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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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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莫名其妙山与峰

莫名山!

顾名思义,此山原本没有名字。

山川原本都没有名字,只不过被人发现、乃至熟识了,才赋予其名。

莫名山本无名也无字,就是拿谷歌地球也搜索不到它的住址,确实在人间,却似又不像在人间;它生在天穹之下、云脚之上,云盘雾绕、星月共晖,苍苍茫茫积雪,遍遍处处结冰,外观看来,似是无声无迹,冰山一座,千百年来。

即使偶有野人或探险者发现,也上不得山来,且看此山峭壁悬崖,通体冰溜,晶莹剔透,陡立如镜,或间有崖上一碎石滑坡滚落下来,老半天后,才能听得石叩崖底悠悠荡荡的回声。

其妙峰!

听名推义,其峰必有可妙之处。

不错,不但可妙,而且还是妙不可言。

莫名山上,众峰叠立,层层嶂嶂,耸立如屏,无不如是冰封雪盖;但有一峰,傲处众峰簇立环拥中,焕发着“一览众山小”的气概。

峰谷之内,冰雪覆盖下,却盎然溢彩着另一个世界。

哗哗清响冲谷而起,冲破了安寂静谧的氛围,气蒸雾绕下,水流潺潺,俨然波动流彩着一个偌大的温湖!温湖四下延展,满山遍谷里,奇树怪枝,花盛其上,百色争艳,鸟鸣彻谷,婉转流利

这就是其妙峰,妙极美哉的其妙峰!

千百年来,莫名山、其妙峰,莫名其妙山与峰,似是无一人过往、无一人过问、无一人驻足,就这样着莫名其妙着

忽这一日,莫名山上、其妙峰内,大批人员到达聚集!

他们怎么上得峰来,为何又要聚集此地?真是莫名其妙!

这一群人,显然是两拨,而且很明显是势不两立的两拨,因为他们以温湖为界,两边里铺开,各占山头。

他们大都奇装异服,身着奇特武器,驾着奇兽怪物。

温湖这边,为首领袖一人,正是刚刚推举为白道正教里扛大旗的武林盟主逍遥剑侠任沧海!

他,飘飘长衫,玉面微髭,腰挎长剑,时有雪花近其许前,便倏然化为冰水,滴落当下,其“逍遥神功”近臻化境,且终身不婚,丹阳之功更为精纯。

身侧立一神异大雕,不停呼扇着两个簸箕大的翅膀,“呼隆呼隆”作响,如同两个大扇子一样,扇卷着原地雪花纷飞、四下飞溅,这正是他逍遥天下的神雕座骑!

他身后跟簇的尽是来自少林、武当、华山、泰山、峨嵋、点苍等各大门派中的精英好手,僧侣与道人、和尚及尼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干人等。

“鸠摩王,你来了!”

听得他开口间,对着湖那边从容言道,声调平和,但在潜运“逍遥神功”纯阳内力之下,裹音同传、润物无形,尽管相隔一个偌大温湖,可是湖对面每个人皆听得真真切切,耳膜上如同针尖刺了一下!

四十年的纯阳功修,果真不同小可!

湖对面也是乌乌鸦鸦的一大片,为首驻停的是一座飞马辇车,套驾的马儿通体黝黑,一双黑色翅膀忽而卷收,又忽儿舒展,翅膀边翼鳞次栉比,马蹄时而微踏,时而蜷提,鼻翼轻搐,骚首不已。

辇车材料取自日月湖内沉潭黑木,又以教内第一巧匠神机张所制。

轿面雕龙刻凤,辕首赫然雕刻一图案,一只手掌里烙印着一轮圆日与一弯半月,意为“手掌日月,一统天下”之意。

精致珠帘垂落里,端坐着的正是天穹教教主鸠摩王!

鸠摩王心里不由暗赞道:“听音辨功,这老小子的功力修为,比十年前的那场恶斗时还更上一层!”

心下所思,他也不甘示弱,提气之间,“万劫魔功”随气而出:“不错!逍遥剑,你也来了!”

“十年前的今日,”听得鸠摩王顿顿口气,说道:“也算是少林方善大师口中常常念叨的‘机巧合’吧,你与本王巧碰在莫名山下,有关天下大势,各抒己见、争执一番”

湖这边的任沧海静静听来,微微点点头。

“你说你生性逍遥,只希冀天下生息太平,怎料事不遂人愿,黑白争斗不已,天下苍生受苦受难,让你逍遥也无心,并苦劝本王金盆洗手、归隐江湖,而与你一同修心养性”珠帘后,鸠摩王的声音接踵传出。

“可这怎么可能呢?”辇车里的鸠摩王哂然一笑,说道:“人类迭始,无论千百多少年来,纷争相斗不息,大到立朝换代,更替迭新;小到教派之争,破旧立新,无不如是!帝王将相、凡夫俗子无不能免!你让本王怎么归隐?就是本王归隐之后,纷争就可戈止生息?!唯有一统江湖,终止分歧纷争,天下皆属我天穹教化,才方为正道!”

“万劫魔功”是魔教第一神功,言谈之间,便立显成效,山谷里嗡嗡作响,奇树怪枝上,万般花朵尽落凋零于雪地之上,缀饰成一个缤纷美丽的世界,甚有功力尚浅的入室弟子赶紧捂实了耳朵来

鸠摩王话音甫落,其身后群里便颂声涌起:“天穹圣教,一统江湖;圣主霸尊,无人能及!”

声音如雷似潮,响彻峰谷。

而这边群里,有两个尼姑,一样的长相装扮,一样的年青俏丽;俩人听来,也不知怎地,竟然隐忍不住,轻呕起来。

慈眉善目的少林主持方善大师一声低吟:“阿弥陀佛,血雨浩劫又障生善哉善哉!”身后随从的弟子们也随之合掌善哉,念佛祈福。

“看来,今日里,我们还是谈不拢呀!”任沧海轻轻一声叹,说道:“想起十年前的今日,咱俩也是谈不拢,固执已见。急切之下,便动起手来咱俩从莫名山下一直打到其妙峰里,三天加三夜,打得昏天黑地,依旧没分出个胜负来再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于是暂停干戈,我还是提议,既然洗手断恶、归隐不成,那正邪之间楚河汉界,永不相争,各安所乐!结果还是让你断然拒绝!”

逍遥剑追忆道,眼眸如梦,思绪飘飞在十年前的那场恶斗中

蓦地里,哈哈敞笑声从那对面的辇车轿内传出,震得山谷回荡、雪块崩裂。

笑声末了,但听得鸠摩王大声说道:“对,没错,当初打完之后,本王就铁上钉钉地告诉你,胜者为王,雄图霸业不可阻,本王要尽收天下所有门派,一统江湖!为此,本王还与你击掌誓约!”

“当然记得,要不此时此地,你我皆来了呢!”逍遥剑面露不悦之色,勉强说道:“当时,你与我击掌誓约,十年为限,如若到时,江湖还未统、干戈犹未止,正道与魔教、两大派精英,就于――”

“不错!”传出鸠摩王傲然的声音:“就于此时此地,我们索性来一个就地大火拼,一锅烩来,什么正邪?――胜者为王、强者尊霸!”

“唉――”逍遥剑长叹一声,说:“这十年间来,正邪之间,更是摩擦加剧、争斗激烈、冰火不容你不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吞并了好多地盘,小门小派共三十八家,就连赫然有名、中原八大派之末的点苍,也让你等拆散了半拉!”

话音刚落,温湖两边,立马有人鼓噪而起,相互对骂,原来同是一伙点苍之人,只不过此时却一分为二,一拨湖这边,一拨湖那边,本是同根一派亲,此时却赫然两派恨!

“临别之时,你说此山无名,就叫它‘莫名山’吧!”逍遥剑说。

“不错,你也说此峰甚妙,就称它为‘其妙峰’吧!”鸠摩王说。

双方忽得停了言语,静寂无声,肃杀有气,连热烫的温湖也都要为之封冻,天地赫然阴沉起来,一场浩大的厮杀p立马就要上演了写的过程,就是创建内心一个世界的过程,读者看来,也是成型于自我一个世界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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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开战之素心

逍遥剑身若磐石,眼神如鹰般锐利,紧紧盯住跨湖对面那神秘的辇车轿帘!

珠帘微微开掀,逍遥剑身形便倏地飞起,如脱弦之箭射向那轿帘!

与此同时,帘内也射出一人,软铠披身,鳞光波动,威武无比,不是他人,正是那威震天下的天穹教教主鸠摩王!

两条人箭交于温湖中心上空,各自运足十成功力,四掌相碰合。

“呯”一声巨天响,劲力鼓荡之下,整个其妙峰都微微颤栗,身下的温湖湖面忽地凸起无数条水柱,冲天而起,四下飞溅里,山谷坡的众多树上,立刻落下千百无数个小穿孔!

俩人心下各自骇然:“对方功力相比十年前,竟丝毫不落且精进更深!”

一闪念间,不容思绪,双方快捷攻手,各展毕生所学,在湖面上空激烈厮斗起来!

主人既战,座驾神兽也不含糊,扬蹄长嘶之间,飞马脱羁而出,双翅背展,四蹄飞踏,凭空翔跃,连踢带踹,直奔神雕而来。

神雕一声长啸,长翅挥动里,已上天穹,飞翅折转间,迎头而击飞马,勾啄爪叼,两下作对,猛烈开战!

温湖对面,各占山头的那两拔人马,震天呐喊声中,早已淌水而过,裹挟渗透、混战厮杀在一起

那素面朝天、冷面枯槁的一个老女人,正是峨嵋掌门素心师太,其一身素衣一柄素,身形起动间,已展开其阴柔轻功,如一只老飞燕凌波轻盈里,直掠过湖面;素舞起团团锦花,一路开道,直冲入敌方阵营中,素所扫处,数十人纷纷倒下,随即而起的是狼哭鬼嚎、惨叫连连

这一路“拂”是峨嵋镇山宝典“真经”里之“武器篇”中第一武器真功,只有嫡传掌门修为使用,共三十六式,招招奇妙,变幻无穷。

素心师太瞅得四下里围困的敌人越来越多,一招“拂云见日”使出,拂递处,立毙近得身来的三五人,随后一个“凤翔九天”独步武林的轻功身法,身形急转里,直上了半空顶点,又缓落缓转,素衣禅裙团转如花,落定于一枝桃花树上,身形虽枯瘦,姿态却曼妙!

刚刚落定,八面里便乌乌鸦鸦地,围困冲上又一拨魔教高手。

冲在前头的那人,手持一副月牙弯钩,和这当下冰雪地一样闪光锃亮;脸色阴白,也如当下地里冰雪一样的色!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无胡无须,小桃花眼里阴鸷色大盛,他不是别人,正是天穹魔教麾下“月狼堂”堂主月狼星、江湖人送外号“月下飞狼”的杜一秋!

魔教麾下共有十二堂,分管着不同事务。

第三堂“月狼堂”正掌管着谍报事务,具体内容有情报收集、刺探、上报、策反等等工作,职小事大,连教内五大长老都让他三分!

杜一秋一扬手中月钩,扬声叫道:“呔,不死老尼,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声音阴郁尖细,阴冷话音里夹带着一股浓浓怨气!

素心师太抬眼一瞅,枯槁冷面上露出少有的两丝笑容,一丝在左脸,一丝在额上。

匆匆飘飞跟过来两个长相与装扮一样的年青尼姑,前来护驾师父,她俩正是其峨嵋门里的两大弟子——灵珊与灵媩!

灵珊和灵瑚目睹此景,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自纳罕:“从未见过师父笑过,今日里莫不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莫非是有那天籁宝录的消息了?!”

但听得师父对杜一秋悠悠说道:“月狼,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只以为你被斩断孽根,便可弃恶从善了,怎料你三个月前的月夜里没要你的命,只要了你那命根子,还让你侥幸逃脱!现下怎么又跑到这儿冒坏水来了?你那破钩儿还不赶快拽了,还拿到这儿丢人现眼!伤不了别人,只会要了自己的命根子!呵呵”

“变态老尼姑!”杜一秋一蹦有丈许高,厉声尖叫道:“三个月前,我招你惹你了?只是出去执行本教任务,却让你横插一杠,还要了我的命根要知道,我还未婚娶成家呢!你这可恶老尼,也忒歹毒狠辣了吧!”

“魔教中人,人人皆可诛杀!”素心不屑地说道:“何况你执行尔等任务,倒玩起调戏良家、奸污女子的事来!老尼我独善一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等龌龊事来,祸起命根,也归于命根,索性就给你个一了百了就是了!你要怪,就怪你行事不端、功夫不济罢了!”

“什么良家女子?——那是烟花女子好不好!我们公平交易、你情我愿,关你何事?你竟横加阻拦,而且下手这么狠毒!”

“烟花女子?——烟花女子原也是良家女子呀!只要有欺负女子之事落在我老尼眼里,便不能不管、不得不惩!你们这些可恶的臭男人,原本都该断了命根子的!”

“三个月前你要了我的命根今个儿我要你的命!阴损老尼,拿命来吧!三十六洞府的兄弟们,这边来助仗,这老尼手点子硬哄上!”

俩人干了一顿口水仗,最后还是干戈相见!

素心师太不屑一笑,手,三十六路“拂”一式衔接一式、一路紧跟一路,使得漫天飞、淋漓尽致!

灵珊与灵瑚一对师姐妹,各持一柄束裹油伞,伞顶冒鞘,迅捷拔出时,众人但觉眼前一晃,见得那是一对寒光闪闪的宝剑,剑身上波光溢流,真如一波泓水一般。

这对宝剑叫做泓水波光剑,是峨嵋始祖南海神尼机巧合,取自海底寒铁密炼而成,数代相传,历来都是最得意登鼎的一对弟子佩带御敌!到了素心掌门这一代,素心师太根据数年应敌经验,将这对宝剑又以提升,取自峨眉深山里神檀木、灵光竹、天蚕布等物而成“峨嵋神伞”,中柄淘空,内卧神剑,御敌之时,出其不意,攻守兼顾,并吸取峨嵋各式剑法精粹所长,结合神伞,编纂出一套“蝶舞凌波剑”剑法来。

此次应战,峨嵋只来了她们三人,一是师太托大,二则轻功登顶者,派内只此三人。

近年来,在鸠摩王这一代枭雄的精心布置和细心调理下,魔教势力大涨大漫,西南、东南等偏海僻山里,奇洞怪府等各小门派被他运筹帷幄、一一降伏,而收罗麾下,余者无不望风归属!武林正教里见势而结、抱团生存,互相支援!饶是如此,仍有五行、八卦俩小门派被他一一蚕食,就连位列八大门派之末的点苍,也被其瓦解拆散,一分为二!

三十六洞府里的能人异士也不少,教主日月令旗一出,便呼啦啦随之上得莫名山、其妙峰来,刚才月狼杜一秋一亮嗓子一吆喝,立马过来不少助仗。

这真是一场硬碰硬的恶仗!月狼杜一秋率数十个能人硬手,团团围定了素心师太,手上各式兵器向上狠狠招呼,月狼杜一秋一张阴脸狰狞无比,眼错鼻歪眉毛斜,口中狂喊乱叫不已!他下定决心,今个儿、其妙峰里,非要了这老贼尼的命不可!

灵珊与灵瑚一对师姐妹,也被莫名其妙、奇形怪状的一干人等四下八面里围了个密不风透!俩人一使眼色,心灵相通,背对背靠,左手使伞,右手出剑,八十一式“蝶舞凌波剑”剑法翩然而出!素心性格之怪异,定有成长过程中的刺激使然,这个问题在三十万字后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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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酣战之棒槌

但见得一双伞花儿忽开忽谢,犹如一双蝶儿忽儿炫张艳翅、忽儿折收双翅;一双丽人儿也如蝶儿穿林,轻盈曼妙;一对泓水波光剑挥舞间,“真经”里阴柔内力所注,寒光闪烁波动,漾起一泓碧水粼粼,真如凌波之上、蝶舞双双飞!故而这套剑法被素心师太美名曰“蝶舞凌波剑”!

四下里,各式奇特武器急遽攻来,灵珊与灵瑚一对双灵儿,倏得张开神伞并极速旋转,恰时挡住和荡开了攻在其上的刀、剑、矛、戟、钺、鞭、叉等兵器,而后两剑快速互交,“铮”地发出一声清响,响彻山谷,紧接着双剑合璧,一式“剑雨流光”使出,编织出漫天剑雨,剑光铺射处,又伤了对方几个好手,凭添了几声嚎叫!

此情此景,正落在不远处鏖战不休的素心师太眼里,她不由欣慰赞道:“好!”

“好!”字还未落实地,一轮弯月钢钩恶狠狠、阴森森地勾来,直取老尼颈项!溜光锃亮的弯钩上映衬着一张歹毒变形、怨恨无比的脸,不是他人,正是月下飞狼杜一秋!

师太一式“渡江”,拂一挑间,便轻荡开来月钩,又顺势策上,守中夹攻,拂其于脸上!

内力贯注之下,是何等劲道?!但听得一声惨叫,月狼脸上血流如注,痛得他立马甩手丢钩、捂脸蹲地!

钩坠当地,一个反弹,又复钩在其裆内,眼看不着、闪躲不及里,又紧跟着一声惨叫,更为阴森凄厉!

师太又绽放一丝微笑,对着一手捂脸、一手捂裆的杜一秋说道:“月下飞狼,你这垃圾厮就这命,乖乖认了吧!”

说话间,牙根一咬,手下不落,拂速递,以前个断其命根,今个儿就要了结其命!

忽听得耳后“嗡嗡”声骤起,紧接着“叭”的一声巨天响,震得众人耳膜疼痛,紧闻得脑后风声袭来,飒然急急,素心师太无奈之下,却又镇定自若,使出一式“天外飞渡”,拂一个圈荡,便绕在脑后,扫开了攻来之器!

素心堪堪回身,定晴看得来袭之物,不由一怔!

但见那物平空里飘乎飞荡着,黝黝黑黑、粗头粗脑的,还“嗡嗡”叫嚣着,竟是一对会发出音响的棒槌呀!

那对棒槌飘飘乎乎地复返到一人手里!饶是素心见识多广,也看不出是何等材料所制,竟能发出如此怪异响声!那手持之人也是黝黝矮矮、黑炭一块,连他的光头也是黑光油亮,如同地里突地冒出来一只黑燕鼠似的。

“何方小辈,素心手下从不过无名之鬼!”师太叫场道,恼火不已,刚才只差一点就可要了那月下飞狼的小命儿!

“嘿嘿,师太,鸭老精贵,当然不认得小汉啦,小汉只是偏安一隅、犄角旮旯里的棒槌洞洞主,被三十六洞府的哥们姐们们捧为老大的小棒槌!小汉姓蒲名垒”那矬小汉子说道:“在江湖武林中,鸭老的牌儿可亮着呢,连小汉都听说过,一说‘峨嵋师太莫名其妙、杀尽天下恶臭男人’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鸭老且看小汉来――”

说着,小棒槌双手一掷手中这一对棒槌,棒槌悠悠飞出,“嗡嗡”叫嚣着,在半空里各自拉出一个悠长的弧线,最后奇迹般地碰头交击于一点,激起“叭”的一声巨天响,随后掉头,又摇头晃脑地直奔师太而来。

素心见状,心里也不知其根底,只得使出一招“拂流星”,便将其轻易拂挡悠去,一拂之下,感觉它也没有多少份量,甚至很是轻巧。

棒槌被拂而回,小棒槌跳起接在手中,冲素心扬扬,得意洋洋地问道:“鸭老看小汉鹅介算不算是恶臭男人呢?”

素心冷面上起了热火,小棒槌看在眼里,却还是毫不在乎,双手里的棒槌互交,又发出一声介天响,继续冲素心说道:“介位老姐姐,鸭老晓得么,小汉的这对‘飞天小棒槌’,可是分公母的,左手为”

这喋喋不休的小棒槌,大概是荒蛮夷人初学说中原话语,说得还不太顺溜,将“您”、“你”发成“鸭”,将“我”发成“鹅”,将“这”发作“介”,好像自己是一头鹅似地要介入,拗口别扭之极,也真是难为他了,倒是听来让人不禁好笑。

素心却好笑不得,她初听这个矮短小汉子竟将自己称作“鸭老”,只当是他取笑自己是一只老鸭子,又耳会得他说什么“公呀、母的”,简直更是变本加厉地侮辱,于是般恼羞成怒下,一式“拂追月”使出,内力鼓荡之下,拂刷直如剑,迅捷之极,直取其心窝而来,其它仙洞妖府的弟兄们,见过素心之神勇,知他们的老大小棒槌,若论真实功力,还远不是师太之对手,互使眼色、一哄而上,又使得她顾彼失此,指东打西,乱战厮杀在一起

漫天厮杀声中,“嗡嗡”、“叭叭”声震天响个不停

杀红了眼的素心师太,一面应对着奇奇怪怪的小仙小妖们,一面又不得不应对着让其讨厌、叫嚣着飞来飘去的飞天小棒槌之神器,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当下冰雪地里忽得凸垒起一条细线,直冲其足下而来,到了跟前定住,当下地里突地“咕”一下,蓦然间竟冒出一个大蛋蛋来。

这大蛋蛋黑光油亮,若是细细看来,上面眼睛鼻子嘴巴带眉毛一点不缺、一丁不少,原来是个光头蛋蛋哥!

蛋蛋哥紧接着双臂倏抱,饶是素心见识多广,却也没见过如此奇门遁甲!一时不及反应下,两小腿一下子被抱了个死死贴贴!

此人正是小棒槌蒲垒,大家哄战之时,他的一对神器飞来飘去、叉交震响、只为扰乱对方心智,明飞棒槌却暗潜地下,施展出他真正的看家本领――“遁地神术”来,攻其个不备,一下子擒抱住敌人的双腿脚根!

这一神术百试百灵,还未失过手,当下里又不出意外地偷袭得手,死抱着素心双腿的小棒槌欢叫道:“兄弟们,快上呀!杀了这老尼姑,圣教主定有重赏!”

小棒槌一点也不棒槌,反倒是千百个鬼心眼!

妖妖怪怪哄天大笑声起,攻势更烈,棍棒镰刀叉子绳索全冲她来。

那边的双灵儿眼见之下,齐齐惊叫一声:“师父!”却被这方敌人粘缠而住,脱身不得!

素心师太手中对敌,下盘被这个讨厌无比的臭男人小棒槌吃奶似地死死抱住,气阻下盘,一时间动弹不得,辗转腾挪无法施展!眼见得各式兵器冲自已而来,最近前的一把镰刀已削上眉毛。

素心一声长啸,内劲鼓荡,“拂”三十六式最后一式绝招――“天下无”怒然而出!

但见得手中拂千丝万缕、脱柄而出,笔直似箭,直射入扑上的众敌人身上,纷纷栽倒,如土被扫一般,“啊啊呀呀”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对棒槌平空里交叉一声巨响后,又飘飘乎乎击近前来,素心师太化掌为刀,当头劈下,“唰唰”两下,一双棒槌应声腰折,“啪啪啪啪”接连四声,均栽于地下。

素心低头瞧来,豁然开窍,原来这飞天棒槌是空心的!里有机关,平素飞天时与空气相摩擦,发出“嗡嗡”之声,而相互交击下,则更易发出巨响而已!整个半天来担惊受怕的,合辙原是一对空心小棒槌!

一个矮小妇人在棒槌交击的最后一声巨响中,颓然倒下,双腿处血流如注,有数十条拂缠插其上,她正是棒槌小夫人

蒲垒仰抬起他那油光锃亮的蛋蛋鼠头,瞪着大大的眼睛里,难以置信地看着长啸末了的素心师太

素心师太低头看向他,就像一只老母猫看着一只可怜的小老鼠,不由自主地又绽放出一丝微笑。

今个儿可笑之事确实太多了,连一向不吝笑容的冷面师太,也将数十年的欢笑全部释放!

师太用手中只剩下的拂木柄,敲叩着小棒槌光光的蛋蛋头,犹如叩击木鱼一样发出“哒哒”的轻响,一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饱满着无比怜悯,她缓缓说道:“宝宝,你这一招玩得,水平实在是太‘洼’了!”

棒槌小夫人挣扎着爬过来,伸出满是血污的小手,苦苦哀求道:“师太慈悲,求鸭放过夫君一马吧!”

“你说你放着这么好的夫人,在家不好好过日子,尽跟着魔教作恶多端,阴损坏招使尽!还拉着夫人一起跟你垫背受罪,孩子没让你带来吧!你这恶臭男人,还有什么脸面不过,看在尊夫人哀求份上,本尼稍作怜悯,对你这臭男人就将你的命运交给上天吧!”

闻其如是言,小棒槌激灵灵打一冷哆嗦,寻思自个莫不是和三十七弟月下飞狼一个结果了?――那还不如速速求死!

于是般,他可怜巴巴地哀求道:“鹅的天呐,善良美丽的师太姐姐,鹅作为一个爷们,为了能过上好日子,也得出来打拼呀!”

素心丝毫不掸他这一套,她最膈应别人夸她“美丽”了,尤其是恶臭男人!

于是般,她冲他又绽放一丝诡异的笑容,重重说道:“打拼也不能作恶呀?宝宝――”

素心顿了一下口气,学着小棒槌的音调,说道:“鸭爱在地底下玩得挺嗨的是吧,那鹅让鸭尝尝上天的滋味,好吗?”

小棒槌还没反应过来,但觉一股巨力潜移拱来,转瞬间,但觉自己身子一轻、直飞上天,尽拜师太所踢,自己变成了皮球

素心惬意地仰望了一眼,随后转身,对着“扑答”、“扑答”掉眼泪不止的棒槌小夫人,轻轻劝道:“这位老妹妹你也不必伤心,这样的坏男人不要也罢!”

说着,双足轻轻跳起尺许,又重重落下跺地,仿若方才小棒槌抓她的双足将其玷污了似地,而她要跺落抖掉其上沾染的污秽。如此三五下,方才长吁一口气,稍稍安心。

安心后的素心转目之间,瞅得满眼的妖魔鬼怪臭男人们,却是怎么也过不上眼,柄一挥,厉声叫道:“杀尽天下恶臭男人!”

随叫声中,身已冲入敌方群里

小棒槌但觉自己身如一片轻叶直冲飞天,眼会得白云悠悠、天地苍苍里,心里哀叫道:“完了、完了,这下子鹅介小棒槌可成肉饼子喽!”小棒槌的命运如何,他真得会变形成肉饼子吗?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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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酣战之娘娘

冲飞上天的小棒槌到达顶点后,又如流星般坠落,七魂八魄的全抛向九霄云外,峭拔冰峰从眼前快速升起

这是天上!在地下玩得转的小棒槌蒲垒,此时此刻可真没招了,只好无奈地眼睛一闭,就等成肉饼子的份了。

蓦然间,耳会得“啾”一声清脆长鸣,划破长空天际,小棒槌忽觉身子一轻,下坠之势立缓,似是卧榻在一片彩云之上,他缓缓睁开眼,细细看来,原来是一只大鸟儿,羽色斑斓,凤首雀尾!

看到这只大鸟,小棒槌骤起的欣喜立褪,惊惧之色始现于脸上,心里打鼓思忖道:“这不是传说中的火烈鸟吗,怎么在这里出现?莫非大小姐,哦,不――圣女娘娘也来了!”

峭拔冰峰从眼前缓缓升过,火烈鸟驾驮着他轻飘飘地落在峰谷雪地上,棒槌小夫人犹自抽泣不已,见得老公从天而降,惊喜交加,大喊一声“亲亲夫君”,便爬去扶携,小棒槌下得身来,夫妻俩相拥而泣。

火烈鸟一声长啾,翅动之间,直上峰顶,小棒槌与夫人仰望瞅来,见得峰顶似有一人,婷婷袅袅,俩人互看一眼,眼神里尽是惊喜,一齐齐惊叫道:“圣女娘娘!”

素心师太拂已没,徒留光柄,却融入本派剑意,注入内力,将它当作一把利剑使来,东扎一个、西挑一双,正杀得臭男人过瘾,忽听得头顶“啾”一声的高亢清鸣,还未及抬头,一条长长锦带,如蛟似剑,已攻至眼前!

素心猝不及防,木柄被裹束而住!师太暗运内力,源源而出,直透丝锦,直寻思它必被震断――甚至数段乃至粉碎!

但出乎意外,丝锦不但没断,反在内力渗透下越裹越紧,终是“啪”地一声,柄却断折为两截!

素心大怒,抬眼看得来人,正从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儿身上飘然落下,一袭青色长裙,面罩青纱,婷婷玉立,轻抬皓腕间,便吐出长长锦丝来,多彩华丽,绵绵不断。

正饱受素心蹂躏残杀、苦不堪言的一干魔教人士见状,喜形于色,轰然拜倒,齐声礼道:“天穹圣教众属下拜见圣女娘娘!”

圣女娘娘淡然声道:“不必多礼,你们且闪一边,由本圣女来领教一下峨嵋师太名满天下的‘真经’!”

其音听来,很是清脆。一言未了,丝锦忽得一松,半截柄掉落于地,徒留半截于素心手里;又轻盈抖手间,丝锦圈起无数个圈圈来,大大小小、铺天盖地,直冲素心头上套来。

素心气恼之下,怒一甩手,手中的半截柄箭般射出,只冲不远不近处的小棒槌而去,小棒槌绝处逢生里,只顾得抱着夫人抹眼泪的空,倏听得一股疾风扑然而至,抬头间,柄已至胸前,“啊”一声,已然躲闪不及,眼见得就要毙命当场!

一朵锦花飘然簇来,恰时圈挡住并洇没了这只柄箭儿,小棒槌眼前一花,锦花已闪去,“当啷”一声,柄箭儿从锦花里栽出,并坠落掉地,小棒槌惊魂未定,小夫人又“哇”一声哭出来,紧紧抱住了他,用自己的沧桑小嫩背挡在他的前面。

素心师太又气又恼,也不搭话,错步撩掌,“真经”之“玉掌”飘雪飞云般地使出!

但见得漫天飘丝里千千万万掌印迭叠而出,众人错口愕目间,圣女与师太已飘飞激战在一起。

过得半晌,俩人呈胶着之态,胜负难分,素心师太越战越急,心下寻思道:“这是什么锦丝带儿,缕缕丝丝的,任你揪扯撕拉斫砍戳挑都不断,这又算得什么奇特武器?耽误本尼少杀多少魔教臭男人”

作为一代武学宗师,师太心里清楚得很,能将一条柔软锦带儿玩到如此境界与地步,柔极却又刚至,刚柔相济里转化得如此自如与美妙,这位“娘娘”可是有着独特的内功心法与武学造诣!

待又斗得数招,素心心里越发惊讶:“听得人都喊她为‘娘娘’,应该是岁数不少了,可听她的说话语音,再看这身姿步法,却似一个年青姑娘!魔教中竟有如此高手,怎生没得听说过?与老尼平拆一百多式,竟不落败!”

素心在寻思着,却不曾想,青纱罩面后的圣女娘娘也在寻思着:

“峨嵋掌门素心师太果真名不虚传,如此这般大岁数,竟还有如此矫健身手,徒手与我相搏如此长时间,竟不见丝毫败像?看来,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素心师太徒手一双,正出招换招、忙于应对间,忽觉得眼前登时一空,原来是千丝万缕收去,汇集一点于“娘娘”皓腕底下;她正一惊诧间,忽见对方纤腕一翻,疾吐而出,多彩丝锦又复冲来,有形而又象形!打眼之间,冲拍而来的分明竟是一朵大大的花结!

风声簌簌里,仓促之间,素心也没见识过如此武功,华丽多彩却又诡异之极!纵然师太武功高超,各式功夫招式数以千计尽在胸中,可一时之间竟无一招可对出!无奈间,只得使起绝顶轻功,平空跃起,堪堪避过!

忽听得身后啪然一声,轻巧落地的师太看得面前的娘娘,已收锦于腕底,不露丝毫,展现而出的只是一个身着长裙、婀娜站立的女子而已,在这冰天雪地里,宛如一朵俏然玫瑰花!

再回头看来,但见得方才背后闪避开处的山坡冰墙上,已然拓上一个大大的玫瑰花印!

花印凝重冰美,人形大小,四下轮廓边外无一丝冰褶与裂纹,仿若是天然形成!可见其内功之纯与劲力之巧及运用之妙!

素心师太心里暗叫道:“幸亏躲闪及时,如若拍上,必成重伤!这个神秘而出的娘娘,太过诡异”

但听得青纱罩面的“娘娘”说道:“师太,本圣女在您面前,只是一介后生晚辈;本圣女敬您是一代宗师、女中豪杰,决不能欺您手中无器,这样吧――师太,这满地落的武器,您可随便拣得一件,我们公平来对!”

这是她再次发声,素心听得她声音清丽婉转,鸟儿唱歌一般,分明是一个年青女子的口音!

师太冷笑一声,说道:“本尼之武器,只有了断三界烦恼的一介拂这满地的武器都是这些臭男人丢下的,嫌脏还来不及,更甭谈屈身拣来?――笑话!拂即断,贫尼一双肉掌应对足矣”

但见罩面的“娘娘”稍稍打一迟疑,缓缓说道:“既然师太如此固执,就莫要怨得小女子不敬前辈英杰了!”

听她如此说来,师太至此断定,面前这罩面的女子在自己眼里,肯定是个小孩儿,年龄绝对不如其所称“娘娘”那般!所谓“娘娘”称呼,只不过是其在魔教中地位极其高贵而已。

一阵疾风从峰谷峡口“一线天”刮来,山风凛冽,竟将素心激了个冷颤,她蓦然抬头,但见半空之中,一个大结翩然现出,飘飘乎乎着,像风筝一样顺风而翔里,倏然间凌空扑下,绚丽斑斓、耀眼夺目,师太大吃一惊!

但见得这个大结竟是一个人形,彩锦翩然飘舞间,赫然像极是一个身着丽装的亮丽女子!锦端角处尖锐挑起,劲力鼓足里直直击来,竟像是她舞剑刺来,认穴奇准,直奔刺向头顶百汇穴!

这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结!

一向让别人头痛的师太,这下里竟然也大为头痛,手中无利器,胸中无应招,且当空倏然罩下,躲闪也不及,当下只好急提“真经”之“内功篇”里“真气”,全身真气聚于双臂,一式“托月”,要硬接这招下来,比试p一下到底谁的内功真气更纯更精!

眼见得缓缓仰举的双手臂,与那凌空扑下的彩锦人结堪堪要接上,师太忽觉头顶一暗,两把伞儿插罩而上,紧接的就是“啪”一声巨天响,伞花与锦结相吻,震得伞下地上粉冰碎玉,四下八面里飞溅开来神秘的“娘娘”其真实年龄及身份如何,且随展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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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酣战之双灵儿

绵绵锦带一线牵,内力p共震下,丝锦出处端的娘娘飘然后仰,在空中袅袅连翻了七八个筯斗,才化去了反震之力,翩翩落地站定,细细看来。

但见得长相装扮一致的两个俏丽尼姑舞伞出剑,伞儿滴溜溜转着,与山风齐舞;剑光呜咽咽挥起,共碧泉一色;流光飘彩里,人如蝶儿双双飞看得娘娘不由出口娇赞一声:“好!”

三个女子一台戏,只不过是一场对台戏!两下里攻势展开,蝶舞凌波剑式抢先上手,“凌波飞渡”、“蝶飞双双”、“飞蝶穿林”等八十一路剑式顶针使出,疾攻如雨,竟一时攻得娘娘气喘不过!这真是一向没有的事情,自她出道以来!

娘娘暗自心惊:“峨嵋果真是名门正教,功夫了得,连两个小尼姑妹妹功夫都这么俊俏!师父她老人家也是世外高人,她授我的这套‘万幻魔结’不遇强敌不轻易出结,今个里光一个峨嵋就强敌频出,还有少林、武当、华山等中原各大派,人才济济、好手辈出爹爹的一统大业何时可成?可别终了只成春秋大梦一场空了!”

说起娘娘的师父,那可是天穹教里的一代女魔头,辈份犹在其父鸠魔王之上,早年间佩剑江湖,武艺高超且又心狠手辣,一时轰动整个武林!一袭长发更是绝招利器,飘来忽去,攻敌不意;不易使出,出则必胜!

后来,她错爱正教里一青年才俊,花间月下里誓言,巫山沧海之云水再后来正邪交战于天山,那男子被逼不得,与其它正教高手齐攻于她,她怒使绝招,杀死了攻击她的十个人,当她将长发圈束在他颈上,准备要一下子勒死他这个兔崽子的时候,却看他眼泪欲滴的样子,想起他俩在一起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尤其是他抚摸与摩挲着她长发情景的时候一时心软泪滴,松开了束裹其颈的长发,仰天一声凄叫后,纵身跳崖

天不绝人,绝壁深崖下是一条长河而活下来的她却自此心灰意冷,归隐魔教日月山中,看透世间之人,再不插手江湖之事,平生只收娘娘这一个女弟子,并将长发功夫改良与提升,尽融在一条情丝锦带中!并取名曰:“万幻魔结”意申人间种种,皆是幻像;莫能看空,便成魔结!

现下对决里,被眼前灵儿双姐妹抢了先手,娘娘的结儿也无暇打出。她瞅真灵珊一个伞击过来的暇隙,急使轻功,飞身而起,右脚巧点伞盖,一个折翻,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急急打出一个结来!

灵儿双姐妹正欲追击出剑,忽见得丝绵带儿从半空里的娘娘手中飘出,俨然一条长物蜿蜿蜒蜒,张牙舞爪着滑翔而来,挟风带啸!绚丽与雄壮并存,龙首、龙身、龙爪时时乍现,瞰冲扑下!

这是一个龙结!——万物之灵的龙结!——能量鼎盛、霸气十足的龙结!

双灵儿对视一眼,倩影飞动间各张一伞,便挡住攻来的两个龙爪,又“唰”地一下伞下出剑,斜刺里上挑,直取龙首双目!

飞龙虽强,但双目却是其命门要害!这一击要害而阻全身,攻势凌厉的龙结只得摇尾调首,反向回天!

这一结乃“万幻魔结”中的厉害招数,却在举手之间,让双灵儿给轻易破去!

素心师太看得欣慰不已,这一对高徒已尽得蝶舞凌波剑法之精髓,使来得心应手、浑然自如,真不枉她亲身调教十载!

大为放心下,师太掉头悠悠迈步,冲魔教臭男人去了,想再随手杀几个过过瘾!

本来被双灵儿为救驾而甩开围攻着的那一干小妖小怪们,大叫大喊着,咋咋唬唬地追涌过来,却眼见得素心师太这个“恶臭男人之克星杀手”,便不由自主地住了步,远远张望,这下里又见得师太过来,其实也不见得p之下就能落败,何况师太成名得手的兵器已折!

但就是一见她的影,就犹如一帮狼崽子们瞅见了一只母老虎,齐发一声喊,掉头就跑,不管不顾地,先逃走要紧!

而这边当下里,却让青纱罩面的娘娘惊怵不已!

要知道,这条锦带儿也是颇有来路、十分神奇!当年,心灵破碎的那位魔女归隐之后,一心专注于武学与武器的钻研中,机巧合,日月山幽情谷里,她发现了一种灵异火蚕,这种蚕儿通体彩色,且吐出之丝也天然彩色,魔女十年来搜集此种蚕丝足够之用,巧手编织而成“火蚕锦带”,柔韧之极,质内蕴火!并锦上添花,配以独创的“万幻魔结”功,端得厉害!

可此时此地里,在这一对泓水波光剑面前,却占不得丝毫便宜,真是神器对神器,相互克制。

青纱罩面的娘娘玉牙一咬,“万幻魔结”中的最后一结、也是最厉害一结——“流星结”破天打出!

但见得天穹尖峰下,一个奇结飞渡冲下,丝锦褶褶皱皱,一瞬间有千百个流星陨落击来,直奔灵儿双姐妹遍体周身!

任你有神伞护身,也不可能挡得了千百个流星齐齐击来!

落了满眼的小棒槌夫妻俩破啼而笑,那一干魔教人士也都幸灾乐祸,脸上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看你们怎么接得下娘娘这式绝结?!”

娘娘心里也暗自得意:“这式流星结万不得已才可结出,这是师父她老人家说的,一出必胜!”

这下里,可如何是好?——灵珊与灵瑚双灵儿!

火光电石中,灵珊与灵瑚背背相对,却各各反手一剑,疾刺向对方,疾如飞箭,竟似要将对方刺死!

这一下事起骤然,观者皆愕然,娘娘心里一抖:“打不过也不能想不开呀,这两个可爱的光头小妹妹,尽管光着头,却也是那么好看!”

她心里一动间,便想收回这式绝结,但流星既出,岂能回归?!师父她老人家也说过,此结是绝结,出则无回,必定伤人!

但听得“铮”一声清响,一双泓水波光剑在空中相交,认位奇准,剑尖对剑尖,冲力之下,两柄宝剑回折曲弯,两伞儿也是反向相碰,借力张开,脱手而出,急速旋转里重重叠叠,如百朵蒲公英飘飘荡荡,遮挡住了不少流星结雨!俩丽人儿蝶般跃起,幻化出千百个剑花,去点击阻挡那百千个暴雨流星!

但听得“嗤嗤嗤嗤”爆声漫天骤响,连连绵绵不断,虽只在一瞬间,却似响了个千百声!

刹那之间,剑花与流星作对于空中,一一相对,尽数截下!

这一式,正是八十一式“蝶舞凌波剑法”最后一式——“百伞千花”!

天穹下的彩虹里,是绮丽繁多的流星划下;漫天飘荡的花伞间,又是绮丽众多的花朵迎上,这是多么亮丽灿美的一幕!只看得众人目眩神迷、错口结舌!

但见得娘娘手中的火蚕锦带如一条被抽去脊椎的长虫,软绵绵瘫落于地,似是失去了勃勃生机与源源灵性。

小棒槌夫妻等一干魔教人士面色如土。双灵儿的真实身份如何,她俩本是一对公主隐于峨嵋中,此事于后慢慢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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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酣战之蝶扑

突地,火蚕锦带末端勃然扬起,飘丝之中闪烁出三颗流星,呈“品”字排列,直直射向尚飘飞在半空里的灵瑚后背,其速之快,不逊于陨落之势。

这一下里,兀变骤然,飘然空中的灵瑚毫不知情,必中无疑!

这一式正是“流星结”中的“出流星”!

当年魔女所创“万幻魔结”,最得意压轴之结就是这结“流星结”。

她殚思极虑,在这一结“流星结”中又编排出两个招式来。

第一式是“天幕流星”,在其独到的真气内劲所注下,火蚕锦带瞬间变幻出骤风暴雨般的流星结来。

功力深厚大小而异,流星点数多少不同!魔女功力已臻化境,出手“流星结”便可出彩得成千上万颗流星来,而娘娘则只能挥洒出成百上千的点数了!流星盖天而来、落击之下,试问又有几人能全数阻毁?!

而最为厉害的则是第二式“出流星”,漫天流星雨下,已够难得应付了!即使有着一流高手应付下来,也是心神疲惫之极!此时蕴内劲涵藏于锦带之中,落地出星、反击其后,出其不意里攻其不备。

这需要高超绝妙的独家内功修为!一般门派内功劲出势足、势败劲衰,想不到也做不到如此境界!而魔女所修内功曰:“枯木逢春”,意为式落势败成枯木,却蕴劲涵力犹逢春!独门别派,蕴劲于势枯之中,攻其于身疲之时!

流星从天幕而下,尽管绚烂繁多,但也在常态之中;如若流星出于中,反击而上,则是荒谬诡异、防不胜防了!

一个结儿,两个招式!一环扣一环、一式胜一式,诡异变化,所以师父魔女当时传授徒儿娘娘之时,便对她信心满满地说,这一结“流星结”不易出结,一出必胜!

果不其然,众人眼睁睁见得锦带勃起里飘飞冲天,三颗流星势足劲锐,直射而去,蒙然不知的灵瑚小命可悬一线了!

半空中的灵珊妙目扫见,面色骤起急,呼叫、阻击已然不及,翩翩然一个蝶扑下,恰恰然挡在其前,倩影后背上正中那三颗流星击!

但见得她,身如断线之筝,直坠而下,蝶舞不再!

小棒槌等一干魔教人士欢声叫好,青纱罩面的娘娘眼里却没有丝毫快意,反倒流露出一丝惋惜之光。

但见得灵珊脑袋冲下,如陨石般跌坠,眼见得就要顶颅触地,当场里完蛋!

娘娘惜心大起,一抖腕间,就要来式“海底捞月”,将她兜救过来。

忽得,那条倩影里剑光一闪,灵珊已迅捷出剑,并刺撑于地,整个苗条身子压在那纤纤细细的泓水波光剑上,如一只蜻蜓儿攀压在一叶草上。

波光剑倏得下弯如月,闪亮出一泓碧波来,珊儿借着反弹之力,身起,平空里一个翻滚后,悄悄然飘落于地,俏生生地立在当下,笑吟吟地持剑回对。

而此时,火蚕锦带业已窜至其身近前,娘娘一见如此,心念一动,劲力一吞,便又倏然回收腕下,真是收发随心、圆转如意!

灵瑚也飘然落下,俩灵儿心意相通,一个单立高挑,一个错步低起,俯仰成对势,双剑骈指向敌方,蓄劲而不发。姿式凝重俊美,如立在枝头刚甫蛹变化成的一对蝴蝶儿,扬翅欲飞,这正是八十一路“蝶舞凌波剑法”开式――“蛹变蝶出”,以静制动,用得临阵应敌之佳式!

落了满眼的娘娘脱口而出:“好!”

尽管剑指向自己,且当下依是锣鼓相对的势不两立,可对眼前的丽人双灵儿,她却莫名平添了几份喜爱!

事变意外,小棒槌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他忽觉身后衣襟被一扯一动,转头看来,正是他那美丽夫人!

但见夫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关关切切看着自己,又贼贼溜溜地扫了一下外围,将厚厚红红的嘴唇凑到他眼皮底下,低低声声道:“亲亲夫君,鸭就别再棒槌了,鹅们再不能傻头傻脑地胡乱打拼了!快、快,找着鹅们闺女,一起起把家还,回得鹅们的棒槌洞府安乐窝,鸭种地来鹅浇菜,快快乐乐地过鹅们的安逸小日子比什么不强?!这地方真不好混呀,弄不好可真把鹅们的小命给丢了呀!”

小棒槌闻此一言,顿时耷拉下他那蛋蛋鼠头,眼泪簌簌而下,小夫人看在眼里,只道夫君被自己说动,心中大喜。

她从三岁跟定了夫君以来,就一直没有企盼过他整得什么大福大贵,只求过着种地浇菜还有后来哄芸儿的小日子。大概是多半年前,那个叫月下飞狼的家伙备着厚礼,屡次登门入府,拜见夫君,商议让棒槌洞入得天穹教的事情利诱威逼下,夫君心有所动,但自己却死活也不肯,只想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一辈子,亲亲夫君也正好作罢却不料一次自己回得娘家一趟,等再把家还时,却赫然发现,自己家的小洞小府却豁然成大洞大府,辉煌而派气,恍然间还以为走错了地却见夫君喜孜孜地出门来接,她才敢相信进得家里,却又见得家中平添一万两黄金!

原来,自己回娘家的那阵,那王八蛋月下飞狼乘隙而入自此,她心里跟明镜似地,自己家的棒槌洞府已上了天穹教这只巨无霸贼船了,而亲亲傻傻的夫君却喜孜孜地说,攀上高枝了!

生米既成熟饭,她也不再言语了,只好夫唱妇随了

却见夫君慢慢抬起头,满噙泪水的小眼珠子轻轻瞪了她一下,窃窃低语道:“夫人,鸭懂什么,鹅们已入神教,就已经身不由己啦!若得半路逃兵,回去鹅们还能安省得了吗,圣教主岂能饶得了鹅们!”

“鹅怎能不懂,想当初鹅就死活不让鸭入得介魔教!”小夫人嗔怒叱道。

“低点声好不好,夫人!”小棒槌低声叫道,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向四周扫一圈后,更压低了声音说道:“鹅们不入行吗?不入也不行啊!当时鹅们若不入魔圣教,鹅们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毫不留情地让兔们给灭啦!以魔圣教实力,灭鹅等,那还不就跟老鹰掐小鸡筛(似)地亲亲,不要胡乱言语了,小心地下有耳!”小棒槌贼眉溜眼着如是说。

他的中原话还是拗不过来,将“他”发作“兔”。

听夫君一番如此话,小夫人低下了头,言语不出。如人生,人的一生中有很多无奈,就如小棒槌勉入魔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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