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平生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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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木生于林
夜,很漫长,眼皮,很重。
木枰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但依然很困的样子,睁不开眼,可是又想起来。
“少爷要醒啦!少爷的眼在动!”
这分明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木枰睁开了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少女的激动的脸。
她是谁呢?我好像认识她,又好像不认识,木枰心里想着。
“少爷醒啦!您可把我们吓坏了!”木枰听着少女的话,这时候才发现她说的不是普通话,而是一种几乎不是汉语发音的地方话,更诡异的是自己居然能听懂,好像自己也会说。
“我有些头晕,你是谁?”木枰发现自己说的也是同样的话,并且发现小姑娘穿的服饰竟是古人装束,周围也都是实木的家具,包括自己睡的床。
这不是自己大学四人间的宿舍,没有上边是床下边是桌子的单人床,也没有自己的同学。
木枰开始回忆,脑子有点疼,想到的是前几天自己和室友看电视剧《笑傲江湖》,室友们嘲笑自己的名字木枰就是林平,和林平之就差一个字。
木枰也没觉得什么,同学们开个玩笑而已。他姓木,他的父亲喜欢下围棋,就给他起名“枰”,棋盘的意思。
骂完了编剧的脑洞和演员的演技后,木枰觉得不过瘾,就买了一套金庸全集。刚把《笑傲江湖》看完就和同学讨论,说如果自己是林平之绝对不会把自己混成那样。
和同学吹了一通牛皮之后,居然豪气陡生,抓起护栏,纵身一跃,飞身上床,结果……从床上摔下,头着地……
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但这里是哪里?木枰正在思索,“平儿,你可醒过来了?吓死为娘了,不枉娘日日烧香拜佛,求告菩萨!”伴随着这一声,一个女人飞也似的跳进了屋里。
平儿?为娘?听这话,自己是这女人的儿子,不对,万一自己是女儿呢?
木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裆部,是男的!叫平儿,还好不是《红楼梦》里做了贾琏妾室的平儿。
这么熟悉的称呼,看来是源自身体的记忆。某个世界叫平的人?《三国演义》里叫王平的将军?
还是刚看过的小说《笑傲江湖》里林平之?自己因此来到这个世界的,林平之的母亲对林平之的称呼就是平儿。
莫非是因为说了自己是林平之不会混的那么惨之类的话,所以阴差阳错自己来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这可真是扯淡有风险,吹牛需谨慎!
算了先不想了,等着看情况再确定!失忆不能轻易装,万一是大家族,子弟众多,谁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别问,问就是伤没有全好!
“香儿,快去告诉老爷,请大夫……”这个女人满脸的兴奋,嘴里不停的吩咐着,一只手拉着木枰的手,一只手抚摸着木枰的额头,眼泪往下掉,
“我的儿呀,你可不敢再骑马了,这下摔得可不轻,三个月零六天才醒过来,你喝水吗?饿不饿?想吃什么,佛跳墙,糟鱼,扒鸡,让华师傅做……”
木枰想开口,也插不上话,华师傅,佛跳墙,糟鱼,这不是福威镖局的厨子,林震南结交达官贵人的一个方式吗?木枰几乎可以肯定了。
“娘,孩儿以后听话,绝对不偷偷骑马,害爹爹娘亲担心。孩儿以后多读书,将来举业做官,让娘亲享福,好不好?”
“好,读书好,读书好,你自幼身子骨弱,不舞刀弄枪!”
“武功也要练,一来是家传,不可断了,二来也可以强健筋骨!”
“好,那就练!都听你的。”
木枰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考虑到自己成了林平之该怎么保全家人的性命,想通过科举成为官员,借官府的力量保全自己的家人。
练武,木枰没有信心,一来自己的武学天分并不算太高,二来没有好老师教,至于林震南,还是算了吧,不是瞧不起他,连青城四秀都打不过,三来没有好秘笈,至于辟邪剑谱,木枰可没有割鸡割鸡一休割的冲动。
不练武,又不甘心,所以在安慰母亲的时候读书习武都留有余地。
“平之说的不错,不愧是我林家的好儿男!”
听到这句话,木枰心里咯噔一下,得,还真是像傲江湖的世界,这下实锤了。接下来,林震南谆谆教诲,大夫前来诊治,不在话下。
单说木枰,从今天起,自己就是林平之了,我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读书举业,自然是要做的,毕竟自己受过系统的教育,经过残酷的高考,记忆力和理解力,特别是应试能力都不错,再加上林家又是富贵之家,书籍、老师都不是问题,自己中个举人,考个进士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靠着功名让余沧海有所忌惮也是个办法,毕竟明代进士出身的文官可不像刘正风花钱捐的武官那样不受重视。
江湖势力闹一闹,杀一些人,朝廷可能不会花大力气去管,但是威胁统治那就不一样了。士农工商,士子居首,与天子共治天下,一个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的官员被一些江湖人像宰狗一样杀了,并且还被灭族,恐怕不会没人过问一下。
当然了,武功也是要练的,毕竟在江湖上,武功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一招就能秒了余沧海恐怕别人也不敢觊觎林家,并且木枰也是有着侠客梦的。
有了方针,木枰的心就定下来了,学文好说,肯花钱买书,肯吃苦读书,再花钱请举业有成的人教八股文的技巧就行,而林家并不缺钱。
学武就要好好谋划了。现在自己才八岁,离笑傲江湖大幕拉开,青城四秀来福建还有十一年,成长为可以自保的高手在时间上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拜什么人为师,学什么功夫,这应该好好考虑。福威镖局的人不说了,直接排除,辟邪剑谱也排除,毕竟对成为格叽格叽的一休哥,没有任何兴趣。
五岳剑派,泰山派内讧严重,自顾不暇。衡山派莫大功夫也说得过去,只是明哲保身,连师弟都保不住,并且被嵩山派针对,左右为难,刘正风被视为勾结魔教,政治错误,不用想了。找嵩山派,嵩山派会把自己吞掉,且嵩山派的崛起被少林武当及其他门派所忌,是一个地狱模式。拜岳不群无异于羊入虎口,恒山尼姑派也不可能。
雁荡山的何三七挑着馄饨,哪里去找。
武当少林,倒是好,但是门槛太高,毕竟林震南连五岳剑派、青城派都结交不了。至于日月神教,在文成武德的东方教主领导下,杨莲亭擅权,大人物尚且随时会被搞死,更何况自己。
再说要是拜入日月神教,恐怕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会理直气壮地搞掉福威镖局,这个自然也被排除。
自己去找秘笈,少林的九阳神功早已经被发现,被张无忌埋在昆仑山的无名山谷,要找到可不容易。九阴在古墓,但神雕侠杨过是有后人的,偷偷进去等于找死。独孤求败的剑冢应该还有一把剑,但是独孤九剑却没有秘笈传下。琅嬛福地的秘籍早就被搬空,还施水阁无迹可寻,并且说不定也有传人。
想来想去,自己的曾祖父毕竟跟福建南少林有过一点渊源,可以捐些钱,再用后世佛法大师的金手指震撼一下和尚们,最后倚小卖小,说不定能拜师当个俗家弟子!有了这个后台,即便功夫学不成,恐怕余沧海也会忌惮三分。
再说按照原著,林平之也不算完全没有天分,自己来自后世,接触过那么多信息,触类旁通,悟性应该不差,再加上苦练,功夫未必就学不成。
第二章 求武南少林
想到此处,木枰心里安定,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往后,这里没有木枰,只有林平之。为了纪念即将成为过去式的木枰,他命人用黄玉雕刻一个纵横十九道的棋枰状的玉佩,用黑白玉雕刻棋子,镶嵌在棋枰上,成“明珠出海”格残局一副。
因为这是父亲教他的第一幅残局,五个黑子包围一个白子,白子先手,冲出重围。除了纪念前世,也是自己目前处境的写照,自己这颗白子定要冲出五颗黑子的包围。
鉴于身体尚未复原,不便前往莆田少林寺,林平之就要求读书,林震南自无不许。本想请大儒教授学业,林平之怕老师管着,不好去少林寺,就说:“孩儿现在只是能识字罢了,儒家经典基础全无,无法学习经义和举业,怕被大师看轻。不如先背诵四书,等有了基础,再请大师指导经义,循序渐进。”
林震南点头答应,林平之果然开始背诵四书。之前喜欢围棋的父亲让自己背诵过《论语》《孟子》《大学》等儒家的经典,对于道家的典籍也有涉猎,学起来倒也不吃力。累了起来练练林家祖传的翻天掌,剑法倒是没开始学,打熬身体。还会找一些佛经读一读,为莆田少林寺之行做准备。
莆田,九莲山。
山道曲折,树木遮蔽,两辆豪华马车吱吱呀呀地行驶,前边还有几个精壮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引路。不是别人,正是王夫人带着林平之去南少林烧香还愿,原来林平之主意打定,就劝说母亲去南少林烧香祈福,王夫人自无不可。林震南不放心,自己的祖父是南少林的叛徒,人家不来问罪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自己的儿子还主动往上凑,岂不是自讨苦吃?
可是架不住林平之坚持,王夫人溺爱,林震南只好答应。要求一行人不准泄露出身,拜完佛立刻回来,还派了差若干镖师保护并打点行程,两个小厮和两名丫鬟照顾着。
“夫人,前边就是莆田少林寺,还请夫人、少爷下车,以示虔诚。”
说话的是史镖头史智,就是在林平之杀了余沧海之子余人彦后,给劳德诺扮演的萨老头钱的人,软硬兼施,希望平了此事,后来被青城派的人杀死埋在了荒野小店里。这个人虽武功一般,但熟知江湖规矩,人情世故,林震南特意派他来,希望能结好南少林,不出纰漏。
众人下马,王夫人和林平之也从车中出来。林平之抬头观看,但见山门高大,朱漆大门,黑匾金字“南少林寺”,掩映在绿树之间,庄严之中竟有几分灵秀之气。史镖头曾在路上告诉林平之,南少林寺在江湖上虽不及嵩山少林寺泰山北斗之声望地位,但传承深厚,不容小觑,主持方无大师更是武艺精绝,只是佛学深湛,不屑与人争持。(此人及很多名字都是杜撰,原著不曾言及)
拜过佛祖菩萨,添了一百两银票的灯油钱,知客僧也很高兴,吩咐人茶点招待,同时派人禀告,这一笔钱数额不少。当然也不算太多,让人可以接受。如果陌生人突然给太多的钱,别人也会怀疑动机。
林平之就坐在蒲团之上,盘算怎么引起南少林方丈或其他高僧的注意。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林平之抬头观瞧,进来一个老年僧人,须眉花白,灰色僧袍,朱红袈裟,手拈佛珠,宝相庄严,颇有几分得道高僧之意。王夫人和林平之起身见礼。
“贫僧国尘,乃方无大师座下弟子,佛学不明,忝为西堂,见施主虔诚向佛,贫僧很是欣喜。”
国尘,方丈大师方无的弟子,又是西堂,方丈之下的四大班首之一,地位很高。那就是他了,在他面前搞事情!
“大师,为什么适才所见罗汉有的面露怒色,神情恐怖?”
林平之自然地表现出孩子的好奇心。
“小施主,心向佛教,不必害怕。怒目也不是真生气,那样就是犯了嗔戒。这世上有向佛之人,也有不向佛法之人,更有坏人行魔道,怒目便是对待他们,而非对待施主。”
“谢谢,大师,那我就不怕了。也就是说坏人做大坏事,去呵斥他不算犯戒。”
“善哉,小施主聪慧。”
“我不久前举一块大石头,举不动,伤了自己,我就想,佛祖神通广大,能不能举起来?想来是能举起来的,可是佛祖能造一块他举不动的大石头吗?”
刚才还是一副好奇宝宝面孔的林平之已经暗暗将獠牙露出来,这就是后世著名的悖论之一,说的是如果全能的上帝能造他举不动的石头,但是举不动说明他不是全能;若不能造这样的石头,也说明他不是全能。虽然逻辑有漏洞,但一个人仓促之间会猝不及防,自然无法辨清。
“佛祖自然……阿弥陀佛,小施主这个问题,贫僧不知,也希望你不要心存不敬佛祖之念!”国尘满脸严霜,很明显他发现这其中的两难,只是无法解答。
史镖头急忙给王夫人使眼色,怕得罪南少林。而王夫人准备去批评林平之,还没开口,林平之更雷人的话已经出口。
只听林平之又道:“大师满脸怒容,是不是犯了嗔戒?”
王夫人就呵斥道:“平儿,不得无礼,不可胡言乱语!”
国尘欲拂袖而去,此时又进来一个和尚,“国尘,小施主说的不错,你犯了嗔戒。小施主之前所说也谈不上不敬佛祖,轻慢佛法。我方才经过这里,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国尘施礼之后,退坐一旁,不再言语。
“小施主,问题不是佛祖能不能造,而是你自己向佛之心够不够不坚定。你承认佛祖神通广大,所以能造一切石头,能举起一切石头;当你认为佛祖举不动某一块石头时,就是你不承认佛祖神通广大,所以是你自己有矛盾,而非佛祖能不能。”
转头对国尘,“小施主年纪小,心性不定,你当开导他,而不是生气。”
“弟子受教。”
很好,方丈来了,那最好不过,他也真是厉害,片刻之间便能拆解,还是他佛法深厚,佛心坚定,一开始便认定佛祖神通广大,自然问题迎刃而解。
“小居士能从举不起石头想到佛,果然慧根深种,相比家中多有向佛之人。”方无端坐,拈须问道。
“不瞒大师,小子来自福威镖局林家,家曾祖名讳上远下图……”
听到林平之如此说,吓得王夫人面色苍白,史镖头惊慌失措,即便是老于江湖的史镖头也不知如何应对。
“你这小子是那个叛徒林远图的曾孙,真是好胆,我南少林不去追究林远图及其子孙之罪责,尔尚敢来我南少林挑衅?”
还没有等林平之说完,国尘就急忙斥责,甚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王夫人惊在当场,脑瓜子嗡嗡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林平之挡在身后,双眼透着坚毅,直视国尘,就好像一直麻雀为了掩护自己不会飞的孩子,将自己浑身的羽毛竖起来,显得厉害一点,挡在猎狗与小麻雀之间。
林平之心中感动,右手拉着母亲颤抖的手,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必不让你们遭受无妄之灾!
林平之把自己的脑袋漏出来,劝自己地母亲。
“母亲,有理走遍天下,怕他们做什么,你不必担心。”
王夫人也是无奈,如果此时在林府,一定会让林平之感受一顿有声有色有形的,全方位而深沉的母爱!只是眼下先一致对外。
史镖头满脸苦笑,心中有一万颗青草随风摇摆,我的少爷诶,你的曾祖父背叛师门,人家不来找你的麻烦就不错了,你还专门跑到人家寺院里,然后不但不低调点,还直接毛楞楞地说出来!
现在倒好,竟然还说自己有理走遍天下,少爷,你知道么,我要是南少林的人,我都想怼死你!
林平之看了看王夫人和史镖头,又看向方无大师,故作镇定问道。
“方丈大师也如此看吗?”
“阿弥陀佛,且不管老衲如何看,先说说施主怎么看?”
“家曾祖无愧于南少林,无愧于红叶禅师!”
周围仿佛突然安静了,过了片刻,众人似乎才听明白林平之说了什么。
“一派胡言!红叶上师派他去华山索回《葵花宝典》,他竟然暗中探知其中精要,而后还俗习练,背叛师门,违弃师命,竟不是叛徒?我倒要听听你如何辩解,颠倒黑白!”
国尘像一头暴走的猛兽,给了林平之很大压力。
王夫人面色全白,史镖头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正欲上前,林平之示意他不要动。
“诸相非相,何以黑白如此肯定?方丈大师,能不能允许我说完?”
“国尘,稍安勿躁!”
“反而是您南少林对不起我家曾祖!”
史镖头:我要原地裂开了,为什么要来南少林,活着不好吗?少爷,少爷,我求你了,我听不下去了!
王夫人感觉自己上不来气了!
国尘的手指捏得咯吱吱响,感觉随时都会爆发!要不是方无大师拦着,你说我一下能不能锤死他!
“若有一孩童年仅七八岁,其父明知其游泳之法不精,却让其横渡闽江,孩童溺水而其父不救,坐观孩童溺亡,则责任在谁?”
“自然在其父!但这与林远图有何关系!你休要乱扯!”
国尘正要听林平之如何狡辩,岂能容他顾左右而言他?故而出声呵斥。
林平之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在王夫人身后,不敢言语。其实也不是全装,因为是真害怕!只是为了坑一把国尘,让方无批评他,教他不要轻举妄动,不要生气,因为……因为接下来自己说的话会更气人!
“国尘,听小居士说完,再做打算不迟。”
方丈听到林平之说诸相非相,倒有些嘉许之色,故而叫停国尘。岂不知只要认可了林平之之前说的逻辑关系,责任在其父亲,那么南少林就逃不了干系!
“《葵花宝典》凶险异常,但不失为一流武学,江湖人士一旦看上一眼,恐怕就深陷其中。红叶禅师佛学深湛,自然能把持住,可家曾祖彼时年纪尚轻,修为尚浅,恐难以把持,红叶禅师却派他去索回宝典,这与其父令孩童横渡闽江何异?”
听闻此处,国尘欲言又止,憋得满脸通红,觉得林平之狡辩,却又无话可说。林平之见状,内心稍稍放松,继续说道:
“小子曾观一佛家图画,房屋失火,有人用大小二车载人出火屋,私以为当是告诫世人,人生世间,如居火屋,大小二车当是佛家大乘小乘二法,希望人们借皈依佛教来脱离如火尘世,不知对也不对?”
“居士在何处看到此图,老衲竟是不知世间有如此图画,不知能否让老衲一观?”
方无听到如此解说传播佛家之图,自然感兴趣,称呼林平之为居士,把小字都去掉了,可以看出,此时隐然忽视了林平之才八岁。但这却出乎林平之的意料,原来林平之以为这不过敦煌佛家的画像,应当天下皆知,可他这是以后世思维来揣测古人,敦煌藏经洞现在还在尘封之中,方无怎会知晓?
“这倒是不好相借,因为此图乃是小子落马昏迷之后,梦中家曾祖出示给小子的,然后我自己猜测其意。若大师确实有兴趣,小子可以按照记忆描绘一二,只是不知能有几分形似,待小子为家曾祖正名之后即可。”
想到此节,林平之觉得倒是一个结交南少林的的机会,王夫人和史镖头此刻也是神色一缓。
“红尘如火,家曾祖重堕其中,红叶禅师不去追究家曾祖之责,看似慈悲,实则与其父坐视孩童溺亡而不救何异?”
“伶牙俐齿,信口雌黄,今日贫僧就除去你这个孽种祸胎!”
言犹未尽,一掌挂定风声直朝林平之头顶而来!
“国尘不可,不可!”
方无后发先至,拦住国尘。林平之也是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事已至此,方无不会坐视自己被打死,于是犹自强装镇定,不退反进,前跨一步,来至国尘面前,朗声言道:
“国尘大师,你一掌打死我容易,可也要小子心服口服,你且指出我所说之错处,让我死的明白!”
“居士所说,深合佛法,国尘不可多言!”
国尘面沉似血,却也无可奈何,强压心头怒火,干脆对方无施了一礼,拂袖退在一旁。
“居士似乎生而知之,与我佛大有缘,于佛法能攻我之石,与我相当,不知夫人可否将居士交由老衲教导,由老衲亲自剃度,我也不敢妄称他师父,只是代我师收为方字辈弟子?”
再看看国尘的脸色都黑了,怎么天上就掉来一个师叔,关键是还只有八岁,而自己刚才还想一掌打死他,他做了自己的师叔,小孩心性,整起人来自然没轻没重,扔过来一双小鞋,自己该如何是好?
王夫人本以为终于化险为夷,却不料方无起了度化自己儿子的念头,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言道:
“承蒙大师青眼,我林家子嗣艰难,家祖远图公传下伯奋公仲雄公,现如今二门唯有平儿一人,万不敢交于大师。”
听到此处,国尘的脸色稍解,林平之的母亲不同意,这个师叔算是黄了。林平之也觉得这次玩大了,方无大师是什么身份,与天下武学之泰山北斗的少林寺主持方证大师一个辈分,而自己才八岁,就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在这一刹那,林平之真的动心了,自己答应之后成了方字辈大师,尽管自己年龄小,但辈分摆着呢,恐怕吓死余沧海,他也不敢来找麻烦?
但是听到母亲的话就心思平定,自己这样,固然林家平安,但是父母不得心疼死呀,这与杀了他们又有何异?况且自己也不想当和尚,这也不是自己踏入江湖的期望。可是这便宜也不能不占,当个俗家弟子也好呀,反正辈分有了,依然有南少林做靠山,可谓是名利双收!
想到此节,林平之于是眼珠一转,有了计较。
但见林平之面色变幻,看了看母亲王夫人,低声吟道: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本是六世达赖所说,他所说的卿是他的恋人,但林平之的卿这个词代指母亲也无不可。这一句话一说,可不要紧,方无大师一向镇定,此刻竟然也把持不住,禅心动摇。他佛学精湛,怎会不知此中的禅机?
方无大师神色一变,王夫人和史镖头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福祸难料!
“阿弥陀佛,倒是我着相了,在家出家,都可修行佛法。那么,夫人,让他仍拜我师为师,当作俗家弟子,今后更名为林方平之,如何?”
一听师父的话,国尘本来缓和的神情又凝重起来,好像便秘拉不出来时那般,毕竟俗家师叔也是师叔呀!
方无大师退而求其次,林平之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正欲答应,却被王夫人紧紧拉到身后,仿佛儿子随时会被人抢走。
“不可,我不同意。”
王夫人依然坚决不同意。看来王夫人也认为儿子颇具佛法慧根,害怕儿子做了俗家弟子之后更加向佛,然后受佛法影响时间长了,内心真的愿意当和尚,到那时谁也拦不住,那就惨了。因此,王夫人要将祸患扼杀于萌芽之中,哪怕是她非常愿意儿子能学习南少林武艺,她也不敢冒一丢丢可能失去儿子的风险。
麻蛋,这个逼装过头了!
这倒出乎了林平之的意料,好不容易抱上了南少林的大腿,母亲却给自己的路否定了。林平之还想辩解一二,可看到母亲的神情,知道说了也白说,只好放弃。
同时也心中有所悟,我林平之若需抱别人的大腿,而不是靠自己的能力保全家人家业,也往来这世上走一遭!
想通此节,内心豁然开朗,仿若和尚顿悟,修为陡然精进。这也让林平之念头通达,武道坚定,对他以后武学精进有莫大帮助。
“父母在,不远游,何况皈依空门,小子感谢大师错爱。请取笔墨纸张,小子这就将图画下来,呈与大师,也算了却家曾祖与贵寺的一段因果。”
听到林平之这样说,王夫人内心才定,史智史镖头轻松的神色中也夹杂一丝惋惜。最精彩的还是国尘,他的神色之轻松,恰如便秘了几天,终于通畅。
林平之将敦煌画作以简笔画的方式画下来,虽然简单,但也生动形象。方无也看得啧啧称奇,捧着画作爱不释手。
“林居士,依佛法论,恩恩怨怨不过虚幻,何须去记。然你终究是方外之人,不可依佛法论。按你所说,令曾祖无愧于鄙寺,反倒是鄙寺有愧于令曾祖,令曾祖已逝,算敝寺一愧于居士。今日承蒙妙语点拨,令我顿开茅塞,二愧于居士。惠赐传法图画,有益于佛国,三愧于居士。既然要了却因果,不妨今日一齐了断,老衲答应居士三个请求。”
哎,君子可欺之以方,方无大师果然是前辈高人。正好自己也有需要,向南少林讨两本秘籍再加一个林家危难时的一个救援,抵了这三个请求。自己挑两个秘笈习练,再加上南少林保着底,自己再不能振兴林家,那也只能怪自己了。
林平之主意打定,就向方无大师说明,方无大师也觉得不过分,就答应了。着国尘带着林平之前去藏经阁挑选秘笈,因林平之连俗家弟子都不做,所以南少林本派的武学不能选。
不过好在南少林历史悠久,自救唐王十三棍僧之一的智空大师开创南少林至今,已经近千年,收藏其他门派的武学典籍也是不少。
“林平之,你是真没福气呀,我南少林除了继承少林寺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中的十几种以外,也有历代先师呕心开创的三十六门功法,江湖人称三十六宝,每门也都不弱于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这些都在二楼,可惜呀,可惜,你是无缘参悟!”
看着国尘那一脸嘚瑟的样子,林平之真是恨自己瞎了眼,当初进寺时怎么会认为他宝相庄严,有高僧风范。
“听大师一说,我还真后悔了,要不我现在去找方无大师说我同意做俗家弟子,你说方无大师会不会拒绝?”
听了林平之的话,国尘好比正在行云雨之事时突然一泻如注,神色变幻,张口结舌。
“你……你刚刚拒绝,师父才答应你三个请求,你要出尔反尔?”
说完,也不待林平之回答就指着一楼的书架,赶紧让林平之挑选。毕竟林平之真的后悔去找方无大师,方无肯定不会拒绝,那国尘才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蛋。
林平之想着选一本内功法门,毕竟没有高明的内力想在江湖上混好,那是不可能的。然后再找一本剑谱,将来面对青城派或其他江湖人士,空手很难占到便宜。可是南少林秘笈虽多,但或因为佛门不愿杀生吧,多是掌法、拳脚,武器只有棍法和戒刀法。正在无奈时,林平之看到了一个身法秘笈《青蚨身法》。
打开一看,上边还有批注,“青蚨,虫也,善飞。人云青蚨生子,母子虽分隔千里,亦一夕飞至。以母子血分涂钱币,买物付母血钱,自持子血钱,一夕之后,母血钱必飞至子血钱处,付子血钱后母血钱亦可飞回。故此身法以青蚨为名,明教护法韦一笑者,修习此功法,轻功无敌于天下。然其修习内功损伤经脉,须饮人血以缓解,大类饮血蝙蝠,更兼蚨、蝠同音,故名之蝠王。”
看到此处,林平之心中大喜,韦一笑轻功冠绝天下,虽然在于他天赋异禀,但这门功法也不可小觑。自己若能练成,虽不敢比肩韦一笑,亦足以傲视群雄,就像段誉那样,打不过别人,逃命却绰绰有余。既然没有剑法,那就选它吧。
内功选哪一个呢,看着内功部分,书籍寥寥无几,且大多残缺不全。挑来挑去,看到一本名为《寒冰劲》的内功心法,心中一动。
一来根据原著,林平之的气质偏于阴柔,这个功法应该适合自己,二来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曾经让任我行吃了大亏,这种带属性的内功应当更好。再说了,自己从精神上讲原本是北方人,本就怕热,结果现在成了福建人,选这个能让自己凉快一些,就当随身带着空调了,没事还可以像黑白子那样制个冰块,喝点冰酒也挺方便,哈哈!
两本功法选定,林平之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天都黑了,国尘早就不耐烦了,
“你选定了,师父让我送你离开,不用去见他了。还说和你再相见就是满足你第三个请求的时候,或是……你幡然悔悟,愿意改投我南少林之时。”
看来方无大师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无缘,因果已了,何须勉强。而国尘虽然极不情愿林平之拜入南少林寺,但依然能忠于师命,人品倒也不坏。
天道本不全,人生有焉能处处顺心如意,至于剑法,自己还小,打好内力根基,再练也不迟。这也与林平之对剑法和内功的关系认知一致,虽然岳不群这个伪君子人品低劣,教弟子死板,但要求弟子练好内功,以气驭剑却是没有错误的。毕竟像《独孤九剑》那样的剑法也不是轻易得到的,且自己的资质恐怕比令狐冲要逊色许多,能不能练会也难说。
林平之今天既要考虑言辞,又要做好准备面对生死,虽然没能拜入南少林,但也算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两本功法,一个承诺,还算满意。放松下来的林平之也不管王夫人的责怪和众人的夸赞,在车上沉沉睡去。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方丈居室。
“师父,那林平之选了《青蚨身法》和《寒冰劲》。”
国尘向方无禀报,当国尘说到《寒冰劲》的时候,方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舒展。
“《青蚨身法》确是上乘功法,看来此子并没有被一些从外表看名字威武,内里却是一般的功法迷惑。至于内功一途,颇为凶险,而他家中并无耆老名宿可以帮他,其他功法又多有残缺,所以选择了比较完整《寒冰劲》。好了,你且退下吧!”
国尘退走,方无依旧眉头紧锁,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第三章 小子,你很狂呀
国尘施了一礼,转身退走。屋里只剩方无一人,他低声自语道:“希望此子不是因为要兵行险着才选了《寒冰劲》。他才八岁,虽然聪慧,但武学尚无修为,应该想不到这一点,以寒冰劲内力压制辟邪剑法产生的邪热,希望是我多虑了……”
书中暗表,当年红叶禅师初得《葵花宝典》时,一下子也是难以自持,故而闯出《寒冰劲》内功,可是他毕竟禅心坚定,所以他并未修练,但这门功法却被保留下来。又因为该功法阴盛阳弱,不合佛教要旨,故而未列入南少林典籍。
庭院梅花三度绽,碧霄雁阵四程回。
问言当日偷骑子,怀抱今朝是否开?
绝句一首,表的是此时距林平之南少林一行,已是三年。
林府,别院。
红日方生,日色彤彤;瘦梅初绽,梅香隐隐。
一个白衣少年正在练习剑法,但见剑光闪烁,如同白缎,剑锋破空,如同长啸。
非是旁人,正是林平之,当年偷学骑马的孩子如今已经十一岁可,眉目清秀,温润如玉。他三年前已离开母亲,单独住一个院落。两年之中,林平之早上起来,打一套一百单八式的翻天掌,再练两遍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然后诵读四书五经,上午跟随老师学习经义,下午练习《寒冰劲》的内功和《青蚨身法》,晚上练习书法,默写经传,直到子夜时分,再练《寒冰劲》。
两年前,林震南开始指导林平之练习《寒冰劲》。虽然林震南功夫不高,但是基本内功的修炼法门还是很熟悉的,指导林平之打基础倒也绰绰有余。一开始先是呼吸吐纳,盘膝打坐,静神凝志,呼吸吐纳,培养气感,在内感应经脉和丹田。
林平之倒也不算太笨,很快便能收摄心神,一个晚上就在呼吸吐纳之后有了气感,并感应到丹田,这是练习任何内功的开始都要做的事情,有人可能无法产生气感,或者无法感应丹田,那么就不能修炼内功。等气感稳定,再按照内功心法的运功路线感应经脉,以意念引导气从静脉的首穴运转,直到该经脉的末穴,形成一个循环。然后感应到丹田,将气存于丹田。
三年之间,林平之已经沟通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在子夜之时,阴气最盛,通过呼吸吐纳,经脉的首穴引导阴气进入经脉,滋养壮大经脉,然后将体内废气通过末穴排除,而将经脉吸收剩下的阴气存于丹田,炼化为内力,也就是寒冰劲。
待丹田储满寒冰劲之后,林平之就会在院子里练习《青蚨身法》,呼吸,提气,纵越,用意念控制寒冰劲气按照《青蚨身法》规定的经脉路线运行,待丹田内只剩下三分内力的时候便停下来休息。
如此日复一日习文练武,三年之间从未间断。到现在他的剑法已可以和林震南抗衡,但是几十招后他总会表现出力气不足,招式散乱的样子,然后认输。毕竟如果林震南打不过自己十岁的儿子,对他总镖头的面子还是影响很大的。另外就是林平之现在只是标准的苦练招式,想打好基础,然后等自己阅历丰富了再进行融会贯通,打算厚积薄发。
而林震南的剑法水平也不过是单挑青城四秀之一于人豪不落下风而已,也就是说林平之现在能打过九年后的于人豪。至于内力,林平之自问远胜父亲林震南。
文学也没有落下,老师说林平之到明年二月就可以参加童子试的县试了,如果情况不错,接下来继续参加四月的府试,甚至还可以参加后年的院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般人就要称呼林平之为林相公了。
且说这一日,先生家中有事,回家处理,需十日方能回来,临走之时,给林平之布置了十日的功课,回来时检查。
可能是在府中时间长了,想出去走走,原来忙着读书习武,自己也未曾意识到,而先生一告假,剩下了自己,这个念头就不可遏止的产生了。
一念及此,林平之就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功课做完。第四日早晨告诉父亲说要出去走走,林震南作为父亲即使严厉也觉得儿子两年来未出家门一步,十分勤勉,往日劝说,你不要学习了,去外边刷一刷,可是林平之总是拒绝,不我要学习。
今日主动提出,林震南自然答应。此时已经是十一月末了,即便是在福州,气温也有些寒冷。大街之上,人们都穿着棉袍,除了街边的一些乞丐。出来走走,林平之心情极好。买卖铺户,旌旗高悬,茶馆酒肆,望招随风。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公子,咱们往哪里去?”趟子手白二问道。
“我也没有想好,随便走吧,到哪是哪,我已经跟总镖头说了,今天中午不回去!”
两个人跟着人潮向西慢慢走动,原来西关有一个庙会,人们都往那去,平时人也不少,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多。来到庙会,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卖小玩意儿的,林平之都会过去看看,买一点。
这时候,白二才会觉得林平之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所以他只是在后边两三步的距离跟着,并不上前。中午二人在街上吃了两碗馄饨,接着转悠。
突然,林平之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钱袋子被人抢走。抢钱的是个孩子,黑衣,或许是其他颜色,因为脏才显得黑,十一二岁的样子,挤进人群就跑。
路上人多,人与人都很近,这小孩慢慢走到林平之身旁,突然出手,也怪林平之今天太放松了,否则在他出手之时会当场抓住他。
小孩个小,也脏,在人群中乱挤,大家都让路。林平之个头和他差不多,也进人群去追,只是苦了白二了,人太多,他也追不上。还好白二知道林平之的功夫,倒也不怕他吃亏,并且林平之来庙会途中还和白二约定,如果两个人走散,就去闽贤楼门口碰头。
单说小孩见林平之追来,也不害怕,往狭窄的小胡同里跑,想借小巷的复杂地形甩掉林平之。林平之本来想尽快抓到他,可后来玩心大起,就想看看这小孩能跑多久,也不忙着赶上,吊在后边一丈多的距离。
小孩没有武功,跑了几里路,实在跑不动了。但见小孩过了一个小桥,跑进一个巷子。
林平之仔细一看,这不是向阳巷吗?自家的老宅就在这里。林平之进了巷子,看见小孩站在巷中。
“这位兄台,我只是求财,并无加害之意,还请放我一条生路!”小孩一副江湖人士的样子,好像准备先礼后兵。
“我要不放呢?”
“那我就对不起了,兄弟们,都出来!”
言语刚落,一群年龄都差不多的小孩从老宅里出来,大约有十来个。
“你现在若走,还来得及,否则休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
“那一起上吧!若有人能沾到我的衣服,这些钱我双手奉上,并且不再追究!”
“小子,你很狂呀。兄弟们,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聚义帮的厉害,下手注意点,别打坏了,今天只要把他打服了就行,什么时候服,什么时候停手!”
第四章 江湖险恶,着了道
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帮孤儿,无依无靠,走到一起,发现林家老宅没有人,就在这住下了,迫于生计,做些小偷小摸的事,并且强调不要打坏自己,倒也本性不坏!
林平之转瞬之间,把十四个小孩打倒在地,虽然疼,却未伤筋骨。林平之有种欺负小孩儿的感觉,这不经让他想到以前的段子,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你们只是说一说,而我……做到了!
林平之正欲说话,却听见老宅里一声大哭。
“都怨我,要不是我生了病,需要请大夫,也不用连累诸位哥哥挨打,都怪我……”
伴随着哭嚎,一个明显小一点,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孩子从里边出来,边哭边打自己的脸。其他小孩在地上起不来,有的疼的小声哼唧。
偷钱的说道:“小十五,你怎么出来了,病还没好,快进去,不关你事!”
有个小孩对林平之道:“大侠,我们栽了,任你处置,十五他还小,身体有病,与此事无关,请你不要为难他!”
小十五一边哭,一边向林平之走来,打着自己的脸,“大侠,钱还给你,放了我们吧!”
林平之于心不忍,伸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打,小十五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林平之的衣袖。
“大侠,我碰到了你的衣袖,你得承认吧?钱,我们不要,希望你放过我们。想来你说话算话!”
林平之哈哈大笑,果然是江湖险恶,自己竟然着了小孩的道了。
想来自己两世为人,却是初入江湖,幸亏这个小孩没有功夫,更没有恶意,且只为自保,若真是坏人,那可就后果难料。
人家诸葛亮火烧博望,初出茅庐第一功。而自己这算是初出江湖第一亏吗!
林平之苦笑一下,内心忽然闪现一个念头,把这些小孩收归麾下。
福威镖局的人,包括自己的父亲,都盲目自大,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林平之年幼,说话估计也没人听。
这些小孩还小,若是管他们吃住,教他们武艺,自然心存感激,言听计从。福威镖局已经被青城派摸透,而这些小孩却不在青城派算计之中,平时打探消息,九年后他们也二十岁了,突然出现,利用好了,可以打青城派一个措手不及。
“好,我林平之说话算话。区区银两,我还不放在心上,在下愿赌服输,银两收好,小十五的病我会请人去看。”
一群小孩,忍着疼痛,挣扎起来,跪下磕头,口里喊着赴汤蹈火在做不辞的话。
林平之看火候到了,就让他们起来,“我是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这个老宅也是我曾祖父的旧居。你们既然有缘住到这里,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
一群小孩更觉得不好意思,住人家的房子,抢人家的钱,人家还不追究,真是无地自容,恨不能现在就能报答林平之。
经过询问,他们都是孤儿或者弃儿,有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年龄也不清楚,原先都叫绰号,后来十四个遇到一起就按战斗力高低,排了次序,再后来遇到了一个体弱多病,年龄更小的孩子,也就是十五。林平之干脆让他们都姓林,名字就是林一到林十五。
林平之已经修行了三年内力,对于经脉很熟悉,给林十五把把脉,触手燥热,脉实而数,时洪而弦。虽然邪气盛,但正气更盛,虽说体内郁结,难以宣泄,但也不应该这么虚弱呀,也真是奇怪,让大夫开些主宣泄的药应该会好一些。
安顿好十五林,林平之走进了老宅。小孩们比较淳朴,偷偷地居于门房,已经觉得心中有愧,所以在林老大的约束下并未进入里边。
林平之在犹豫,我到底要不要看看辟邪剑谱,毕竟那是一流的武学,而自己的内力如果只是有《寒冰劲》,恐怕无法修到一流。因为寒冰劲虽然厉害,却有个致命的缺陷,《寒冰劲》秘笈卷尾已经明言:
“寒冰劲气过于阴寒,不可运转于阳脉,否则体内阳气消耗,阴阳失衡,危及身体,损及寿数。”
既然只能沟通正经十二脉中的六阴脉和奇经八脉的四阴脉,那么全身经脉一半都不能沟通,那么内力难至一流。除非将寒冰劲练至极致之境,阴极生阳,才能在阳脉运转。而一半经脉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练至极阴之境,从而生阳,所以这就是一个悖论。
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法,创造这个功法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甚至这已经不是漏洞了,而是缺陷了!林平之有时候就会怀疑。
既然如此,那就看一看辟邪剑法,对自己的的剑法必然有帮助,原著中方证曾说“冲虚道兄与老衲推想,魔教十长老武功虽高,但要在短短五年之内,尽破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招,多半也还是由于从《葵花宝典》中得到了好处”,所以自己看看肯定有帮助,至于割鸡割鸡一休割,自己肯定是不会的。
走进佛堂,推开门,一股潮湿的味道传来。林平之的目光顺着佛像手指的方向看到房顶,一个纵越飞身而起,一抓那一片瓦,一个袈裟飘落。
林平之本想仔细看看,害怕白二着急,将袈裟藏好,直奔闽贤楼。
林府,平之别院,居室。
十支蜡烛同时点燃,烛光明亮。林平之沐浴更衣之后怀着崇敬之情打开袈裟,但是看到“武林称雄,挥剑自宫”,内心的一口气泄了大半。
然后心气平和一招一式向下看,看完之后恍然大悟。原来《辟邪剑谱》七十二路,除了剑招之外,还有蕴含着内功心法和身法。再来回忆父亲教自己的剑法,徒有其形,甚至连形都不完全具备。更没有没有内功心法,自然无法做到快如鬼魅的身法和变化多端的攻击。
这就如同书法,出锋、藏锋、悬针、垂露,大小、正侧、避让等等,方显神韵,可是全都变成横平竖直,那就没有美观可言。
这样的剑法又怎么会有攻击力呢?又怎么与原版《辟邪剑谱》相比?
岳不群曾经说过,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和林远图比试,输了几招,居然郁结在心,以至于含恨而死,余沧海觉得自己剑法胜过师父,可以灭掉林家,既为师父报仇,又可以得到《辟邪剑谱》。
试问一个人如果只输了几招会含恨而死吗,自然是差距大到他完全绝望。原先觉得自己天下第一,高高在上,结果挑战人家,败得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难道我要……练一练?
第五章 稳住别飘
想着想着,意识里自然而然地按照《辟邪剑谱》的运功路线引导运转,然后腹内生出一股热气在全身经脉运转,好像是在山坡上推了一块石头,它自己就往下滚动,控制不住。
林平之十分惊骇,怪自己不该如此大意。
但两世为人的他迅速镇定下来,感受这股热气,虽然在经脉游走,但并没给自己造成多大伤害,自己并没有欲火焚身,浑身僵瘫的感觉。
哈哈!自己才十一岁,远没有成年,身体远没有发育成熟,再加上林平之本就偏于阴柔,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雌激素较多,男人特征的发育比同龄人更缓一些,自然不会欲火焚身。
也就是说,且不说以后,至少至少这个时候并不需要担心,练了《辟邪剑谱》上的功夫后,产生欲火焚身、浑身僵瘫的后果。
想到此刻,就继续运转内力,直至一个周天圆满,除了暖洋洋的之外,并无不适。
于是又开始练习《辟邪剑谱》的剑法,有了《青蚨身法》的迅捷转折之妙,自然事倍功半。一时间屋内衣袂飘摇,残影相接,随时遇到桌椅物什,随时转折避让,竟然不触一物,真是妙到毫巅。
兴之所至,抽出长剑,飞身来到院中,按照《辟邪剑谱》将七十二路剑法施展开来。虽然林震南教的七十二路略具其形,但也给林平之打了基础,他只需要将每一路剑法的细微变化施展开来就行。
施展完一遍,浑身舒泰神清气爽,平时练《寒冰劲》的冰凉之感完全消失。想不到这《寒冰劲》与《辟邪剑谱》的组合就像泡面与香肠一样搭配!
第二天,早晨,林平之照例向林震南夫妇问安。待王夫人离开后,林震南教主了林平之。
“平儿,听说昨天你出去游玩,和白二走散了?”
“是有这回事,幸好我们约好在闽贤楼见面。”
林平之回复着,心里想,白二的嘴真大,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救助十几个小孩的事情,此事林震南应该还不知情。
“你也真是的,十几两银子的事情,值得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若是有奸人设下圈套引诱你前去,你哪里还有命在?”
“在福州,能让我丢掉性命的人,怕是不多!”
“孽子,怎可如此狂傲!看招!”
林震南见林平之敢顶撞自己,且又如此骄傲,踏入江湖,必会吃亏,所以他决定打掉林平之的傲气。说罢,便以指为剑,向林平之前胸刺来。
林平之兀自站立,目视林震南中宫之进,这是“直捣黄龙”,练过了原版剑法,再看这个如同看慢动作一样,且无任何变化。
今早既然没有别的人在场,那就让父亲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于是向右一闪,绕到林震南身后,骈指作剑,点在林震南的左肋。
“若是江湖搏杀,父亲恐怕……”
林震南顿时面如紫肝,本来想教训儿子,却被儿子一招制服,内心既有愤怒,又有震惊。
“你这是什么功夫?”
林平之本想将《辟邪剑谱》的事情说出来,又怕父亲谨遵祖训,责罚自己。还想将林家与青城派的恩怨说出来,好让父亲有所准备,但一想父亲平时那一套福在威上,和气生财的江湖理论,以及以君子之心度青城派小人之腹的心理,林平之就呵呵了。
恐怕林平之一说出来,林震南就会教训道,“逆子一派胡言,青城派名门正派,享誉武林百年,余沧海一代宗师,岂会如此小肚鸡肠?”
甚至向青城派做些解释,引发余沧海的警觉,再发生了什么变故,让自己不知道他们何时来袭,恐怕更难预防。
“回父亲,这是孩儿练的《青蚨身法》,速度很快,无论闪避、进攻更快。父亲请过目……”说着就要呈上身法秘笈。
“你以为为父贪图你的秘笈?江湖不是只靠功夫好就可以的!”接下来又是“好福气,好威风,福在威上”的那一套,直说了半个时辰。
“行了,少在这里教训孩子了,大早上起来就听见你唠叨,烦死个人,先把饭吃了!”
原来是王夫人等林震南和林平之前来用餐,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所以就亲自跑过来了,正看见林震南教训林平之。
有了宠子达人王夫人的制止,林震南只好此处省略一万字,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你要好自为之,江湖之大,非你所想,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坐井观天,将来必然吃亏!”
说罢转身离开,脸上怒容退去,笑意更胜,哼,山高遮不住太阳,你功夫再好又能怎样,你老子我永远是你老子!
留下林平之一人,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说出来,否则就不会这么简单地说教半个时辰而已。林平之暗想,林震南却不知道,名门正派未必就没有心胸狭窄、争名夺利之徒,江湖确实不能仅靠功夫,但没有功夫绝对不行。江湖毕竟先看实力,实力相若,再论道义,这就是福威镖局为余沧海所灭,而余沧海依旧可以出席任何正派武林盛事不受影响的原因。毕竟狮子不会因为老虎吃了一只兔子而与老虎搏斗。
自己的功夫既然如此,是不是再练上一年就可以主动出击,前去灭了青城派?这个念头一起,林平之再也遏制不住。
耳边突然又响起父亲离开小院时说的话,“江湖之大,非你所想,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坐井观天,将来必然吃亏”,顿时如冷水浇头,昨晚练完剑法,自己确实很飘。十岁的孩子,功夫再高,毕竟气力未壮。
更何况江湖上人心鬼蜮,最厉害的盖世武功,而是人心诡计,日月神教那么多高手去华山派,比武就算胜了不也是葬身华山?再说,自己怎么知道一个传承百年的大派没有威胁自己生命的手段?
自己这心态可不行,刚学了点无数的皮毛就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小说中被主角打脸的反派才会干的事情吗?
林平之心中哑然,青城派来攻打林家,至少明面上还有一个借口,向林家复师父战败之仇和杀子之恨,而自己以什么理由去攻打青城派?因为曾祖父打败了长青子,所以自己也要灭了青城派?恐怕也太扯淡了。如此行为,我与那魔教何异,与那左冷禅、岳不群何异?
再退一步,自己去灭青城派,父亲会同意自己离开福州城吗?
即使灭了青城派,父亲能接受吗?当然,最根本的是,自己根本无法灭了青城派,毕竟自己还没有到“有力揍遍天下”的地步。
好了,还是读书习武,准备参加科举考试。没事了去教教十五林识字练武,等他们大些,搜集福州武林的情报,为青城派的到来做好准备。
稳住,别飘!
第六章 战桐柏双奇
等闲田地多栽竹,是处人家爱读书。
饮宴直尝千户酒,盘餐唯候两潮鱼。
四月,福州。
天气已经炎热,气温如同三伏天。今日无风,无日,天气闷热。也许是在家烦闷了,林平之有些待不住,总想出去走走。
每天读书习武,十日一休时,林平之会去向阳巷老宅看看十五林。在饮食供给充足之下,他们的个头也开始长高,四个多月来,他们在林平之的教导下已经可以写平时常用的汉字,毕竟先教授他们拼音,在给汉字注上拼音,如此汉字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至于练武,林家的翻天掌和林震南教的辟邪剑法,内功也是林家家传的内功,先打着基础。只是林十五让林平之有些惊讶,如此饮食,再加上医生调养,他也只是不再动不动就要晕倒而已,还是面色潮红,手脚也依旧燥热。
二月的时候,林平之已经通过了县试,时隔两个月,明日就是府试的第一场。上午温习经义,做了一篇文章,下午决定放松一下,调整好状态应对接下来的的考试。
街上的人们都穿着单衣,也有一些下苦力的人光着膀子,露出精壮黝黑的上身。
也许是习惯,林平之随便走走,还是不自觉地往西门而去。突然天上阴云密布,下起雨来,林平之已经习惯了福建的天气,也不慌忙,往最近的酒楼走去,索性吃点东西。
林平之走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当饭菜上来。看看街上的人,听听食客闲谈。
“这一趟镖,可是有惊无险,走到南阳府地界,伏牛山山势高险,草深林密……”
“是不是窜出来一个女山贼拦住去路,要招你为压寨丈夫?”另一人打趣。
“不要打断,让我们听听出了什么事。”
但先前讲话的人又道:“哪有什么女山贼,出来一彪人马,要夺镖,也怪咱们大意,提前没有派人查看,所幸对方识得咱福威镖局旗号,双方没有动手!”
“那是,咱们福威镖局,天下第一镖局……”
说话的正是郑镖头、祝镖头、白二和陈七四人,他们刚走镖回来,在一楼用饭。林平之听他们说话,先是吹嘘镖局,后又说林远图剑法天下第一,甚至林震南如何高明,满是妄自尊大之意,心里有些担忧,如此骄矜,却不知大祸将至,又怎能应对得法?
林平之正想到此处,却听到白二大家一声,“哪一个在戏耍老子?”
原来白二正说得起劲时,被人泼了一头酒水,却不知是谁干的。林平之往左右看看,见二楼都是普通人打扮,再仔细一看,有一对夫妇衣服虽然与常人无异,但各自眇一目,座位旁边放着长条包裹,估计里边应该是兵器。
各眇一目,哦,这二人是桐柏双奇,附属于魔教,男的叫周孤桐,女的叫吴柏英,曾经与仇松年、西宝和尚、张夫人、双蛇恶丐等七人一起向余沧海讨要《辟邪剑谱》,后来被任盈盈抓住,任盈盈让他们杀了对方,自己才能活命,他们宁愿自杀也不愿杀死对方,任盈盈觉得二人情深,放了他们。
林平之觉得应该让福威镖局的人吃点亏,所以暂时不打算出手。
“井底之蛙,乱吹大气!”吴柏英骂道。
“阁下是谁,胆敢在福州城闹事,也不去打听打听,福威镖局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吗?简直不知死活!”陈七也站起来。
“我只是吃顿饭,听不下去你们的谈话,恶心得我实在没胃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能在我手下走五个回合我就收回刚才说的话。”
说完飞身而下,对着陈七就是一掌,陈七没反应过来呢,就挨了一下,倒在地上。
“你偷袭,算是什么好汉,看掌!”白二怒道,劈面一掌想要找回来面子。
“我是女子,本就不是汉子,你先出手也一样。”吴柏英右手一挡,顺手抓住白二手腕一拉,借白二自己前冲之力将白二摔倒。
“阁下到底何人,如此针对我福威镖局?”郑镖头拿定架势,随时便可出手。
林平之内心感叹,福威镖局还是真弱,连武功稍微高一点的人都不能结交。桐柏双雄算是什么武林高手,不过是路人甲之类的小虾米,也敢在这里撒野。
看来福威镖局的江湖和五岳剑派不是一个层次的江湖。
周孤桐坐在椅子上喝酒吃菜,都没有往下边看一眼,他对自己的女朋友很有信心,换言之,对郑镖头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附近的食客,胆小的结账出去,胆大的站在旁边看。几个回合,四人被吴柏英打得几乎爬不起来,而周围的桌子椅子连一个都没被碰到。
“福威镖局,不过如此,不如就此解散了。”
“他们学习不精,还口出狂言,合当被教训,但是辱及福威镖局,怕是有些过分了!”
林平之飘然而至,先后扶起四人,平静地说道:“今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日后当苦练功夫,且退在一旁,看我为福威镖局找回面子!”
且不说四人羞愧而退,单说林平之前进一步,抬头高叫一声:“桐柏双奇,在下林平之有礼了。此处不是动手所在,怕扰了老板生意。两位若是有兴致,我们找个地方耍耍!”
“不妨事,原来是少镖头当面,你还小,若想讨回面子,还是让你父亲来吧,老娘也不欺负你!至于地方,倒也不必换,一两个回合的事,不会影响老板的生意。”
人丑多作怪,看着吴柏英微闭着一只眼睛,脸上满是不懈的盛情,林平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吗?你说的也对,的确是一两个回合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讨教。”
林平之扭过头来,对着躲在桌子下边瑟瑟发抖的伙计说道:“伙计,不必害怕。告诉老板,场子借用一下,损失由福威镖局包了。众位看热闹的退开了,免得误伤。”
林平之道一声“请了”,已经飞身来到吴柏英面前,以指代剑,直刺其面门上双目之间,吴柏英以手格挡。两手尚未接触,林平之已经变招,双指下劈,划向吴柏英前胸,往吴柏英的双峰之间点去。
“登徒子!下流!”
林平之身法极快,吴柏英左手格挡,身体后退,堪堪避过这一招,林平之的中指已经将她胸前的衣服划破。
吴柏英右手下拍,直击林平之面庞。林平之不退反进,左手格挡,右手点中吴柏英云门穴。
“吴女侠,你累了,稍微休息片刻。”
吴柏英经久江湖,但是今天轻敌了,并且林平之身法之快,远超过她。她脸一红,也不说话,目光看向周孤桐,那意思就是让周孤桐下来。周孤桐依旧老神在在地啃着鸡骨头,也不动弹。
“你还是不是男人,光知道在那里看笑话,你媳妇儿被别的男人给欺负了,你也不管!”
当然,从性别上来说,这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不就是打架打输了,怎么能用如此虎狼之词!什么叫你媳妇儿被别的男人欺负了,说的似乎跟林平之要用武力强迫她做什么似的。
但是林平之只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