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冠位》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华灯初上的邂逅

华灯初上。

夜色下的观布子市,仿佛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般,繁华与忙碌形成了表面上的平静,但海面之下,却好像有着一只巨兽在张牙舞爪一般暗流涌动。

此刻,是1995年9月30日,夜晚八点左右。

太阳早就从天空之中消失,夜空之中,别说是月亮了,就连星星都十分少见,天空中仿佛有着乌云一般,遮蔽了来自宇宙的光芒。

远处的闹市之中,霓虹闪烁,各色的人造光将市区照亮得犹如白昼,隐隐传来的喧哗声和鸣笛声,象征着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繁忙与浮躁。

仓密目琉夏走在观布子北居民区的水泥路上,脑海之中没有一丝的波动,一如既往的犹如机械般冷静。

浮躁的霓虹灯和人群被远远的甩到了身后,与繁华的闹市相比,居民区自然要宁静许多。

夜色之下,居民楼之内不少的家庭都亮起了灯光,但拜最近晨间新闻中所放送的‘异常杀人犯罪事件’所赐,周遭的道路之上倒是显得十分的空旷,没有人敢在这个时间外出,试探犯罪者的胆量。

有鉴于此,对于琉夏来说,这里是个不错的下手地点。

居民楼附近的小巷多得超乎想象,犹如蛛网一般四通八达,高大的建筑犹如树木般林立,行走于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感。

此刻,琉夏就走在这样的小巷之中,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前方百米之外,就是他这次的目标。

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从年龄上来看大约只有十五六岁,对方有着一头干脆利落的及肩短发,身上穿着长及腿部的皂色和服,上身套着红色的皮夹外套。

虽然是个少女,但对方那双手插在口袋中,显得十分随意轻松的脚步,却让人感觉有点男孩子气。

夜色之下,相距百米左右,哪怕琉夏的视力再好,也看不到对方的长相。

不过,对方长相如何并不重要,对琉夏来说,只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毕竟,杀手从来不会在乎死人长什么模样。

在前面的两天中,琉夏已经调查过了对方的底细,那是支配着这个城市,在黑白两道都有着巨大的势力和影响力的,观布子市的豪门,两仪家的大小姐。

名叫两仪式。

今年16岁,比琉夏大5岁。

那就是他这次行动的目标。

这几乎是和找死没什么区别的举动。

虽说琉夏从事这个行业已经长达两年,手法熟练得很,甚至有着在常人的世界一旦暴露就绝对会引起轰动的超自然力量,但想要以一己之身对付支配一个城市的庞然大物,依旧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一旦暴露,不管成功与否,等待他的都绝不是什么能让人笑得出来的结果。

不过,琉夏依旧是这么做了。

他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调查到了对方的情报,查明了对方身份的同时,也摸清了她的一些行为习惯。

夜晚到来的时候,两仪式经常会从两仪宅内走出来,在城市中独自散步,不会让任何人陪同,也没有仆人暗中跟随。

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对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笑眯眯的发出‘来杀我啊’的挑衅。

于是,琉夏就跟踪着对方,来到了这片居民区。

前方,两仪家的大小姐在小巷之中随意的乱逛着,看起来仿佛漫无目的,没有刻意寻找什么的迹象,也没有欣赏夜景的打算,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夜间出游而出来一样。

某一刻。

两仪大小姐忽然脚下一顿,随后脚步不止,突然换了个方向,向着一旁分叉的小巷走了进去,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动作看起来很是流畅,没有一丝刻意,完全不像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的模样。

琉夏双眸微眯,虽然他今年仅仅11岁,年纪非常小,脸上甚至还留有不少稚气,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却仿佛一汪死水一般,就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而在那双眼眸之中,无比突兀的,一抹金色的光芒从中闪亮而起。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在这刹那,名为仓密目琉夏的这个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犹如黄金般晶莹剔透、纯粹无暇的色泽。

琉夏没有迟疑,令瞳孔维持着黄金的色泽,沿着小巷走上前去,很快来到了两仪式转弯的路口。

随即,没有停留,他从腰后取出了一只捆绑起来的方块状物体。

然后,毫无预兆的将其向着前方数步之外,两仪式走进的小巷中扔了进去。

“咔!”

“轰隆——!!!”

伴随着琉夏将手中的按钮按下,一道橘红色的火光蓦然炸响而起,与此同时,还有着一道雷鸣般的轰响声沿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向四周传递出去。

站在墙角的琉夏,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热风从身旁吹过。

虽然只是他自制的,但效果拔群,不枉他用了两年时间来调节比例、多次试验,甚至因而造成了观布子市至今未决的多次爆破悬案。

换作以往的话,基本上不需要琉夏做更多的布置,任务目标就已经死在了他的眼前——

不过,这次目标并没有如他所愿。

“呼——”

在爆炸引起的烟尘充斥着小巷,遮蔽了琉夏的视线的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无比出人意料的从烟尘之中忽然冲出。

她的速度之快远超琉夏的想象,和‘大小姐’这种给人柔弱印象的名头相去甚远,那敏捷的动作甚至让人忍不住认为她是什么运动健将。

在对方冲出的同时,一抹寒光随之映入琉夏的眼角余光中。

那来自于两仪式握在手上的匕首,明明和服是很简洁的设计,但她却不知道将匕首藏在了哪里,此刻就是突然握起,从烟尘之中冲出,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琉夏的脖子抹了过来,动作之熟练,气势之犀利,下手之果断,甚至让琉夏忍不住觉得这是遇上了同行——

“小孩?”

然而,对方那凌厉的动作在看到琉夏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停顿。

面对面的直视对方的情况下,琉夏甚至能够看到对方那充满了中性美,令人既觉得漂亮又觉得帅气的白嫩脸蛋上浮现出了些许错愕。

大约是怎么都没想到,用那种炸弹在人满为患的居民区这种地方袭击自己的居然会是一个年仅11岁的小孩子吧?

以前,琉夏也有过数次类似的经历。

因为没有想到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个小孩,因此就产生了下意识的错愕,甚至是由此而衍生出轻视、藐视,乃至同情、怜悯之心。

结果,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现在,他眼前这个少女也不会例外。

此刻,面对手持着锐利的匕首,从烟尘之中冲出来的两仪式,琉夏的脸上依旧犹如一汪死水一般,没有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名为仓密目琉夏的11岁杀手少年,无比平静的站在那里,和两仪式面对面,即便对方的气势再怎么渗人,从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也依旧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畏惧。

两仪式的反应,她突兀的冲出,无预兆的停顿……这些自始至终都被琉夏看在了眼里。

被他这双——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

在对方产生停顿的刹那之间,琉夏将隐藏在身后的右手取了出来,而这只手上正握着一把秀珍手枪。

时机非常完美,那是他用冷静的如同机器般的大脑,通过能够看到未来的【魔眼】,对现在和未来进行对比而计算出来的,稍纵即逝的最完美的机会。

而在他的未来视魔眼之中,已经看到了对方身中子弹,并因此而倒下的场景。

“砰!”

琉夏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没有感情的少年

人的感情就仿佛是一颗树,错综复杂,枝繁叶茂。

每一道树枝和树叶都是智慧生物感情的延伸,相互之间彼此虬结,毫无规律可言,没有人能够完全的理解感情的所有,想要将其捋成一条条的直线,将其明了于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名为仓密目琉夏的这个少年,他的感情树则呈现着枯萎的状态。

不,应该说,他的感情系统树就仿佛缺少关键的土壤和营养一般,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根发芽的机会。

他天生就无法理解为恶之人在行使恶行之后的愉悦,也无法明晓行善之人在帮助他人之后获得的满足,更加不能对任何的爱情、亲情、友情,以及愤怒、仇恨感同身受。

别说是亲手杀死不相关的无辜民众,哪怕是理论上最亲近的家人死在他的眼前,他那颗犹如死水一般的心也不会产生半点波澜。

仿佛上帝在创造他这个人的时候故意将他的感情系统给移除了一样,感情淡薄,这就是仓密目琉夏这个少年所患有的【异常症状】。

…………

“你的父母死了。”

9月28日晚,仓密目琉夏从观布子警局得知了这个消息。

即便是听到了理论上最亲近的人死于非命的噩耗,琉夏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起伏波动,就好像将一颗石子落入汪洋一般,生不起任何的水花。

那对父母,虽然从血脉上来讲的确是琉夏的父母,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

沉迷于玩乐、欠债累累、不顾家……这就是那对父母给琉夏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印象。

如果说世间的父母能被分为三六九等的话,那琉夏的父母就一定是最下等的,基本上没有正经的工作,整日流连于酒吧等娱乐场所,甚至连‘究竟应该由谁来照顾儿子’这件事,两人也会为此而推脱、争吵不休。

那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男女,不会顾及其他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也无法让他们从下三流的堕落中醒悟过来。

因此,在琉夏9岁,觉醒了‘未来视’这种力量,有足够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之后,就和那对父母断绝了关系,离开了那个家庭。

琉夏一直认为,人是无法离开社会单独生活的,每个人都在社会这个整体中具备着各自的义务。

没有办法完成自身的义务的人,是非常无趣的人。

琉夏并不乐于和这种人接触,并非是因为讨厌,他心中从没有讨厌这种感情存在,只是在盘算利益得失之后,认为这种人没有丝毫接触的价值罢了。

29日早上,琉夏去了一趟观布子警局。

一方面需要接手一下那对父母留下的遗产,另一方面,琉夏也打算调查一下他们的死因。

和那对不能完成自身的义务的父母不同,琉夏觉得,自己作为两人的儿子,多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对犯人的仇恨,以及报仇的意志。

在一般人的想法之中,父母死去的话,儿子就应该为他们报仇吧?

实际上,琉夏并没有明确的想要给他们报仇的想法,感情淡薄的他也没有愤怒、悲伤之类的情绪,之所以这么做,更加接近于是一种模仿,模仿正常人在失去父母之后的反应。

他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

在警察找到两人尸体的时候,尸体全身上下都仿佛被野兽噬咬了一遍,变得伤痕累累、不堪入目,甚至于,就连四肢都被人为的斩断,摆成了‘卍’字的模样。

死法非常猎奇。

“初步判断,杀死这对夫妻的人应该就是最近在观布子市闹得很凶的‘连续杀人魔’,对方有在杀死死者之后,对尸体进行噬咬的习性。”

有着一头黑发,穿着正式的棕灰色西装,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下巴上蓄着短短的胡茬的男性做出推测。

他放在桌面上的樱花纹章上,樱花图案中只有低端的叶子涂成了黄色,樱花本身还是素银色,樱花的左右各有一道黄色的杠。

琉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那纹章,目光一掠而过。

警部补,在这种地方警局已经是很高的职位了,‘连续杀人魔’的事是他在调查吗?

“这是对方在这几个月内做出的第四起和第五起犯罪事件,不过,瓶仓先生,我不觉得这是应该在11岁的孩子面前讨论的问题。”

一边这么说着,秋巳大辅一边看向了面前的两人。

瓶仓恭平,死者中丈夫的弟弟,现年30岁,经营着一家小型的工作室,小有资产。

瓶仓光溜,死者中丈夫的儿子,现年11岁,两年前与死者夫妇断绝关系,没人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在做什么。

这对叔侄是死者中丈夫唯二的亲人,都具备着继承遗产的权利,因此今天也一起被叫了过来。

“真…真对不起,警官,我只是想不到我的哥哥就这么死了,有点激动……”

瓶仓恭平似乎有些紧张,拿起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将额头浮现的虚汗擦掉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对了,冒昧问一下,我哥哥留下的遗产能……是由光溜继承吗?”

瓶仓恭平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也有些干涩,嘴唇也有些发白。

秋巳大辅也没有在意,只是径自挥了挥手,“谁知道?死者遗产的事又不是我来管,我光是要想方设法找出凶手就已经很头疼了。”

“不过,按照法律规定,在配偶和父母都不在人世的情况下,死者的子女确实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大概就是由这个孩子继承吧。”

以小孩的身份,就算当面询问也打探不出多少的情报,他也不怎么在乎那两个人留下的遗产,因此琉夏没有多留的意思,和瓶仓恭平一起走出了警局。

“光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警局之外,瓶仓恭平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但最后,他咬了咬牙,还是张开了嘴。

“其实,你父母的死我也要负责,是我告诉他们,那个地方有黑道最近进口的新药……是我害了他们!”

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瓶仓恭平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自然的愧疚。

琉夏看着不远处略显喧嚣的鸣笛声,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则在不经意间将瓶仓恭平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

秋巳大辅和瓶仓恭平。

这两个人在这件事中都具备着各自的价值。

要为他的那对父母报仇的话,这两个人应该都可以起到各自的作用。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遗世独立的少女

从两年前和那对父母断绝关系之后,瓶仓光溜改名为仓密目琉夏,依靠自身所具备的‘未来视’的能力,成为了暗中活跃于观布子市的一名杀手。

两年间完成大小任务十数次,在地下世界闯出了不错的名声的同时,任务的报酬也非常可观,不仅让他彻底经济独立,甚至让他拥有了足以打通关节,购置武器,探查情报的财力和人脉。

所以,那对父母所留下的那点遗产他是不怎么在乎的,再加上他们常年负债累累,一进一出之下,继承的遗产甚至连他自己所拥有的资产的一半都比不上。

琉夏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如果那对父母留下的遗产真的价值惊人的话,哪怕他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但实打实的利益摆在那里,琉夏也不会傻到去拒绝。

他的感情系统异于常人,在无法理解‘感情’的情况下,他连一丁点的‘感性’都不具备,他的理性永远保持在最大值。

这就代表着他永远不可能被‘一时的冲动’所控制,只会通过衡量利益得失,来决定一件事需不需要去做,一种东西要不要去接受。

绝对的理性,造就的就是完全的现实主义者。

…………

观布子学园。

这是观布子市一所公立学校,虽然是一所公立学校,但升学率相当不错,足以和私立学校分庭抗礼。

现在是10月1日的早晨,学生们从周末假期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周一,又到了要上学的日子了。

黑桐干也来到1年A班的门口,下意识的向熟悉的桌位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今天,两仪家的大小姐并没有来上学。

她的桌位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一本书都看不到。

“你说两仪式?”

被他询问的学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般的回答道:“她今天请假了,大约是生病之类的事情吧,哎呀,真不愧是两仪家的大小姐,家里的仆人只是来说了一声,学校就立刻同意了,真让人羡慕……”

两仪家是观布子学园的校董之一。

身为两仪家的大小姐,两仪式在学校里备受瞩目的同时,也有很多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的特权,让她即便表现得异常孤僻,完全一副生人勿近般的气场,将所有人都阻拦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也依旧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挑刺,也没人敢在背后说她坏话。

“是吗……谢谢你。”

黑桐干也点了点头,向对方礼貌的道了谢。

“今天放学后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呢?”

黑桐干也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和两仪式相识也不过数个月而已。

但在学校之中,却是少有的,能和两仪式说上话,算得上是她的朋友的人。

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一直都是黑桐干也主动找两仪式说话,课间、午餐时、放学后,黑桐干也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找上两仪式,落在他人的眼中,已经是毋庸置疑的追求行为了。

只不过,黑桐干也自己却没有丝毫自觉,面对他人略显八卦的询问的时候,也是一副没有那回事的态度,再加上两仪式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这件事,面对黑桐干也的接近,也是一副不阻止,不顺从,好像无所谓似的态度,才让人觉得这两人没有走到一起。

认识两仪式的这数个月间,黑桐干也还从没有一次听说她会生病,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两仪式强大得不像正常人’的印象,难得发生这种事,不管是出于朋友情谊,还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两仪式这个人,黑桐干也都打算放学后到两仪宅去探望一下。

“黑桐,外面有人找你!”

来自同学的呼唤声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将黑桐干也从思绪中拉回来,随即,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接近楼梯的位置,一名约十岁出头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有着一头棕色的碎发,长长的刘海覆盖着淡淡的眉毛,下面露出一双罕见的琥珀色瞳孔,微挺的鼻梁之下,肉色的薄唇轻轻抿着。

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在他这个年纪算是比较普通,身躯虽然略显瘦削,但却反而衬托得四肢修长,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挺可爱的孩子,将来应该会成为出色的帅哥。”

大部分的人看到这个少年的外表,应该都会产生这样的印象,这的确是一个少见的美少年。

“你好,黑桐先生。”

少年那双琥珀色的双瞳看向了走近的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瞬,随即双眸微眯,“可能稍微有些失礼,但我能看看你的手肘吗?”

“诶?这倒没什么……”

黑桐干也微微一顿,将思绪从‘这个孩子是怎么进学校的’的疑问中拉回来,随即拉起了双手的袖子,露出了两只小臂。

从手腕到手肘的部分都非常干净,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肤色也相当的健康和白净,给人一种俊俏小生的感觉。

“这样够了吗?”黑桐干也问道。

“足够了,谢谢。”

少年略显歉意般的点了点头,一直都不带丝毫温度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失涵养的笑容,“真是抱歉,实际上,家姐昨晚受了伤,所以今天才向学校请了假,我认为可能是她在学校的朋友打伤了她,所以才向你提出这么无礼的请求。”

“没关系。”

黑桐干也笑着摇了摇头,他自动将少年的话理解成了‘想要通过看他手上有没有伤来判断他是不是打伤我姐姐的人’。

紧随其后,他就注意到了少年话中其他的信息,立刻惊讶起来,“你说你姐姐受了伤,所以请了假?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我的名字叫琉夏。”

仓密目琉夏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了仿佛不掺杂半分虚假般的笑容。

“两仪琉夏。”

…………

在观布子市北部临近郊外的位置,有一座种满了翠竹的密林,密林之中被人为的开辟出了一条平整的石路。

在石路的尽头,曲径通幽之处,就坐落着一座整体以竹制制成,看起来十分精致而宽阔,充满和风的宅邸。

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只仿佛指引来人方向的白炽灯,散发着明黄色的光芒,吸引着飞蛾围绕在其上旋转不休。

这里就是两仪家的宅邸。

“大小姐,夜已经深了,差不多可以回房入睡了。”

仆人跟在两仪式的身后,低着头,以挑不出丝毫毛病的恭敬态度对她说道:“老爷吩咐了,昨夜刚刚发生了那种事,今天就不要出去闲逛了。”

“我知道了。”

少女似乎刚刚沐浴完毕,将沿着发丝垂下的水滴擦干净之后,将手上的毛巾甩到了身后仆人的手中。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两仪宅邸的夜晚

夜已深。

逐渐进入秋季之后,夜晚的林风中就带上了一丝凉意。

两仪式穿着白色的浴衣,从走廊中离开,顺着楼梯来到了宅邸二楼右手边的一道房门前,将其拉开之后,露出了其中略显朴素的布置。

宽大的床上整齐的放置着白净的床单,在床的对面是一只梳妆台,梳妆台上没有任何口红等一般少女会配置的化妆品,只有一把木质的梳子,被随意的放在其上,梳妆台的一旁还有一只一人高的衣柜和一张等身高的落地镜。

从尚未关上的木窗能够看到数米之隔的小池塘,以及围墙之外盛放的竹林。

除此之外,这个朴素的房间就再没有其他的物品,让原本就不显小的这房间越发的显得宽阔和空荡荡,仿佛映照着其主人的心境一般。

少女随手关上房门,令房门相撞发出‘砰’的清脆声响。

两仪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随着飘来的微风而微微摇摆并发出‘簌簌’之声的竹林,以及天空之中散发着并不明亮的光芒的月亮,一言不发。

她一向有在夜晚到来时外出,并在城市中悠闲晃荡的习惯。

并非是为了追求城市的热闹和喧嚣,恰恰相反,在夜晚的霓虹灯光和来往的汽笛声中,她从自己心底所听到的一直都是难言的寂静。

或许在夜深人静的城市中闲逛,能让她从中感受到些许的舒适,又或者是其中存在着让她为之向往的东西,这样的习惯她一直保留着。

然后,昨晚她就被杀手袭击了。

她的身手其实不差,身为两仪家正统后继者,具备着无比罕见的才能的她,拥有着能够独立完成世上大部分事情的能力,就算是与杀手战斗也不是问题,因为她本身就具备各种各样的杀人技巧。

但是,昨晚的袭击,却糟糕透顶。

从过程上来讲,两仪式一败涂地。

从她发现对方的跟踪并转入暗巷企图反过来偷袭却被一颗炸弹打断,到发现对方的真身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而愣住。

对方在‘暗杀’这件事上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对时机的把握远超于她,让她全程都只能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引以为豪的杀人技巧几乎半点都用不上来,罕见的才能与强大的能力都毫无用武之地。

她最后的记忆,仅限于对方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把手枪,并且‘碰’的一声,对准她的脑门,毫不犹豫,没有半点留情的开了枪。

那一枪之后,她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之后的记忆就一点不剩了。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袭击早就已经结束,对方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自己身上别说是弹孔了,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只有身上的衣服因为爆炸而沾染上的些许硝烟味能够证明她遇上了一场十分凶险的袭杀。

后来从路边的时钟上推断,她昏迷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分钟。

她没有这五分钟之内的任何记忆,也不知道那五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对方放过自己,这让不服输的她,内心产生了浓烈的挫败感。

她知道,这次的记忆势必会铭刻在她内心深处,以后想忘都忘不了。

在得知她的遭遇之后,她的父亲,两仪家的当代家主,就做出了这段时间内禁止她外出的命令。

至少,在将暗杀她的杀手找出来之前,她是不可能被允许外出的。

拜此所赐,别说是夜间外出了,连学校她都只能请假,甚至于整个白天,她连两仪宅邸的大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

“吱呀——”

在两仪式兀自沉思的时候,一道仿佛老化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她瞬间警觉而起,原本还沉浸在追忆中的目光眨眼间便变得犹如刀一般锋利起来,向身后的方向投射而去。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她那以木制成的衣柜的门被从内而外缓缓的打开,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的同时,也从中走出了一道纤瘦的身影。

棕色的碎发,琥珀色的瞳孔,俊秀的五官却组成了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的神色,纤细而瘦削的身形虽然矮小,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在他那双不包含丝毫感情的双眼和两仪式对上的刹那,整个房间都变得一片死寂,冰冷的氛围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你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

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两仪式那犹如刀般锋利中浮现出了明显的敌意,敌意之中还有几分诧异。

“你是怎么潜入到我的房间里来的?”

因为经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的缘故,两仪式对于周围的‘异常’相当的敏锐,然而在他主动从衣柜中走出来之前,她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的异样,让她的那份敏锐变得毫无用武之地——这种状况,简直和昨晚一模一样。

就算不知道那五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没有失去昨晚袭杀自己的杀手的记忆,不至于连对方的长相都记不清。

这个少年,赫然就是昨晚用炸弹和手枪袭击自己的杀手。

空旷的空间中。

琉夏默默的打量着对面比他高出接近半个头的少女,没有丝毫温度的双眸之中浮现出淡淡的沉思之色。

果然,简直就像是一个身体里住着不同的两个人一样……她对于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的确一无所知。

——明明他有这份能力,就是因为对方的赠予,但她却完全不记得。

“这并不重要。”

虽然对【两仪式】的状态有点感兴趣,但琉夏并没有在办正事的时候节外生枝的打算,在他心中,完成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有鉴于此,琉夏无视了两仪式的诧异和敌意,旁若无人般的开口起来,“把你两只手臂的袖子卷起来,我要查看你的手臂。”

啧。

两仪式在心底狠狠的啧了啧嘴,对于面前这个一开口就是命令口吻的小鬼产生了明显的不爽。

“有意思,你的底气在哪里?”

两仪式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想让我听从你的指示的话,那就展示出足以威胁我的底气来!”

“理所当然,如果我不展示下底气的话,想必你也不会听话。”

没有将两仪式的态度视为挑衅,而是认为理所当然,琉夏点了点头,随即展示出了自己的底气。

“你认为我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你的房间,又能不能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将炸弹放置在这座宅邸的四处,把它炸上天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一波三折的心境

房间里的空气再一次冻结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两仪式还因为琉夏的突如其来而有些许的猝不及防的话,那现在她的心中就真的完全只在考虑如何用最有效的方法将他肢解了。

她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坐视两仪宅内的所有人葬身于爆炸之中,那其中有她的父母和兄长,也有自小侍奉她的仆人,大大小小加起来十数条生命。

毕竟还只是16岁的少女,就算表现的再怎么冷漠,也不是和琉夏一样没有感情的怪物,家人的性命安全她不可能无视。

“不要怀疑我的话是否存在可行性,我所储存的炸弹储量足以将两仪宅邸炸上天三次还有余。”

琉夏最后说出口的话语,打消了两仪式内心中的最后一抹怀疑。

出于曾经被对方摧枯拉朽般的击败一次,又在这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过程中展现了高超的潜行技巧,两仪式实在无法笃定他的话语到底是不是虚假的。

但她不能赌。

一旦有一丝的可能性,她的家人就真的有可能被炸上天。

“…………”

无声无息之间,两仪式举起了双手。

白色浴衣的衣袖自然而然的滑落,露出了白嫩、没有丝毫瑕疵的手臂。

其上光洁无比,看上去十分纤细,一丝肌肉都不显,令人难以想象她具备着连运动健将都要甘拜下风的体能。

在琉夏观察她手臂的同时,两仪式也在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脚步。

她的床单之下放着平常把玩的短刀,实际上她是习惯于贴身放置的,因为之前去沐浴才放到了房间里。

她不是那种面临危机却选择放手等死的懦弱性格,吃了亏绝不可能往肚子里吞,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会立刻抓住,然后展开雷厉风行的反击。

上一次是因为【Shiki】看到对方小孩子的外貌,产生了迟疑,才导致败北。

这一次,只要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用刀刃切掉他的喉管,将刀尖刺进他的心脏,就依旧拥有将局面反转的可能性。

“足够了,放下吧。”

只是,还没等两仪式挪到床边将短刀拿到手,另一边的琉夏就仿佛终于得到了答案一般,摇了摇头。

“你果然不是【连续杀人魔】。”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让两仪式原本坚持的想法停滞,挪动的脚步也是因此而变得停步不前。

“……你说什么?”

两仪式转过身,直视着琉夏,目光之中涌动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不,你为什么能够确认我不是连续杀人魔?给我详细说明!”

似乎是戳到了少女很在意的点。

她意外的很在乎【连续杀人魔】的事情。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和你说明。”

琉夏没有在乎两仪式那稍微显得有些冲的语气,而是上下打量着对方那明显变得奇怪起来的反应,双眸微眯。

然后一反之前完全不打算说废话的姿态,甚至主动向两仪式解释了起来。

“负责调查连续杀人魔犯罪事件的警察叫做秋巳大辅,我用了点手段,从他那里得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那就不需要用言语来说明了,他现在对两仪式做的事情就是曾经对秋巳大辅做过的。

“监识科在对第四起、第五起犯罪事件,也就是三天前死去的那对夫妻的尸体进行尸检的过程中,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第三者的皮肉组织残留,确定了死者曾经与凶手发生过争执,并且从凶手的手臂上掐下了一块肉。”

“时间还没有超过三天,凶手手臂上的伤应该还没有恢复,你的手臂很光滑,所以我才判断你不是凶手。”

所以,在今天早上琉夏潜入观布子学园的时候,才向黑桐干也提出了‘查看他的手臂’这种显得有些失礼的请求。

他其实也有些怀疑凶手是黑桐干也,只不过,在看到他的手臂上没有伤势之后,解除了这种怀疑罢了。

“凶手的手臂上有伤……”

两仪式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到看不出丝毫伤口的双臂,目光之中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难道凶手真的不是【我】……?”

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中的琉夏微微蹙眉。

说什么‘难道凶手不是我’,难道你是不是凶手,你自己不知道?

“凶手确实不是你。”

将她的奇怪反应当作是疑点记在心中,琉夏点了点头,因为手臂上没有伤的缘故,两仪式是凶手的可能性不高……但即便如此,琉夏也依旧没有完全信任她。

——不是现在这个她,而是昨晚在那消失的五分钟之中出现的,另一个的【两仪式】。

“不过,就算凶手不是你,也势必和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琉夏将心中的怀疑和不信任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脸上依旧维持着他那副标志性的,没有丝毫起伏的神情。

“在犯罪现场用鲜血留下‘太极’的图案,将尸体肢解并摆成‘卍’字型,根据我的私人情报网,也得到凶手是黑道相关人物的线索,你还每一次都十分巧合的出现在犯罪现场……想让人不怀疑你都很难。”

就是因为得到了如此多的情报,之前的琉夏才会认为两仪式是连续杀人魔的正体,认定她是杀人凶手,才在昨晚暗中袭杀了她。

本来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她,结果被后来出现的【两仪式】所阻拦,才让她得以幸存下来。

然后,在今早从秋巳大辅那里得到了‘手臂上有伤’的关键性证据之后,琉夏又对连续杀人魔的真身进行了二度调查,才最终得出这样的结果。

“如果连续杀人魔的真身不是你,那就一定是你身边的人,而且是对你的行为习惯、行事风格都了若指掌的人,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多别有用心的‘巧合’,用来陷害你。”

琉夏做出了判断。

“所以我需要了解你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也要借用两仪家在黑道的力量,这样才能找到凶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以琉夏那‘实用至上,不做半点多余的事’的信条,根本不可能说这么一大通不必要的废话。

事实上,就算不借助两仪家的力量,琉夏也有把握找出真正的连续杀人魔,但从效率上考虑,在确定真犯人是黑道涉及者的情况下,还是使用两仪家的力量更为高效,而且一旦花费时间过多,凶手手臂上的伤就有治愈的可能,想再找到就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只要能切实有效的完成任务,不管使用和借助什么样的手段,琉夏都不会在乎。

在他心中,利益是第一,效率就是第二。

“原来如此,我理解你的想法了。”

两仪式从起伏的心绪中回过神来,像是解决了困扰自身很久的难题一样,难得的感到心情不错,对琉夏的敌意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所以,在我家的四周埋上炸弹,这就是你寻求合作的手段?”

诚然,拜琉夏所赐,悬浮在她心头的阴霾才终于被驱散,但两仪式依旧不打算和琉夏合作,他所做出的事情实在是很难给人好感。

“那是骗你的。”

琉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让两仪式为之错愕的回答,“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身上怎么可能携带得了能把一座宅邸炸上天的份量的炸弹?而且,你看我身上哪里像是藏了起爆装置的样子?”

两仪式有点火大起来。

但是还没等她发作,琉夏就又说出了让她更加火大的宣言。

“不过,这不是你不答应的理由,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会把‘你是连续杀人魔真身’的消息捅出去,在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现在,就算是两仪家也很难保得住你吧?就算能保得住你,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琉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二度威胁。

两仪式胸口起伏不定。

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一波三折的心境。

下一刻,少女就像敏捷的猎豹一般急冲而至,将隐藏在床单之下的短刀握在了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琉夏的胸口笔直刺了过来。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Assassin职阶的灵基模版

夜深人静之时,琉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两仪宅邸,过程中没有惊动一个人。

整个两仪宅,没有一个人知道,昨晚曾经暗杀了他们家大小姐的杀手今晚又一次的潜进了府邸,并且差点又和大小姐大打相向。

竹林之中。

琉夏站在两颗翠竹之后,用青翠欲滴的竹叶和灯光的暗影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回首看向宅邸二楼的方向。

穿着白色浴衣的少女站在窗前,整个人犹如月下精灵一般清丽,只是那锐利的目光破坏了那份和谐,但也让她有种女武神般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凛然飒爽。

“哼!”

并没有在窗外发现琉夏身影的两仪式,最终也只能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啪’的一声重重的合并了木窗,消失在了窗前。

琉夏默默的收回了目光,凭借着【气息遮断】的技能从竹林中一步步不动声色的退走。

…………

临近市中心的位置,有一栋高二十米左右的公寓楼,左侧是一条被工业和居民废水污染,已经不再清澈的河流,右侧是一座小型的公园。

1995年的时候,正处于岛国的泡沫经济时代,这个国家的经济虽然表面上依旧繁荣,仿佛还行走在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上,但内部却衍生着癌症般不可治愈的危机,整个如同悬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一样,仿佛一碰就可能哄散。

这种经济背景之下,拥有庞大资本的集团当然不会因此而轻易消弭,但一些资本不足的小作坊、公司、工作室,却都面临着倒闭的危机。

当然,工作是杀手的琉夏,和这件事基本上扯不上关系。

不管是什么样的时代,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矛盾,而有矛盾产生的地方,杀手就永远不会掉价。

在两年前和父母决裂之后,琉夏就搬到了外面,凭借完成任务所获得的酬金,在接近市中心的位置买了一栋公寓房不说,甚至还在外面租了三栋废弃大楼。

他的财富当然不可能和资本集团比较,但和一般的升斗小民相比也远远超过。

公寓楼的2楼,走廊靠左第三间,就是琉夏目前的家。

打开房门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间公寓房的布置,甚至比两仪式的房间还要简单得多。

客厅中只有一套沙发和桌椅,连一台电视机、一只电冰箱都看不到,厨房的方向也没有电饭煲和煤气罐的影子,卧室中更是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只衣柜和一台座机电话而已。

无比的冷清,没有一丝有人居住于其中的气息。

琉夏走进房间。

在将魔力汇聚于双眼,令视力得到增强之后,哪怕是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凌晨,这一片漆黑之中,琉夏的行动也没有丝毫的障碍,连客厅的吊灯都不需要打开。

回来的时候在夜间的路边摊吃了拉面,肚子中没有一点空腹感。

黑暗的房间中,琉夏关上房门,径自回到了卧室之中,躺在了床上。

这几天因为调查【连续杀人魔】的真身的缘故,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昨晚更是因为暗杀两仪式的缘故直到凌晨五点多才睡着,早上九点不到又起床去了观布子学园调查两仪式的人际关系,一天下来才睡了四小时不到。

纵然被【灵基】强化过的肉体并没有传来疲惫感,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可奈何,在明天继续行动之前,必须要好好休息一番。

躺在床上,琉夏看向了自己视角的左下方。

在那里,有一道透明的【灵基模版】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虽然别人看不到,但他却可以将其看得一清二楚。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1cm·31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D):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身影来行动的技能,能够大幅度降低自身的生命气息,适合于隐密行动。当自己转换至攻击状态时,气息遮断的等级会大幅下降。

【固有技能】

未来视(E):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E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未来三秒之内的景象。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宝具】:无

…………

昨晚,在琉夏暗杀两仪式即将得手之际。

【两仪式】出现了。

那是一个对洞察力极强的琉夏而言,也是各种意义上都如同迷雾一样,让他看不透的女人,似乎是从两仪式的身体中出现,但一出现之后,整个人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琉夏很擅长观察别人。

细微的反应和动作,以及情绪、眼神、气质的变化,这些一般人很难会注意到的东西,琉夏会特别敏感的注意到。

因此,对他来说,当时两仪式向【两仪式】的转变,就像是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这种异常的转变让当时的琉夏为之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只不过,后来出现的【两仪式】对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哪怕只要她晚了一秒,两仪式这个人就可能被琉夏杀死也一样。

甚至于,别说是对他抱有恶意了,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琉夏说,只是一抬手就令出膛的子弹化为虚无,又一挥手,就让一道【无记名灵基】落入了琉夏的体内。

紧接着,她便消失了。

眨眼间,在任何人都无法反应过来的刹那,【两仪式】又重新变回了两仪式。

出于忌惮,琉夏没有继续对两仪式动手,而是很快转身离开,放弃了暗杀两仪式的行动,让她得以逃得一命,在五分钟之后苏醒过来,被两仪家的仆人找到。

黑暗之中,琉夏的目光落在了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上。

因为在【无记名灵基】落入体内的时候,琉夏就从中得到了一份【常识】,所以他并非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 返回目录

← 返回《第八冠位》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