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大人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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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纨绔恶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十五六岁少年猛然坐了起来,大汗淋漓。

“呀,少爷,你又做噩梦了?”

一个盘双发髻,穿着红色衣裤、黑色布鞋的大眼睛萝莉紧张地问道。

谢念诚心里暗骂,两三年没再去想过去了,怎么今天又梦到穿越前在化学实验室被炸的那一幕场景?

红衣萝莉小嘴撅的老高:“少爷,你干嘛要和周胖子赌啊,就算是要赌,为什么拿我去赌啊,六个同学里为什么选我和雅典娜,不选炮姐、晴子、凌波丽或?这不公平!”

“反正都是我赢,选谁不都一样?”

“少爷,都已经有我们六个了,你为什么还要赌啊,周胖子的那两个婢女就那么好?还有,听说周胖子可是花了一百个大洋买了只蝈蝈,据说是京城十大威猛蝈蝈之后呢,少爷你平时赌博都是输多赢少,你要是输了,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红衣萝莉眼睛就泛起了泪光。

“神乐啊,你尽管放心,少爷我输不了……我不能看着夏娜和洛丽塔被周胖子糟践啊,我一定要去拯救她们!”

“少爷你真是的,那两个侍女明明叫春香和秋菊<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呸,周胖子那缺心眼儿的家伙,根本就不懂欣赏,看着吧,今天她俩就要跟本少爷回府,我再喊裁缝给她们做几身衣服,就和你们一样漂亮。”

说到衣服,红衣萝莉神乐既无奈又开心,她和雅典娜、炮姐、晴子、凌波丽都是在不到十岁的时候被少爷买回府里来的,少爷没让她们做普通侍女的活儿,而是请了些奇奇怪怪的老师教给她们几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小就把她们几个打扮得与众不同,好看不好看不好说,就是上街经常被人围观。

如果有地球上的宅男腐女看到谢念诚的这几个侍女,立马就跪。

经过几年的精心训练,这几个妹子像极了漫画里的神乐、雅典娜、炮姐、晴子、凌波丽。

谢念诚从小被称为神童,十岁时就被县里学正夸奖成文曲星下凡,比京师大学里汉语系的学生汉学水平都高。

谢念诚自己明白,这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穿越前的时代,街上随便问个读过书的人,谁不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让谢念诚得意的是他办的这个萝莉学习班,个个都是极品!非要挑刺的话,额,那就是萝莉们年纪不大,现在最大也只有十六岁,虽说外形气质有那么些意思了,毕竟年龄小,身材还没长成。

前几天“东周”周胖子逢人就说,他从南洋人贩子那里高价买到了两个极品侍女,都才十二三岁,一个来自遥远的西洋高卢国,一个来自更加遥远的罗斯国,据说都是贵族出身,那雪白的肌肤就是她们血统最好的证明。

谢家和周家是县里最大的两户地主,身为两家少爷的谢念诚和周越山自然不对付,以前周越山看到谢念诚的六个极品萝莉,总有一种怎么也比不过的挫败感,这次买到两个并不逊色多少的萝莉,自然到处宣扬,怎么也要压“东谢”一次。

谢念诚见到那两个萝莉后立即就动了心,这俩萝莉简直就是夏娜和洛丽塔的原型嘛,周胖子居然给人取名叫春花秋菊,“呕,哥先去旁边吐一会儿先。”

谢念诚动起了歪脑筋,神神秘秘地在只能他一人进出的实验室里鼓捣了几天,出来后就派人去给周越山下战书,要赌这两个侍女的归属权。

周越山一个月前以一百大洋的天价买到一只从京城运来的“铁头”后,横扫整个县城,谢念诚来挑战,他求之不得,只是要求让神乐和雅典娜做赌注。

今天上午十点,就是双方约定的赌战时间。

谢念诚在神乐的服侍下,收拾好了行头,随后在几个萝莉的簇拥下从家里来到了县城约战的地点:县里最好的酒楼――听雨楼。

一行人到听雨楼时,周越山和几个帮闲已经在顶楼最大的豪华包间等候了。

一看到周越山,谢念诚就出言嘲讽:“周胖子,我说你看看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随即用手指点着周胖子身边的帮闲:

“你看这个,怎么不去演武大郎啊;还有这个,脸怎么都歪的?还有这位,你以为拿一把扇子就是楚留香啊?周胖子,你别枉费心机了,以为带上他们你就能显得帅点了吗?告诉你吧,就算和这几位在一起,你还是丑的最出众的……麻烦你下次出来化化妆,别吓坏了妹子们。”

听到自己少爷骂人,后面的萝莉们也是不住偷笑。

周越山嗓子也不小:“谢娘们儿,你是真变娘们儿了,是爷们儿哪来那么多废话,大爷不嫌弃你,不如今天多玩几场,你把你的几个妹子都输给我,最后你也跟本大爷回府,爷让家里马夫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完回头四望,帮闲们懂事的哈哈大笑起来,只有新来的两个萝莉完全听不懂众人在说什么,只是怯生生地站在后面。

过场走完办正事了。

一个帮闲递给周越山一个罐子,周越山把自己的蝈蝈放了出来,嘴里洋洋自得:“谢娘们儿,我这‘铁头’可是京城那边高手训练出来的,在蝈蝈里那可称得上是铁头铜身,一般的蝈蝈儿咬都咬不动。”

那蝈蝈儿在围起来的斗场里蹲着,颜色漆黑透亮,个头儿比普通的蝈蝈儿大上一圈儿,看上去还真有点气势。

这边炮姐拿了个白罐儿递给谢念诚。

谢念诚没直接把蝈蝈儿放进斗场,而是指着蝈蝈儿念念有词,说了几句众人知道说的什么字,但不知道意思的话:“星矢,爆发小宇宙吧,女神就靠你守护了。”

等谢念诚把蝈蝈儿放出来,周越山那边的人“哈哈哈”一阵哄笑,谢念诚放出的蝈蝈,比一般的蝈蝈儿还小一点点,进了斗场就东张西望,一看到对面的“铁头”,头就低了下去,还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场边。

谢念诚后面的几个萝莉看到这儿,神乐和雅典娜面露忧色,听说周胖子出名的变・态,落他手里可比跟着谢大少差远了。

凌波丽的脸上还是千年的冰山表情,心里也在暗怕,要是少爷输一场,还会继续拿我们做赌注想翻本吗?

炮姐和晴子一点也不担心,我们家少爷,输过吗?

的眼神一直在对面两个萝莉身上,她是英吉利人,和对面两个萝莉是半个老乡了,好些年没见过老乡了百味杂陈,口中高呼:“少爷,一定要赢啊。”

这一喊,几个萝莉都七嘴八舌加起油来:“星矢,要赢啊。”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一袭白裙、染了淡紫色长发的雅典娜。

谢念诚和周胖子又用眼神交锋了几次,各自拿了草棍开始驱动蝈蝈往前。

那“铁头”好斗的很,见对面的“星矢”瘦弱,后腿一蹬就扑了过去。

见到“铁头”的气势像是要一口把“星矢”吞掉,萝莉们担心地尖叫起来。

眼看“铁头”就要扑到“星矢”身上,“星矢”往旁边一躲,有些狼狈,但堪堪躲过。

“铁头”气势不减,继续追赶,“星矢”不敢正面迎战,躲了好几次,但看上去是越来越狼狈,险之又险。

那边帮闲们的喝彩声越来越高,除了晴子,其他萝莉的声音越来越小。

晴子还在高呼:“星矢、加油、加油啊,你是天才,少爷看重的蝈蝈,不会输给其他蝈蝈的。”

谢念诚一脸淡定,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了,“做过实验,应该有用啊……难道这星矢吃坏肚子了,怎么还不发力?”

谢念诚疑神疑鬼间,四周一阵惊呼。

“星矢”到底没躲过,被“铁头”撞了一下,翻滚了几圈,躺着不跑了。

神乐和雅典娜已经不敢看了。

炮姐开始东张西望,像要想找东西去帮“星矢”打“铁头”。

谢念诚伸出双手拉住二女。“别动,再看看。”

场子里的“星矢”翻身起来,闪电一般扑向“铁头”。

“铁头”正得意洋洋地想要过去咬死“星矢”,没想到躲了半天,毫无还嘴之力的“星矢”会正面扑过来,猝不及防下脑袋上的触须被咬住。

“铁头”用力摇晃它的脑袋想要把“星矢”甩开。

假如说“铁头”的头真是铁做的,那“星矢”现在就是精钢做的。

“铁头”的触须被咬断了,“星矢”疯了一样飞快地乱咬。

谢念诚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天马流星咬,哈哈哈,咬死它、咬死它。”

旁边妹子们也欢呼雀跃。

场子里形势巨变,让自以为已经赢定了的周越山脸色铁青,见场里的“铁头”拖着重伤的躯体笨拙地躲闪,周越山伸出手把“铁头”抓出来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呸,什么铁头,我看是豆腐头。”

也不再看谢念诚,大步下楼,几个帮闲也跟了出去,两个小萝莉正要走,这边谢念诚上前两步拉住,“你俩别走,以后跟着我了。”

俩萝莉还不懂汉语,只是睁大眼睛看看谢念诚,又转过头看看周越山的背影。

上前拉住两个妹子开始用拉丁语和她们交流起来。那两个妹子也渐渐露出喜色,毕竟,小妹子也是有审美的,眼前这个少爷比那个猪相胖子强多了。

这边晴子和神乐一边一个挽住谢念诚的胳膊:“少爷你好棒!”“我就知道少爷你肯定回赢的。”

炮姐和凌波丽用冷峻地眼神看着周越山的背影,像是要发射波动炮把他轰杀至渣。

雅典娜微笑着站在一旁。

妹子们在快乐中,谁也没注意到,斗场里的“星矢”萎靡下来,趴着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抽光了精力。

谢念诚心底大乐,哥的配方果然有用啊,吃了哥的药,母猪都能爬上树,别说让“星矢”干死“铁头”了。

想着“星矢”立了功,谢念诚轻轻收起“星矢”,装进罐子递给雅典娜:“雅典娜啊,回去好好照顾它几天,然后放生吧。”

雅典娜优雅地接过罐子:“是,少爷。”

在六个萝莉……哦不,八个萝莉的簇拥下,谢念诚甩着方步下了听雨楼。

有这八个萝莉,哥也算是二次元大魔王了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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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广州四叔

双阳县的春天是极好的,新燕在杨柳中尽情穿梭、彩蝶在万紫千红里翩翩起舞。

谢家一处小院的丈八高墙,挡不住墙里面一阵阵少女的娇笑。

谢家的下人已经得到了少爷谢念诚的严令――不准踏进此院半步,这个小院,是少爷十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价值一万大洋!

给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子送一万大洋的生日礼物,在外人看来,是奢侈了,但知道内情的谢家几个主事的人知道,这礼物是谢念诚应得的!谢家通过谢念诚的鬼点子,这些年来赚到的何止百万大洋?如今谢家能在全国都有些名声,可以说多半是靠了谢念诚。

小院里是一个方圆约莫十五米的池子,水在漂亮的瓷砖里呈一种美丽的蓝色,池边撑开的大伞摆了些躺椅。

这个池子和那些瓷砖,就是谢念诚鼓捣出来的。

游泳池水循环系统申请了专利,“谢记泳池砖”行销全国,这让谢家从双阳县的土地主,一跃成为全国知名的谢氏实业的所有者。

莫说是省城的督军府请谢氏实业去修建了游泳池,就是京城里的总统、总理和国会主席家里,游泳池也是谢氏集团负责修造的。

而谢家老二谢信义也为了谢念诚捣鼓出来的那些发明创造,长住在了上海。

谢念诚正躺在一把椅子上,晴子温柔地给他捏着肩膀,神乐蹲在脚边给他捶腿。

院子里,一股股弥漫着的香味是炮姐在烧烤,雅典娜和凌波丽穿了谢念诚设计的三点泳衣在游泳,一头绿发一边戏水一边教雷娜和洛丽塔中文。

炮姐的手艺很不错,烤出来的肉串、鸡翅都是爽滑可口,妹子们吃了都在大赞,谢念诚等大家吃的差不多,起身宣布:“好,今天的节目正式开始<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凌波丽道:“我把少爷的眼睛蒙上,大家先跳到水里,少爷数十声后,都只能站在水里,脚不能动,少爷摸到谁了,谁就脱件衣服,少爷猜是谁,如果少爷猜到了就是少爷赢了,被摸到的就要上岸跳一段武道,要是三分钟内少爷没摸到人或者是猜错了的话,就罚少爷一百大洋。”

“又玩这个,少爷真无耻。”神乐嘀咕道。

“少爷,你可不准偷看。”炮姐先旨声明。

听的翻译,雷娜和洛丽塔的脸马上就红了。

其他妹子看来是经常玩这个游戏,看凌波丽蒙上了谢念诚的眼睛,“扑通扑通”便跳下了池子,这个池子形状不规则,玩过游戏的妹子都躲了起来。

池边谢念诚数了十声后,也跳了进去,嘴里大喊:“姐妹们莫躲,俺老孙来也。”

雷娜和洛丽塔吃了亏,在池子中央,很快洛丽塔就被谢念诚摸到。

“嘿嘿,你这丫头不会是站着故意不动,好让本少爷摸到的吧?快脱衣服。”

洛丽塔的脸羞得绯红一片,在岸边凌波丽的示意下,还是脱了上衣。

谢念诚念叨着:“本少爷不用摸头发,就摸摸小白兔就能知道是谁。”

谢念诚伸出手,顺着洛丽塔的手臂,摸到脖颈,再往下,触及到一团柔软,五指包住再轻轻揉捏。

洛丽塔只觉得一阵酥麻传遍全身,过电般颤抖起来。

“嗯,反应这么大,再加上这个大小,怎么这么像是凌波丽呢,哈哈,我知道了,今天你们耍诈,本来凌波丽是该在岸上当裁判的,你们也让她下水,还故意站在中间,哼,本少爷会上你们的当吗?凌波丽,去跳舞吧!”

谢念诚拉开遮掩步,自己的手正放在一只小白兔上,兔子的主人羞的已经闭上了双眼。

“少爷,你输了。”

“耶,今晚又可以去吃大餐了。”

“呵呵,少爷真笨。”

“哇,洛丽塔妹子看上去年纪那么小,那个居然和凌波丽、雅典娜差不多大呢。”

妹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谢念诚一拍脑袋,故作懊恼地说:“哎,洛丽塔,你还真是出乎少爷意料啊。”

洛丽塔用还不熟悉的汉语道:“少……少爷,能不能把……把手……放开……”

谢念诚这才放开小兔上的魔爪。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谢念诚喝道:“谁啊,打扰本少爷上课,想死啊。”

门口的下人惶恐道:“少爷,是四老爷从广州回来了,正和大老爷在正厅叙话呢……传你过去。”

一听四老爷回来了,谢念诚飞快的穿好衣服,就往正厅奔去。

谢念诚的便宜老爹――谢家家主谢信仁有三个弟弟,老二谢信义在上海主要负责生产和经营,业务做得很大,淞沪等地生产的化妆品和洗护用品都卖到国外去了;老三谢信智管理着县里的生意,包括土地、商铺以及工厂等等;老四谢信勇今年二十五岁,去西洋留学回来后,一直待在广州,掌管家族在广州的分公司。

谢念诚小时候天天跟着谢信勇玩耍,所以最喜欢的就是四叔,一听到四叔回来,恨不得能飞过去。

到了正厅,一副中式绸缎长衫的谢信仁正和一身黑色合体西装的谢信勇坐在桌边谈着什么,谢念诚边跑边喊:

“四叔、四叔,你可回来了……哇,四叔你又长帅了,这一走就两三年,都在干什么啊?是不是又给我找了几个婶婶呀,快讲来听听。”

旁边谢信仁喝道:“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话的?你站好,叫你来是有正事要说,规矩点儿。”

谢念诚对着四叔做个无奈的表情,规规矩矩站在了两人面前。

谢信勇一米八的个头儿,英俊挺拔,当年在县里就是出了名的潇洒公子哥儿,出去喝了几年洋墨水,在花丛中的境界又高了一层。

在广州这几年,这位四叔不知道是俘获了多少小姐的芳心!

谢念诚对这个潘、驴、邓、小、闲里占了前四项的四叔那是钦佩的紧。

和三年前记忆中的四叔比,谢念诚面前的谢信勇气质沉稳了些,不复当年的轻佻;眼神里多了些沉淀,这对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谢信仁对谢信勇摇摇头道:“念诚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你来给他说道说道,让他好好念书。”

不等谢信勇开口,谢念诚先说了:“爹,读书干嘛啊……家里这么有钱,我读了书能多赚钱吗?再者说了,我正在琢磨怎么搞些新鲜玩意儿出来,保证也能赚大钱,何必去读些没用的东西?”

谢念诚来到这个世界前,是个化工用品公司的小技术员,读的大学也不错,来到这个世界哪里有兴趣学习那些相当于之前小学的知识?

再者说了,读书哪里有花天酒地来得愉快?

谢信勇早料到谢念诚的反应,不慌不忙地道:“小诚啊,本来呢,读书对你来说是可读可不读,现在呢,你是非读不可,这还是你自找的。”

谢念诚有些疑惑,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道理啊?

谢信勇向他解释:“四叔知道你聪明,有些道理你只是没去想过,四叔先给你说说为什么以前不用读。”

“前些年,家里只是地主,靠地吃饭,加上家里一向对乡民和善,钱财虽然不算多,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就算不读书,一辈子做个守田翁也算不错。不读书也无所谓。”

谢念诚点点头。

谢信勇继续道:“你捣鼓出来的那些发明,让家里赚了大钱,可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每赚回来一百块大洋,就要给省里的督军、府里的师长、各地的税卡交两百块大洋,而且就算是这样,你二叔每年还要花几十万大洋到处打点……”

“即便是如此,咱们的家业还是被很多人惦记……你看看,家里如果没人当官,这份家业早晚要败掉。”

谢念诚两世为人,这道理他一听就懂。

“四叔,你和爹那么能干,靠你们就得了啊。”

谢信仁一拍桌子:“哼,老子今年多大了,你多大,有让你老子辛苦,你花天酒地的道理吗?话给你放这儿,从明天开始给我好好念书,两年内考不上大学,当不了官,我就把你院子里的那群小姑娘全送人!”

谢念诚一个哆嗦,果然知子莫若父啊!

这绝户计实在太狠了,看来这次不上点心是不行了。

不过,这世界的国民考试,题目除了汉文,其他的知识内容自己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好、好……爹,我去考,我考还不行吗。”

谢信仁两兄弟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一丝奸计得逞的神色。

两兄弟谈论天下大事,让谢念诚旁听。

“大哥,世道怕是要不太平了……我从西洋留学的时候看到,现在咱们汉国比起西洋来已落后不少,随着汉帝国和现在的共和国接连在次大陆和中南半岛吃败仗,西洋人都闹着要‘重建世界新秩序’,只怕未来会有亡国灭种之祸啊。”

“是啊,国内如今也是风雨飘摇,京城的中央政府根本管不到各地,各部衙门根本就是个摆设。不说别的,就连总统、总理也都是各地实力军阀!在好点儿的督军治下,还算有好日子,有些督军那里,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土匪四起,乱世之兆啊。”

谢念诚插话道:“乱了好,乱了好啊,乱世出英雄嘛,依我看啊,百年前的革命根本就是各地军头争权夺利,匆匆把帝国推翻就算完事,完全没有先进性可言。现在一百年过去了,各地依然军阀割据,就该再来次彻底的革命才行。”

谢信勇眼睛一亮,这想法是现在国内激进民族主义者的共识,他这些年也在为这事儿奔走,没想到自己乡下的侄儿也有这等见识。

“不错,小诚说的很对……小诚,你既然有这样的见识,那你知道乱世什么最重要吗?”

“我当然知道,枪杆子嘛。”

“好,说的好!”

谢智勇拍掌赞道,他在广州的同志们还不如一个乡下孩子有见识,那些人有的说钱最重要,有的说人才最重要,有的说技术产业最重要,有的说什么都重要,这个侄儿的想法和自己完全一致。

“大军在手,天下我有。”谢信勇心道。

谢家兄弟开始商议一些购置军火扩编民团,在上海、广州各地招募人才的琐事,这些谢念诚还不感兴趣,心里惦记着萝莉们,找个由头溜了。

“乱世将至,我谢家是遇风化龙,还是家破人亡,就看你们叔侄了。”谢信仁道。

“大哥这话怎么说的……当年汉高祖刘邦斩白蛇举义,时年四十有七,大哥今年才刚满四十,比起高祖,可还年轻不少呢。”

这话说中谢信仁心底,激起惊涛骇浪、再难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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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谁敢惹我

四叔在家里没呆几天就走了,谢念诚也被逼着跟师爷念了好几天书,很快到了国民考试报名的日子。

谢家离县城还有十几里地,因为是丘陵地区,还没修通公路,谢家再有钱,也没法从西洋买汽车回来用,谢家的人来往县城还是只有靠骑马。

谢念诚骑了匹西洋运回来的纯种军马,这马谢念诚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三郎”,个头儿接近两米,浑身炭黑,没有一丝杂毛,眼睛大而饱满,腿上肌肉强健,比本地的滇马川马高出一截、大上一圈。

谢念诚骑着大黑马疯跑,嘿嘿,哥骑的这马,可比什么保时捷、法拉利拉风多了。

谢念诚跑一会儿、停一会儿,主要是要等炮姐和神乐,她们骑着的“小炮”、“小丽”都是滇马,虽然也算不错,可比起谢念诚的这匹“三郎”可就差的远了。

谢念诚过足了瘾,才压马和两个妹子慢慢前行。

谢念诚的这个萝莉培训班,可不只是单纯地把妹子们养起来,谢念诚是谢家大少爷,谢信仁的独苗,以后注定要执掌家业的,没些帮手怎么能行?

在谢信仁的大力帮助下,谢念诚请老师从小培养几个萝莉,现在的六个妹子里面:

晴子很细心,已经在管理家宅一些琐事;

神乐有些大大咧咧,从小好武,可以当谢念诚的贴身护卫;

炮姐从小喜玩儿枪,百米以内弹无虚发;

是个语言天才,已经预定了谢念诚秘书的位置;

十五岁的雅典娜长相端庄,善解人意,谢念诚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年纪最大的凌波丽天生性格清冷,但非常聪明,谢念诚经常搞些新玩意儿,都是凌波丽打的下手。

三人行进间,炮姐突然道:“少爷,前面两里路的地方有人在跑,可能有些不对劲<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哇,炮姐,你的眼神真的好好哦。”神乐一边说,一边往炮姐指的方向看去。

炮姐道:“少爷,我看到有几个男人在追一个女人。”

谢念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走,去看看。”

三人催马前去,那女子一边回头一边跑,看到前面有人,心里大喜,嘴上呼叫:“救命啊、救命啊。”

转眼间三人到了女子面前。

谢念诚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十**岁,身穿黑色紧身衣,脚上一双马靴,头发有些散乱,气喘吁吁,看样子是跑了好长一阵子路。

这女子抬头看着谢念诚:“小兄弟,后面追我的是土匪,你这马大,带我一起跑吧,要快点儿,他们有枪,追近了就跑不掉了。”

谢念诚不急,他看女人都是从脚看到头的。

这女子的腿型很好,从贴身的裤子能看出,她的小腿很长,大腿匀称,再往上看,腰部勒得细细的,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上,哦,不错,型非常好,圆润而坚挺,比家里的那些小萝莉的强多了,再往上是洁白细长的颈部,完美无缺。

谢念诚非常期待地继续往上移动目光。

他看到的是一张略有棱角的脸,大大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上唇薄下唇厚,正微微哆嗦。整张脸显得英气勃勃而又不失女人味。

极品御姐啊!谢念诚大赞。

“哇,这个姐姐好漂亮。”神乐喊出了谢念诚的心里话。

那女子被谢念诚盯着,又见后面追赶的人越来越近,见面前的人还这么肆无忌惮地看自己,心里又气又急,加上近来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一下晕了过去。

不是吧,姐姐,看看就会晕?

神乐跳下马看住这女子,炮姐拔出双枪:“少爷,那些人近了,打不打?”

“先别慌,看看再说。”

追着女子的有四个人,看到炮姐有枪在手,加上三郎那不凡的卖相,倒也不敢造次,跑到二十米外停下。

当头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挥了挥手,几个人都把枪收了起来。

当头那个汉子对着谢念诚拱拱手:“兄弟请了,我们是流华县大黑山龚二爷的人……这个女人伤了我们两个兄弟,龚二爷派我们抓她回去,不知兄弟哪条道上的,还请行个方便。”

谢念诚转头问炮姐:“你听说过什么龚二爷没有?”

炮姐收起枪:“听说过,手下有几十人枪,淌浑水的,除了好事,其他什么都干。”

对面一个喽啰见两人视他们为无物,一下子就怒了:“狗哥,跟他们费什么话。”伸手拔枪。

“砰”的一声枪响,不等狗哥说话,那喽啰的枪刚捏到手里,炮姐的枪响了,正中那喽啰的手。

“啊,我的手。”

那喽啰惨叫起来,旁边喽啰连忙取出布给他包扎。

狗哥一惊,龚二爷手下的可没有人能这么快就出枪、随手一打就能有这样的准头,“这位小兄弟,莫非不给龚二爷面子?”

谢念诚灿烂一笑:“要是你们大黑山总扛把子雷老虎来了,我倒是要请他喝喝酒,龚老二算什么东西?”

狗哥有些犹豫,这次出来抓这女人,龚二爷可是下了死命令。

可惜在客栈没把这女子拿下,反而折了两个兄弟,如果就这么走了,回去怎么交差?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谢念诚道:“我是谢家的人,叫什么你就不用知道了。”

谢家在双阳县家大业大,隔壁流华县的土匪当然知道谢家的名头。

谢家自己有几十个家丁,都配了西洋快枪,双阳县民团司令正是谢家家主谢信仁,这不是龚老二惹得起的。

狗哥心知今天讨不了好,又知道回去难以交差,一下子有些进退两难。

狗哥脸色铁青:“谢家好大的名头,不过这是我们流华县的事,今天不给个说法,只怕传出去在江湖上不好听。”

狗哥这话也有道理,谢家纵然势力不小,但如果做事完全不顾及江湖规矩,引起公愤,想必会有不小的麻烦。

谢念诚平时最喜欢和江湖人士厮混,萝莉培训班里好几个老师都是混过绿林的,对这些事情自然很清楚,他早就想过过江湖人士的瘾头,今天这事,可算是挠到了他的痒处。

“狗兄弟,这女人是红货,俗话说的好,见面有份,我不是从你们手里抢到的,可以说,是我先拿到的,你说是不是?”

狗哥和手下换了个眼色:“谢少爷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女人是我们先下手的,我们从客栈一直追出来,路上还被她伤了两个兄弟,谢少爷这是半路截胡。”

谢念诚点点头:“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这样好了,就拿这女人做彩头,我们比上一比,谁赢了谁把她带走。”

狗哥想了想,在双阳县的地头想来硬的,只怕是不行。

“好,那就依你谢少爷的,就来论上一论。”

川中江湖上论一论,分文论、武论,文论就是比谁给的钱多,武论就是比枪法或是拳脚。

谢念诚道:“看你们几个的样子,文论是来不了了,你们说吧,比枪法还是拳脚?”

几个土匪见过了炮姐的枪法,再看看三人怎么都不像能打的样子,狗哥道:“刀枪无眼,就比拳脚吧。”

不等谢念诚答话,这边神乐大叫:“我来我来,你们几个,上来吧。”

狗哥大汗,对面的红衣小姑娘看上去才十三四岁,个儿也不高,口气倒是不好,这也太不把我们这几个专业人士当土匪看了吧。

谢念诚道:“神乐,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武论比拳脚只能一对一,下次好不好,下次让你多打几个?”

狗哥实在听不下去了:“呀呀呀,太嚣张了吧,看我来收拾你。”

狗哥纵身扑出,对面神乐一笑,直愣愣迎上去,正面回击。

眼看两人就要冲到一起,狗哥也没什么招法,就是抡圆了膀子一个横拳头打向神乐的头,他也是气急了,也不考虑对方的身份和性别,只是想出这口气。

神乐脚下不停,头一缩狗哥就打了个空。

两人身影交错间,神乐手肘狠狠击在狗哥的肋下三寸,那儿是人的要害。

狗哥只觉得一股疼痛从肋下钻到心口,脚下站立不住,倒了下去。

“哦,嗯,啊……”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叫唤。

后面三个喽啰顿时呆若木鸡,难以相信狗哥居然被一个小女孩一招击倒。看到神乐向他们走了过去,不由自主退了几步。

谢念诚连忙喊道:“神乐,回来,回来。”

神乐老大不高兴:“怎么一下就倒了啊……不中看也就算了,更不中用。”

狗哥心里哀嚎,天啊,怎么出门抓个女人遇到你这个变·态小魔女啊。

狗哥喘了一会儿,在喽啰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挣扎着还是说些场面话:“谢少爷,今天的事就这样了,回去我会如实向龚二爷禀报。”

谢念诚心情大好:“狗兄弟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吧……本少爷从来不占江湖上兄弟的便宜,炮姐,拿两百大洋给几位兄弟买酒喝。”

狗哥一听就跪了,妈的,两百大洋啊,有这两百大洋,老子还当个屁的土匪。

几个土匪接了两百大洋立即走得无影无踪。

那边大黑山上的龚二爷从此少了几个手下不提。

谢念诚吩咐,“神乐,炮姐,你俩送这女子回后院,一路小心点儿,好生看护,等我回来再做处置,去县城报名,我自己去就行了。”

神乐和炮姐从来没怀疑过谢念诚的话,听他命令行事,在几年的培训班学习后已经成为她们的本能。

“是,少爷。”

两个妹子带着神秘御姐回家去了,谢念诚独自一人去县城报名参加国民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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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比试

双阳县的县城不大,街道也不宽阔,谢念诚纵马狂奔,街上行人纷纷躲闪,一时间鸡飞狗跳。

其实三郎这马警觉得很,是断然不会撞上他们的,纵蹄飞快地跑着,留下一地灰尘,灰尘中隐约传来阵阵怒骂。

县城教育局的门口,门卫远远看见这一人一马,认得是出了名的“东谢”,早早拉起门杆,“三郎”风一般冲进院子。

谢念诚翻身下马,姿势不错,配上四叔从广州带回来的西式马裤马靴,颇有几分威武。

随手摸出一个大洋递给门卫,那门卫脸笑的像是开了朵花,要知道,他一个月的薪水才六个大洋,这随手就得了一个。

“谢少爷,您自便,小的这去把您的马拴好<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大汉共和国的教育体制脱胎于汉帝国的体制,文官基本都从学校中来。

大汉共和国共有四所国立大学,汇集了全国精英学子,想进这四所大学,要先通过统一的国民考试,国民考试每年能通过的,全国也就一万二千人左右,平均分摊到每所大学也就两三千人,难度可想而知。

除了中央的大学,全国还有几十所专科学校,也是全国统一招生,相当于前世的大专,都是培养各行业的专业人才,偏重技术,各行各业的精英多出于这些学校。

再往下就是各地自己举办的五花八门的学校了,相当于前世的高职和技校,培养的都是一线实践的中低端人才。

想要参加国民考试,也就是民间称呼的小科举,必须要通过各县的初试,要考汉语、算学、科学三门,科学一门主要是物理化学的内容,外加些天文地理生物。

想参加国民考试,多年苦学必不可少,考试地点在省城,所以参加考试前首先就要通过各县的选拔,类似于过去的科举,只有考中了秀才才能去考举人,来双阳县来说,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选拔考试,最多只有十个参加国民考试的名额。

对寒门学子来说,取得这样一个名额非常不易。但对谢念诚而言,那是不费吹灰之力,他的名额谢信仁早就打点好了,他要做的不过就是到教育局填张表、交张相片,走个程序而已。

到了教育局局长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身着和另一个世界西装有些像是的现代汉服的局长周崇山正在办公。

谢念诚抬手敲敲门,周崇山抬头一看,马上站了起来,满脸是笑:“哎,谢公子有空来了,快请快请。”

谢念诚一笑,自己老爹每年捐一万大洋给县里公学,和省里督军府给的一样多,面前这位教育局局长兼校公学校长心里欢迎的只怕是老爹的大洋吧。

等谢念诚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周崇山到门口对旁边喊:“小王,泡两杯好茶来。”

局长办公室的隔壁是他的秘书小王的办公室,有什么事他一喊小王就能给办。

周崇山问道:“谢公子今日来,有何贵干呢?”

“今天我来,就是想请周局长帮我报个国民考试的名,有劳了。”

周崇山道:“哎呀,这点儿小事,何必让谢公子跑一趟?随便喊个下人说一下就行了嘛……不过,谢公子亲自来一趟也好,咱们县里的文曲星,我也是好久没见到了,不知谢公子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啊。”

自从十岁时咏了一首“锄禾日当午”后,谢念诚就被冠上了“神童”之名,为了保住这个名头,这几年谢念诚又“作”了两三首好诗,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后面几首都是他记忆中不太出名的一些诗人年少时的作品,免得过分妖孽。

谢念诚摇摇头:“惭愧、惭愧,小子我最近埋头学业,准备参加国民考试,实在没精力再去作诗。”

还好炮姐那妞儿没跟来,要不听到本少爷的话出言反驳,非得被人看出破绽不可!谢念诚一边发挥着演技,一边庆幸没带炮姐那个心直口快的妞。

周崇山点点头:“你这么做没错,无论怎样,先要通过国民考试,进了学才行。”

香风飘过,一个留着现在各地学堂里最流行齐耳短发、蓝布上衣、黑色裙子的倩影端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

谢念诚一看,这女子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很是有一种书卷气。

“怎么没见过这漂亮妹子呢?不对啊,这县城所有的美女我应该都知道才对。”谢念诚心道。

旁边周崇山说:“谢公子,这是小女周欣桐,一直在省城念书,这儿春假,过来看我的。”

周崇山不是本地人,家在离县城六十里外的省城,平时一个月要回家几天。

谢念诚收住眼光,站起来伸出手:“周小姐、幸会幸会。”

周欣桐的小手细腻,触感极佳,谢念诚习惯了揩油,握手的时候轻轻一捏。

周欣桐一下就不乐意了,她上的省城女子公学,思想虽然比传统女子开放的多,但也不容人轻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周崇山不知缘由:“欣桐,不得无礼,这位可是本县第一才子――谢念诚。”

周欣桐上下打量一番,“噗嗤”一笑。

“就他?第一才子?就双阳县还能有什么才子?”

周欣桐嘴里不客气,心里更不客气,面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走到哪儿都搞得鸡飞狗跳的,虽说看上去打扮得体,长的也还不错,可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多了去了,当纨绔得了,还装什么才子啊?

周崇山有些头痛,想把话岔开:“谢公子,你填个表,交了照片就行,等准考证办好了,我派人送到您府上。”

谢念诚点点头,旁边周欣桐又闹起来了:“什么,爹,给他准考证?您知道吗,我们女子公学每年都只有几十个名额,我都不一定能考取,凭什么给他啊……他能通过县里的选拔考试吗?”

周崇山有些不悦:“欣桐,谢公子是远近有名的大才子,他作的诗你不是也看过吗?”

周欣桐争辩道:“没错,他的文采还行,可现在举行的是国民考试,可不光是考汉语啊,算学和科学他会吗?别说他了,就算是双阳县公学的老师,也通过不了国民考试啊。”

周欣桐的想法很有道理,因为国民考试这些年来,双阳县就从来没有人通过考核,就算是全省,每年能通过考核的也不过五六百人,这些名额基本都产生在省城和几大府城的公学,全省几十个县,能有一两个都算运气好到爆了。

这倒不是因为县里人太过愚笨,而是因为教育资源的问题,县里哪里有精通算学和科学的老师呢?

好多有能力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到省城或者府城念书,而省城、府城的公学还会向天资出众的寒门子弟提供免费就学的机会。这样一来,留在县城公学读书的,自然没什么太过杰出的人才了。

周崇山语塞,谢念诚前世宅男、后世纨绔,没什么城府,何况早习惯了在接受妹子崇拜眼神的他,哪里受得了女人的奚落?

“周姑娘这话就不对了,别的我不敢说,考个国民考试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周欣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呲之以鼻:“就凭你?哼,我看过以往题目,我都通不过,你?”

谢念诚学着记忆力那些牛x人物装逼的样子,嘴角淡淡一笑,“不如这样,你我各出几道试题,互相切磋切磋可好?”

周欣桐眼珠一转,微微点头:“好,没问题,但输了的人,要听赢了的人吩咐做一件事。”

“好,就如姑娘的意,请出题。”

“你也不问你输了后,我要你做什么事啊?”

“反正我赢定了,干嘛要问?”

“很简单,要是你输了,你就到街上去喊三声‘我是草包’就行了。”

“嗯,那要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去喊。”

“不行,你这样的美女喊那话太难听,不如喊‘我是花痴,我喜欢谢少爷’如何啊?”

“你、你……好,那开始吧。”周欣桐咬牙切齿。

周崇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他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在全省才女汇集的省女子公学,周欣桐的学业都是拔尖的,他实在想不出谢念诚有赢的理由。

假如这父女俩知道传说中谢氏实业背后的“高人”就眼前这个一脸“云淡风轻”表情模样的少年,他们一定不会如此自信。

“听好了,有十二个球,大小相同,有一个重量不同,用天平称三次,找出不同的球,还要说出它比其他的球重还是轻,你行吗?”

周欣桐一开始就放了大招,这是前几年国民考试中的一道算学压轴题题。

谢念诚心里一乐,要是出个复杂点的算术题,他还要算上一算,这个题在前世互联网上看到过无数次,简直太容易了。

为了不让周欣桐起疑心,谢念诚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阵,还不时用手指临空比划,约莫一分钟,开口道,“简单,分三组,每四颗……”

听到这准确的答案,周欣桐有些不敢相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嘟着嘴道:“你以前一定做过这题,运气好罢了,你出题吧。”

“你是女子,我就问你个简单点儿的吧。”

谢念诚借过纸笔,在图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不规则曲形,“你就算算这个图形的面积吧。”

周欣桐一看傻了眼,她哪儿懂微积分啊。

“你这是取巧,你自己会吗?”

谢念诚笑而不语,取过纸笔“刷刷刷刷”便轻松写下解题步骤。

周欣桐接过答题纸,上面的数字符号分开来她都认识不全,别说合起来了。

“嘿嘿,虽不明、但觉厉吧?”旁边传来谢念诚的嘲讽。

周欣桐咬咬牙:“好,算学算你厉害,听好了,你知道为什么铁会生锈吗?”

“哎,化学反应嘛,铁遇到氧气和水,生成三氧化二铁嘛。”

这是女子公学里讲的科学题,没学过化学的人绝不会知道,可这双阳县公学根本就没化学课嘛,周欣桐自信有些动摇了。

“就将就你的题目问题吧,你知道氧和铁的原子量吗?”

现在的国民考试难度介于谢念诚前世中考和高考之间,周欣桐哪儿知道这个啊?

见周欣桐没回答,谢念诚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后面我不问你了,你问我就行,我要是答不对,就算你赢。”

周欣桐抛出一个自以为高深的问题,拿过一个杯子,找了个小石子,杯口朝下把石子罩住使劲摇了起来,石子飞速在杯子里转了起来,周欣桐把杯子拿到空中继续摇动,石子还是在杯子里,没有掉下来。

“怎么样,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这个问题她自己都解答不了。

哎,太没技术含量了,这个把戏自己演的萝莉们都不爱看了,居然这个妹子拿这个来考我,取过纸笔,写下一个公式:f=mw^2=mv^2/,知道周妹子不会,连运算都省了。

妹子一看傻眼了,一种刚才“虽不明、但觉厉”的感觉又升上心头。

周欣桐暗叫不好,看来谢家肯定请了西洋教授当这个小子的家教,这么说,也许这小子对国内的事不清楚。

“那你知道为什么太阳从东边升起?江河也往东边流吗?”

“这个简单的很,地球自转是自西向东嘛,太阳不动,从地球上看去,太阳每天当然从东方升起嘛,江河往东流就更简单了,因为东边大海地势低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你都不知道吗?”

周欣桐不得不承认,这谢念诚在学识上胜出她许多,但实在不甘心输,尤其赌约那么的让人感到害羞。

犹豫了半刻,周欣桐还是取过纸笔,用甲骨文写下了“我爱你”三个字,这当然不是说她喜欢谢念诚,而是甲骨文里她只会写这三个字。

谢念诚暗叫侥幸,前世里互联网上有100文字版的“我爱你”,其中就有当然有老祖宗的甲骨文版。

瞧瞧周欣桐,耳边已经微红,头从那种示威般小公鸡状,变成了埋头鸵鸟。

谢念诚也不说话,提起笔在甲骨文版的“我爱你”下面用英文写下“……”

周欣桐一看大羞,败了就算了,还自己送上门给对方调・戏,这屋子她是呆不下去了,也不再和二人说话,挡着羞红的脸跑了出去。

周崇山有些摸不着头脑,谢念诚给他一个神秘的微笑,把那张二人的墨宝收进怀里,走出门口对已经跑到院门口的周欣桐喊道:“愿赌服输啊。”

周欣桐又羞又气,新时代的女孩子胆子毕竟还是有的,回头恶狠狠地看着谢念诚喊道:“我是花痴,我喜欢谢少爷。”

只是从这语气里,怎么也听不出是喜欢。

门卫心头大寒,每次去赌被老婆抓现行,老婆说话就是这口气。

不过,谢少爷也太强悍了,据说这周小姐是第一次来双阳县,谢少爷进去这才多会儿啊,周小姐就大庭广众之下表白了。

佩服啊,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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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海归精英

天气好的不得了,谢念诚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哪怕只是个赌注,能听到周欣桐那样温柔美丽的女子大声说出喜欢自己,都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从教育局出来,天色将近正午,谢念诚策马往县长赵长志家里。

赵长志是国立京师大学毕业生,颇有政绩,早年间跟随的上司在政争中失败,赵长志也断了前程,混到年近半百才捞了个县长,家里一儿一女,儿子在外行商,小女赵珂年方十八,却是谢念诚的未婚妻。

这门亲事,是三年前定下的。

那时候赵长志刚刚上任,根本没人买他的帐,政务不出县衙。偶然一次,谢信仁见到了十五岁的赵珂,惊为天人,想想自己的儿子尚未定亲,于是就上门提亲,赵长志见谢家财大势大,也就从了。

这几年来,在谢家的全力支持下,赵长志在这县里算得上是令行禁止,可怜混到四十多岁,靠着女儿才算是找到了点儿做父母官的感觉。

有这么个因缘,谢念诚在赵家一直受到礼遇。

谢念诚虽然纨绔不堪,家里也养了那么多萝莉,但毕竟都还是小女孩,所以在定亲宴上第一次见过国色天香宜嗔宜喜的赵珂后,谢念诚就对自己的未婚妻很有好感。

赵家的看家把谢念诚的马牵走拴好,谢念诚跟着管家来到了会客厅。

此时赵长志坐在主位上,赵珂穿了件新潮的白色连衣裙,腰间系了条黑色腰带,精巧可爱的脚踝下是一双白色高跟鞋,留着一头披肩长发,洁白如玉的脸庞上星眸闪亮,娇俏的鼻翼下是性感的红唇,面带笑意坐在赵长志的旁边。

下首还坐了一个陌生人。

谢念诚连忙上前:“赵伯父好<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又对赵珂道:“赵小姐好。”

赵珂笑呵呵地看着谢念诚,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赵珂和谢念诚刚认识的时候,谢念诚才十三岁,放到后世也就是小学六年级或者是初一的学生,那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玩闹,在赵珂心里,谢念诚就像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弟弟。但随着双方年龄渐大,赵珂到省城读书,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了。

这一年多来,谢念诚风・流好・色、家中圈养许多美女白日宣・淫的流言传播日广,赵柯一直在琢磨该如何管教一下自己这个未来的老公,不让他走上歧途。

看到谢念诚问候,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赵长志伸手拉过陌生人,向谢念诚介绍:“念诚,这位是我省议会议长罗国良的公子罗文轩,在美国拿到了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刚刚回国就不辞辛苦到各地搞研究,人才难得啊。”

谢念诚打量了罗文轩一番,这罗文轩个头足有一米七五以上,在个子不高的四川省,算是高个儿了,身姿挺拔,剑眉入鬓,仪表堂堂。

靠,这厮好像比我还帅,谢念诚有些不喜。

随后赵长志又郑重其事地向罗文轩介绍谢念诚:“文轩,这位是本县乡绅谢信仁的公子谢念诚,是本县第一才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就是他的大作,你要搞经济研究,他家的谢氏实业,可一定少不了哦。”

听到乡绅、才子、诗词,罗文轩都没什么反应,听到谢氏实业,罗文轩动容了。

“原来是谢公子,久仰久仰……谢氏实业我早有耳闻,不瞒你说,我家的游泳池就是贵公司帮忙修建的,那质量不比美国的差啊。”

几个人打个哈哈就坐下来谈天论地。

谢念诚到来之前,罗文轩正好说到美国和中国的差距。

“以我所见,现在汉国已经远远落后于欧洲和美国,表面上看,各项经济指标差距还不大,我们的经济总量在世界上所占比率依然很高,但从后劲来看,中国已经落后太多,尤其是科技。”

“现在欧洲和美国已经开始第二次工业革命,昂首跨进电力时代。而中国却还是以手工制造为主……美国和欧洲的大工厂,一个厂就有上万工人,可咱们汉国呢?”

说到这里,罗文轩转头问谢念诚:“谢公子,谢氏实业算是国内顶尖的轻工企业了,能简单介绍一下生产的情况吗?如果涉及商业机密,可以不说。”

谢念诚道:“我家的几家轻工产品制造厂,最大的也只有一千多工人,属于半机械化生产。”

“请问这机械何处而来?”

“是从欧美各国购置。”

罗文轩微微点头:“这就是了……你们看,连生产轻工产品的机械,国内都无法提供,要知道,现在欧洲的英国已经造出排水量五万吨的战列舰了,可是汉国呢?连半吨重的汽车都造不出来!”

说到这里,罗文轩有些激动:“光是经济、技术落后,还不算什么,只需要一代人的努力,也许就能追上,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政治,是体制!”

“汉国名义上是共和国,其实就是军阀割据,中央政府能指挥地方各省吗?地方上的议会,能管得了各地的督军吗?那些督军们想的就是怎么扩大武装,扩大地盘,这些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啊。”

谢念诚以前上论坛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张口体制、闭口变革的人,但他一个小技术员对这些大道理懂得不多,也不好反驳什么。

罗文轩越说越激动:“这样的国家,病入膏肓,早已到了需要改革的时候……美国、欧洲为什么能从以前的落后超越我们?就是体制的成功!他们靠着民主革命,成立了真正的民主政府,人民有了民主、自由,智慧才能得到充分发挥,国家才能越来越富强,人民才能越来越好过!”

两世都是平头百姓的谢念诚对政治是不太懂的,但在他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看过不少的历史剧,里面的人个个表情严肃,说着一堆堆大道理,但实际生活中这些演员一会儿吸・毒、一会儿群p,和他们电视上饰演的高大上的人物有着天壤之别。

想到这种巨大的反差,谢念诚“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长治和赵珂也觉得罗文轩扯得也太远了些,谢念诚这么一笑出来,赵珂也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还是她爹的眼神及时制止了她,才没有破坏她完美的淑女形象。

罗文轩正说在兴头上,有人笑场他自然不太高兴,转头问道:“不知谢公子因何发笑?”

谢念诚脑子转得飞快,马上组织起一套说词:

“罗兄的话说的是没错的,不过,我听你一会儿说美国、一会儿说欧洲的,但据我所知,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甚至日本,这些国家的体制好像都不一样……有民主共和制和君主立宪制,其中民主共和制又有议会共和制和总统共和制,我就想,要是咱们东学一点、西学一点,会不会最后学成个四不像呢?”

罗文轩想要反驳,可一下子找不到话说。

赵珂出来化解尴尬:“谢念诚,我觉得罗公子的意思是咱们需要学习强国的经验,既然是学习,那肯定是谁的经验适合咱们,咱们就学谁的,对吧、罗公子。”

罗文轩感激地看了赵珂一眼:“赵姑娘说得没错……现在汉国在南洋、西域的属国乱的很,欧美列强在背后挑事,反汉事件此起彼伏,有些地方的汉人被灭族、家产被抢光,而汉国政府呢?置之不理!”

“要是咱们汉国一直这样下去,要不了多少年,不光是周边的属国都要丢掉,就算是汉国本土,也有沦为殖民地的风险!”

战争对长年生活在成都平原的赵家父女来说,是无比遥远的事情。

罗文轩这番话说出来,让他们很是震撼。

谢念诚知道原来的世界,从鸦・片战争到抗日战争,这片土地曾经被外敌蹂・躏了一遍又一遍,明白罗文轩所言并不是危言耸听。

赵长治道:“罗公子所言甚是!看看这天府之国,每到灾荒年都有人饿死,我身为一方父母官,深感惭愧呀。不知罗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罗文轩继续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想要改变汉国,总要弄清楚汉国当前的实际情况……我在国外待了快十年,对国内现在的状况不太熟悉,这次就是想到处走走看看,搞清楚些基本情况,再做打算。”

谢念诚对罗文轩这种理想主义者还是很有好感的:“罗公子,我在这边地头熟,你想做什么,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罗文轩听到谢念诚愿意帮忙,很是高兴,“听谢公子口气,对当前国家的情况似也有所不满……不如这几天就有劳谢公子助我一臂之力,四处看看可好?”

不待谢念诚出口答应,那边赵珂开始卖萌,扭着父亲的胳膊道:“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赵长治管这个女儿严厉的很,赵珂平日在省城读书,很少迈出校门,回家后少有出去游玩,今天看到有机会,自然要争取玩上一天。

赵长治无奈道:“罗公子,你看?”

罗文轩笑了起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求之不得啊。”

三人约好来日早上集合后,罗文轩和谢念诚分头离去。

赵长治道:“珂儿,最近和念诚处得如何啊?”

赵珂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没如何啊,还和以前一样。”

赵长治摇摇头:“现在你们年纪都大了,可不能再像前几年那样胡闹,你以后是要多注意一些,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哦。”

赵珂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赵长治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对谢念诚,只怕是姐弟之情多过夫妻之情,开导道:“谢家小子从小顶着个神童的名号,人是极聪明的,现在呢,是贪玩了一些,过几年人长大了就好了……你放心,一切有爹给你做主。”

赵珂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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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败的考察

天还没亮,谢念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喊来了对外表最有研究和雅典娜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个小时。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帅气小伙,身形挺拔、眉清目秀,除了面相稚嫩这点有点不太完美,其他的已经足够让谢念诚把自己帅哭了。

谢念诚出门翻身上了三郎,打马去县城和罗文轩、赵珂会合。

到了赵府门口,罗文轩牵了匹马在门口等着。

谢念诚是个自来熟,翻身下马后像是和罗文轩多年的好友般招呼道:“罗兄,怎么在外面呢?”

罗文轩道:“约好的是八点,我看现在还有几分钟了,赵姑娘应该快出来了吧……谢公子,我年岁长些,就托大喊你声谢老弟可好?今天可要麻烦你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谢念诚见罗文轩说得客气,嘴里答道:“昨天罗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今天真要多请教。”

换了身便服的赵珂比昨天的打扮看上去活泼不少,俏丽不可方物,让谢念诚看到就觉得头有些晕。

三人上马后慢慢往城外走,罗文轩开始向谢念诚介绍今天的安排。

“谢老弟啊,今天我打算先去几户农家看看,然后再去你家的工厂看看,怎么样?”

“没问题,这整个双阳县,我路都熟的很。”

“这就好,这就好……谢老弟家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是很佩服的,今天要请老弟多费心了。”

出城不远,绕过两个小丘,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公路两侧都是绿油油的农田,沿途不时可以看到屋子,但这会儿都没有人踪,估计都下地去干活去了。走了两里地,好不容易看到有人活动的农家。

这户农家有三间房,房后有个牲口圈,这房子的墙是土夯的,墙上有不少裂缝,窗户上的窗户纸也处处开着口子,屋顶上搭的是茅草。

拍马走到近前,一股混杂着鸡屎猪粪还有烂菜叶煮潲水的臭味扑面而来。

谢念诚小时候在谢家佃农家玩闹惯了的,这环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赵珂之前经常到谢家玩,对于田园味道也能接受。

谢念诚指着农家道:“就这家吧,我看到有个老人家在屋后晾晒衣服。”

谢念诚和赵珂翻身下马,将马绳栓在门前的一棵手腕粗的桉树树干上。罗文轩无奈地下马然后跟上,待走近大门,一股子浓烈的臭味猛冲进罗文轩的鼻子,差点儿没当场吐出来。

看到罗文轩捂着嘴不断地干呕,谢念诚诧异道:“咦,罗兄,你不舒服吗?要不你说说,到底想问些啥?我们帮你问就好了。”

罗文轩不肯示弱,拿起随身带的水壶喝了一口,咬咬牙走进屋门。

这家里就一个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放下木盆,坐到门口的竹椅上编做草帽的麦草辫子,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看见三个气质不凡的客人,颤巍巍站起来,“请进请进。”

坐下后罗文轩开始和老太太拉起了家常,第一句话谢念诚就差点儿笑出声来:“老人家,您家一年的总收入是多少啊?”

果然不出所料,老太太一脸的茫然。

罗文轩又问:“老人家,您觉得民主重不重要?”

刚才老太太还只是茫然,听了这个问题,老太太看罗文轩的眼神,谢念诚都看得懂,应该是这么几个字:“你脑子有病吧?”

“老人家,你认为当前最需要变革的是什么?”

“由百姓投票普选议员和政府人员,您认为有必要吗?”

……

罗文轩又扯了几句,老太太基本上是个一问三不知的节奏。

罗文轩颇为无奈放弃了和老太太深入聊天的想法,出了这家,三人再次上路。

此后三人又造访了两家,其中一家比第一家更穷一些,另一家家境则要好一点儿,但罗文轩和这些留在家里的老人聊的内容大同小异,基本上是鸡同鸭讲,双方都莫名其妙。

谢念诚看不下眼了,小声对赵珂道:“这位哪儿来的啊?”

赵珂狠狠掐了谢念诚一下,没接他的话。

三人骑在马上,罗文轩摇头叹道:“体制啊、体制问题啊……在当前的体制下,老百姓连民主是什么都不知道,反动当局的愚民政策实在是太可怕了……罢了,农民也就这样了,或许工人阶级的觉悟要高一些,念诚,你带我去你家的工厂看看吧。”

“行啊!”

谢念诚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到了谢家的瓷砖厂已经过午,作为谢家生意起步的地方,这个厂规模却不大,毕竟限于川中的市场规模,只有三百多工人,几台烧煤的机器正在轰鸣着。

和上午的遭遇差不多,罗文轩张口民主,闭口变革,然后埋怨国家体制有问题,结果一圈走下来,遇到的工人没人愿意搭理他,有几个甚至不客气地吼起来:“哪儿来的书呆子,让开让开,别耽误我们干活。”

“干什么?平日我交代的要‘文明礼貌’、‘真诚待人’你们都忘记了吗?”谢念诚脸色一沉,喝斥几句,然后随便招呼几个工人过来:“就你们吧,过来,这位是罗先生,有正事问你们,走,找个地方说话。”

罗文轩道了声谢,和几个工人到旁边聊了起来。

结果没多久,那些工人就找到谢念诚,说这位公子哥太啰嗦了,叽里呱啦一大通话,结果没几句听得懂,哪怕他们不要今天的工钱都不愿意再和这位公子哥谈下去了。谢念诚无奈之下,只能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罗文轩非常沮丧,只得向谢念诚告了声歉,然后在谢念诚陪同下继续在工厂闲逛,准备找机会和工人搭讪。

一路上,罗文轩都是长吁短叹。

“这个国家,实在是病入膏肓啊。”

到这个时空这么久,谢念诚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忧国忧民的人。虽然他的方式方法不对,但至少拳拳赤子之心让人感动。

“罗兄说得没错,不过,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谢老弟,别人也许没做什么,你做的可实在不少啊。”

“哦?谢念诚做了什么不一样?”赵珂眨巴着杏眼。

“虽然这些工人态度很不好,但有些情况我还是了解到了……谢家的工厂对工人很好,工资、福利都挺不错,尤其难得的是,谢家还举办夜校,免费教工人读书习字。别说汉国了,就是在美国、在欧洲,这样的老板也是凤毛麟角。”

谢家对工人的不同,自然是谢念诚提出的主意。谢念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如此对待工人,实在是超越了这个时代。

几个人边走边聊,没注意到一个工人推了辆满是泥浆的小推车撞到罗文轩身上,泥浆溅了罗文轩一身,后面的赵珂也受了波及,身上沾了几滴灰浆。

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推车的那个人有些惶恐,用不安的眼神看着谢念诚,谢念诚挥挥手,那个工人赶紧推车一溜烟跑了。

谢念诚一脸歉意:“罗兄,不好意思,上班时间工人都抓紧时间干活,所以才会出这种意外……走吧,我们去换身衣服。”

罗文轩摆摆手:“谢老弟,怪不了他们,是我们打扰他们的正常工作了。”

罗文轩跟着谢念诚到了厂子办公室,找了套工人的衣服给他换上,三个人离开厂子。

赵珂最爱干净,虽然衣服只是沾了几滴灰浆,整个人也不开心起来。谢念诚小声哄了几句,赵珂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闹了这么一出,这调查眼看着是搞不下去了,于是三人原路返回。

到了县城,谢念诚见赵珂还有些闷闷不乐,打算去谢家开办的服装店给赵珂买两身新衣服,哄她高兴,就打马走在了两人前面。

路过一家青·楼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拉住了谢念诚的马,“哎,谢公子,今儿打哪儿回来啊,快请进、快请进啊。”

她的眼神炽热,仿佛谢念诚是人形大洋,手上的力气也不小,马立即停住了脚步。

谢念诚心下大急,他确实是到过这家青·楼,不过那是和另外几个纨绔一起到青·楼见识一番,听小曲儿喝酒而已,其它什么都没干啊!

这老·鸨显然没注意到后面的赵珂和罗文轩。

谢念诚就想离开:“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赵珂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脸立即红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谢念诚经常到青·楼寻·欢作乐?”

赵珂拍马上前,冷哼道:“好一个谢少爷,看来你们熟得很啦?”

不等谢念诚回过神来,赵珂拔马就走,眼泪扑簌簌就往下落,任谁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和青·楼的老·鸨如此熟稔,都会受不了吧?

谢念诚大急,狠狠瞪了那老·鸨一眼。

老·鸨看看怒火中烧的谢念诚,再看看赵珂的背影,知道自己失言,又惊又怕,眼白一翻,不知是真是假,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边赵珂飞快地走了,路上人多,谢念诚不敢喊叫,一路追到赵府,赵珂躲进房门,谢念诚追过去到了门口。

“赵珂,你听我解释啊……我、我没干什么啊,真没做过什么!你不信我们现在马上去对质,我真没去干什么坏事啊!”

赵珂边哭边说:“你认不认识那些人,关我什么事?这两年来你在县里的名声越发狼藉,原本我想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本性应该不坏,可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难道想纨绔一辈子吗?你走吧,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谢念诚自知理亏,又发誓赌咒一番说自己真没在青·楼干过龌龊事才默默离去。

晚饭的时候,赵珂的眼睛都还是肿的。

赵长治道:“珂儿,今天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赵珂“哇”一声又哭了出来。

“爹,我、我不要嫁给谢念诚了……他、他去青·楼找妓·女,我不要嫁给这种只知道拈花惹草、胸无大志的膏粱子弟!”

赵长治一听就怒了,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对自己女儿?这谢念诚纨绔到这种地步了吗?

赵长治起身来回踱步,“珂儿你先别急,把整件事讲给爹听听。”

听赵珂讲完,赵长治算是明白了。

“珂儿,我看那谢念诚应该没干过什么才对……你想想,他在这县里也算是个大家都认识的名人了,老·鸨既然大白天敢叫他,估计他也就是去玩闹的。再说了,他年纪多大啊?毛都没有长齐,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珂眼泪还是没有止住:“就算他没去那个,可他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的,听说还爱好赌博,家里新添的两个白人小侍女就是前不久才赢来的……我才不想嫁给这种人呢。”

赵长治见赵珂哭的厉害,想了想,也觉得这谢念诚都快十七岁了,还整天没个正形,把女儿交给他,实在不敢放心!

要不,和谢家结亲的事,缓个几年再说?

赵长治为人谨慎,去找到罗文轩打听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罗文轩说完白天的事,最后道:“我看那谢公子,为人是极聪明的,心地也好,只是年纪小,可能有些贪玩吧。”

赵长治叹道:“他这样子,我怎么敢让珂儿和他成亲啊!”

罗文轩想了想:“那就晚个几年结婚,或许到时候就可以看出谢念诚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赵长治摇摇头:“可是和谢家以前约定的是,今年就要成亲啊。”

罗文轩拍拍胸脯:“赵叔叔,您放心,我私下去给那谢念诚说说,您看如何?”

赵长治叹了口气,“那有机会的话,你去说说看,千万别把事情闹大……最终目的,还是要激励谢念诚上进!”

罗文轩点点头:“赵叔叔,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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