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盛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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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盛唐》· 慎用 著 · 共 1 章试读

楔子

终南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之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涂抹在蓝色的天边。

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憨睡的巨龙,在龙角山上的老子庙内,一个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的道士在袅袅的水汽中闭目养神,只见他鹤顶龟背凤目疏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

对面是一个年轻人,也是一袭八卦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一丝云淡风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几枚铜钱。

“大唐,完了!”

“师傅,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师傅,张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年轻人有些不甘心。

“如若在位的是太宗皇帝,那么为师无论如何也要拼死辅佐,为大唐再续五百年国祚。”

老道士的声音无比消沉,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如同撕扯的破布,难听至极。但是对于年轻人而言,却是无比的熟悉与温暖。

年轻人是一个孤儿,老道士游历人间,发现他天资聪慧,身具慧根,是一个可塑之才,这便将他从战火之后的废墟中带走,学习道法,已有十五余载。

“李忱,虽有智谋雄略,非常之材,在位这这些年,国力渐渐强盛,又平定土番,但是紫微帝星光芒晦暗,大行之期不远矣!”

老道士那令人难受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之中无起伏波动,好像大唐的灭亡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今日师徒二人心存侥幸,因为天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道之异数变可扰乱天机,故二人以周易八卦推算唐之运势,结果自然和袁天罡李淳风二人所做推背图一样,第九卦壬申乾下离上大有。

“在内受制于家奴,在外受制于藩镇,如此情况之下,李忱能够使得大唐渐渐强盛,已经很不错了,不愧于“小太宗”的名号!”

年轻人说着说着,白皙英俊的脸上惋惜之色更加浓郁,怎么说大唐统治天下已有百载,如今虽不及贞观、开元之盛世,但却没有造成生灵涂炭之结果。

“虽然早在袁祖师为大唐国运而作《推背图》的谶语之中,知晓一切,但是还是心有不甘啊!”老人说道。

顾不上,一望无垠的草原大漠;看不见,西行万里的中亚土地上金戈铁马的身影;道不完,昔日的中原沃土今已是千里萧条四处狼烟;数不清,被战火毁坏的村庄与家园。

年轻人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窗外,看着远处变化无形的云雾,若有所思,手指不停地摆动,不知在算着什么。

突然,年轻人不经意间,看到一股紫气冲向长安,不知所踪。

紫色云气,以为祥瑞之气,附会为帝王、圣贤等出现的预兆。

“清风,你的道法又有所长进啊!”老道士一脸欣慰的说着。

这个徒弟只因少年时看多了生离死别,人间惨境,所以心性极其稳定,没有了年轻人的跳脱,多了些老练沉稳。

老道士没有看到年轻人的惊愕表情,自顾自地将桌上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收了起来。

“师傅,我看到紫气朝着长安城飞去!”清风转身大声的对着老道士说道,那一丝淡然与稳重,早已经飞到九霄之外了。

“紫气?……”老道士没有责怪年轻人的不冷静,而是又立刻拿出一龟壳,几枚铜钱,算了起来。

少时,老道士一脸茫然,喃喃自语地说道“当真是异事!没想到大唐皇室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命宫主星为紫微帝星的人!当真是异事!”

“清风,明日你我师徒二人便下山,去长安城走上一遭!”

年轻人也意识到刚才的失态了,连忙调整呼吸节奏,慢悠悠的坐到了蒲团之上。

“是,师傅,非白非黑,草头人出。借得一枝,满天飞血。放荡中原,莫御八牛。泅水不涤,有血无头。这样的乱世不会来临了!”年轻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

“不可,此子乃是天地异数,非人力所能改变的,此次下山只是观察一番,九五至尊,此岂其本心哉?一切皆凭其本心,我们不可妄动!”

老道士急忙说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他害怕自己的得意弟子,因鲁莽而逆改天命,那样产生的巨大因果之力,非人力所能承受的,而且那样所有未来的踪迹将无迹可寻了。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清风,为师想要试上一试!如果此子有争雄之心,我道教将全力辅佐。”

“看一看,这天下,到底,谁才是……主宰?”

初临晚唐

朝代之初,君强臣强;朝代之中,君强臣弱,朝代之末,君弱臣强,历朝历代,莫不如此,岂有他哉!

单以武治,刚且易折;单以文治,软弱可欺;文武结合,刚柔兼济,方能长治久安。

如秦、元所向披靡,却迅速灰飞湮灭,两宋文化鼎盛,却屡被异族欺凌。惟汉、唐重文韬武略,方绵延三四百载,号称盛世,今已不再矣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千官望长安万国拜含元”的威风渐渐逝去,那“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也只能成为一种缅怀。

随着太极宫承天门上敲响第一声晨鼓,长安城各座城门相对的街市上,街鼓齐声响应。

这是皇帝早朝的时节,自从安史之乱之后,唐朝一蹶不振,国力渐渐衰弱,但是自从李忱登基以来,他勤于政事,孜孜求治,丝毫不敢懈怠半分。

李忱在位期间,整顿吏治,击败吐蕃、收复河湟,安定塞北、平定安南。尤其是收复河湟,这是安史之乱后,唐对吐蕃的重大军事胜利之一。

这一时期是唐朝继会昌中兴以后又一段安定繁荣的时期,称为大中之治,其本人也被称作小太宗。

而作为李忱长子的李温,因昨日新寻来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一番云雨之后,竟还在睡觉。

只不过还没等李温睡多久呢,一名中年太监匆忙而至,走到房门外,面色激动地喊道:“王爷!王爷!郭妃娘娘突然肚子疼,恐怕是要生了!”

被叫醒的李温,听到这里,连忙起身穿衣,虽然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是郭妃却是自己最疼爱的人,心里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而另一边的郓王府的王妃住处,却有一个太监正躬着身子,站在王妃身后,“启禀王妃,奴才已经……,手脚利索,母子二人应该都会难产而死!”一个尖尖的声音在王妃的屋里响起。

那美貌妇人眉头轻轻的动了动,她对这个內侍的声音充斥着厌恶,只是眼下用的到他,当下便说道“不能让王爷怀疑我们这里,随我去看看郭妃吧!”

李温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一群伺候的仆人都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侯着,听着那阵阵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李温笑了笑,招呼一个下人焦急的道:“郭妃呢?怎么样了?”

下人急忙道:“回王爷,今天早上郭妃突然肚子痛,产婆已进了房,只怕今天就要生了!”

“哈哈!好!一会儿都有赏!”李温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但是都是府内的姬妾所生,两个女儿,一个为王妃所出,一个为郭妃所出。

而今天郭妃即将赢来第二个孩子,连带着李温心情难免有些子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了许多。

“啊”

一声凄惨痛呼传来,两个产婆子急急奔了出来。跪倒在地:“王爷,胎儿体位不正。只怕要难产!”

“快,快找大夫!”李温抓住那两个婆子,疯狂怒吼了起来。

李温虽然整天花天酒地,但是毕竟是一个王爷,平日里的威严之气,尽皆散发出来,使得原本就冷的气温宛若陡然间又降低了几分,一干子仆人们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至于那名倒霉的宦官则更是吓得一头跪倒在地。

这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李温抬头一瞅,眼见着一团紫色的气体,没入产房内,看得李温心惊肉跳,紫气代表着什么,他是知道的。

“哇……”

一声清脆响亮地婴儿啼哭。仿佛上天降临地福音,瞬间响彻了整个王府大院。

“恭喜王爷,是个小王爷啊!”几个产婆子疯狂地涌了出来,跪倒在地,大声的说道。

李温愣了愣,蓦然觉得,一颗沉寂许久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襁褓里的婴儿,眼睛都尚未睁开,细细的胎毛沾在头发上,脸蛋粉红粉红的,小嘴微微蠕动,望着就像一只柔弱的小猫。

李温从婴儿的眉目里看出,这个孩子有着自己和郭妃的影子,皮肤白皙、温文尔雅。

而那个婴儿却是,“哇”的一声,破啼大哭,声音格外地响亮,差点连耳膜都震破了!细嫩的小腿更是迫不及待的踢腾了起来。

旁边的王妃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逗弄着小孩儿,眼睛看着那个太监,不时得冒出寒光,仿佛是询问,又好像是责怪。

那太监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望着李温怀中的婴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急得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在郭妃的饭食做了手脚,为何还能母子平安?

三天之后,宗正寺卿赶到郓王府,将郓王李温第三子登记造册,录入大唐李氏族谱,名曰李健。

“都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的我成为了子欲养而时不待了。呵呵……”婴儿床上的李健苦笑起来。

让李健更加无奈的是他来到了唐朝,不是贞观时期,也不是武则天时期,更不是开元时期,现在是晚唐,用不了多久就会灭亡的晚唐!

旁边的侍女,见此情况,轻轻挽着袖口,露出雪白凝脂的玉臂,轻柔细腻地将李健抱起,而如玉般的手,轻轻的拍打着李健的后背。

这唐人纵情宽养,崇尚丰腴唯美,这个小丫头顶多也就是十四五的年龄,却就生得如此凹凸有致,发育得如此成熟,倒是让李健的忧愁消散了几分。

“爸,妈,你们陪我长大,而我却不能陪你们到老,本想着,你们的上半生,我无法参与,下半生,我奉陪到底,如今看来,下半生我们也无缘了,对不起,爸,妈……”李健喃喃自语地心道。

这时郓王府外来了两个道士,拿着一个八卦盘,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师傅,根据卦象上看,紫气应该落在了郓王府里,是不是上前查探一番?”

清风面露疲惫之色的说道,自从发现紫气之后,师徒二人是马不停蹄地赶到长安城,又急不可耐地算卦,既费力气,又费心神。

“不可,我们知道此子是谁就可以了,不必打扰他,一切自有定数,不可强求。”老道士一脸淡然的说道。

“这位小哥儿,请问郓王府里最近有什么喜事没有?”清风对着郓王府一个守卫问道。

由于道教是大唐国教,每一个修道之士,都是很尊贵的。那守卫一看是一个道士,顿时恭敬的回答道“确实有喜事,郓王爷近日添了一个小王爷,排行老三。”

“如此,那就多谢小哥了!”清风拱手道。

“师傅,问清楚了!”清风回到老道士面前说道。

“那我们就去皇宫,朝廷缺少一名火山令。”

清风倒是惊奇不已,以前朝廷多次征召他的师傅为火山令,却被师傅多次以年老体迈为由推辞了去,如今却又主动为火山令。

老道士像是察觉了清风的惊奇一般,背着清风说道“这样可以就近观察那个人了。”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李健已经两岁了,李健曾经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是孤独一人,自己的情感已经干涸,无法给予他人,但是总有一些东西,会挑动李健内心深处的心轩,毕竟人不是生来享受孤独的。

而历史也没有因为李健这只小蝴蝶的到来而引发地震,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李忱病逝,左神策护军中尉王宗实、副使丌元实矫诏立李温为皇太子,由此唐懿宗李温登上历史舞台。

天空下起了小雨,小雨渐渐地下大了,淅淅沥沥,敲打着树叶和屋檐,十王坊内的郓王府却是灯火通明,左神策军中尉王宗实亲率三千军队,全副武装,保护李温全家迁入大明宫。

从十王坊到大明宫的沿途都已全部戒严另外的五千名神策军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在沿路警戒。

郓王府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已经即将成为正宫皇后的王妃正指挥着下人收拾物品搬家。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郭妃七岁的女儿扬起小脸问母亲道。

郭妃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脸蛋,柔声笑道:“我们是去新家,大明宫你听说过吗?”

“我知道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宅子,有很多很多宫殿和房屋,比我们王府还大!”

而李健被侍女抱在了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切,看着每个人脸上扬起的笑脸。

人的一生,是追求的一生,我们总是竭尽全力地去追求,有些人,忙碌了一生,到头来却如梦幻泡影,离去时却有无力之感。殊不知悔恨才是人生最大愚蠢,亦是人生最大的的悲剧。

活着很美好,但不要忘记回去的路。

登基称帝

眼看要进宫了,每个人都颇为紧张,同时也带着一丝兴奋,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生活。

这时,一名宦官跑进了大堂,对王妃行一礼道:“娘娘,时辰已到,马车也已准备就绪。”

王妃点点头,对众人道:“所有人都上车吧,我们该走了。”

李温此刻已经在皇宫了,不得不说李温的深谋远虑,他知道唐宣宗李忱喜欢第三子夔王李滋,欲立为皇太子,所以李滋将成为他登基的最大阻力,在宦官刘行深等人的拥护下,提前进入大明宫。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进来士兵报告:“刘公公来了。”

“请他进来!”

李温立刻站了起来,他等待的一刻即将到来了,片刻,刘行深走了进来,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进门便道:“陛下,他们已经开始了。”

“不要慌,慢慢说,在哪里?有多少人?”

刘行深咽了口唾沫道:“在夔王的府邸内,大约有三百余人,他们在秘密商量如何对付您。”

李温点了点头,三百余人,只有一半,看来还是有很多人比较胆小怕事,不肯露面,这样也好,杀一儆百!

于是李温立刻下令道:“发信给神策军,请他们立刻出兵包围夔王府!”

郓王府搬家,一万神策军只去了五千人,而另外五千便是等候在皇宫之外,以防万一。

此时神策早已准备就绪了,将军们全身盔甲,手握战刀,五千士兵也整装待发。

黑夜,一名宦官疾速奔来,将一封请求令递给,看了之后,便立刻下令:“出兵,夔王府!”

夔王李滋听到李温进入大明宫的时候,暴怒不已,因为这让李滋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是父皇最受宠的皇子,理应是自己登基称帝的,他李温算什么东西。

所以李滋不顾一切地将所有幕僚、士兵等聚集在一起,紧急商量应对之策,王府的大堂内群情激昂,三十多名幕僚都在议论纷纷。

“安静!大家安静!!”

夔王李滋极力使众人安静下来,待大堂内稍静,他慷慨道:“无论如何,我们要一定要阻止他登基,陛下驾崩,理应本王即位登基,来日本王登基,定不会忘记尔等今日之功劳!”

李滋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堂内一片共鸣,今日之功劳那简直就是来日的从龙之功,整个大堂内一片沸腾,欢笑声、叫喊声,如同烧开的热油。

正当李滋准备带人杀进皇宫的时候,突然听到王府外面许多叫喊声,这让李滋有点儿纳闷儿。

“轰!”一声巨响,四周的门窗全部被撞开,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大堂,他们个个腰挎横刀,手端弓弩,瞄准了聚集在一起的李滋等人。

“谁都不准动!谁敢动,就杀了谁!”

大队士兵的冲入和厉声叫喊,使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每个人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得到李滋被抓的消息,李温长吁了口气,好像心里一颗巨大的石头落下,接下来便是他的独场秀,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五子,时辰到了吗?”

这已经是李温问得第三遍了,因为他今天要举行登基大殿,必须全力以赴。

“回陛下,距离大典还有一个时辰,奴婢这就让人给陛下更衣!”

侧殿,皇后也就是原来的郓王妃,和郭贵妃等妃子还有李温的两个儿子一起跪坐在殿中,李昊则由侍女抱在怀中,众人一起等候着李温的到来。

等李温沐浴更衣出来,这两个儿子在经过宫中懂礼之人的训练中,已经学的有模有样,全都都打起精神,一起抬头望着李温,目光中充满着崇拜。

“孩儿等拜见父王!”李佾领头行礼。

李温一挥手,“有些模样了!”

时间已经渐渐到了卯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色清明,在今天是新皇即位大典的日子,所有九品以上的官员都赶到了大明宫。

在半个月前宣宗病逝,李温颁布遗诏,自己为皇太子,择日即位礼。

含元殿的钟声也传到了后宫,李温穿着登基之袍,头戴衮冕,冕边垂十二白玉旒,身着黄袍、纁裳,黄袍上绣有日、月、星、龙、山、华虫、火、宗彝等八章图案,腰间系有玉带,又有剑、珮、绶等金饰之物,十分庄重华丽。

这时,宦官五子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吉时已到,该动身了。”

李温站起身,深深看了所有人一眼,便大步出门去了,李昊望着自己这一世父亲的身影远去,心中感慨万千,殊不知大唐的毁灭就是由这个人开始的。

含元殿前的龙尾玉阶上已经准备就绪了,一丈高的皇座矗立在玉阶上,一百八十名宫廷侍卫手执各种仪仗器具站列在皇座两旁,在两边龙尾道上也站满了身着金盔金甲的羽林军,他们拿着木制镀金的斧、戚、戈、矛、钺等等各种武器,一个个如天神般地矗立在台阶上,威风凛凛。

在玉阶一边,放置着一尊高约八尺的紫金兽纹三羊鼎,前面有祭天香炉台,这是为登基祭天而用。

两队神策军士兵挎仪刀在前引导开道,紧接着是金吾细仗,他们举着九龙罗伞盖、五彩云旗以及扇、节、麾、氅、旌、旛、幢等等仪仗之物,一队接着一队,令人眼花缭乱,足足有八百人之多,最后李温乘龙辇到了,前后又有数百名侍卫。

等李温走下龙辇,一名引导宦官缓缓引导着他前进,十六名宫娥手执长柄团扇跟在他身后。

礼部侍郎崔康一声高喝:“百官见礼!”

含元殿内官员同时跪倒,三次叩首,崔康又一声高喝,“礼毕!”

等所以官员站起身,崔康再次宣读道:“请圣人出,祭拜上天!”

两名宦官扶着李温走到祭祀台前,李温此时心中异常平静,他手执三支香慢慢跪下,殿外的所有人也跟着跪下了,李温默默祈祷上天,“天子受命于天,望上天护佑大唐繁荣昌盛!”

他将香插入香炉,恭恭敬敬向上天叩拜。

这时,礼部侍郎崔康取出先帝旨意,展开朗声读了起来,昂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今寿至,龙御宾天。册立大皇子李温为太子……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钦此!”

崔康收了旨意,高声道:“请圣上登基!”

李温一步一步登上了金背皇座,背北面南,俯视着巨大的广场,俯视着所有臣下,望着他们每一张面带期盼的脸庞,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新皇登基,百官叩拜新君!”

所有大臣再次轰然跪下,他们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而百官之中,只有一人没有看李温,正是那个老道士,也就是现在的火山令,他死死地盯着侍女抱着的李昊,心道“不亏是紫微帝星转世之人,如此场面竟然比两位长兄还要镇定,大唐的未来、道家的未来,全都系于三皇子身上了!”

李昊看着自己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以及百官那殷切盼望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摇摇头,心道,你们今日费劲心机所立的皇帝,殊不知就是大唐命运的终结者。

唐懿宗在位十几年,使得唐宣宗大中之治,所营造的良好局面完全消失,李温统治后期更是爆发了著名的黄巢起义,朱温、李克用等等军阀趁机兴起,大唐就此覆灭。

此刻意气风发的李温也想成为太宗皇帝那样的千古一帝,但是内无贤才辅佐,所有节度使掌握着数十万大军,中央却没有像样的军队,金吾卫、左右武卫等都没有战斗力,唯一能打仗的只有左右神策军,但这也被宦官刘行深几人掌控,最终所有的梦想与希望都随着他的荒淫无道消失不见。

毕竟唐懿宗的皇位是由宦官刘行深和左神策护军中尉王宗实、副使丌元实矫诏得来的,李温并没有掌握军队。

几日之后在皇帝柩前,王宗实杀夔王属内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等人。王宗实仗着拥护之功,又是皇后的堂哥,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庚子,李温开始听政。任令狐綯为司空,杜审权为兵部侍郎,白敏中为中书令,路岩为翰林学士。

神策左军中尉刘行深,神策右军中尉西门季玄,左枢密使杨玄翼,右枢密使韩文约。右金吾卫大将军康承训,神武大将军王宗实,羽林将军戴可师,右武卫大将军王晏权。

时间见证人生,生活面对所有。时间能暴露谎言,能改变距离,更能看清人心。

时间不会说谎,它往往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只是有些事情,往往要等到你逐渐清醒了,才意识到那是一个错误。

果然作为大唐帝王的李漼,面对山河残破,藩镇肆虐,还有宦官家奴的跋扈,他退缩了,骄奢淫逸每日纵酒寻欢不理朝政。

少年李健

黎明时分,晨曦微露。一阵悠远厚重的钟鸣声从幽深的皇宫内院传来。

在太液池东面的偏殿里,雕棱细致的古案书香,整洁有章一尘染,个中陈设摆置甚是不凡,各种家具充满着富贵之气,富贵却不庸俗,隐约透出一股持重淡雅之风。

李健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此时正当四五月间,殿外的鲜花香韵已然沁人心脾。

“第八年了!”李健自语一句,随即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朝气蓬勃的脸庞如同阳光绽放。

这一天,正是大唐咸通六年,唐懿宗李漼当政,自己则是李漼第三子李健,目前住在母亲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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