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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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胁迫

张贤远远的就看到五叔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也急忙向着五叔走去,问道:

“五叔,究竟念心发生了何事?”张贤心中也是一紧,急切的问道。

“大人,念心夫人听说二老被我那无耻的大哥,也就是大人叔叔绑去,以此要挟大人前去就范,说是发现大人蓄养私兵,意图谋反,而且还有县衙兵丁回到县衙,告发大人通匪并且残害他们,那县官和几位大哥就想捉拿大人下狱问罪,但是又担心大人手下家丁真的造反,所以,就绑了大人父亲母亲,要打人前去认罪伏法,念心夫人情急之下,就去找他们理论,结果被他们一并给抓了。”五叔一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连珠炮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大家就见张贤的脸色越来越沉,站立片刻,对着王复说道:“看来本官还是对族叔们还是太仁慈了,这一次不彻底解决家族中事情,恐怕本官是不得安宁了,更别说将来在外施展一腔抱负了。”

张贤说完,背起手,闭上眼睛,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把牛大猛叫了回来,耳语了一番,牛大猛听完,带了几名家丁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张贤看着牛大猛离去的身影,双眼如炬的盯着远方,轻声说道:“有劳王教头随本官走一趟吧,一起看看这世间的人性之恶。”

王复看着张贤,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张贤微微发怒的神情,便压下了话头,跟着张贤一并离开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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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祠堂,祠堂外面两边路上密密麻麻上百人都是族叔新招的家丁,身着一色紫色劲装,个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渗出凶神恶煞的模样,靠近祠堂门口还装着两队身着明光甲衣的二十个县衙军士。

祠堂内,张贤父母和小妾念心本五花大绑在祠堂中间的立柱之上。张贤父亲正怒目圆睁的对坐在祠堂太师椅上的人吼叫:

“我之前还叫尔等一声哥哥,毕竟我们同父同母同血脉,即便是尔等不念亲情,想方设法的掏空家产、霸占族长之位,我也不曾对尔等有何责问,想不到尔等现在却丧尽天良,伙同这朝廷狗官要置我们一家于死地,从即日起,我再无尔等这般禽兽不如的兄长。苍天有眼,我儿不仅大难不死,还得以继承族长之位,更不辱皇命,缴了皇差,尔等千算万算,总归是贻笑大方,尔等以为抓了我们一家子,我儿便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张贤的父亲喷溅着唾沫,气喘吁吁的骂完,那太师椅上的人正是县令,太师椅下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身穿儒衫的中年汉子,但是这名汉子五官看着倒是端正,却从眼神中渗出一股子邪气,左右两边的自然是张贤的三位叔叔,再下方就是张贤叔叔的几个儿子,四周更是围了一层身穿紫衣劲装家丁打手。

一干人等被张贤父亲一顿数落之后,张贤几位叔叔脸色铁青,那县令皱了皱眉,嘴角发出微微的讥笑,说道:

“在本官面前,岂容你这刁民狡辩?且不说你儿子张贤戕害本县押运粮草的兵丁,就算是私自蓄养兵丁,也有谋逆大罪,任何一条罪状,都足够你抄家灭门,到如今,你这老刁民还如此这般不老实,待到了公堂,本官一定让你尝尝县衙刑具的厉害。”县官说完,对着旁边的中年汉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副献媚的表情,那中年汉子也对着县令笑了笑,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狗官,什么戕害兵丁,蓄养兵丁,那都是你这狗官的一面之词,老身早就知道你和我张家白眼狼叔叔们沆瀣一气,掏空我张氏一族的家产,你做官不思报效皇恩,却巧取豪夺,为祸一方,天理昭昭,你们就不怕报应?”张贤母亲听闻县令给自己儿子扣上了杀人和造反的罪名,舔犊之情瞬间就让她怒火中烧起来,对着县官就哭着开骂了起来。

“你、你、你.......你这老泼妇,当堂辱骂本官,来啊,给我掌嘴。”说完两个衙役就朝着张贤母亲扑了过来。

“慢着,谁敢打我婆婆,小女子今日就和谁拼了,大不了今日便撞墙而死,放了我婆婆,小女子任你打死便是。”念心看着扑过来的县衙衙役,一脸凶神恶煞,心想这衙役真要是对着自己婆婆掌嘴,且不说自己婆婆被如此羞辱还能不能活,就算是活了,自己还如何有脸面对自己的相公?那可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相公啊,为了婆婆公公,也为了相公,如今也只好代婆婆受罪了。

“哼,你当本官面前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既然你这女子要替人受过,那就给本官一起打,谋反贼子的家眷死有余辜,左右何在?不把这两刁妇的牙齿打掉,你们不准收手。”

“狗官,你就算打死老身,你也是贪官污吏一个,有本事你到大街上去听听,有哪位老百姓不说你是毁家灭门的贪官?”

那衙役听完县令命令,见这老太婆还嘴硬,一脸狞笑着走到张贤母亲面前,咬着嘴唇,瞪大小眼睛,抡起硕大的右手,就要打下去,张贤父亲赶忙站到前面怒视衙役,念心也赶忙站到婆婆和公公前面,闭上眼睛,咬着嘴唇,伸过脸去,准备替婆婆受那暴风骤雨般的毒打,闭上眼睛的念心就感觉一阵劲风,呼呼的马上就要落到脸上。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念心就听见“啊!”的一声,即将落到脸上的劲风戛然而止,念心急忙睁眼一瞧,那衙役手上插着一把飞刀,疼的一脸狰狞,卷缩在地上呼痛,门口站着的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相公还是谁?自己相公身后站着的是王教头,从王教头收回去的手势看,这枚射向衙役的飞刀应该就是王教头射的,念心心里面感动,眼一热,泪珠儿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就听张贤不急不慢,带着奚落的表情对着前面的狗官说道:

“你这县官儿大人好本事啊,是想要耍官威还是想要屈打成招啊?”张贤盯了县令一眼,转过脸又看向几位族叔,继续说道:

“既然几位族叔于堂弟,绑了本官家眷,无非就是想乣本官前来自投罗网,本官现在来了,也不知道几位族叔是打算如何把家产与县尊大人瓜分?”

张贤几位族叔表情阴晴不定,那县令却开了口:“好大的贼胆,今儿连读书人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竟敢讥讽本官,张贤你犯弥天大罪,今儿倒是自投罗网了,还敢出手伤人,你以为你今儿还能出得了这个大门?来人啦,把他们两个贼子给我绑了!”说完,周围的衙役全部“哗”的一声,都拔出了腰刀,准备捉拿张贤,那县令看张贤竟然自投罗网,本来精心设计好,以张贤父母相逼的圈套反而用不上了,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哪怕一时得意,终归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慢着,我看谁敢在张家祠堂放肆!我说你这县官在开玩笑吗?这里是张氏祠堂,我乃张氏一族族长,在自己家里面,出不出门好像由不得县尊干涉吧?再说了,本官所犯何罪?难道县尊要未审先判,置我大宋律法于不顾,为了你的贪欲,藐视国法吗?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如今,尔等竟敢绑架我父母妻妾来胁迫本官,如此做派,难道还讥讽你不得?”张贤双眼冷冷的盯着县令,字字如刀的责问起县令来,四周的衙役也面面相觑起来。

这县令毕竟也是宦海滚打多年的滚刀肉,被张贤数落责问,一开始还略显慌乱,但是看了看身边的中年汉子,顿时又来了精神,说道:

“好贼子,本官既然说你有罪,那必定是罪证确凿,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竟然还敢威胁于本官,难道你看不见这四周都是你族叔和本县的衙役?即便是现在将你打杀了,也不过就是捏死一只小小的蚂蚁,也罢,看你替本县缴了皇差,就让你死个明白,张勇,下面的事情你来说吧。”

县令眯着眼睛说完,盯了一眼张勇,于是张勇马上趾高气扬的站了出来似笑非笑的对张贤说道:

“查本县粮饷官张贤,在押解粮草过程中,私通山匪,被押解粮草之兵丁获悉后,疑犯张贤为防止事情败露,竟动私行,挑断其脚筋,放跑山匪;又查,张贤在张氏祠堂后山,蓄养数千兵丁,意图谋反,现有县衙粮草押韵兵丁之供词,有本族族人亲见数千男子进入后山之口供,罪证确凿,罪大恶极,奉县尊大人之命,将疑犯张贤收押,待秋后明正典刑。”张勇说完,皮笑肉不笑的走来张贤面前,悄声说道:

“你这假冒堂弟,现在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此弥天大罪,你们一家人现在就难逃一死,你看看,这祠堂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堂哥我新近培养的家丁,论精壮远胜你的那些花拳绣腿家丁吧,你上插翅难逃了。不过,堂哥我,也是有仁慈之心的,县尊大人也说了,你押韵粮也算有功,你要想活命,现在倒是有一条路,不知堂弟你走是不走?”张贤悄声说完,乜着眼睛看向张贤。

张贤不置可否的对张勇笑笑,双手背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

“哎呀,不知道堂哥原来如此仁义,按照堂哥的意思,是不是要本官交出族长之位?”

“交出族长之位是必须的,还要你交出训练的那些家丁,也是我族中财产,这样方可保全你一家性命。”张勇转过身阴森森的说道,张勇可是知道那帮子家丁的厉害,如果自己手握如此精锐的家丁,就算是这县令,自己也可以完全不用放在眼里了,免得整天受他鸟气,想到这里,张勇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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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惊变

张贤听完呵呵一笑,说道:“这天还没有黑,你们这心黑的就开始做起春秋大梦了?我告诉你们,本官不仅不会交出族长位置,更没有什么家丁会交给你们,我的家眷本官自然是要带走的,而你们,注定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一点代价!本官也许平时好说话,但是家人乃是本官逆鳞,谁触碰谁倒霉。”

张贤说完回头对着被五花大绑的家人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受苦了,念心你也受苦了,你们暂且安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带走的,只要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们!今天让你受罪之人,尤其是家族败类,有一个算一个,孩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张贤母亲看见儿子自投罗网,那里还在想着报复啊,只求自己张贤能够逃出生天,心中焦急,说道:“贤儿,赶快走啊!,王教头,你武艺超群,求你保护贤儿赶快逃出去,不要管我们,你们跑这里来做什么?羊入虎口啊!这些人都没有人性,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赶快跑啊!你要气死为娘的吗?”

张贤看到母亲慈爱的望着自己,那泪水已经迷糊了双眼,自己的父亲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看几位哥哥在这四周密密麻麻安排的人手,心中明白,今日是不可能善了,想逃,谈何容易?心灰意冷的说道:“孩子,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何苦啊?”

念心更是早就感动不已,自己的相公终归是对自己不离不弃,心里面就更加担心相公的安危起来,说道:“相公赶快走,你逃出去才能给我们报仇!”

那县令听闻张贤一家子所言,见张贤如此不识好歹,没有磕头认错也就罢了,反倒是威胁自己起来,顿时也发怒了,呵斥道:

“好你个大胆贼子,你们一家还真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喧闹不止成何体统?你是不是以为你家和当朝右侍郎之千金小姐有婚约,你们就可以为非作歹?幸得天理昭昭,你睁大狗眼看看这位贵人是谁?”

县令气急败坏的说完,张贤顺着县令目光再次看相了看这个中年人,实际上,张贤刚一进门口,眼光早就观察祠堂多次了也,早就留意到这位中年汉子,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口,自己这个后世军校学员要是连这点眼力劲和常识都没有,在这乱世恐怕也是活不了多久。

这时,坐着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像一堵墙,缓缓走向张贤,虽然走的轻巧无比,但是,迎面见到他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中年汉子走到张贤面前,斜着眼睛看了张贤一眼,说道:

“我乃当朝右侍郎留梦炎留大人家的李管家,先前留大人念及你张家昔日恩情,许诺若是张家公子能够高中状元,两家便结为秦晋之好,实不曾想,留大人一番良苦用心被你张家糟践,前不久,我家大人接到你们张家书信,说你张贤无心功名,要和我家小姐解除婚约,你们张家真是好大胆,想我堂堂当朝右侍郎留公,尚且还给了你们张家结亲的机会,你却如此不思上进,不敢去科举也就罢了,还犯下弥天谋反大案。像你这样作奸犯科、碌碌无为之人,现在即便是中得状元,我家大人也断断不可能再将千金许配与你。”这中年管家不紧不慢的说完,眼睛盯着张贤。

张贤还未出声,旁边就传来了张贤父亲的声音:“我当是何大事,想当年贤儿爷爷救人,本也不图你家留大人回报,当初实乃你家留大人为求取盘缠,自许的儿女姻缘,既然你家留大人如今凤息高枝,咱张家也不高攀了,我儿解除婚约也算是我张家有自知之明吧,不知大人管家何故还要亲自来一趟?”

“父亲大人,这还不明白??解除婚约这事儿,为了颜面,堂堂留大人可以提出,但是决不允许我们张家人提出来,无非就是留大人朝廷重臣面子上挂不住!”

张贤倒是说得云淡风轻,只是心中想到后世历史记载,这留梦炎现在是右侍郎,再过十年就成了当朝丞相,这升职速度真是够快的,也看得出来,这昏庸皇帝对于留梦炎的器重,可惜啊,当今天子赵禥,十足的酒色皇帝,荒废朝政,宠信奸臣贾似道,贾似道现在朝中一手遮天,留梦炎对于贾似道,那自然是奴颜婢膝,各种巴结,这两大历史奸臣都让自己碰到了,心中不免一阵凄凉感,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培养好自己的羽翼,说不得就将这些奸佞之乱臣贼子给明正典刑了,张贤对着父亲说完,又对着留梦炎管家继续说道:

“李管家是吧?咱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这姻缘说白了,你家留大人心中也是巴不得早日解除,拖延今日,无非就是堂堂右侍郎想悔婚却不敢明着毁,智商你家主子万万没想到,被你们瞧不起的张家开门见山的提出解除婚约,你们留大人面子上实在下不来,既然李管家今日前来,想必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解除婚约,又能顾忌留大人的颜面,李管家不妨直说,只要是合情合理,本官照准。”

李管家惊讶的望着张贤,说实话,自己主子为了解除婚约,好将女儿重新许配那贾似道贾太师的公子,留贾两家结亲,好在朝中攀上大树,那样可就真的飞黄腾达了。主子甚至都想好了花一大笔钱财,好让张家断了这个非分之想。万万没想到,当留梦炎把这想法给自己女儿留念说完之后,这大人千金却是食古不化,抵死不从,言道:一女岂可侍二夫?夫在,无论贫寒我皆嫁之!搞得留梦炎大为光火。

后来接到张贤解除婚约的书信,留梦炎虽然被张家退婚感到愤怒,但是心中也暗喜起来,不管怎么样,张家这封信让女儿看了就该死心了,于是就让自己内人去劝解女儿,没想到内人却说漏了嘴,把自己要求张家小子考取状元方可完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于是这留大人千金大闹留府,点燃闺房自杀,幸得救火及时,保住一命,主子留梦炎一时再也不敢逼迫过甚,但是也激起了主子留梦炎心中的杀机,那张贤不死,自己女儿恐怕是断然不肯改嫁了,于是主子才派自己前来处理,老天保佑,这张家小子还不劳自己动手,就已经得罪了县令和自己家族中人,自己只需要干点落井下石的事情,总比亲自冒险来的简单,不过,李管家也实在没有想到,这张家小子倒是器宇轩昂,长得是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表现出来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气度。李管家心道,自己也算是跟着留大人见惯了朝中包括宰相的各色高管,就张家小子的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比起那些高管也不在话下。

李管家一阵思索,任你张家小人再有本事,如今得罪了留大人,又惹了地头蛇县令,家族也是反目成仇,是断无活命机会了,带着讥讽的笑脸来到张贤面前,轻声说道:

“两全其美的办法当然有,但是现在已经用不到了啊,你犯了滔天祸事,恐怕你的小命只怕也已经到头了,下辈子记住了,不要和豪门贵族结亲,那是你这种人高攀不起的。”

李管家说完,转过头对县令继续说道:“县尊大人,我家留大人说了,张留两家,婚事自此解除,若是有人敢打着留家旗号招摇撞骗,为非作歹,请县尊大人务必严格执法,不得徇私枉法,免得坏了朝廷法度,否则,我家留大人是绝不容私情的。”

那县令一看李管家抛来的眼色,立马心知肚明,右手抚摸着嘴上的半截子胡须,点头哈腰的说道:

“李管家请转告留大人放心,本官一向执法公正,对于危害朝廷安危,损害留大人名声的宵小之徒,本官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张贤看留梦炎的管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有那狗官县令的献媚之态,心中好笑,看来小人便是小人,心中哪里有什么是非?张贤朗声说道:

“多谢李管家提醒,这婚事解除了便解除了,若是李管家事情说完了,便请离开,本官要处理家事了”。

李管家被张贤一顿抢白,本想看着县令把张贤明正典刑,但是这里毕竟是张家,而且,这李管家也实在看不出张贤有何生机,也避免日后有人说是自己主子逼迫过甚,解除婚约现场逼死了人,恐怕自己主子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思量再三,李管家于是一甩袍袖,对着县令再次使了一个阴狠的眼色,嘴里“哼”的一声,说了一声:“告辞!”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张家祠堂,那县官和张贤几位族叔堂兄弟赶紧站起来恭送,等那李管家走的看不见影子了,县令得到李管家的暗示,心中那个惊喜啊,真是瞌睡了就来了枕头,立马咳嗽一声,恢复了威严说道:

“张贤,你还一口一个本官?如今你犯下弥天大罪,本县现在宣布,撤销你扬州粮饷官一职,来啊,给本县将这二人一并拿下,即刻捉拿下狱!”

张贤听闻县官喝令动手,顿时四周的衙役举刀就围了过来,危急关头,张贤对着王教头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电光火石之间便几个跳跃,从合围的缝隙躲过众人的围捕,奔向县令面前,王复一把程光瓦亮的宝剑便横在了县令脖子上,与此同时,张贤一把短刀也架在了大叔叔的脖子上,大声喝道:

“站住,谁敢妄动,立马让他们血溅当场,尔等可能忘了,这里是我张家祠堂,即便你们人多势众,也是在我张家的地盘,你们觉得人多势众、扣莫须有的罪名,就能为所欲为?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外面!”

那县令也张贤族叔被眼前的突变惊呆了,即便是张贤的父亲母亲和念心也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张贤居然会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刀剑胁迫县令,按照这大宋朝廷律法,挟持地方官员,这可真的是造反之罪啊!但是念心却看到自己相公任然是一脸的平常自然,好像不过就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张贤的族叔看到张贤的短刀,早就吓瘫了,张勇几个堂弟则举起刀,大喊张贤放开自己父亲,却也不敢上前,那县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的说道:

“张贤,你你你.....你竟然挟持本县,你..你...你要造反?这可真的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现在放开本县,本县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其他罪责给你从轻处罚。”

县令刚刚说完,就听外面一个衙役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

“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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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定局

惊呼中,那连滚带爬跑进来的衙役,看到自己大人被人挟持,惊讶得都忘了要说什么话,那县令气的抖动着胡须,生怕激怒了张贤吧自己真的给杀了,憋住怒火喝道: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什么事情慢慢说,但是不管什么事情,没有本官命令,你们都不要不要轻举妄动!”

那衙役也是心中没底,战战兢兢的说道:

“大、大、大人,外面都被张大人家丁给包围了,他们密密麻麻的手持长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大、大、大约六七百人,把我们的县衙兄弟和张县尉的家丁,都给绑了,就、就、就放我一个进来报信。”

这个衙役刚刚胆战心惊的说完,县令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望着张贤,擦拭着额头上密集冒出来的汗珠,外面又传来一个女子急匆匆的跑进来跪下说道:

“老爷,老爷不好了,我是夫人丫鬟翠花,一伙人自称张家家丁,说是奉老爷之命,前来收取欠款,他们闯进老爷家中,三两下把护卫全部绑了,夫人吓得晕了过去,他们在大人卧室翻箱倒柜,将大人的金银珠宝和账册还有书信全部都集中摆在了客厅,然后让奴婢前来报信。”

那县令听到丫鬟说完,顿时脸上发白,毫无血色,瞬间又从白变黑,从黑变紫,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要不是这宽大的太师椅,这县令估计就要掉地上变成一滩烂泥了。

当张贤族叔们看着眼前云里雾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张贤大手笔给震惊的不发一语,还能说什么,现在是主客易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时候,张勇手下一个紫衣家丁跑了进来,对着张贤大叔叔说道:

“家主,不好了,我们的人手都被调集到祠堂,家里面被族长派人给占了,现在夫人被绑了,他们从家主书房翻出了您写给县尊大人的书信,他们叫我来给家主报信。”

当这家丁说完以后,整个张氏祠堂都寂静无声,一个个都犹如石化了一般,放眼望去,就剩下举重若轻的张贤,和一脸波澜不惊的王复,就连张贤父亲母亲和念心,都愣住了。

所有人心中都在思索,要说这张贤派出家丁把大叔叔一家人拿下,虽然也算是有些忤逆,但是事出有因也能接受,但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伙,竟然敢直接派人直捣县令家拿人,并且搜出巨额脏银和所有来往的收脏送贿账本,这是何等胆大妄为和惊天魄力?

就在此时,一个魁梧的汉子犹如巨塔一样的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张贤手下第一猛将牛大猛,这牛大猛看到眼前的一切,完全没有别人那种惊讶不已的表情,好像张贤拿刀挟持住县官和张氏族叔,平常的就和吃饭穿衣一样,根本就是眼不斜视的走到张贤面前,轻声耳语了几句。

张贤听完,笑盈盈的收起短刀,让牛大猛和王教头带人进来把几位叔叔和堂弟全部赶出客厅,自己马上跑下去给父亲母亲和念心解开绳索,让牛大猛将其送回家,安排妥当,张贤不慌不忙的走到县令面前,笑盈盈的说道:

“我说县尊大人,现在整个张氏祠堂就剩你我了,开门见山的说,真是三年小县令,十万雪花银啊,县尊大人真是捞钱的一把好手,你家中现银一万多两,银票五万多两,再加上你的铜钱、金银珠宝和那些名家字画,县尊大人贪墨的脏银,折合起来怎么样也不会低于八万两吧,想我扬州押解的军粮才价值几千两银子,就能支援边关将士杀敌卫国,你这八万两雪花银,足够边关将士大半年军费了。这扬州也算是我大宋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可想而知,你这得把扬州城地皮刮的多干净啊?你那些迎来送往的行贿受贿账本,假如现在出现在兵部侍郎、扬州知州李庭芝李大人案牍上,县尊大人好好想想,以李大人那嫉恶如仇的性格,县尊大人的人头,好像很难保得住吧!”

县令听张贤说完,本来就吓得半死的身躯,立马软绵绵的就要给张贤跪下来,脸色蜡白,嘴角止不住的抽搐,那李庭芝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如果账本和证据真的落在他手上,或者让皇上知道了,自己人头落地是小,要把自己身后的靠山给掀翻了,自己一家老小连充军发配的资格都没有,一定会被他们暗中给灭族的,县令用发抖的双手抓住张贤衣裳,哭丧着脸说道:

“张大人,本官,哦,不,我这狗官有眼无珠,万万不该得罪张大人啊,我是上有老下有小,一族六十余口人,真要是被李大人拿住,我真的会灭族啊?张大人你也知道,我那账册上牵连的那些朝中后台一旦发现我行贿还做了账册,灭我一族就像捏死一只小小的蚂蚁,那些人本官可是真的得罪不起,还请张大人饶命啊,我这狗官我自己打自己嘴巴给大人您解气!”

那县令说完,扑通一下子就给张贤跪下,磕头如捣蒜,直到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然后啪啪啪的就左右开弓,扇自己大嘴巴子。张贤想到后世评价大宋王朝,整个国家GDP产出占了世界GDP的百分之八十,大宋的富庶还真不是盖的,据香港一位历史学家考证,当年大宋人均GDP达到了七点五两白银,而扬州杭州这些富庶之地的GDP,更是达到了人均五十两白银以上,即便是这样,张贤也惊讶于这县官刮地皮贪污的残酷,但是,现在还不是彻底和这南宋士大夫阶层作对的时候,张贤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冷冷的开口说道:

“好吧,既然县尊大人如此真诚,我想帮你一下,但是一来本官已经被县尊大人免了官职,又背上诸多案子,有心无力啊,这二来嘛,你的那些金银珠宝和账册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县尊大人啊!”

那县官一听张贤话里有话,松了口气,官场滚打的官油子那里还有不懂得?立马说道:

“张大人,现已调查清楚,大人族叔为了霸占家产,诬告本县有为青年材俊张贤私自蓄养兵丁,本官一时受人蛊惑,幸得最终调查清楚,这完完全全都是普通家丁,本官会即刻免去张勇县尉一职,将和大人族叔一并下狱待审;至于县衙兵丁告发大人戕害兵丁一案,纯属这些兵丁勾结山匪,咎由自取。加上张大人本次圆满完成皇差,本官任命张贤为扬州粮饷官皆扬州县尉;最后本官要纠正一下张大人,本官一向清廉,张大人在本官家中发现的八十两银子,实际上是本官向张大人借的,现在本官立马安排人,将那八十两白银,全部、全部、全部给还给张大人,那账册其实就是几本书,也一并送给张大人了,待张大人接收完毕,本官才回家,张大人,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即便是穿越而来的张贤,面对一脸谎话连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一副正义凛然样子的县官,也被惊讶的目瞪口呆,八万两白银瞬间说是给自己借的八十两银子,还着重重复说了三次全部,不得不佩服这官场老油子的精明,既然这老小子为了保命,愿意把所有家产和他行贿受贿的证据奉送,而自己现在要发展壮大,缺的就是钱财。

张贤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把这县官送给李庭芝给办了,虽然立马回成为扬州名人,被老百姓感恩戴德,但是,当整个大宋都是贪官居多,官场文化堕落的氛围,无非是换了一个县令来继续搜刮老百姓而已,而且这县官被明正典刑以后,那他的后台势必立马和自己作对,以自己目前的势力,即便是能够应付,也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暂且收下这笔钱财,徐图发展,张贤笑着说道:

“既然县尊大人都如此说了,下官便勉为其难,下不为例,但是有一点,如果大人离任之前,身家超过五百两银子,那账册怎么样都会出现在李大人案牍上,明白?”

“明白明白,一定照张大人要求去做!哦,张大人,您看本官马上出去说明今儿事情的原委,对张勇免职,张大人的的几位族叔一并收押,并且安排人将借张大人的八十两银子和书本原封不动的子还过来,张大人您看可好?”

张贤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的确轻松,也怪不得这老小子能做大宋这富庶之地的县官,就这份厚脸皮,张贤还真学不了,就示意县官出去处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张贤三位叔叔和堂兄弟们,一开始还做着瓜分张贤一家家产,并让老大当族长的美梦,谁知道这老四的野儿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派人包围祠堂不说,还釜底抽薪,胆大包天到了派人去自己家和县令家中,翻出了脏银和行贿受贿的账册,老三和老四一个劲的埋怨老大不该得罪张贤,张家老大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再被老二老三一通数落,顿时也劈头盖脸的说道:

“叫个什么叫?一说要分老四家产的时候,你们比谁都积极,现在翻船了你们就不能有点尊严和骨气?”

老大刚刚说完,那县令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和张贤并肩走了出来,县令将先前和张贤祠堂里面商量好的说辞讲了一遍,当张勇听说县老爷免了自己县尉一职,并且要和自己父亲、两位叔叔一起下狱待审的时候,晕乎乎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手指着张贤“你...你...你.....“张勇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以张勇的思维,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这个冒牌货堂弟都能转危为安,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成功在望了,最终结果却都是自讨苦吃!难道说有鬼神在帮助他?或者这个堂弟真的是冤鬼变的?

人性的丑恶、虚伪与无耻,立马再次呈现在了张贤面前,因为,张贤三位族叔和几个堂弟,先前还不可一世,欲至自己一家人于死地,转眼间就都跪在地上求自己放他们一马,一个个哭的那是是嘶声裂肺,梨花带雨。

张贤被几位族叔和堂兄弟抓住裤脚求饶,不置可否,张贤伸出手指指向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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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尘埃落定

当张贤的几位叔叔和堂兄弟看到张贤手指所指方向,正是张贤父亲母亲和念心,立马心知肚明,意思是只要张贤父亲母亲和小妾念心,他们答应饶他们一命,张贤是不会为难他们的,求生的欲望让这些人连滚带爬的来到张贤父母面前,每个人都带着哭腔,求爹爹告奶奶的祈求活命的机会,就连张贤大叔叔和堂兄张勇,那跪地抱这父亲大腿哭喊的无赖模样,真是让张贤哭笑不得。张贤母亲气的压根就不拿正眼看他们,念心过于善良,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张贤父亲却是被激怒了,宽大的袍袖一甩,站出来说道:

“你们现在哭丧着脸做什么?前一刻不是还要想方设法,置我们一家子于死地吗?诬告我儿蓄养私兵,谋逆大罪!我们可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们怎么忍心干的出这么残忍又无耻的事情?尔等放心,你们是禽兽,我们一家人却做不出置你们于死地的事情出来,但是,你们处心积虑,一次次的算计谋害于我家,若不施与惩戒,尔等是不知悔改的。你们可以卖掉家产田地,离开扬州,走的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张贤父亲刚刚说完,那县令见巴结的机会来了,立马上前一步,媚笑着看了看张贤,回头严肃的对张贤族叔和堂兄弟们说道:

“按照大宋律法,诬告他人反坐,也就是你们诬告张大人什么罪,你们便要受什么罪责,现在你们诬告张大人蓄养私兵的谋逆大罪,按律当斩,现已查明,你们诬告罪证确凿,因此你们按律当斩,既然张大人令尊念及骨肉亲情,不追究你们死罪,还允许你们卖了田地家产去往他处谋生,已然是对你们天大的恩惠了,怎么,你们还不赶快卖了家产滚得远远的,难道要本官拿尔等下狱问个谋逆大罪才情愿?”

“大人开恩,我等马上就走,马上就走,谢谢四弟,谢谢贤侄儿,我们今天马上就去卖田地家产,明天就搬走,明天保证就搬走!”张贤大叔叔磕头如捣蒜,不停的说道。众人虽说千万个不情愿,但是相比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说完,众人立马四散回家,各自变卖田地家产跑路去了。

那县令说完,又悄悄看了一眼张贤,见张贤嘴角微微的笑意,心中一块石头也算是稍稍落了地。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带着方坤押着几辆马车,来到县令面前,说道:

“启禀大人,按您要求,所有物品都装车运来此处,请大人示下!”

那县官看见几辆大车,脸上一阵肉疼抽搐,无奈还是转身带着哭腔说道:

“张大人,本官借你的钱物已经已经运来,张大人是否清点一下?”

张贤听后,看了看方坤,但见方坤微笑着点点头,证明方坤早就盘查清楚了,张贤也知道这县官现在、将来都绝对不可能再对自己有威胁,也绝对不敢再欺瞒自己,笑着对县令说道:

“县尊大人,下官是信任你的,不过有一点,不管你信不信,下官可以明着告诉你,你交给下官的每一分银两,实际上都是交给了大宋朝廷的,下官会让这每一分钱,都用到利国利民的地方去,绝不肥私。”

那县令眯着眼看了看张贤,点头哈腰,嘴上说着绝对相信的话,实际上心里面信了才有鬼了,这大宋朝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但是要说谁高风亮节,拿自己家的钱财为这大宋朝廷做事,在县令眼中,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用现在的话说:“我信你个鬼,你这猴精的小崽子坏得很!”

县令眼看事已至此,整个人懊恼不已,悔恨当初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招惹这个小阎王,差一点把自己一大家族的性命都搭进去了,还好也算自己能屈能伸,舍掉家产,一大家族老小的小命也算保住了,把柄在别人手中,现在能做的,就是夹着尾巴做人,但是也不得不把情况向朝中后台们说一下,不然朝中那些后台,从今以后看不到自己真金白银的孝敬,真要发起飙来,自己这家老小同样逃脱不了一死,自己和那些朝中高官的阴狠残忍比起来,自己就是一只善良的小白兔

县令高高兴兴而来,垂头丧气的向张贤告辞离去!

张贤来到父亲母亲面前,看着母亲那慈爱的面容,父亲那关爱的眼神,缓缓的跪了下去,张贤告诫自己,不论往事如何,现在这两位就是自己的爹娘,他们待我至亲,我也要孝顺至诚,说道:

“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二老受委屈了,还请父亲母亲原谅,不过孩儿保证,从今往后,绝不再让父亲母亲受一点点委屈,如果孩儿连自己父亲母亲都保护不好,实在无脸做人,更不敢厚颜立于天地之间。”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呢?这种飞来横祸不是你的过错,只要贤儿你安好,我和你父亲便是受些委屈也无大事,倒是念心这孩子,每日思念于你,茶饭不思,看着是瘦了。”张贤母亲说完,把张贤牵了起来,张贤父亲也点点头,说道:

“贤儿,你母亲说的对,你是我们张家唯一的希望,我们二老也希望你好啊!以后可千万不能轻涉险地,这次要不是我儿拿了那狗官致命把柄,我们一家老小,算是完了。”

张贤站起来点点头,笑盈盈的看着脸上还带着泪珠儿的念心,想着念心为了保护自己爹娘,甘愿让自己被打,让张贤一下子心疼到了骨子里,拉着念心白嫩的双手,轻声说道:

“娘子,相公让你受委屈了!”

念心看着张贤充满深情的关爱眼神,一句委屈了,便让念心的泪水再次盈满双眼,也许平时还没有感觉什么,但是这次相关离开数月,念心真的感觉度日如年,走过、路过的地方,全是相公的影子,哪怕是平时捉弄自己的俏皮话,静静想来,都是那么充满浓情蜜意,如今自己的相公以一种英雄救美的方式出现,自己的崇拜之情,似乎又潜移默化之间,悄悄的加深了,念心眨巴眨巴着一双泪水盈盈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张贤,似乎都忘了周围还有很多人。

不仅是周围的人,就连遥远的角落里,也有一双似幽怨又似不解的眼神,也在看着张贤和念心痴情相望的一幕,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飘来,就见一名窈窕女子,乌黑的发鬓高盘,垂下的几根发丝在精致绝伦的的五官上,恣意的轻舞飞扬,这女子身上肌肤白若羊脂,嫩得似乎吹弹可破,女子身着一袭洁白的白衣白裙,白衣白裙随着风吹而飘然灵动,真是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张贤远远的闻到香气,就知道必然是神仙姐姐到了,张贤回过头一看,这不是雨瑶仙子还能是谁?对着王雨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雨瑶姑娘,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官父亲、这位是本官母亲,这位是我家娘子!”

张贤说完,王雨瑶对着三人款款施礼,说道:

“小女子王雨瑶,谢谢大家照顾父亲,小女子没齿不忘!”

王雨瑶说完,张贤笑着对父母和念心说道:

“父亲母亲,娘子,这位是王教头女儿王雨瑶,此次押韵粮草途中,孩儿多次遇险,幸好王姑娘武艺高强,多次救过孩儿性命!”

张贤不说还好,一说路上遇到危险,母亲又开始盘问起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张贤无奈,只好匠事情原委重新讲述一遍,张贤父母听到王雨瑶多次救了张贤,简直就把王雨瑶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个劲的说着感谢的话,那念心更是被感动的拉住王雨瑶的手,抹着泪珠儿说道:

“好妹妹,多谢你相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你,妹妹长得犹如仙子一般,姐姐实在是喜欢,小女子对妹妹是无以为报,如果妹妹不嫌弃,我们就结拜为姐妹吧,好吗?。“

王雨瑶被张家上上下下的感恩之情高的有点不知所措,但是王雨瑶不得不说,非常喜欢这位善良到了近乎童真的小姐姐,许诺念心,待事情办完就结拜为异姓姐妹。

张贤安抚好了父亲母亲和念心,便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还要给王教头和牛大猛交代一些事情。当家人和王雨瑶都慢慢离去了,剩下的都是张贤心腹之人,开心的对着大家说道:

“这件事情大家干的不错,不仅解决了本官家里面的后顾之忧,地方上再也没有人给我使绊子,还一举得到大笔银子,加上我们压缩干粮的获利,以现在的财力,我们就算养个上万人军队都不在话下,但是本官说过,我只养绝对精悍的强兵,不是千里挑一的强兵本官不要,本官对于凑人数的军队实在是看不上眼,现在我做了扬州县尉,正好将我们这三千兄弟排上用场,千载难逢的练兵机会!“

张贤说完,兴奋的拍了拍手,大家还没有回过神,为什么张贤说做了县尉乃是千载难逢的练兵机会?这一个县衙才多少点衙役兵丁?就算我们三千家丁都轮着当一次衙役兵丁,那也要好几年才行啊,而且那些衙役兵丁,比起我们的家丁兄弟们,那差的不是一点两点,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只见王复笑了笑,说道:

“大人好主意啊,县尉掌管地方司法捕盗,那扬州城周边,土匪山匪水匪横行,老百姓苦不堪言,但是扬州城的衙役兵丁,欺压老百姓倒是一把好手,要他们去剿匪,简直可以说是开门揖盗,周边的匪类越剿越多,原因无他,这些衙役和县衙兵丁去剿匪的时候,贪生怕死,远远的敲锣打鼓,摆个大阵仗,这哪家土匪是笨蛋啊?小股匪类看见这么大阵仗还等着你打?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听说以前县衙衙役和兵丁们追击土匪跑的远了,在山里面遇到过大股土匪包围,被打的是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从此彻底的怕了土匪。后来啊,这些衙役兵丁再也不去较远的地方剿匪,都在城边郊区武装行军,做做样子,绝不和土匪发生冲突,更别说交战了,甚至还发生了屠杀村里面老百姓冒充土匪的畜生行为。”

众人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张贤也不得不佩服王复,真不愧是一代名将,一点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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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五千铁骑

张贤见大家都明白其中道理,召集大家到家中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说道:

“本官知道大家刚刚回家,都疲倦困顿不已,但是,本官还是要大家再辛苦一下,必须马上去办。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三千强兵,按照我大宋军队编制,五百人为营(称部将),五营为将(称统领),我们三千兄弟现在急需转变身份,不然往后就会非常麻烦,毕竟庞大的队伍不可能永远窝在山里面,这次被我族叔举报蓄养私兵,意图谋反,就是一个教训,所以本官已经派人向吕文焕吕大人讨了一个统领的编制,估计一个月以后,任命就会下来,本官自然是统领,王教头、牛大猛任副统领,姜威任左路部将,方坤任中路部将,李金德任右路部将,我们的部将全是一千人编制,也就是我大宋正规编制的两倍,多余的开销,我们是不可能让吕文焕大人掏钱的,那就由本官来负责。”

张贤说完看了看王复,说道:

“在任命状还没有下来的这三个月,我们要好好锤炼我们的这些家丁兄弟,王教头还需要辛苦一些,由你总负责剿匪,专挑那些恶匪、顽匪、江洋大盗这样的悍匪下手,而且,我们只能用土匪一半的兵力去攻打他们,别忘了,我们这些家丁兄弟可是百里挑一的精壮汉子,如果一个人连两三个悍匪都灭不了,那与更凶残的鞑子作战,我们就绝无任何胜算,一定要让兄弟们在战火中锤炼铁血军魂。”

听张贤说完,大家都有了笑意,毕竟这身份的转变,意味着自己将来就是官家的人了,王复满意的点点头,毕竟终于可以再次统兵作战了,方坤也笑道:

“以前我爹在禁军,只听说过吃空饷的,咱们大人倒好,反倒是补贴起朝廷大军起来了。”

张贤听方坤一说,也是深有感悟,大宋军队编制臃肿,由禁军、厢军、乡兵、蕃兵构成,民间还有土兵和弓手,相当于后世的民防团,禁军作为皇帝直属近卫部队,负责的是皇城卫戍安全和重要城防的作战任务,吕文焕就属于禁军编制。相对来说,禁军无论训练、装备、抚恤、作战能力都是其他军队没法比拟的,但是到了南宋末年,禁军和蒙元军队交战,接连战败,禁军兵员不断战死减员,新补充的兵员根本来不及训练就投入了战场,曾经武功赫赫的禁军,至此和普通厢军、乡兵、蕃兵蒙元什么区别了。

张贤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方坤啊,乱世之中,很多事情指望不上朝廷,只能靠自己。对了,那批波斯工匠,生活上要优待,酒肉管够,李金德你懂排兵布阵和阵法,对于军械也多有心得,那就你负责一下,本官给你一个原则,要求他们造出两种回回炮,一种是大型攻城炮,弹丸重一百五十斤,射程三百步;一种小型回回炮,弹丸重量十斤,射程四百步,而且必须轻便化,一个士兵能背负行军。他们时候时候造出来,并且教会我们的工匠,就给他们每人十锭黄金回波斯,如果造不出来,那就永远留在大宋。”

李金德听完倒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但是牛大猛却挠了挠头皮,说道:

“我说大人,这小型回回炮我们在江边也见识过,他们用的是船只装载的,那体积俺们扛着都累,一个普通士兵实在难以背负行军啊,再说我看他们的射程已经有一百丈,接近二百五十步远,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遇到鞑子骑兵,要是有个十来个回回炮,足够让他们的前锋丢盔卸甲,要是加大了要求,就怕他们这些波斯工匠造不出来啊!”

张贤听牛大猛说完,穿越而来的张贤自然知道,历史记载,回回炮在襄阳城一战中,大型攻城炮发射一百五十斤弹丸,已经达到了二百五十步,也就是接近四百米的距离,一炮下去,声若惊雷,巨石砌成的襄阳城墙都要塌掉一个大洞,砸中城墙牌楼,只需一炮,便让牌楼化为残垣断壁,到了后来,经过蒙元和汉人工匠的改进,回回炮最终射程就到了三百步三十步,五百米;小型回回炮最终射程也达到了四百步,六百米;后来蒙元朝廷得了天下,几乎再也遇不到襄阳这种攻坚战,久不使用就废弃了大型攻城回回炮;而小型回回炮,蒙元将领觉得,一个人拉不动,两个人又浪费,还得用一匹马来运输,完全不如单兵弓箭来的简单实用,虽然后来改进后的小型回回炮实现了大威力、射程远,单兵携带,但是,那时候鞑子已经得了天下,压根就用不到了,为了防止民间和敌人获得这些回回炮,蒙元朝廷就下令销毁图纸,不得再制造发展回回炮,至此,曾经显赫一时的回回炮落下了历史的帷幕。

所以,张贤当然知道这回回炮的军事价值,说道:

“牛大猛说的也对,也不对,说对呢,因为我们看见的回回炮暂时也就是这么个水平,但是,人的聪明才智是被逼出来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之所以能够胜利,无非就是人被逼到了绝境,会激发出平时数倍的战斗力和聪明才智,所以,本官绝对相信他们能够造出我要的回回炮。说不对呢,是牛大猛你对回回炮的用法不对,如果小型回回炮仅仅用十来个阻敌前锋,你觉得本官还会那么大费周章的来逼他们?要阻敌前锋,几根绊马索、陷马坑就足够了。”

牛大猛若有所悟的样子点点头,张贤继续说道:

“第三件事,本官需要一支天下无敌的骑兵,与鞑子作战,没有骑兵是不行的,有了骑兵打不赢也是不行的,先前请教过王教头鞑子骑兵的情况,现在给大家说说我的打算,骑兵不比步兵,培养需要耗时耗力耗金钱,鞑子骑兵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在马上生活,驾驭战马技术,比起我大宋骑兵,天生就等于训练了十几年,再加上他们经常需要用弓箭打猎,也等于长期都在训练骑射技术,这是他们的长处。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短处,他们的短处第一个就是他们的马匹,蒙古马耐寒耐疲劳,才能在北方苦寒之地生存,这是优点,但是他们的马匹体格较小,冲撞能力差,速度不要说和汗血宝马相比,就算是比起波斯马那也是差的天远,那波斯马想必大家也听说过,身高体壮,爆发力和冲撞力岂是那些鞑子矮马可比的?所以,本官要倾其所有,想办法购买波斯马,暂时打算要五千匹波斯马。”

听张贤说完,大家都长大了嘴巴,包括王复在内,因为这波斯名马,自古就是闻名天下的宝马,体格健壮,冲击速度极快,但是好东西自然是贵啊,要说仅仅是贵也就罢了,那还远啊,如果走陆路到波斯,跋山涉水一次来回都要两三年,就算走海运也要大半年时间,可是那里有那么多大海船去运输马匹啊?

姜威看了看大家皆是惊愕不已,开口说道:

“大人,是否再慎重一些,这购买波斯宝马,好是好,可是又贵又远,以咱们现在这点财力,顶多购买几百匹波斯马,距离五千之数,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再说,这运输马匹还有水土不服病死的马匹,主要是一次也运输不了多少匹马。而且,我们现在身处南方,南方人本身就少有骑马之人,要训练骑兵,这该从那里去找可以和鞑子骑兵抗衡的兵员?”

就见张贤笑着点点头,说道:

“大家心情我理解,但是大家要相信本官,既然本官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办法解决。首先本官要造大船队从扬州经长江入海,本官了解过,我大宋海船,最大的长约三十八丈,宽约十六丈,载重六万余斤,一船运载百匹波斯马还是绰绰有余的,一个二十条海船的大型海贸船队,一次就能带回两千匹波斯宝马,就算有所损耗,三次海贸下来也差不多五千匹波斯宝马了,所以,本官要通波斯做海贸生意,我大宋瓷器丝绸运送到了波斯,倒手就能获利数倍,就算是购买波斯宝马,也应该足够了,也就是两年之内,本官一定要有五千匹波斯宝马,五千铁骑。”

张贤说完喝了一口茶,想到后世明朝郑和下西洋,那最大的宝船长约四十四丈,宽约十八丈,载重八万多斤,可惜现在宋朝还没有发展出如此巨大的宝船,但是载重差六万多斤的货船,也将就使用了,如果现在要自己投入精力发展巨型海船,实在是时间紧迫,按照历史轨迹,鞑子也就这两年会开始全面进攻大宋王朝,等自己发展出巨型海船,大宋也就差不多亡国了,那还能有什么意义?张贤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都已经入了神,继续说道:

“姜威说的骑兵兵员问题,这个问题提的好,要说我大宋子民,陆战、阵战可以说天下无敌,这骑兵作战的确不是我们的强项,但是大家别忘了,活人岂会让尿给憋死?当年霍去病、卫青率领的大汉铁骑同样是汉人,经过严格训练同样打得马背上的民族匈奴人望风而逃,遁入漠北再不敢掠我大汉铁骑兵锋,这就说明,不是我汉人骑兵作战不行,而是我们的训练方法不行、现在我们的骑兵装备、护具都不行,甚至是我骑兵作战方法也不行。所以我们要师以夷技以制夷,本官以为,为了战胜敌人,学习敌人的优点并非什么见不得人、丢人的事情,我们可以重金招募蕃民、夷人当中骑射技术高超者为师,结合我大宋善于战阵的优势,强化改良骑兵护具,我就不相信,蒙元骑兵是铁打的!大家只要按照本官的规划去做,锻造出一支天下无敌的铁骑,同样会如同霍去病、卫青一样纵马漠北,封狼居胥,傲视苍穹!”

当张贤说完,其他人也许只觉得精彩,说话提气,但是只有王复这位曾经的战神,眼眶中饱含泪水,几十年了,尸山血海里面滚打出来的战神,同鞑子血战,用千千万万士兵性命才换来的教训,王复破解不了,虽然王复从来都是坚定的主战派,也是战功最为彪炳史册的战神,但是王复比谁都明白,大宋能够和鞑子划江而治,已经是国力军力的极限了,以大宋现在的实力,饮马黄河,打回开封,也许只是梦里头才能有的奢侈想法,想不到眼前这位年轻人,居然能够有如此大手笔的奇思妙想,能够想到这些破解之法,真要是做到了张贤所说的事情,何愁鞑子不灭,天下不靖。

王复转过头去,一代铁汉战神,悄悄的抹去了一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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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突袭

张贤轻轻拍了一下王复,知己者,一切尽在不言中,张贤太了解王复现在的心情了,劫后余生伴随着希望,和当初的生死苦战两相对照,谁还能淡然起来?张贤继续对大家说道:

“诸位,今儿我们算是双喜临门,一则我们辛苦数月终于缴了皇差,二则铲除了本官家中是非根源,降服了县令,而且里里外外获得大笔银两,现在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按照本官先前计划行事,大家记住了,你们几位是本官的肱骨,钱和人,你们不必担心,尽管放开了手脚给本官锻造一支无敌神军,这就是你们的现阶段首要的任务。”

张贤笑着说道:“现在事情已经了结,大家今晚上的要务就是回去陪兄弟们喝庆功酒,喝好了就回家去陪陪妻儿老小,明天放假三天,三天后大家准时到县衙,听候本官差遣!”

大家轰一声就叫了起来,拉着张贤就要去拼酒,连王复似乎都受了感染,嚷着要和张贤不醉不归,出到门口,王雨瑶走了过来,拉住王复衣袖轻声说道:

“爹爹身体要紧,还是少饮些酒才好!”

张贤听闻王雨瑶劝王复少喝酒,人家父女之事不便参合,就快步走到了前面去,给他们父女说话的空间,王复见自己宝贝女儿拉着自己衣袖,眼睛却瞟着已经走到前面二十步外的张贤,心中明了,笑着说道:

“女儿啊,你是嫌弃爹爹年级老了吗?想当年在四川,老夫一个人要饮十斤烈酒,酒桌上谁是老夫对手?你是怕爹爹把张大人给灌醉了心疼吧?哎!实在是当年给你定下的亲事害了女儿啊,爹爹现在是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王雨瑶被父亲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远远的望了了一眼张贤,低眉说道:

“看爹爹说的,天大地大,在女儿心中,就是爹爹最大,做女儿的,当然希望爹爹身体好,所以,爹爹还是少喝一些酒的好。至于女儿姻缘,这就是命中定数,怪不得爹爹,古来姻缘,又有几人做的了自己的主!我们父女现在已经是亡命天涯的罪人,女儿情缘一辈子守着爹爹!”

张贤见王复和雨瑶仙子还在后面说话,心想着庆功酒要没要王复可不行,于是转过头大声说道:

“雨瑶姑娘放宽心,王教头可是本官一将难求的人才,绝对不会让其饮酒过量,伤害王教头身体的,姑娘要实在不放心,大可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庆功宴,做个监督官可好?”

“大人言重了,小女子岂敢监督大家庆功饮酒,只是善意提醒一下罢了,先前念心姐姐约我义结金兰,小女子就不叨扰了,告辞!”王雨瑶说完,风一样的缓缓离去。

牛大猛见张贤意犹未尽的样子,悄声说道:

“我说大人,之前你不是一口一个雨瑶仙子的喊吗?现在为什么叫姑娘了??”

张贤笑着拍了牛大猛一巴掌,悄声说道:

“在家里面和未来岳丈面前,本官岂敢造次?除非本官不想过安生日子了,走吧,你这老牛少闲扯了,咱们酒桌上用杯子说话!”

张家祠堂后山,一派热火朝天、锣鼓喧天的热闹景象,整个山谷密密麻麻的摆满酒席,上席十桌,全是百人队长以上骨干,下席那就数不胜数,张贤带着几位手下,对着新招募的家丁骨干队长们挨桌敬酒,王复发现张贤在和这些新老骨干们敬酒时,问的最多的就是这些骨干的姓名、籍贯、生辰,询问家中是否有困难,对于有困难的,立马安排人核实解决,让这些新人骨干感动的眼角发酸,张贤鼓励众人一番,说到开心处,也和大家一起开怀大笑起来,尤其是牛大猛、姜威、方坤、李金德等人,那还真的是放开了的大吃大喝起来。

走在张贤身后的王复,不得不感叹张贤驭人手段之高超,才片刻时间,那些新骨干都感觉自己被东家异乎寻常的尊重与重视,要知道,现在的大宋征兵,别说饷银拖了又拖,就算将领与普通军士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尊重,部下稍微不如将领之意,轻的那是一顿谩骂,稍微暴躁一点的将领,皮鞭拳脚都落在了部下身上。王复和新骨干们频频敬酒,找了个空隙悄声对张贤说道:

“大人好手段啊,老夫相信,往后这支军队,除了绝对听命于大人,估计就连皇帝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张贤回过头来,真诚的对着王复说道:

“王教头,实不相瞒,本官认为,但凡驰骋疆场,欲要纵横天下者,没有一支如臂指使的忠诚铁军,一切抱负都是空谈!要军队忠诚,首要的就是将领骨干们的忠诚,要做到将领骨干们的忠诚,那就需要待人以诚,需要让他们的能力得到认可、对他们的前程要予以提携,要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你能记住某个将领的生辰,甚至记住他家的一点小困难,你真心诚意帮他解决了困难,对于主将来说,也许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身处困难之中的部下来说,那就是雪中送炭,这才是忠诚的源泉。一支军队的忠诚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从天上掉下来,而是这支军队将领悉心培养的结果,说白了,就是身份认同!”

王复认真的倾听张贤的讲解,对于王复来说,自己也算身经百战,曾经手下也有一批视死如归的亲兵将领,自己也算如张贤所言这样做的,但是还真没有静下心来仔细想过这其中的道理,如今被张贤清晰的讲解开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王教头,本官让你在这精挑细选,千里挑一的两千人中,在挑选的二十人,不知是否挑选好了?”

,王复对着张贤说道:

“先前大人命老夫挑选的二十名家丁高手,早已挑选完毕,他们全部夜行衣打扮,已经在山谷外随时待命,只等大人一声令下立马行动。不过今日庆功宴大家放开了的饮酒,老夫担心,担心会全军覆没,毕竟这些家丁们,除了小部分跟随大人出去经历过战阵和杀伐,绝大多数都是刚刚训练几个月的新人,并没有什么战场经验,万一......”

张贤第一次见王复露出担忧的神色,笑着说道:

“王教头无须担心,只要你在训练之时,强调了军队的敌情意识,给他们讲解过随时保持作战警觉的重要性,那就不关你的事情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今儿对他们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本次考验通过之人,说明他们可是这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家丁兄弟中顶尖的佼佼者,本官将有大用。王教头,你看现在酒宴也快散了,命令那二十人开始行动,行动完成后,你安排人在门口查验,背上没有红色印记的把名字记下来给本官。”

王复点点头,迈着大步子飞快的走了出去。

酒宴还在闹哄哄的进行着,酒桌上的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山谷外二十名黑衣人从山谷口压低身姿,手拿一支蘸了红漆的毛笔,串入树林贴地飞快的奔跑起来,这奔跑的速度很快,,就像天生在林中的野鹿,几个跳跃就隐于林中深处,但是却没有一点点声音,一看就是武功不凡的练家子,当黑衣人潜行到第一个暗哨关口,只见两名暗哨家丁还眼巴巴的看着山谷里面,等着马上换岗去喝庆功酒,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威胁临近,突然二人嘴巴就被人捂住,背上让人用笔画了一下。当暗哨二人发现情况,正待挣扎呼救,却被蒙面人拿出一面令牌低声喝止:

“别囔囔了,这是张大人安排我们考验你们的,作为暗哨,你们也敢如此大意,如果我们是鞑子,张大人他们就凶多吉少了!”

“你们是自己人啊?这不是今儿庆功宴嘛,再说,现在还没有打仗呢,哪里来的鞑子?”一个家丁咕噜噜的狡辩着。

“哼,你的意思是鞑子打过来还需要给你打一声招呼?你以为张大人安排你们做暗哨是做做样子的?王教头和张大人怎么教我们的?历史上大意失荆州的事情还少了?为自己的无能狡辩,你们也真的是够了!你们现在安安静静的待着,再敢发出声音影响我们行动,大人说了,军法从事。”一个黑衣人低声说完,然后带着其他黑衣人又犹如幽灵一样潜行到下一个暗哨。

黑衣人在几个暗哨摸索完,又快速飘然而至酒席中,绝大多数人喝的晕晕乎乎,就感觉背上被人划了一下,就不见踪影。

张贤独自坐在一间屋子里面,静静的喝着茶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叫喊声,片刻之后又安静了起来,张贤心中想着,这次考验,但愿不要全军覆没,不然自己的心血可就白白浪费了。

就在此时,王复带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那黑衣人身高八尺,和张贤也差不多身高,揭开面纱以后,长得红脸宽眉,双臂粗壮,看着就是孔武有力而忠厚老实的模样,王复红着脸说道:

“按照大人的命令,老夫安排这位赵非凡带领最强的二十名家丁扮鞑子突袭,结果是在是惭愧,我们足足三千人,结果只有八十人及时发现了我们安排人,这就是那八十人的名单,其中有一半是和大人参与过剿匪的,这八十人个个身手都不错,甚至还有人反制住了我买安排的高手,其他人,包括很多新队长,甚至连牛大猛他们几人背上都被画上了红漆,算起来,我们几乎是全军覆没了,老夫有负大人重托,甘愿受罚。”

张贤伸手接过名单,让王复和赵非凡坐下,的确,几乎百分之九十七的家丁都被一锅端了,折让张贤心中实在不是滋味,虽然张贤很清楚,在古代,对于敌情观念,虽然也重视,但是并没有后世军队那么严谨,而且自己是在大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动突袭考验,但是想着那硕果仅存的八十人,心中总算平衡了一点,但是张贤对眼前这位赵云飞更加感到不可思议,说道:

“不是还有八十人没有被你们画上红漆吗?算不得全军覆没,王教头,介绍一下这位赵非凡猛将吧,我想一定人如其名,绝对非凡,身手应该是出神入化了吧,三千人,转眼之间都被你做了标记,就算是让你们二十人砍三千个西瓜,你们也得耗费半天吧?没想到你们顷刻间就能做到,就连本官也是十分好奇你们是如何做到的?要是战场上,这些人恐怕都已经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王复见张贤对这位赵云飞感兴趣,也笑呵呵的说道:

“大人果然好眼力,这位赵非凡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奇人啊!老夫征战沙场几十载,也第一次见如此猛将,而且这位赵非凡也是大有来头,说出来都有可能让大人吓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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