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我挖墙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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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变
丽:
对不起!
我要结婚了,她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家族能够帮助我们陈家度过这次难关。
我也曾经想过与你厮守一生,但在现实面前,爱情却是最廉价的东西。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对爱忠诚就可以厮守一生。
已死罪人:陈锋
2121.1.8
...
“忠诚?何以谓忠诚?”一个泪眼婆娑、面色惨白,却难于掩盖其娇美面容的美妇伤痛欲绝的盯着手中早已淌满泪水的信纸,防水的光滑纸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哇哇”一阵婴儿啼哭声惊醒悲伤中的美妇,美妇强打精神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悲苦,正双手撕扯着挂在胸口的一块龙纹玉佩,使劲的哭闹着。
美妇轻轻拍打孩子后背低声呢喃:“宝儿乖,宝儿不哭,你爹爹不要咱们了,以后天大地大,也就我们娘两相依为命了。”说完,本想安抚孩子的美妇忍不住又痛哭出声来。
凄风苦雨中,残旧的游艇内,只剩下两母子悲苦的哭声。
这是一艘游艇,破旧的船体看得出有了些年月,船上还有一对中年夫妻,据说是少爷派来护送母子两往他国隐居的。
半夜时分,雨越下越大,第一次经历风浪的美妇晕船反应强烈,根本就无法入睡,已经吐得全身无力的她还是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孩子避免他磕着碰着,正当她在苦苦忍受之时,“呛啷”一声,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厉刃出鞘的声音。
这种敏感时刻,听到这种声音,直接使得美妇汗毛一竖,偷偷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就看到门口正蹲着两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其中一个嗓子沙哑的男声压低了声音道:“等她们交出龙纹玉佩,直接....一个不留。”边说边拿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是。”另一个女声快速答应。
听到两人对话,美妇是吓得肝胆俱裂,她万万没想到孩子生父竟然如此狠毒,明着是放了她们远走高飞,暗地里却又行那杀人灭口的恶事。难道,他就一点都不顾及往日的情意和对孩子有那么一点不忍?
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继续伤春悲秋,美妇强打精神,先把孩子紧紧缠在怀里,再偷偷打开另一边的窗户钻了出去,没想到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门口两人。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两人撞开,看到已经站在窗外的美妇,男子着急的大喊一声:“少奶奶,您别冲动,少爷刚打电话来求你们回去,您快站着别动,危险。”
眼看男子就要上前,美妇惊怒交加大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话未说完,突然一个巨浪打来,美妇一个站立不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被巨浪带入茫茫大海之中......
...
一栋豪华的别墅内,主卧里,一个健壮中年人正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手上插有输液管,胸口缠满了绷带,绷带上还渗出一丝丝血迹。
中年人满脸悲伤的望着跪在床边的青年男子,沙哑着声音道:“你也看到了,她宁愿抱着孩子一起死都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我早就说过,为了抢玉佩她竟然能狠心刺我一剑,从此就可以看出,最开始她接近你的目的只不过就是为了我们的传家之宝而已,之前你不信我这个当爹的,现在视屏面前,你可信了?”
青年男子呆呆的跪在床边,任由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里面只是重复着传来海风巨大的呼啸声和海浪拍打在船体上的“啪啪”声,里面短短的几分钟画面他看了不止百遍,却始终还是无法接受它所呈现出来的事实。
青年男子长得与中年人很像,剑眉星目,相貌非凡,此时却涕泪横流狼狈至极,听到父亲的问话眼泪又不禁奔涌而出。
你教他如何相信昨天还与他卖萌撒娇,情话绵绵的女子竟然只是与他逢场作戏?
教他如何相信一直知书达理,秀丽端庄的老婆竟然是个狠毒恶妇?
在最后得到搜救人员毫无发现的报告以后,青年男子终于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
三天后,还是这栋别墅,还是同个卧室,躺着的还是那个男人,跪着的却已换了一人。
一个脸颊消瘦,长手长脚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作着报告:“干爹,我们的搜救范围已经延长了十海里,却还是毫无收获,连个衣角都没曾发现。”
“那就扩大到20海里,30海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死多少人,都一定要给我找到她们两母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中年人愤怒的拍打着床沿。
年轻人见他情绪激动,连忙跪爬上前安抚。
良久,中年人终于平静下来,懊悔的低声自责:“我就不该为了逼真而把传家宝拿出来演这出戏,可是不拿出玉佩又无法解释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逃跑,唉!天算不如人算啊!谁又能想到她们竟然会被海浪给打下船去?”抹了抹最近皱纹越发深刻的眉头,转而问道:“少爷呢?”
“少爷这几天还是不怎么吃饭,也不出门,一直待在房间里。”
“把事情处理干净,相关知情人员安排好,别出岔子。”
“知道了干爹。”
“搜索工作不要停,给我加大人手24小时轮番工作,直到找到人或尸体为止。”
“是...干爹,您觉得她们有没有可能已经被鲨鱼给...”
“....”沈默了一下,中年人才低沉着声音道:“死了倒也干净,只是可惜了我那传家宝啊!!!”
听到这,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一艘伪装成货船的偷渡船上,货仓里挤满了各色人种,满满当当最少有两百人之多,男女都有。
这是一艘驶往华夏国的偷渡船,华夏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听说那里需要很多工人,工资非常高,比任何国家都要高出好几倍。
偷渡客中大部分都是卖地卖房,或者借高利贷,才凑到了这笔偷渡的费用,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只有那些有梦想,想要挣大钱的年轻人才会舍得掏这么大一笔钱。
所以,船里清一色的都是一些年轻人,男的强壮,女的颇有姿色。
在这么一群人中,却偏偏有一个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身子虚弱到不行的女子抱着一个瘦小婴儿躺在角落里。
从两人酣睡时发出的微微鼾声中,似乎说明了他们之前经历过一些磨难。
母子二人正是从游艇上掉下侥幸不死,并被救起的两个苦命儿。
原来,他们当天是被这艘伪装成货船的偷渡船给救起了,怪不得没有被追兵们找到,他们哪里能想到满是货物的货仓中间竟然会别有洞天。
一周后,偷渡船终于抵达了此行目的地,华夏国最发达的港口之一,北海港。
美妇自幼就是一个孤儿,除了孩子父亲,她早已举目无亲,如今唯一可依靠的男人却变成了一心想要杀死她的恶人,这让本就柔弱的女人更是感到无助和绝望,她甚至想到了死,可是在看到孩子清澈的大眼睛时犹豫了。
女人叫何丽丽,她给儿子起了个名字,何谓诚。
何以谓忠诚。
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何丽丽这样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婴儿,在这完全陌生的城市吃尽了苦头。
但生活使人成长,短短的时间内,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学会了怎么计划未来。
她不敢用陈锋给她留下的那张银行卡,虽然她知道里面肯定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她选择了把身上所有的首饰都拿去变卖,珍珠项链、钻石耳环、古董戒指、翡翠手镯,名牌手表等等这些东西足够她们娘俩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特别是那个颇有年份的古董戒指,原本价值上亿的宝贝硬是被她贱卖了五百万而已。唯一的条件是这枚戒指二十年内不可出现在公众面前,奇怪的是,那个富豪竟然答应了,可能他也看得出来,这枚戒指不能见光吧。
何丽丽也不懂得做生意,更不曾想过出去工作,她拿着所有的钱在一个小县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五套门面宽敞的房子,母子俩每天也不用干活,就靠着房子和门面所得租金,开始在这个叫做宝西的小县城定居了下来。
在此期间,何丽丽又花了半年时间在乡下物色了一个勤快朴实的老妈子当保姆。
老妈子并不老,叫潘迎,三十岁,寡妇,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女孩,小女孩名叫颜梓懿,母女两人原本在乡下守着一个破房子艰难度日。
如今得遇贵人,能够进城打工,待遇高且不说,还能带着孩子一起工作。更重要的是,虽说是做保姆的工作,但东家却是个善良的女人,家里唯一一个男人还20斤不到,这个机遇,莫说她很满意,就连她们村平时最瞧不起她,最喜欢欺负她的王家媳妇都羡慕不已。
日子就这样安静、平和的过了三年,正当这一家子生活刚开始步入正轨,潘迎以为她将会一直这么侍候着这一家人过完这一辈子的时候,老天爷又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这一年是2124年,何谓诚3岁,颜梓懿6岁。
颜梓懿这时已经开始记事,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丽丽病逝了。
是的,正如陈锋所说,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它以人间悲剧为喜,以世人苦痛为乐,它又开始犯贱了。
其实何丽丽的死并不突然,而是早已有迹可循,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她就开始了逃亡之路,期间经历过落水,在潮湿的环境中饥不果腹,陌生城市的仿徨奔走,好不容易终于安定下来,却又开始回忆起伤心往事,终日以泪洗面,乃至哀毁骨立。
她的死,以其说突然,不如说早在她的预料当中。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所有房产都归入了何谓诚名下,并委托一个信托基金在何谓诚18岁以前代为管理房产并收取租金,每个月根据当地劳动法规定最低工资标准的三倍给潘迎发放工资,如中途潘迎不再愿意照顾何谓诚,那就要负责给他找到另外一个保姆。
万一,何谓诚活不到18岁那年,那么这些资产将会全部捐给国家。
这么精心的准备,难道只是何丽丽的一时突发奇想?
或许,更有可能的是她早就在期盼着这一天,只是在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她想在这个残酷的世间里再多陪陪儿子,也想多看看潘迎这个女人是否可靠吧。
潘迎确实是个老实憨厚之人,她如大部分的农村妇女一样,懂得什么叫做安分守己,从不敢对少爷的家产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然而也正因为她是个农村妇女,所以她也如大部分村妇一般憨厚朴实的一面只是针对自己人,对外人,她们喜欢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大道理懂得,小规矩糊涂。
刚开始还只是为了自己女儿贪些小便宜偷偷给她留下鸡腿,到最后是所有好东西都先可着自己女儿,还有多余再分给何谓诚。
原本这些还只是偷偷摸摸的进行,怕邻居看到嚼舌根,到最后已经是明目张胆带着家里亲戚到房子来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此间的主人。
久而久之,掌握着资源分配权的潘迎自然而然的开始在身份的认知上产生了一些更多的想法,她认为,整个家庭都由她操持着才会这么稳定有序的运转,没有她,何谓诚早就无法独自生活这么久。
所以很顺理成章的,在何谓诚五岁那年,他搬出了主卧室,住进客房,每天早早就起来帮忙干家务,从此这个房子里再也没有了主仆之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得以让何谓诚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
顔紫衣比何谓诚年长三岁,在搬进这个家以前生活艰难,时常衣不裹体食不果腹,就算那时的她还年幼,但悲惨的记忆却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记忆里。
这些经历让她懂得,她现在的衣食无忧是由那位美丽善良的女主人赐予的。所以,在后来与何丽丽相处的短短三年里,她恬静文雅、温柔贤惠的性格深深的影响着小女孩的成长,在颜梓懿的心里,何丽丽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女主人死后,小主人不再是少爷,她对小主人的感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亦姐亦仆的情感,母亲给她藏了鸡腿,她就偷偷给小主人留着;母亲给她的零用钱她一直不舍得花,全都花在了小主人身上;她总是偷偷早起,帮着小主人把活干完。
她从小就有个愿望,就是代替那位美丽善良的女主人照顾好她的孩子,直到不再需要她。
因为有个照顾她的姐姐,有个刻薄但本性善良的保姆主人,何谓诚还是过了几年安稳生活的,直到....
宝西有对父子很是出名,父亲黎增强,儿子黎文学。
他们之所以成为名人是因为整天好吃懒做,欺压邻里,以敲诈勒索为生。
黎增强原本也是一个身家颇为丰厚的富二代,有个有钱的老爹,一个漂亮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生活美满,不知羡煞多少人。
后来却因染上赌瘾,不止把家底败光,更是把亲爹活活气死,又把漂亮媳妇抵押给了别人,最后要不是因为打不过才13岁就已长得人高马大的儿子,他早就连自己亲生儿子都给输给了别人。
就算如此,黎增强也从未有过改邪归正的打算,而是每天只想着如何与人借钱翻本,最后亲戚朋友都不再认他,他就开始偷蒙拐骗抢只要能够来钱,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特别是发现他儿子非常能打以后,宝西城就此多了两个流氓恶霸。
他的儿子黎文学也是个奇葩,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整个人却跟斯文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不止文学,这厮连文明都够不上。
此獠从小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已飞扬跋扈,横行邻里。等到长大了些,家道也跟着中落,却并未就此收敛,已经习惯花钱大手大脚的他一没钱就跟邻居跟同学要,最后被学校开除干脆是一不做二不休天天堵着学校门口敲诈学生,这让学生们是又恨又怕,打又打不过,报警他又未满14周岁,这使得近几年黎文学在几个学校的凶名都快赶上‘黄来’这个通缉犯了。
就是这么一个小恶霸,却不知为何,始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父亲,就算黎增强把他亲妈赌输给了别人;就算黎增强曾经想要把他当成赌注赌上一把;就算他父亲现在已经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他也未曾离开那个冷血的父亲。
就这样,两父子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吃拿硬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变成了宝西城人憎鬼厌的风云人物。
第二章 担当
是的,就是这么声名狼藉的人,却不知怎么的竟然勾搭上了潘迎这个寡妇,又不知为何潘迎竟然就接受了他,并在何谓诚十岁那年,把这两父子带回家里住了下来,从此,这个家又开始多了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这是一对狼心狗肺,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刚搬进来的时候碍着潘迎的面,还只是偶尔欺负欺负何谓诚,时间久了,开始把注意打到已经13岁,已然长成一个小美人儿的颜梓懿身上来。
要不是潘迎发现及时,女儿早已被这两个畜生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就算如此,犹如着了魔的潘迎也没把黎增强两父子赶出家门,而是怀着侥幸心理选择原谅了他们。
然而,从父子俩看颜梓懿的眼神中,何谓诚知道,危险从未远离过他们这个家。
在天天被欺负,却还要时刻堤防顔紫衣被侮辱的情况下,何谓诚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七年。
随着年满18岁的临近,何谓诚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他能够猜得到,那两父子等这一天应该也等很久了吧!就等着何谓诚18岁这一天,挟持他去基金会进行财产交割,然后使用手段让何谓诚把所有房产转移到他们名下,至于他们会用些什么手段,何谓诚不敢去猜,他只知道,这两父子为了这些房产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姐,你还是跟潘妈回乡下吧!这段时间黎增强两父子行为太反常,竟然突然对我好了起来,他们肯定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所以潘妈这几天不在,我很担心他们会对你做些什么坏事。”
男孩长得唇红齿白、样貌清秀,便是连女孩都有些羡慕他有副漂亮的脸蛋。只是可惜此刻的他却是鼻青脸肿,浑身满是新旧伤痕,直教女孩心疼不已。
给男孩擦药水的手不停,颜梓懿心疼的埋怨:“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说对你好,他们也就只是嘴上占占便宜,又没真的对我怎么样,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知道每次他们打你姐有多心疼吗?”
“我不想忍!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你耍流氓,就算嘴巴上占便宜也不可以。”何谓诚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对颜梓懿表明态度。
“那他们打你你也不要这么犟跟他们对着干啊,假装认输不行吗?你脾气这么直会吃亏的。”
“打在人身上的疼能忍,但心里的疼不能,忍了一次,就会习惯了。”何谓城目光深沉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是在跟颜梓懿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转而又道:“要是平时他们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这次却只是打了我几个耳光,所以我才说事情有些反常,姐,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趁着潘妈回乡下的机会,跟着她回去呆上一段时间,等下周我满了十八岁,就偷出我们的身份证,去信托基金把我妈留给我的财产拿回来,到时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不行,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肯定把我们的证件看管得越严密,你想去偷那肯定会比平时更加危险,再说,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伸手捂住弟弟的嘴巴阻止他再继续劝说,颜梓懿眼神严肃道:“你不用再说了,反正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别看颜梓懿平时性格温和恬淡,但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却是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何谓城此时心里唯有拼死也要保护这个女人的决心。
次日,潘迎按照计划坐上了回老家的动车,看着消失在地铁口的肥胖身影,来送行的四人眼神各异,站在最前面的黎增强、黎文学两父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颜梓懿,然后交头接耳着率先离开了。
从他们远远传来的淫笑声中,何谓诚意识到,担心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情况紧急,逃跑的事已经刻不容缓,何谓诚抓住颜梓懿的手,故意放慢脚步远远的拖在后面,幸好黎增强两父子自恃掌握着两人的证件和经济,并没有太过限制他们的自由,所以对于两人的行为并没有太在意。
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一张印着“冰州公司百年巨作《烽火》开服倒计时143天13小时22分”的巨大广告牌适时挡住了黎氏父子的身影,趁此机会何谓诚拉着颜梓懿往另一个路口快速跑去。
任由男孩牵着她奔跑,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行动,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借口,一个像今天一样的借口。
也许,内心深处他们还是一直在珍惜着那个家吧,但凡有点可能,他们都不愿意轻易放弃那个不安全但充满回忆的应该算是家的地方。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一栋破败的旧楼房门前,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在当地非常出名的鬼屋,别说晚上,便是白天,这个地方看着都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平时很少有人敢踏进这个楼房一步。
当然,除了颜梓懿和何谓诚两姐弟以外。
这是两人很早以前便发现了的秘密基地,也是他们幻想了无数遍逃跑后的藏身之所,为了这个基地,他们还扮鬼吓跑了好几批探险者。
今天,这个地方终于派上了用场。
颜梓懿轻轻抚开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秀发,气喘吁吁的问道:“我们真的就这么跑了?”
何谓诚坚定的点头:“相信我,今天我们要是不跑,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相信你,可是,还有一个星期你就满十八岁了,你和我的身份证却都还在他们父子俩的手里,到时候没有这些东西你怎么领出阿姨留给你的遗产?最重要的,没有身份证我们根本没办法工作挣钱啊。”颜梓懿担忧的看着虽然比自己还小,平时却更有主意的男孩。
在女孩眼里特别严重的问题男孩却好像根本没有当一回事,淡定的对女孩眨了下眼,自信道:“姐,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好吧!”被男孩笑容感染,女孩暂时放下心头烦心事,陪着男孩收拾起秘密基地,接下来他们将要在此生活了吗?
...
傍晚,累了一天的两姐弟躺在干净的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使得两人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翻遍了身上,最终只能凑出三十二块钱,何谓诚拿着这笔钱出门买晚饭去了。
给自己买一碗素面六块钱,给姐姐一碗牛肉面十块,还剩十六块,姐姐是个爱干净的女孩,要给她买个最便宜的香皂六块,一支小牙膏五块,还剩五块再给姐姐买支廉价牙刷,刚刚好。
至于把钱花光,明天吃什么用什么,何谓诚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
然而,计划永远都是赶不上变化快。
回到基地,远远看到破楼房里竟然点起了蜡烛,摇曳的灯光中人影幢幢,这景象使得何谓诚心头一紧,完了,有人闯进了基地。
何谓诚赶紧放下手中物品,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间窗口下,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探头往里一瞧,顿时勃然变色、目眦欲裂。
只见颜梓懿正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床上,而旁边站着的正是黎增强父子俩,黎文学此时正在确认绳结有无问题,同时还不忘得意怪笑:“小懿啊,你以为你这个秘密基地真的很隐秘吗?其实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早就被我爹看在眼里,之所以不揭穿你们,就是为了确保你们逃跑时能够跑到这里来,事实证明还是我爹聪明。好吧!原本还想等过些天把房产过户以后再跟你办事,不过今天既然大家已经翻了脸,那我也就不再等了,今晚我就办了你吧!嘎嘎嘎!!!”
黎文学边淫笑着边脱衣服不忘对黎增强说:“爹,要不你先出去,再怎么说这都算是你的儿媳妇,你在这看着不好。”
“你个臭小子,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都没娶进门呢就这么向着她,你个死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话虽这么说,但黎增强还是摇着头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哎你别吃醋嘛,大不了我玩完了换你玩不就得了,一辈子两父子,我还能亏了你不成?”
“哈哈哈!算你有孝心,行了,老子给你把门,你放心干就是。”门外传来黎增强粗犷的大笑声。
眼看着黎文学越逼越近,颜梓懿拼命的挣扎呜咽着,可惜身子被绑嘴巴被堵,连求救声都发不出,虽是泪流满面,我见犹怜,黎文学却根本没有一丝心软。
眼看黎文学高大肥胖的身体就要压到她的身上,突然窗户传来一声巨响,“砰”的一声,腐朽的木屑四处飞散,随之扑来的是一个目露凶光,满脸杀气的黑影。
黑影身形矫健,一下子就骑在了黎文学背上,手中闪着寒光的玻璃碎片先是连轧了黎文学胸口两下,等到黎文学终于反应过来刚要反抗,背后之人已经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反握住玻璃紧紧抵在他的脖子上,大有随时刺入的可能,吓得他停住了反抗的动作,急声道:“小城小城,别闹,快下来,你弄疼我了。”
不速之客正是何谓诚,此时何谓诚一击得手,根本不敢乱动,虽然一米七五的身高但挂在快一米九,长得又有些肥胖的黎文学身后,就跟一只树懒挂在树上差不多。
正在外面偷听房里动静的黎增强听到声响,脸色顿变,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踏了进来,看到自己儿子胸口鲜血直流,脖子上又被利器抵着,脾气暴躁的他不由气得怒发冲冠,指着何谓诚高声骂道:“小兔崽子,赶快放开我的儿子,不然我弄死你。”声音洪亮,震得房间嗡嗡作响。
何谓诚行动之前早已抱有必死之心,如何会被他简单一两句威胁的话就乖乖就范,他只是手中玻璃轻轻一划,在黎文学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缓缓流了下来。
这个动作把黎文学吓得腿一软顿时跪在了地上,感觉到脖子有股暖流往下淌,以为已经被何谓诚割破了喉咙,顿时“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来。
第三章 杀人
黎增强见状赶紧踏前两步就想往何谓诚攻来,却见何谓诚又把手提起,玻璃尖刺一头再次刺进黎文学脖子,恶狠狠道:“别动,这次我可就直接刺进去了。”
黎增强赶紧停下脚步,又退了回去,连连摆手道:“小城,你别冲动,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别做傻事。”
这时黎文学也反应了过来,知道何谓诚并没有下死手,也是连声求饶:“对对,小城,你再过几天就年满18岁了,到时候你把财产一交接可就是老街首富了,这时候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何谓诚抬腿踢了他一脚,愤声骂道:“闭嘴,再他吗叽叽歪歪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果然,黎文学被扎了两下以后知道今天的何谓诚真敢杀人,被这么一骂,立即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你给我滚出去。”转向黎增强沉声喝道。
黎增强哪里被人这么骂过,心头火起却在看到儿子脖子上的伤痕时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下怒火无可奈何的转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转头恶狠狠的盯了何谓诚一眼,咬牙切齿威胁道:“你最好别乱来,不然我一定要叫你们两个陪葬。”
何谓诚“嘿嘿”冷笑一声,并不理会他,而是转头命令黎文学:“立即给我姐松绑。”
黎文学不敢怠慢,赶紧转身给颜梓懿解绳子,却因绑得太紧不止让颜梓懿疼得呻吟出声,更是把黎文学急得有些手忙脚乱。
“砰砰砰”三声,何谓诚双手不敢松开黎文学的脖子,只能以膝盖使劲连顶黎文学背后几下,狠狠骂道:“让你解绳子没让你乱摸,小心点解,你的狗爪子敢再乱碰一下老子捅穿你的脖子。”说着手中的玻璃又往里紧了一紧,鲜血顿时又涌了出来。吓得黎文学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别杀我。”
门外的黎增强听到屋里的动静,又急匆匆的往里冲,看到儿子没事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刚想放两句狠话继续威胁何谓诚两句,却被何谓诚充血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骂道:“滚。”
黎增强不敢再刺激何谓诚,赶紧又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终于把绳子解开,反复确认过颜梓懿没事以后,何谓诚这才推着黎文学往屋外走去.
四人退到门口,何谓诚四处看了一眼,发现这边闹了这么大一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关注到这里,科技发展越是发达的今天,人们出门的频率也就越少,以至于对人们来说,屋内与屋外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世界,而他们早就习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谓诚紧张的握紧手中的玻璃,锋利的边沿割破了手掌都毫无所觉,只是紧绷着脸观察着四周,等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以后,才对颜梓懿急声道:“姐,你先走,到公安局门口等我。”
颜梓懿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只是担忧的看了何谓诚一眼,咬咬牙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公安局方向跑去。
目送姐姐身影消失在街尾,何谓诚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冷冷的看了蠢蠢欲动的黎增强一眼,从他的眼神中何谓诚看出,今天这事想要善了,难了。
无所谓了,姐姐已经安全,大不了一命换一命罢了。
“小城,你看,你姐都没事了,你是不是也该把我放了?再怎么说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实际上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家人的事啊!”
“家人?”何谓诚被黎文学这极其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你们真要当我是一家人今天这事能发生吗?你们两个畜生,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到最后竟然还敢打我姐的主意,就你也配和我谈感情?我呸!”
另一边的黎增强可看不惯平时被欺负惯了的小崽子竟然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恶声恶气道:“儿子别跟他扯这么多,你放心,只要他敢再动你一根汗毛,老子绝对把这对狗男女给大卸八块。”
都这时候了黎增强竟然还敢威胁自己,何谓诚再一想到这几年来所受到的委屈,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老子何止动你儿子汗毛,老子还要杀了他呢!”话落手中玻璃狠狠一割,“啊”的一声惨叫,黎文学捂着脖子蹒跚着往黎增强方向跑去,一下子就扑倒在他爹的怀里。
被这大山般的身体一阻,本来还想追击何谓诚的黎增强不由得顿了一顿,等看到儿子脖子趟满鲜血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再追何谓诚,而是着急忙慌的脱下外套1紧紧捂住儿子的脖子,冲着已经跑远的何谓诚背影怒吼:“死废物,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大卸八块。”
才懒得理会他的威胁,这次分别,都还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见,何谓诚以最快速度往公安局方向跑去。
远远看到何谓诚跑来,颜梓懿提着的心终于落下,赶紧急步迎了上去,东摸摸西探探,仔细检查过后才发现只是手掌受了些伤而已,却也心疼得美目含泪,哽咽道:“弟,苦了你了。”
“姐,你这说什么话呢?先别说了,我们得赶紧走,再晚些我怕就走不了了。”
“啊?这么严重吗?那我们去哪?”
“去找潘妈,我好像把黎文学给杀了,我怕我要跑路。”
听到这话,颜梓懿吓得快要瘫在地上,瞪大眼睛喊出声来:“你杀人了?你。。。”
何谓诚慌忙七手八脚的掩住女孩嘴巴:“姐,姐,这是公安局门口,你别喊。”
拖着女孩,两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颜梓懿这时候也已经稍微冷静下来了一些,不过手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颤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用你手机打电话给潘妈,让她转点钱过来,还有,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先别回来了,我怕黎增强会报复潘妈,现在潘妈待在乡下,黎增强不敢去找她麻烦的。”
此时早已六神无主的颜梓懿根本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得到何谓诚安排直接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当电话那头传来潘妈熟悉的声音,压抑了一天的颜梓懿终于忍不住“哇”的大哭出声,再坚强早熟的女人,碰到这样的事也是无法平静。
“闺女怎么了,别急慢慢说,妈妈在呢。”听到女儿哭得凄惨,潘妈有些坐不住了。
“妈,弟弟杀人了,怎么办啊?哇呜呜呜!”
“什么?你他吗的别哭了,给我慢慢说清楚。”潘妈一听这话那还得了,顿时就急了,电话那头还传来一阵乒铃乓啷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见姐姐实在说不清楚,何谓诚干脆接过电话跟潘妈把这边的情况从头到尾详细的讲了一遍。
何谓诚讲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传来潘妈有如公鸭般的嗓音:“城城啊,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黎叔叔他们,可你也不能这么诬陷他们啊,我真的没想到,你以前跟哥哥打架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杀了他,你...你还是去自首吧。”
听到潘妈竟然这么说,何谓诚惊呆了,他知道潘妈从小就对自己不公平,但一直以为她只是更疼一些姐姐而已,其实对自己还是蛮关心的,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潘妈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家人。
看来,真的就如邻居说的那样,潘妈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老板,或者更切确的说只是她的一个生财工具而已。
潘妈的话站在旁边的颜梓懿同样也听到了,她同样没想到母亲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是气的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吼道:“妈,你说这种话还有点良心吗?弟弟是为了救我才会杀人的,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信吗?难道你会认为,我们两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去跟那两个狗熊拼命吗?”
“孩子,别说了,反正怎么我都不会相信他们会干出这种事来的,现在,你带着小城先去警察局自首,然后在那乖乖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接你。”
“不, 我们绝对不能去自首,妈,就当我求你,你先给我们转点钱吧,我求你了。”颜梓懿几乎是哭喊着求电话那头的人。
手机里传来更大的吼声:“颜梓懿,你给我听着,我叫你带小城去公安局自首,你就别再给我叽叽歪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往警察局走,快走。”
看到母亲态度竟然这么坚决,颜梓懿还待再争辩,手机却被何谓诚再度抢了过去,何谓诚低沉道:“潘妈,知道了,我会去自首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才接着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诚诚,潘妈知道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现在事情已经出了,逃避肯定是没有用的,你逃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逃得了一辈子?而且,在这件事上你姐姐是无辜的,你就忍心让她跟着你这么东奔西跑?所以潘妈让你去自首都是为了你们好,再说,如果刚才你说的情况是真的,那你未必犯的就是故意杀人罪,那样你就还有出来的机会,诚诚,你放心吧,就算倾家荡产,潘妈也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
第四章 练功
何谓诚的脸上此刻已经变得毫无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放心吧潘妈,我不会让姐姐受到伤害的,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自首,你也要赶紧过来接姐姐。”说完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一句道别,平时他与潘迎打电话不会这么没礼貌。
挤出一丝笑容,对一直紧张的盯着自己的颜梓懿说:“姐,走吧,陪我去自首。”
虽然从对话里就听出不对劲,但真正听到何谓诚这么说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弟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颜梓懿紧张的握住男孩的手,颤声道:“是不是妈说了什么你才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的?你千万别傻啊,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为自己而活,弟,听话,就算妈不给钱,姐也能养活你,走,跟姐离开这里,就算以后去讨饭,姐都不能让你去坐牢啊!”
“姐,你听我说。”
“说什么啊说?你快跟我走!”颜梓懿拼命的把何谓诚往公安局相反的方向拉,却怎么都拉不动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弟弟,不由气急败坏的捶打男孩,带着哭腔骂道:“你快动一动啊!是不是现在长大了就不听姐的话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乖?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边骂边打着何谓诚的屁股,却被何谓诚转身紧紧的抱住,不管再怎么挣扎,女孩都无法挣脱男孩强壮的臂弯。
待怀里的女孩安静了些,何谓诚才柔声道:“姐,我仔细想过了,跑我们真的跑不了一辈子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都是脸部识别摄像头,到处都是卫星,我担心,我们还没离开这个小县城就会被抓到了,到时候连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都没有了,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去自首,再说,我这次杀人事出有因,我想法官在判罚的时候应该会把这些因素给考虑进去的。”
“可是。。。”
伸指轻轻摁在女孩柔软的香唇上:“姐,记得你跟我说,我妈妈曾经说过,做人有错就要认,不可以逃避,不然会心虚一辈子,所以今天,我冲动杀了人,虽然我不后悔,但我还是应该要去承担这个责任,我想堂堂正正的做人。”
仰头看着虽然稍显稚嫩,但已经长得高大健壮的弟弟,女孩眼里哗哗的涌出泪来。
替女孩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何谓城问:“姐,能不能再跟我说说妈妈的事?”
望着弟弟充满渴望的脸,颜梓懿把那从小就不知已经跟他说了多少遍的故事再次说与他听:“何姨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她不止长得像菩萨,更有颗菩萨心肠,记得有一次......”
…
公安局,原本以为两人只是普通的报案市民,却没想到竟然是杀了人来自首的,接待的民警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情绪,只是礼貌的把何谓诚带进审讯室,再安排另外一个人给颜梓懿录口供。
很快,两人就把事情给交代清楚,民警不露声色,立即开始着手调查,如今的科技非常发达,任何单位和机构都是跟公安局联网的。很快,就从医院那边得到消息,确实有一个叫做黎文学的青年被送进了急诊室,却只是简单的消毒包扎了一下就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警察懵了,赶紧让那边把病人档案和病例调来。
一对比没错啊,让何谓诚认人也确认是他,可是为什么病例上显示黎文学只是普通的受到玻璃擦伤而已呢?
再找到当时给黎文学处理伤口的医生进行询问,才得知,原来这个黎文学也是占了肥胖的好处,浑身都是脂肪,这玻璃又不像别的利刃坚硬,所以看着恐怖的伤口其实也只不过是皮肉伤而已,连手术都不用做。
这么一解释,大家也就释然了,但毕竟这是一起又有强奸又有杀人的案件,虽然都未造成事实,却也算是性质恶略,所以警察还是决定此案继续调查下去。
这一开始调查,那肯定要先通知家人,所以在一通电话给潘妈打去以后,潘妈也就知道了这里的乌龙事件,潘妈也算反应快,直接表示他们是一家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家庭矛盾,孩子们置气打闹而已。
警察当然不会仅凭潘妈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她的话,却在经过调查以后,发现这还真是一家人,可是就算是一家人,发生强奸这样的事那肯定也要追究当事人刑事责任的,怎么可能就凭潘妈说是家事就可以不追究了?
然而在听到黎文学没死的消息时,颜梓懿也不想再继续这件事纠缠下去了。不然到最后弟弟肯定也要因为伤人的罪名而入狱,一旦因为这事入了档案,那绝对是弟弟人生中一辈子的污点,弟弟可还只是个未成年人啊!
最后,此案因当事人都不再追究,又因都是一家人,所以以家庭纠纷案件处理了事。
嗯,警察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两人刚出公安局门口,潘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先是给手机里转了两千块钱,然后交代颜梓懿带着何谓诚先找个地方呆上几天,等她把黎增强两父子的工作做好以后再让他们回家,说完就挂了电话。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潘妈都还没有想要把那两父子赶出家门,何谓诚对潘妈彻底绝望了。
“走吧姐,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然后吃点东西,我饿了。”
“嗯,姐带你大吃一顿去。”
两人先是在一家火锅店大吃了一顿,然后找了家酒店开了两间房,因为没有身份证,又要多花五百块钱买通前台服务员才得于成功入住。
都累了一天,开完房直接各自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何谓诚紧紧握住从小就已经开始佩戴的玉佩,这是母亲留给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对母亲不多的记忆里,很大一部分就是交代自己,千万千万不能让人看到这块玉佩,就算把它锁在箱子的最底下,或者干脆直接丢掉都不可以让别人看到它。
她也曾经想过处理掉这个东西,但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说服自己替何谓诚作出那个决定。
最终,不舍得把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贴身物品给深藏箱底的何谓诚就这样天天的带在了身上,还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
“妈,潘妈不要我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她为什么会对两个后面来的人这么好,却对我这个她从小养大的孩子这么狠心?这十几年来,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占我们家便宜,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生活在一起,哪怕把那些财产都转移给她那又如何?何必把我当成外人来对待?”
“妈,我到底有没有爸爸?他是谁?他真的死了吗?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伤心的何谓诚紧紧握着玉佩抵在额头追问,就好像在问母亲一般。
手掌伤口重新裂开了都毫无知觉,鲜血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浸湿了整个玉佩。
这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温润白净的玉佩把包围住它的血水泪水全都吸了个干净,然后慢慢的发出一丝光芒,光芒越放越大,到最后连沉浸在悲伤中的何谓诚都被惊动了。
目瞪口呆的盯着越发刺眼的玉佩,突然,从玉佩纹理中冒出千百条如烟如雾,或者更确切的是说会发光的烟雾来。
这些烟雾围绕着何谓诚慢慢的旋转,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直到把整个何谓诚紧紧包裹住,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何谓诚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妈妈一直告诫自己远离这个玉佩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它会伤害自己?
正当何谓诚被吓得不轻,刚想张嘴大叫的时候,这些会发光的烟雾突然猛的涌入了何谓诚的嘴巴,如长鲸吸水般所有的烟雾顷刻之间全都被何谓诚吸进了身体。
这些奇怪的东西进入身体以后,何谓诚立即感觉到一股暖流开始在身体里流动了开来,它们先是慢慢的流到肚脐下方汇聚成一团,然后缓缓升至胸口气门处,未做停留,又开始直奔头顶而来,在来到眉心处时却好似遇到了障碍,速度变得迟缓起来,然而这股力量虽然弱小,却有着顽强的意志,并不因为速度变慢而有所停留,只是在那倔强的继续缓慢前进。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何谓诚虽然搞不明白周遭发生了什么事,但这股气堵在鼻腔的感觉却是真实的不好受,就像想要打喷嚏却打不上来一般,不由集中注意力用尽全力帮助这股气息往上顶,在何谓诚的刻意帮助下,这股莫名的气息终于一举突破眉心这一关。
当所有的气息涌入眉心,何谓诚脑子里开始奇怪的出现了各种线路,和线路交叉处所出现的名词。
“冲脉:极泉穴、少冲穴、石关穴、气冲穴、神门穴;任脉:颊车穴、印堂穴、太阳穴、人迎穴....;督脉:百会穴、风府穴、神道穴、归灵台、腰腧穴....;内功心法?!”从没接触过华夏武功的何谓诚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虽然有些迟疑,潜意识里却非常肯定。
“这个玉佩有古怪...”何谓诚翻来覆去的翻看已经恢复原样的玉佩,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就好像刚才那些异象并不是它发出来的一样,再三研究,都无法发现其中奥秘,干脆就先不管它,转而研究其身体里那股气来。
第五章 回家
此时这股气又回到了小腹那名叫丹田穴的地方,意念稍动,气息随之而起,该往哪走呢?
何谓诚的脑海里现在清晰的映衬出三条脉络,冲脉、任脉、督脉,而每个脉络之间都各自有自己的姿势。
冲脉是左脚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平提呈弯膝之势,脚尖对着地下,身体直立,左手握拳肘部向后,拳头抵着后脖位置,左手向前伸直,手掌张开掌面对着前方。
任脉换右脚微曲站立,左脚弯曲提起,脚尖向下,身体微微向右侧,右手张开与肚脐对齐,手掌张开朝上。左手弯曲举起与肩膀平齐,手掌张开朝向右边。头部右转,面向右手手掌。
督脉又是跟前面两势不一样,整个人双腿张开微微下蹲,做出扎马步的动作,身体挺直脸朝左边,左手随意向前伸开手掌微曲朝上,好像在朝对面之人招手一般。而右手高举过头,手臂向左弯曲,与头顶平齐,手掌向下手指伸直,做出一副向左攻击之势。
这就是运行这三种脉络所需摆出的姿势?
冲脉?又是什么玩意?武侠小说里没介绍过啊?先不管它。
任脉督脉?这不就任督二脉吗?武侠小说里都说打通任督二脉以后,人也就步入了高手的行列,那现在首要任务肯定要先打通它们。
虽然什么是打通,如何打通都还不知道,但最少有了初步的想法。
指挥着气息沿着刚才的路线回到印堂穴,想要再往上些进入颊车穴却发现怎么都无法进入,明明感应到那里有个穴位,也知道它的名字,可就是不得其门而入,这让何谓诚有些不服气,拿出刚才冲击印堂穴的冲劲,开始左突右闯,试图找出颊车穴的入口,经过一个小时的摸索,却是怎么都无法找到突破点,何谓诚不得不放弃了强行进入的打算,可能另有法子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吧!
想通这点,只能回到印堂穴,再次沿着线路走到人迎穴,又看到一个只感应到位置却没入口的太阳穴,这次何谓诚学乖了,进不去那就搁置,毫不留恋的越过太阳穴穿过承浆穴来到廉泉穴继续往天突穴行进,一路毫不停留,直到任脉的最底部解溪穴已经没有别的穴位,只能往回走,如此循环往复几次过后,顿时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明,平时困惑心里多时的问题,读书时总认为无法理解的难题在此刻竟然一一变得简单易懂;有些记忆已经模糊的经历突然之间一下子全都涌进了脑海,变得历历在目;就连最喜欢看的搏击比赛里那些世界级选手的招式此时在他眼里都感觉竟然好像随时能够耍起来一般。
一时间之间,何谓诚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是练习了几下任脉如此厉害,那督脉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敢停留,抓紧时间运起内力继续按照督脉脉络沿着身体运行起来,一遍又一遍。直到感觉身体出现明显的变化,感到身体不管是精力还是力气都越来越充沛,不由忍不住好奇心一拳打在实木床尾凳上,“砰”的一声闷响,五公分厚的凳子竟然被何谓诚的拳头砸裂了一道口子,目光在隐隐作痛的拳头和凳子上来回看,终于确定,这裂缝还真特么的是自己打出来的。
何谓诚兴奋得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连打出好几拳,都让人有一种虎虎生风的感觉,这下发达了,忍不住钻进被子里大叫发泄一番。
还有一个冲脉没试过,冲脉只有五个穴位,跨度有些大,一个在头顶,一个在胸口,一个在腰部,一个在膝盖位置,一个就在脚底,五个穴位就已经横跨整个身体。
迫不及待的摆好姿势按照经脉运运行起来,这次气息流动速度并没有前面两次快,不知为何,又没有堵塞的感觉,可就是速度快不起来,没关系,何谓诚也不着急,练功这种事练的就是一个耐心,这是他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道理。
他什么都没有,亲人没有,钱没有,可就是有耐心,不然也不会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熬了这么久。
缓缓的运行,保持着扎马步,这个冲脉的练习姿势与任督二脉的不同,不用单脚着地,只需扎个马步,稳稳当当,练起来浑身是劲,有用不完的力气花不完的精力,如果不考虑饿肚子的问题,何谓诚觉得他可以就这么一直练下去。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一直练着直到天亮而不可知。
当颜梓懿来敲门的时候,何谓诚才惊醒过来,不知不觉竟然就这么站了一个晚上,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的感觉双脚也无任何不适,相反,倒是整个人感到神清气爽,精神无比。
练了一个晚上冲脉,却不像任督二脉一般会有明显的某方面提升,只是感觉身体轻盈了些有力了些而已。
不过何谓诚却是知道,练它绝对不会有错的。
打开房门,看到颜梓懿提着早餐正笑盈盈的看着他,抖了抖手中的袋子:“看,你最爱吃的螺蛳粉,有加油果哦!”
“谢谢姐,不过一大早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真的好吗?”何谓诚边把姐姐迎进来边苦笑着说。
“不喜欢那我拿去丢咯?”
“别别,我吃,姐买什么我都喜欢吃。”
“这还差不多,那这些天你就不要出门了,想吃什么姐去给你买,等妈妈把那边事情处理好以后我们再做打算。”
说完见何谓诚突然沉默下来,以为他有另外想法,赶紧劝道:“弟,听姐的话,这次别犟,昨天的事都吓死我了,等事情过了,到时候你是想回家还是想离开这里姐都陪着你,好不好?”
何谓诚的突然沉默其实是姐姐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他也想急用这几天把内功的事好好想清楚,消化消化,然后看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变强,就算短时间内不行,那就用半年?一年?这都无所谓,等到自己变强以后再打上门去,到那时,那两个混蛋又能算得了什么?
见到姐姐误会,何谓诚赶紧解释:“没有了姐,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不过你进出也要小心,知道吗?”
“嗯,知道了!”颜梓懿欣慰的摸摸何谓诚的脸。
…
这一藏,两人就藏了一个多月,期间潘妈打来三次电话,每次都只是转钱过来,未曾与何谓诚说过一句话,就连何谓诚十八岁生日那天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生日快乐。对此,何谓诚内心极为痛苦,但他乐于接受这个局面,因为潘妈越是无情,到得那天他要做的事也就越是没有顾虑。而对于那两父子的事她也是一个字没提,她不提,何谓诚也没让颜梓懿问,现在这样就挺好,谁都不去打搅谁,各自把生活过好,挺好。
这一个多月里,何谓诚天天足不出户的研究练习内功,终于摸索出了一点头绪来。
这套内功心法分成三部分那是肯定的了,而各自部分所产生的效果这个何谓诚在短时间内暂时还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个多月的练习,何谓诚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的增强,比如记忆力.领悟力.还有力气和反应能力,跟以前的自己那真的是判若两人,在此期间,他还特地在酒店健身房试过自己现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却发现只是比原来更大了一点点而已,但无意间引导内力运行到双臂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提起原本还要自己使出吃奶力气才抱得动的铁块。
在运用功力击打测试力气的机器时竟能够打出满分来。
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在与散打教练练习几天的格斗技巧以后,现在已经能与教练打成了平手,这可是一位省级冠军退役下来的职业选手啊!
就连教练都对何谓诚惊为天人,想要把他收入门下带他打职业,然而何谓诚志不在此,毫不犹豫的婉拒了他,教练只能扼腕叹息。
种种变化,让何谓诚明白,这套内功心法到底有多牛逼,使得他终于接受,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揉捏欺负的废物,从现在开始,他将有能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将有能力保护那个想要一辈子守护的女人。
这天是星期一,早上五点,天还未亮,何谓诚已经收功洗漱好。
只是简单的换上了一身运动套装,一双运动鞋,和一个空的背包,何谓诚就消消的离开了酒店,一路小跑来到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门前,这是一栋整体宽七米,有五层半的楼房,一楼是个宽五米深六米的门面,租给一个外地人卖品牌衣服的,大大的招牌把二楼都给遮挡住了。
门面旁有一个宽两米小不锈钢门,这是真正进入自己家的门口。
何谓诚掏出钥匙打开门,像平时回家一般随意的走了进去,一直走到里间,打开灯,是一个挺宽敞的厨房,另一边是个喝茶的地方,有个高大的酒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国内外名酒,这是黎增强两父子来了以后搞起来的。
第六章 摊牌
何谓诚走到冰箱门前,打开,里面食材还挺丰富,都是些新鲜的各种肉类和海鲜,没有任何蔬菜.隔夜菜和冰冻的东西,黎增强不喜欢吃那些东西,他只吃肉,而且必须是新鲜的。
挑选出一些食材,何谓诚开始忙碌起来,这十几年来这个家都是他在做饭,所以这点事根本难不倒他,口水鸡.炖牛腩.红烧肉.煲仔虾.蒸大闸蟹.煎焖小河鱼。
六个菜,刚好,这是黎增强早餐标配,只能多不能少,午餐晚餐还要加三个菜,不能重复,不然何谓诚会被打。
全部做好以后,何谓诚又去酒柜挑出一瓶智利产的红酒打开,倒入醒酒器醒酒。黎增强父子喜欢喝法国红酒,不过今天何谓诚开了一瓶他喜欢的,他一直觉得智利红酒的口感才是最好的。
他这个想法一直被黎增强两父子嘲笑,他们认为何谓诚的品味很低级,很廉价,很low。
“low就low,我的家我做主。”
这一刻,何谓诚长这么大真正的第一次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等做完这些已经六点钟了,按照他们的作息习惯,他们应该也快起床了吧。
默默的坐着闭目养神,没用多久,楼梯口传来“踢踢踏踏”拖鞋拖地的声音。
首先下来的是潘妈,这段时间何谓诚不在,都是她在给全家人做饭。
睡眼朦胧的潘妈看到厨房灯亮着开始还以为是昨晚忘记了关灯,等看到餐桌前坐着的何谓诚时不由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放下心来。
快步小跑到何谓诚旁边,都没坐下,而是直接抓住何谓诚的手就想往外拉,边拉边埋怨:“你这孩子,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我不是说了等我这边把他们哄好了你们再回来的吗?我都还没哄好,你现在回来,那不是要被他们打死呢吗?快起来快起来,趁他们没发现你快走。”
何谓诚端坐着不动,只是轻声问道:“潘妈,你是不是不打算认我了。”
潘迎露出一副吃惊样,喏喏问:“小城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何谓诚转头凝视着她不再年轻的眼睛,认真的问:“潘妈,你是不是一直就没把我当成过家人?”
“胡说什么呢你这孩子,从小我带着你长大我能不把你当家人吗?快别说了,现在先跟潘妈走,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聊。”见拉不动何谓诚,潘迎有些着急。
“潘妈,你坐下,这是我家,我哪也不去,要走也应该是姓黎的两父子走。”
“你这孩子,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可是现在他们不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乖,等我做好了他们的工作,你就搬回来住,好不好?”
“潘妈,我只想问你,在您心里,到底我是家人还是他们才是您的家人?对您来说,我们到底谁更重要?”
“这…当然大家都是家人!家人怎么能分彼此呢?当然是谁都重要啦!”潘迎有些心虚,不敢与何谓诚的眼神相交。
“可是他们欺负我,欺负姐姐,就算这样你也要把他们当家人吗?”
“一家人哪有不吵架的,你和姐姐小时候也没少打架,这有什么?行了,小城,你要不愿意走,那就留下,不过等下他们起来了你要跟文学道歉,知道吗?”
何谓诚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您要我跟他们道歉?你要我跟两个想要强奸你女儿的混蛋道歉?”
“啪”的一声,听到强奸两字的潘迎急了,一巴掌打在何谓诚脸上,骂道:“你乱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反正你等下一定要听我的跟他们好好道歉,不然就不要进这个家门。”
何谓诚摸着隐隐作痛的脸颊,眼中满是悲伤,看着犹自还在生气的潘迎嘲讽道:“看来这才是您的心里话吧?在您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外人,你们只要一个不高兴我随时就会被赶出门,我在这个家就跟一个免费的佣人没区别,我说的对吧?”
潘迎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你想进这个家门那就要跟黎叔叔他们道歉,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不然你看我能不能管你,别以为你现在十八岁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你妈临死前可是把你交给我了,那我就是你唯一的长辈,你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孝,知道吗?”
“潘妈,您不用搬出我妈来,就算不看在我妈份上,为了姐姐我也会养您一辈子,但他们两父子我就没义务养着他们了,麻烦您现在去叫醒他们,让他们下来吃完这顿早饭以后就滚吧!”
“你想把他们赶出去?”潘妈震惊的看着淡定的何谓诚:“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脾气,他们会打死你的,现在你的身份证也在他们的手上,根本没有办法把房产转到你的名下,你连报警都没用,小城,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有事,听我一句劝,离开这里,我会每个月都给你们打生活费的。”
“这就是我妈想要你为我做的吗?”
“别再跟我说你妈了,养你这么多年,什么恩情我都已经报答了,再说,你妈对我那也谈不上什么恩情,我们只不过是一场雇佣关系而已,小城,潘妈今天该做的该说的都做了,但如果你还是执意不听,那我只能不管你的死活了。”
“原来潘妈你是这么想的,那我知道了。”
见实在与潘迎说不通,何谓诚干脆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而潘迎也是不死心,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劝何谓诚看清现实,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说一个道理,你斗不过他们父子俩的,还是乖乖听话吧,不然会被修理的。
但如今的何谓诚早已不是以前的吴下阿蒙,怎么可能会被这简单几句话就吓退?
何谓诚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特别听潘迎话的人,今天如此反常,让潘迎也是非常生气,干脆赌气的上楼去叫醒黎增强父子。
很快,楼梯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黎增强父子基本是连蹦带跳着跑下楼来,俩人手上都还各自拿着一杆高尔夫球杆,到得厨房看到何谓诚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原本气势汹汹的姿态倒是变得缓慢下来。
黎文学甩弄着手中的球杆,阴笑道:“小子,有种,今天送上门来是个什么想法?我倒是想要听听。”
黎增强先是出去把门给反锁了,这才走回来一屁股坐在何谓城对面,也不说话,自顾自端起醒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了一口,皱皱眉头盯了何谓城一眼,但还是没有说话。
何谓城先是示意潘迎坐下,然后看向坐在旁边的黎增强:“黎叔,我这次来是想要拿回我和姐姐的身份证,然后请你们离开家里的,你放心,等我把资产都过户以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这比钱足够你们做点小生意了。”
听到何谓城的话黎文学气笑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赶我们出去?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小身板?”
何谓城转头认真回答:“就凭我是这个房子的合法继承人。”
这下黎文学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合法继承人?谁知道?谁承认?谁敢帮你说话?而且,你以为今天来了以后你还有机会出去跟别人告状吗?”
就连黎增强都被何谓城的幼稚给逗笑了,潘妈却是在听过黎文学的话以后有些吃惊:“文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要杀人吧?”
黎文学“吭哧”一笑,摇摇头道:“姨,怎么可能?我就是想要把小弟留下来,以后我们就负责养着他,养到老,那这段时间他就别出去乱跑了,免得被坏人盯上,我们这是在保护他呢!”
潘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想法。
“那就是没得谈咯?”其实何谓城早就不耐烦与他们废话,只是有些必要的话还是要说,不然以后不知他们会传出什么离谱的话来。
黎文学嗤嗤一笑:“谈你妹…”话音未落已被何谓城紧紧的扼住了脖子,肥胖的脖子被犹如女孩子般纤细的手紧紧捏住,就好像鸡爪子踩在气球上一样可笑。
但在座之人却没人笑得出来,因为谁都看得出,此刻的黎文学是真的快要死了,他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脖子额头上青筋直露,双目充血凸出,感觉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眼看儿子危急,黎增强操起身边的球杆大喝一声砸向何谓城,此刻他哪里还能顾及杀人不杀人的,出手之间俨然是要命的攻势。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可能就这一杆子何谓城就已直接交代在这里,可惜现在的何谓城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
只见何谓城随意的伸手一抓,就好像摘树叶一般轻松的抓住呼啸而至的球杆,黎增强来不及多想这诡异的一幕,只是本能的用力往后一夺,球杆却犹如被深埋在水泥里一般稳重如山,一动不动。
何谓城冷冷一笑,抓住球杆这一头,运起内力往前一送,球杆以缓慢的速度捅在黎增强的胸口,这看似轻轻的一击却一下子就把黎增强捅倒在地,这一杆竟然直接就把黎增强的胸骨给打碎了,疼得他满地打滚却连声音都哼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