵,在血泊里蘸着,拖着,都变了色。嘎子一路小跑,为的是能跟上如飞的师长,生怕完不成收集耳朵任务,挨枪子儿。

三十挺机关枪横扫了半个旅团,光机枪手就换了三茬,在撕开扳恒旅团的部队,快突出去的时候,机关枪全部换成了日军的歪把子机枪。当全营三个连的官兵,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王营长费了好大劲,好容易追上杜师长,提醒他自己人伤亡太大了,不要恋战,快点结撤出队伍。

杜师长这才从巅峰的狂热中清醒许多。他转身拽过嘎子,扫了一眼他手里拖曳的长长一串血耳朵,扯下一只不带血的,将军刀擦了擦。然后对王营长说;“瞧,狗日的,没想到赚了那么多,你去组织部队,赶快撤离战斗!对了,那个首长怎么样?”

王营长说;“我刚才还看到三连长刘德彪,他背着首长呢。”杜师长不屑地说;“首长没有长蹄子?还用的背?”王营长说;“首长大概是被那么多死尸给吓的,反正腿发软,怎么也跑不动了。”杜师长把军刀扛在肩膀上,哼了一声;“啥球卵嘛!好在他的脑袋还在,他娘的,一个换我们一百多个弟兄,真不值!”

王营长指了指地上铁丝上串的密密麻麻的耳朵,说;“师长,你可值了。杀了那么多的鬼子,恐怕鬼子不会罢休的,我们还不快走,就遭殃了。”杜师长哈哈一笑;“遭啥殃?要不是为了首长,老子还要叫鬼子遭大殃呢!你还发什么呆?撤!”

杜师长刚向前迈了两步,听到后面嘎子呼哧喘气声,转身看看他说;“把那些玩意儿扔了,你不嫌碍手碍脚的?”嘎子嘟囔了两声,低声说;“你叫俺收拾这些破玩意儿,又不要了,你不是要擦军刀吗?”杜师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子,快扔了吧,怪脏的,想要鬼子的耳朵还不容易?”

嘎子还没有扔掉手里的东西,突然看见前面出现了黑压压的鬼子。他慌张地叫道;“师长,不好啦,鬼子……”师长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他紧握军刀,准备于鬼子拼个死活。所有的八路军战士经过激烈的鏖战,脸上的汗水和身上的血水还为来得及擦干,就要面对眼前的严峻形势了。

扳恒大佐在大批鬼子兵的簇拥下,堵住了八路军的去路。鬼子没有开枪,他们遵循旅团长的命令,企图活捉杜师长。那条“嗜血如命”的大狼狗,凶恶地狂吠着,随时听从主人的信号,准备扑过来。八路军战士端着枪,手扣着扳机,只等杜师长一声令下,就要朝鬼子开火。

杜师长发现一个同样抄着军刀的鬼子指挥官,脚下是那条焦躁不安的大狼狗,鬼子兵将一群老百姓五花大绑的推倒了前面。若是八路军开枪,乡亲们势必成为牺牲品。尤其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妇女队长也在其中。她正是让杜师长看一眼就脑袋发热的田雨。

王营长焦灼地说;“杜师长,我们左右都发现了鬼子,朝我们包抄过来了。”杜师长也明白,他们处境非常危急,也可能二百来号人,转眼间就会被强大的对手消灭。牺牲倒不可怕,问题是首长也将遭难。豁出来拼吧,老百姓怎么办?他们可都是无辜的啊,包括田雨,那么美丽的女性,也将瞬间灰飞烟灭。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有一个鬼子少佐跑来,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杜师长在哪里?我们旅团长要跟他说话。”杜师长说;“你们别耍花招,我就是杜羽山师长,叫你们扳恒出来,有屁就放,有话快说,老子没工夫陪他玩!”

那个带着大狼狗的日军指挥官,大步跨出来,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谁也听不懂。还是那个少佐充当翻译,将旅团长的话复述一遍;“杜羽山,你是八路军的师长,你当然也清楚我们的板恒旅团是日军的精锐,为了减少无谓的牺牲,劝你们还是快投降吧,大日本皇军不杀俘虏,我欣赏你的威名,留你一条活路。”

杜羽山轻蔑地说;“狗屁精锐,还不是给我撂倒了几百个鬼子,板恒,我告诉你,如果不服气,我们可以再真刀实枪的干,谁要是退缩一步,谁就是龟孙子。还有,那些个老百姓你抓来做什么?想让他们当你的盾牌吗?快放人!你如果有胆量,我们可以比试一下。用枪耍刀都行,我看还是用刀吧,怎么样?”

杜羽山那强烈挑战意味的话,被少佐翻译给扳恒时,少将的脸都气歪了。他叫出两个手下。扳恒说;“杜羽山,我佩服你的勇气。我先让这两个人跟你比试。这个联队长,他一气砍杀了一百八十个中国人,端酒杯,手都不抖,这个军曹杀到一百九十九个,刀都成豁口了,他就拧断第二百个人的脖子,你敢来吗?”

杜羽山将军刀用力插在地上,对嘎子说;“酒!”嘎子连忙将酒葫芦递给师长。杜师长双手抱起那个酒葫芦,仰起头,咕咚咕咚的一气喝了个满嘴往下淌酒沫,然后他抹抹嘴,将酒葫芦扔在脚下,拔出军刀,在裤裆上将刀尖的泥土擦干净,扛着刀跨向前边,横眉冷对朝那两个跃跃欲试的日本鬼子说;“哪个卵先来?”

军曹呀的一声高举战刀,冲过来,向杜师长砍来。杜师长好像没有看见对手扑过来,还是刚才那个抗刀的姿势,没有动,这边的八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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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t

加藤如今就像是一条丧家犬,惶惶不可终日。三木旅团长对他说;“眼下你成了名人了,不光惊动了东条英机首相,就连大本营的衫山元参谋长也专门来中国要见你呢。还有中国派遣军的司令冈村宁次大将,也在四处寻找你。我光接上司的电话,关于问讯你的下落的电话,就每天接好几次。怎么办?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加藤垂头丧气的说;“哎,没想到大原富枝的一份情报,就搅得帝国如此大动干戈,我能有什么办法,弄不好,我就成了上层争权夺利的工具了。可悲可叹呀。你这里肯定是呆不成了,我不能连累你,你给我弄匹好马,我干脆一走了之。”

三木说;“你能去哪里?这里是我们的占领区,你不管被哪个部队撞见,都会把你送到上面的。”加藤白眼珠子转了几下,语气恳切的说;“三木君,看在我在你这里呆的几天,看在我和你都是九州的同乡,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三木说;“你有话就说吧,能帮你忙也是我的荣幸。你毕竟还是我们的上级嘛。”加藤苦笑的摇头说;“你别取笑我了,什么上级?不过是死得快罢了。我要你帮忙也不难为你,你就说我被八路军打死了。胡乱找个尸体应付一下就行了。这样上面就不会在追查我的下落了。”

三木想了想,没有吭声。加藤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三木说;“这个倒不难,只是你以后怎么办?难道以死鬼的面目出现吗?”加藤说;“就是当死鬼也比上面到处寻找我强呀。等过了这段时间,上面把我忘记了,再说吧。先渡过眼前的这一关吧。”

三木说;“也只能这样了。还好,你是一个中国通,中国话说得很好,只要你不说,谁也不会把你当做日本人的。你去吧,回头我给你准备点钱,还有一匹好马,你就等天黑就走吧。走哪算哪。我会找个阵亡的士兵,顶替你的。”

加藤谢了三木旅团长后,就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骑上一匹骏马走了。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去投奔丘司令的保安大队去。为什么加藤想投奔丘司令。因为加藤是日军第十一军军部特务机关长,平时收集的情报也有涉及到丘老刁的内容。

根据情报,丘老刁目前正在招兵买马,大有扩充队伍的意思。因为丘老刁在八路军杜师长的帮助下,打了几个胜仗,他就向国民党南京政府虚报军情,大肆吹嘘自己如何在敌占区,艰苦卓绝的跟日军作战,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取得了歼灭日军两个联队的辉煌战绩。

南京国民政府在接到丘老刁的汇报后,很重视。认为一个杂牌部队能够在敌人眼皮底下生存下来,就算是奇迹了,丘老刁还能依靠自己的保安大队与日军正规部队交战,而且屡屡获胜,那就了不得了,是国军正规军都做不到的事情。

南京国民政府在经过慎重研究认为;应该给以丘老刁在军事上和政治上更高的待遇,让他的部队成为牵制日军的一个坚强的堡垒。于是,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破格授予丘老刁为中将师长。并给以其保安大队一个整编师的编制,可以自行扩充。相应的军需和军饷都由南京国民政府承担。

得到这个喜讯的丘老刁高兴的屁颠颠的不用说了。反正他特意穿上了一套笔挺的国民军的中将将校呢军服,肩膀上佩带上了中将的军衔,别提多么神气了。这段时间,他正忙着扩充军备,招兵买马,为自己的部队升格到一个国军的整编师而洋洋得意呢。

加藤正是掌握了这个有价值的情报,才改头换面去投奔丘老刁的。他自认为;凭着自己的多年从军的本事和发达的头脑,怎么也在丘老刁这样的部队,混个参谋长或者副师长当当。当然这个主意他并没有告诉三木旅团长,为的就是一个保密。

如果就这么直愣愣的去投奔丘老刁,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那么就装扮成商人吧。在装扮商人之前,还得将随身携带的武器藏起来。将所骑的日本东洋大马换成了两头大骡子。把三木旅团长给的钱,用做生意的本钱。一切准备就绪,加藤就牵着两头驮满盐的大骡子,以一个盐贩子的身份,直奔丘老到刁的征兵报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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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杜师长本打算脖子上挨军刀的那一瞬间,口喷鲜血数尺,来个痛快淋漓,没有想到脖子光有风声掠过,却不见凉意袭来,口中也没有喷溅血红一片,却是浓郁酒香满地。他以为自己真喝多了,头脑犯迷糊了,可是,分明看见一个熟人将自己扶起送绑。

“你是谁?好大胆,敢来救老子?”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除了你的老朋友丘老刁,谁感来救你?”

“啊,原来是丘老刁呀?你怎么来得这么巧?”

“我在招兵买马,到一个征兵点,老百姓告诉我你的事情。我老丘当然是全力以赴,拼死相救了。”

“好嘛,你晚来一步,我就见马克思了,你早来两步,还能跟我分享一碗酒呢!”

“杜师长,你八成是喝多了吧?这种时候还开玩笑?你的死囚酒也敢跟我分着喝吗?”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妥吗?你没有听说过古人有句话;生就是死,死就是生吗?”

“好,杜师长,绳子给你解开了,你自由了,你选择吧,是想跟我走,还是当八路军?”

“八路军都不容我了,我还能怎么样?反正我不能闲着,日本鬼子一天不杀光,老子一天不放下军刀,哎,我的军刀呢?快给老子找来!”

丘老刁见杜师长真是拿生死不当回事,又听他要找军刀,简直是哭笑不得,赶忙叫部下从执法队长那里拿过那把虎彻军刀,递给了杜师长。执法队长和执法人员早已经被国军给控制住了,这会儿见杜师长又恢复了自由身,而且军刀在手,一个个都吓得将脑袋缩得快贴到肩膀了。

杜师长握着军刀,踉踉跄跄的来到执法队长跟前,一边唱着“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一边用刀片拍拍执法队长的肩膀,吓得他都快要哭出声来了。他以为片刻之间,自己的脑袋将随风而去,还好,杜师长明晃晃的军刀,没有往他的脖子上放,只是要跟他说句话。

“今天的事情没有办好,这不怪你。回去跟首长就这样说,本来嘛,军刀已经举起来了,可是,事不凑巧,偏偏来了丘司令,带领国军把杜羽山给劫走了。如果那个姓丘的要晚来一步的话,杜羽山的脑袋就落地了。也难怪,鬼子没有斩尽杀绝,老杜不能就这么去见老马了。他得杀鬼子,为中国人报仇呢!”

“是,是,是,杜师长,我一定回去向首长转告您的指示。”执法队长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眼睛却瞄着杜师长手里的军刀。在血红的太阳下,刀片上也如嫣红的花朵一样,绽放着美丽。

“好,你带上人就回去吧。”杜师长对执法队长说。执法队长忙不迭的带领着十几名执法队员,如脚底摸右般,很快就消失在山峦后面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杜师长摸摸自己的脑袋,感慨万分,他摇摇头,走到丘老刁跟前。

“哎呀,老刁呀,你说奇怪不奇怪?老子的脑袋鬼子砍了多少次了,就是砍不着。今天支着让自己人砍砍试一试,结果也砍不着,你说是不是这个脑壳有什么神仙施了魔法保护呢?”

“那里是什么神仙,你不感谢我老丘,非得扯上什么魔法,要不是我,你杜师长有一百颗脑壳都要掉地上喽。”

“好,既然是你老丘的功劳,这笔帐老子先给你记着,有情后补嘛。等有一天,老子杀光鬼子,请你去南京下馆子,吃大餐!”

“我以为给啥好东西呢,弄了半天就是到南京下馆子,吃大餐呀,你是不是饿了,回头我请你吃顿回魂宴,给你压压惊,怎么样?你要是不跟我干,我也不勉强,但是在我那里呆上几天,缓缓神,养养身子也行呀。”

“好,就依你了。走,开路!”

丘老刁和杜师长一路走着,一路说着。丘老刁说,来营救杜师长,事先并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怕走漏风声。他还给杜师长介绍了国民南京政府提升他为中将师长,并且扩充他的部队为一个整编师,以及目前招兵买马的情况。

说这些的时候,杜师长竟然不感兴趣,走着走着,打起盹来。丘老刁一看,马上就让部下弄来一匹马,扶杜师长上马,让在马上睡一会儿。杜师长骑上东洋马,很快就打起了呼噜。丘老刁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到底是一条好汉,真乃英雄,生死置之度外呀!

杜师长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丘司令的家。家里早就忙活开了。杀猪宰羊,厨房里正忙着大做特做鸡鸭鱼肉,比过节还热闹呢。依丘老刁的话说,家里来了比贵客还要显贵的大人来了。国军里,官兵们也早就传开了,纷纷奔走相告说;“哎呀,八路军的名将杜师长来啦!说不定要跟丘司令联手干呢!这下如虎添翼啦!”

丘老刁很想让杜师长留下来。你想想人家八路军够厉害的吧?国军跟人家八路军比,别的不说,人家的一个战士,可以一顶十个,无论从部队纪律还是战斗力,无论是从灵活的战术,还是指挥员的高超指挥艺术,都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如果八路军的一个王牌师长能到自己的队伍里干,别说自己的部队打胜仗了,就自己面子上也大放光彩呀。说不定官运亨通,位置坐到军长,直到兵团司令……可是,杜师长能看上我这里吗?虽然自己由原来的保安大队,连跳几级升格为一个整编师,架子已经很大了,自己也都摇身一变成为了中将师长。

人家杜羽山在八路军里早就是一代名将了,他稀罕这个吗?就是把自己的中将师长送给他,人家也未必眨巴一下眼睛呀。如果老杜官瘾大,还用得在我这里发展吗?不早就凭着自己的名声拉起队伍了。就凭着杜师长的能耐,什么官当不成?自己哪儿跟老杜比呀?

宴席上,杜师长闷着脑袋,不发一言,只管好菜好饭的吃。前段时间,他受到不公的待遇,又是审查又是做检查的,关押在房子里,失去自由,每天吃的也很差。现在获得了自由,好久没有看见这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了,还不美美的来他一顿吗?

丘司令和一桌陪酒的团以上的官员,都来了,他们举杯劝酒,杜师长就跟看不见似的,依然是满桌子夹菜,哪个好吃吃哪个,大吃大嚼如无人在旁一样。那些陪酒的都面露尴尬。但是,他们还是非常佩服这个八路军的名将。

既然是闻名遐迩的名将,就得有大家风度,哪能跟普通人一样。这是陪酒官员的心态。丘司令对部属说道;“你们就别劳驾杜师长了,他今天喝过酒了。你们自己随便喝吧。能在一个桌上吃饭,这也是我们大家的荣幸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有一个人始终将头低下,不敢正眼看杜师长,生怕他认出来。这个心怀鬼胎的人就是加藤。杜师长的到来,让这个日军的第十一军特务机关长惶惶不可终日。他担心杜羽山一旦留在丘司令的部队里,那么他的末日就来来临了。

不然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干掉!加藤想选择动手的一个最好时机。在哪里动手好呢?当然是除掉杜师长,又不被别人觉察出来。在饭里下毒?不行,丘司令的这桌饭,都是专门的厨师干的。自己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找个没人的地方,从背后打黑枪?也很难。杜师长来了,什么时候身边都围着很多崇拜他的官兵。想找个他单独的时机,都难以找到。加藤又想到大原富枝来。对让她干。也不行,她也见过杜师长,怕被认出来,称病躲在卧室里不肯出来了。

这如何是好呢?如果不干掉杜师长,只有选择逃跑。大原富枝也呆不长。要跑当然要一起逃了。但是这样跑掉,又心不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隐蔽处,一方面收集情报,一方面还能够暂时躲避日军对他的寻找。

反正在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前,先尽量不要让杜师长认出来,就行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加藤把头低低的压下,军帽戴得眉毛都看不见了。好在丘司令没有挨个儿介绍每个陪酒官员的身份。如果介绍了,轮到他的时候,他得站起来,脱帽朝杜师长致意,那个是时候就会露馅。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很怪,哪壶不开提哪壶。宴罢,大家离开饭桌,来到庭院里,此时已经天色暗淡,为了助助茶余饭后的雅兴,特别请来一个戏班唱折子戏。唱戏前,偏偏丘老刁要向杜师长提议,不妨比试一下枪法,也好助助兴。实际上,丘老刁想让炫耀一下加藤的枪法,让杜师长看看,他的队伍里也不乏能人。

杜师长不好扫老丘的兴致。就说;“好吧,反正戏还没有开始,比试比试也行。老丘,你想看谁的枪法呢?该不会是老子的吧?”丘老刁说;“随便,就是玩玩而已。我这里有一个人,枪法还说得过去,今天就让他给你压压惊吧。”

丘老刁高声招呼道;“唐参谋,过来给咱们杜师长露两手看看。”加藤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先向杜师长行了个军礼,然后掏出枪来。这个时候,院子里有几只蝙蝠吱吱的叫着掠过头顶。加藤一举抢,随着“砰”的一声,一只蝙蝠掉下地。

众人都纷纷喝彩。加藤收起枪,对杜师长说;“杜师长,见笑了。”丘老刁对杜师长说;“老杜有没有这个雅兴?”杜师长摇头说;“惊扰了太太小姐们,多不好。”丘老刁说;“哎,别管妇道人家,咱们大老爷们玩个兴致,你说对不对呀?”

大家都望着杜师长,想见识一下他的本领。加藤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杜师长是带兵的人,大概很少使用家伙吧。”杜师长笑着点点头,说;“老子的家伙的确很少用。不过见了鬼子,就派上用场了。”加藤讨个没趣,再不吱声了。

丘老刁说;“杜师长轻易不肯露相,那么就让加藤再打两枪吧。”加藤本想溜之大吉,听到丘司令又让他再试两枪,就只好再掏枪出来。这会儿他不打天上飞的,打庭院里的无花果树上的无花果。随着砰砰两声枪响,一对无花果掉下树来。

又是一片叫好声。杜师长夸赞道;“不错,好枪法。”加藤说;“杜师长过奖了。”丘老刁无不得意的晃着脑袋,说;“这个唐参谋,也算是个奇人了。他原来是商人,弃商从军了。他说过去曾经当过猎人。一手好枪法都是过去当猎人练出来的。”

杜师长说;“唐参谋是哪里人?”加藤说;“鲁南人。不过我走南闯北,口音早就变成南腔北调了。”杜师长又问;“看到你,我怎么好面熟呀。”加藤心里一抖。莫非他认出自己来了。多年的特务生涯,让他训练成遇事不惊的程度。他镇定的说;“想必师长位居高官之列,见人多。大概跟我长相相似的也是有的。”

杜师长心里早就有点怀疑。见他说话滴水不漏,又问道;“你说过去当过猎人,我也自小当过猎人,你走几步我瞧瞧。”加藤不动声色的往前跨出几步。杜师长这会儿,嗖的掏出枪来。朝着加藤“啪”的就是一枪。加藤的帽子上那颗青天白日的帽徽被打飞了。

加藤一扭头。“啪”的一声枪响,杜师长的第二枪又将加藤右边的领章打掉了。加藤惶恐着想回头,拔腿跑掉,“啪”的一声,第三颗子弹将他左边的领章也打没了。杜师长的三枪没有伤到加藤的毫毛,却打掉了他的帽徽和领章,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声厉声吆喝,又把大家吓了一大跳;“加藤,你这个小鬼子,不许动,给老子快站住!”加藤吓得浑身都筛糠一样的打着哆嗦。到底被八路军的师长给认出来了。这个杜师长好厉害,自己如果不乖点,人家的枪法比咱厉害,说打哪里就打哪里,还是乖乖的站住吧,落到他的手里,跑不掉了。

这么想着,加藤的双腿就像钉子钉住一样,站在那里了。杜师长走过去。指着加藤对丘老刁说道;“老丘,你瞧你怎么招的人?他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是日军第十一军特务机关长加藤,职务是大佐。幸亏老子给你像挑臭虫一样把他给拣出来了,不然的话,你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呢。”

丘司令赶忙叫卫兵将加藤拿住。突然,加藤奋力一甩,将两个上前想捉住他的卫兵推开,然后迅速掏出手枪,对准杜师长就是两枪。就在别人齐声惊呼,以为杜师长必死无疑的时候,杜师长早就抽出军刀,砰砰的两颗子弹弹到刀片上,迸溅出点点火星来。

还没有等加藤再举抢射击,那把虎彻军刀已经劈来,闪电一般的将他手枪劈成两半。加藤的扳机已经扣动了,但是没有抢膛的子弹,只能掉在脚下了。“狗日的鬼子,你再不老实,老子给你脑袋上开瓢!让你的脑子像西瓜汁一样流出来!”

加藤扔掉半截手枪,扑通一下跪下,对杜师长求饶道;“杜师长手下留情。不要杀我,我愿意向贵军投降,我保证交代所知道的一切。”杜师长踢了加藤一脚,对丘老刁说;“这个家伙前不久是我的俘虏,结果准备押送到八路军总部的时候,给跑掉了。现在就交给你处置吧。”

丘老刁说;“还用处置什么?一抢毙了算球。要不你给他开瓢吧。”杜师长说;“那不行,他已经是俘虏了,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俘虏。他不是要交代什么吗?你看看他能给你提供点有价值的情报也行。反正这会儿要把他看好了,千万别让这个鬼子跑了。他很狡猾,你得提防着点。”

丘老刁说;“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要走?”杜师长说;“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八路军那里我还顶了个私通鬼子的大帽子,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丘老刁说;“那你想怎么样?”杜师长说;“至少老子要证明给大家看看,我杜羽山是什么人?老子就不信,杀了多年的鬼子,倒杀出个私通鬼子的罪名了。”

丘老刁说;“好,真是大丈夫!不过,你在我这里干,有人有枪,还有官让你当,你要愿意,我就让你当师长,我当你的参谋长怎么样?”杜师长说;“那是另外一码事。现在,我要单枪匹马的干一家伙,等干出个名堂,再来你这里,你说好不好?”

丘老刁担心的说;“老杜,你的骨气我很佩服,只是你单枪匹马,能斗过那么多的鬼子吗?你的生命能够保证吗?”杜师长说;“别为我担心,我生死从命,只要不死,就杀鬼子,能杀多少就多少,反正杀一个少一个,杀到老子倒下为止。”

丘老刁见说不过杜师长,就建议他少带一部分人马,想带什么人,尽管在自己的队伍里挑。可是,杜师长谢绝了。他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还是一个人走了。提着那把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军刀,大步朝前走去,丘老刁望着杜师长的背影,感慨的自语道;“君子坦荡荡啊!”

杜师长要去哪里呢?四野茫茫,天地浑浊,预示着不可知的险恶和曲折。杜师长义无返顾的走着。有一颗赤胆忠心,有一把好刀在身,有一副豪侠衷肠在肚,怕什么?大不了一腔热血洒向大地,大不了脑袋掉了,留块巴掌大的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最好的归宿就是在痛快斩杀鬼子的时候,壮烈牺牲,那时候的死也正是新的生。前段日子,因为护送首长,没有放开痛宰鬼子,如今无官一身轻,什么身份也没有,毫无瓜葛,毫无牵挂,如果有牵挂的倒是曾经荡漾在心头的爱情。

说到爱情,连他自己也奇怪。从娘肚子出来到这个人世上,已经过去了三十来个春秋寒暑,还不曾有过爱情,不曾有过女性直白热烈的示爱。现在想想,真想来一场昏天昏地的爱情,死了都闭目了。作为八路军的一员猛将,在战场上拼杀,出生入死,未曾想过还会享受到什么风花雪月,那只有梦里才出现的景儿。

如今什么都不用挂念,痛快的去,痛快的来,如果说有牵挂,那就是突然跳到他脑海里的一个女人,她是谁呢?她不是别人,就是田雨。这个女人让他心动过,也曾经想与她经历一次人生的玫瑰岁月,但是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压根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也不管田雨对他的一往情深,就像脱离水面,头也不回的离开海岸的魄力,才能够摆脱一切烦恼,勇往直前的去战斗,去义无返顾的杀敌人。现在,这个时候到来了。就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顾忌,无需向什么人负责,也无需操心指挥的事情,只要挥动手中的军刀,如风呼啸,如电霹雳就行。

走累了,走困乏了,就选择一个僻静处,找一个挡风的地方,卧地而眠。天当房,地当床,万物一起入梦来。一觉醒来,已经是旭日东升。在溪流中,洗把脸,痛饮几捧清泉,肚子饥了,俘获个野兔,生吃吞咽,也可果腹。

凭着直觉,一直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到了太阳升到一根旗竿高的时候,他来到了一个训练场地。这个地方正是鬼子的特别行动大队的训练场地。看来杜师长撞了大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杜师长来的正是时候。一群鬼子正在一个教练官的带领下,正在训练用军刀劈刺。负责训练鬼子耍刀的正是伤好归队的佐佐木。他现在的官职提升到了大佐。他发誓一定要出胸中的一口恶气。要把自己的士兵训练的都精通刀术,然后让他们去斩杀中国人,斩杀八路军,斩杀国军!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训练出来的一群鬼子,如今要面临一场严峻的挑战了。因为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训练场地。这个人因为站的远,他没有看清楚,如果他看清楚了,少不了全身要起鸡皮疙瘩。那个不速之客大方的站在那里,观赏着鬼子操练。

杜师长所面对的是日军长崎独立混成旅团的特别行动大队。与刚成立时不同的是,这个特别行动大队在初创阶段,既遭到致命打击,队伍损失惨重,损兵折将人数多达半数以上。甚至连部队的主官佐佐木队长也未能幸免。

佐佐木大佐伤好归队后,依然担任特别行动大队的大队长。他的上司还是横山井少将。被八路军释放的横山井又回到长崎独立混成旅团担任旅团长。如果不是他来自皇族,怎么也要降职任用。西圆大将被八路军释放后,被降为清剿行动的总指挥。军衔被降为中将。

板恒却因祸得富,伤好后,青云直上坐上了日军第十一军参谋长的位置。新任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的加贺一郎大将,是刚从关东军参谋长的任上调来的。他是冈村宁次的心腹。加贺一郎的军衔也由中将升为大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听从板恒参谋长的建议,将第十一军机动作战区的清剿行动作为当前战役的重点。

这也正符合板恒的意思。他也希望来个斩首行动,将八路军总部彻底抹掉!为此,他特别要求西园中将拿出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并限期让他作好清剿行动的所有准备工作。西园很想来个报复,好好出一口内心的郁闷和恶气。

西园总指挥责成横山井少将,让他作好清剿行动打前锋的准备。横山井也不敢怠慢,又将长崎独立混成旅团的尖刀队伍使命授予了佐佐木的特别行动大队。为了一炮打响。横山井向西园要求在参加清剿行动的所有部队里,选拔特别行动大队成员的建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西园的支持。西园总指挥分别从所辖的第6师团,骑兵大队,辎重大队和长崎独立混成旅团等部,抽调了一批参加过攻占南京的老兵。这些士兵经历过许多大的战役,参加过南京大屠杀,血刃无数中国人,是不折不扣的经验丰富的老兵。

横山井要的就是这批士兵,他要让他们的手,再沾上八路军将士的鲜血。因此,他特别要求佐佐木着手训练这些老兵,让他们成为手刃敌人的最好的军刀使用者。佐佐木于是就拿出他的浑身解数开始训练他的特别行动大队的成员。

佐佐木大佐要求他的成员,达到会熟练使用军刀的程度。他还专门抽出全队最好的军刀手,组成了斩决中队。准备在进攻八路军总部的时候,不用枪,而用军刀来消灭对方。每天,佐佐木都要亲自来到训练场地,手把手的教授使用军刀的技巧。

佐佐木怀着对八路军强烈的报复之心,训练着他的队员。他不止一次的说;“对待八路军,游击队和国军这些敌人,就不要手软,要坚决的将对手击毙。要能够一刀毙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劈术,将对方一刀劈成两半!这样既解气,又痛快,还能体现武士道精神!”

特别行动大队所有的两千多名队员,分成三个中队,轮番进行刀术的强化训练。这天,是三个中队集合起来进行总结式操练的日子,却被杜师长给撞见了。三个中队,两个整齐的端坐在地上,观看着在场地中间进行表演的一个中队的刀术操练。

只见八百多名鬼子,个个手执日本军刀,喊杀声震天,刀刃白晃晃一片,杀气冲天,动作整齐划一,步调协调,动作迅猛,地上的尘土都被震动浮起。远看训练场地升腾着一股阴森森的雾蔼。杜师长看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气。

佐佐木发现了那个神秘的看客。他的训练场地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看到了将要格杀勿论。所以他要那个看客过来,想亲手劈了他,来为日后的清剿行动的开始,做个血祭,也就是让军刀先沾沾血气,好大开杀戒。

“喂,那个人,你的什么的干活?快快的过来!”佐佐木朝杜师长喊道。

“老子的看看的干活。”杜师长轻蔑的回答道。

佐佐木奇怪,那个人不仅没有动弹,竟然还顶嘴。于是,他再次大声的吼道;“你的快过来,不然的死拉死拉的有!”

\

杜师长双臂相抱,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对佐佐木的吼叫,丝毫没有理会。佐佐木一挥手,立刻有一群鬼子呀呀的叫着,操着雪亮的军刀跑过来了。杜师长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依然站在那里,好像冲他而来的鬼子,与他无关似的。

那些操练的鬼子,此刻都停止了动作,将头偏向杜师长的方向,那群鬼子呀呀的冲向他,挥舞起的军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刺目的光。“这个人肯定是被砍成肉酱了。”几乎所有的在场的特别行动大队的鬼子,都这样认为。

可是,他们错了。那群本队的队员冲向那个人后,光看见眼前升腾起一片耀眼的光,随后在那个人的周围顿时倒下一片,也就是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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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接到大本营特务机关长的电话

军列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到达目的地了。现在,军列正在一片丘陵地带缓慢的行驶。如果顺利的话,军列将在中午两点到达沧口火车站。车窗外是秋天收获过的田野,光秃秃的,如同刚剃过头似的。天空中漂浮着许多鱼鳞状的云层,仿佛是要下雨的样子。

这样的天气,如果没有太阳的照射,人很容易困倦。所谓春困秋乏就是指的这个状态吧。车厢里,真由美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与丈夫分离了差不多一年了,她的*也达到了顶峰。在军列开出到现在,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早稻田大将不误时机的还想跟妻子来上一次。因为时间的关系,他需要控制自己的放纵,以免失去作为军司令官的威严。所以,他这会儿穿着日本式的睡袍,坐在真由美的脚下,望着躺在被子里的妻子。她的鹅蛋型的脸庞,白皙而富有性感。

脖子颖长,头发乌黑,两个眼睛很明亮,如同黑葡萄一样,透着光泽,鼻子柔和,圆润得还有点翘,嘴唇线条清晰,小巧玲珑,笑得时候,或者说话的时候,都可以露出两排玉石般的牙齿来。因为妻子留得是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覆盖在雪白的枕头上,她为了听清丈夫的说话,将一撮头发拢在耳后。

她的耳朵也如此好看,轮廓分明,精致迷人。“你看什么?”她笑着说;“难道还没有看够我吗?”说完伸出一只脚丫,捅了捅丈夫。早稻田大将趁势将她的小脚丫握在手里。说道;“对,我没有看够,我真想每天都这样看着你才好呢。”

她深情的望着他说道;“你还知道想着我呀,我以为你当了司令官,做了大将就把人家抛到脑后面去了呢。”早稻田大将说;“那里呀,你不知道,我在中国的日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在日本的你呢。我每天的早晚,都要面对着日本的方向,遥拜两次。一方面是为天皇陛下,一方面是为了祈求你平安。”

“啊,真的呀,这让我好感动呀。”

“难道我说得还有假吗?”

早稻田大将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起她的脚丫,放在嘴边轻吻着。真由美的脚丫可以说是所有女性当中最性感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长得如肉球似的脚趾,丰厚的脚底,白皙的像是一段藕。当初,早稻田大将正是欣赏着在舞台上表演芭蕾舞的真由美,产生了一股奇怪的念头;如果能够轻吻一下她的脚丫就好了。

后来,这个想法终于变成了现实。在得到真由美的那个夜晚,早稻田大将也跟现在这样,握着她的一只脚丫,贪婪的吻着,吃着……她也沉醉在一种无可名状的享受当中。当时,他在仔细而热烈的亲吻她的脚丫的时候,她被感动了。

“他是真心爱我的,”当时,她这么想道。一种幸福的感受涌遍全身。也就在他深情的亲吻她的脚丫的时候,她的心被彻底的征服了,俘虏了。现在,他又一次捧起她的脚丫,贪婪的吻着。让她沉浸在无比陶醉的状态当中。

突然,她不能自己了,猛的一下坐起,将他一把搂住,两人一起翻到在床上,又开始翻江倒海,云雨大作了。正在他们大动干戈的时候,电话铃突然急促的响起了。早稻田大将本来不想接,可是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去,接电话吧,别忘你你是司令官呀。”真由美推开他说道。

“这个时候来电话,真让人扫兴!”早稻田大将嘟囔道,一边悻悻的起身,穿上睡袍,接起了电话。原来电话是来自日本大本营的。是土肥原贤二特务机关长亲自打过来的电话。早稻田大将很纳闷,怎么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滔田君吗?我是土肥原贤二,你现在哪里?”

“啊,是土肥原贤二君呀,我现在是在军列上,准备陪同国内来的飞鹤歌舞团去第6师团慰问演出呢。”

“啊,原来是这样,我要通报你一个重要的情报,这也是我刚刚收到的特工的情报。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土肥原贤二严肃的说道;“在版恒君所控制的区域里,刚成立了一支名为特别挺进队的武装力量,挺进队的头目是八路军的名将杜羽山,还有国军第118师的师长丘老刁,据可靠的消息,这个挺进队准备在近日将向你们发动突袭,请你们不要掉以轻心。”

土肥原贤二说完后,就挂上了电话。

“明白了。”早稻田大将却拿着话筒,一直没有挂上。他的脸上浮现出严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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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飞鹤歌舞团面临的严峻处境

早稻田大将接完从大本营来的电话,心情一直很郁闷。按照道理来说,他的军衔与土肥原贤二大将都是一样的。如果打电话的话,应该是他的顶头上司,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给他打电话,通知并下达指示才对,一般来说,从大本营直接越过华北方面军湿冷官,找到他的确很少见。

但是,这样的情况也是可能发生的。因为土肥原贤二大将原先曾经担任过日军第十一军的司令官,作为从第十一军出来的原司令官,打个电话,提醒现任的第十一军主官加以注意,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这么一想,早稻田大将也就不在为这件事情烦恼了。

但是,他与妻子温存的欲望已经烟消云散了。他脱去了睡袍,穿上将军服。真由美也从床上起来,穿起衣服来。“真遗憾,本来想……”早稻田大将对妻子说道;“我特意专程陪同你来下部队演出,就是想跟你多呆在一起。可是,作为司令官,我身不由己啊。”

“没关系的。亲爱的,只要你的心属于我,哪怕是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电话,我都很知足了。何况我们在火车上已经在一起……好了,我的司令官,你要做出一个领导者的姿态,去掉儿女情长,我虽然很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多一点时间,可是现实是不容许的。不要自责,我能理解。”

“真由美,你真好。”早稻田大将一把抱住真由美,深深的吻了她一下。

这个时候,车厢的门被轻轻的敲了一下,原来是副官高桥大佐。他在门口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司令官,再有一个小时,就到达沧口火车站了。”早稻田大将隔着门,大声说道;“好,我知道了。”真有美望望车窗外,只见火车正沿着海岸线慢慢行驶着。

海岸由于退潮,露出一大片的金黄的沙滩来。因为秋风的缘故,一阵阵白狼卷来,在浅浅的沙滩上,流出了白白的一道痕迹。如雪般的白浪,湛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这样的景致让真由美兴奋起来。她像个孩子一般,张开双臂,叫道;“啊,多么像日本的海岸线呀!”

“你想家啦?”

“对,算算日子,离开日本来到中国,已经是第六天了。可是,一种很强烈的思念老在我的心头,跟眼前的潮水一样,一起一伏的。”真由美目不转睛的望着车窗外的海岸线,不知道在想什么。早稻田大将轻轻的拍拍她的肩头,说;“你好好看看吧,我要去准备一下。”

真由美点点头,说;“你去吧。我也要去招呼一下同伴们。他们也许在等着我呢。”早稻田大将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早就等候的高桥副官对早稻田大将说;“司令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下车。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早稻田大将说;“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告诉卫兵要提高戒备,军列快要抵达目的地,千万不能松懈啊。要绝对保护好列车上的艺术家们。不容许出一点擦错,明白吗?”高桥大佐刷地立正,说道;“你放心吧,司令官,我的明白。”

真由美出现在演员们的车厢的时候,演员们都有说有笑的,一片活跃的气氛。他们看到了海岸线,也格外的兴奋。飞鹤歌舞团在日本是第一流的芭蕾舞团。团长是良子,副团长真由美。团长良子见到真由美来了,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哎呀,真可惜了这路涂太短暂了,如果长一点该多好呀。”

一句话把真由美说得顿时脸红了起来。其他的演员也都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仿佛真由美刚从月球来一样,问这问那的。弄得真由美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才好。最后,还是团长良子给解了围。她说;“姑娘们,你们都不害臊,这些问题你们会有那么一天弄明白的。好了,大家的心都收一下,我来给大家说说。”

演员们以为团长良子又要做例行的讲话,无非是到了目的地,注意事项等等。可是今天,团长却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刚才,早稻田司令官给我打招呼说,这个地方是抗日武装比较活跃的地区,我们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离开歌舞团一步!包括我和副团长真由美在内。大家明白吗?”

“明白了!”演员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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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慰问团的军列遭到猛烈袭击

“好吧,为了显示大日本帝国的雄威和镇定,我宣布,全体换装,以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天鹅湖》的舞蹈形象出现在帝国军人面前。”团长良子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一阵喧哗和骚动。演员们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是听错了。

“团长,真的要穿演出服,来亮相在火车站吗?”有个高个子的,长相很俊俏演员大胆的问道。

“当然了,”团长良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姑娘们,你们还楞在那里干什么?难道我还需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团长良子说完,还抬起两个胳膊,做出轰小鸡的动作,向那些还在迟疑的演员们,用力的挥舞着。

演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赶快开始忙碌起来,纷纷脱下衣服,一个个如同刚出锅的热馒头一样,开始换装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车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如炒豆子一般的密集的枪声。顿时,大家都傻了。手里拿着演出服,惊恐的望着车窗外面。

军列猛的一下,哐当一声,撒气声也响起来,列车摇晃了一下,还是停住了。外面,有一队身着老百姓的服装的人,正端着枪,朝这里冲锋。护卫列车的日军开始进行还击。可是,护卫的士兵毕竟是少数,根本抵挡不住冲锋的敌人猛烈的火力。

早稻田大将不亏是司令官,他很镇定的拨通了日军第6师团司令部的电话。“我找西园师团长!”对方问道;“你是哪位?”早稻田大将训斥道;“混蛋,我是第十一军早稻田司令官,我要你们师团长听电话!”对方诚恐诚惶的说;“啊,司令官阁下,西园师团长已经去沧口火车站迎接你了。”

早稻田大将愤怒的摔下电话,透过车窗,可以看见敌人正在形成包围圈,朝军列逼近。早稻田大将又拨通了板恒中将的清剿指挥部的电话;“我找板恒总指挥!”对方回答说;“总指挥不在,去沧口火车站迎接军司令官和慰问团了,请问,你是哪位?”

“混蛋!”早稻田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狠狠的将电话用力一摔,拔出军刀,大步跨出车厢,朝着正在指挥卫兵还击的高桥副官,大声吼道;“给我顶住!一定要顶住!”高桥大佐惊慌的说;“司令官,我们的力量太弱了,根本顶不住敌人的冲锋!”

“无论如何也要给我顶住,一定要坚持到援军来,你的明白?”

“明白,司令官!”

显然,军刀还是派不上用场,早稻田大将抽出勃朗宁袖珍手枪,看了看,又无可奈何的放回到腰间的手枪套里,从一个卫兵的手里夺过一支三八大盖,也像士兵一样,隔着车窗,朝外面的敌人射击起来。在车厢里,那些演员们早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这些演员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个个吓得浑身打哆嗦。演出服也顾不上穿,还一个个的脱得精光,因为要换上紧身的演出服,必须得把原来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才行。密集的子弹打碎了车窗玻璃,车厢里乱成一团,演员们惊叫着,捂着脑袋有的爬在地铺上,有的蹲在地铺上,还有的坐着床上。

早稻田大将打了一会儿枪,直到没有子弹了,才将手里的步枪丢下。这个时候,他看到形势很危急,就想了一个应急的办法。他叫来高桥副官,对他说;“你的,赶快组织演员从车厢的另外一侧撤离,统统撤离出军列,我们的掩护你们,你的明白?”

“司令官,我的明白!”

高桥跑去到演员们所呆的车厢了。到了车厢门口,看见门紧锁着,就敲门,可是门却不开。大概是从里面反锁上了,高桥急了,也顾不上许多,退后两步,上前抬起穿着皮靴的脚,猛的踹了几脚,一下将门踹开了。

在门被踹开的一刹那间,里面一片白花花的开始乱纷纷的滚动着,撞击着,扭动着……演员们以为敌人冲进了车厢,一片嚎叫声响彻车厢,同时纷纷抱住脑袋,顾不上赤身露体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呢。

高桥大佐第一次见到如此众多的光着身子的美女们,不由的下面起了反应,连步子都迈不动了。尤其是在靠近车厢门的是那个团长良子,她也正在双手抱头,撅着白溜溜的屁股,在浑身打哆嗦呢。这个团长良子,也是演《天鹅湖》的一个角色演员。也是高桥大佐艳羡的一个对象,此刻,他看见良子的裸体,几乎都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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