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升起的红星》免费试读

共 2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冉冉升起的红星》· 百慕大黑洞 著 · 共 2 章试读

第一章 陕北孩子王

01一夜回到解放前

逆风阵阵,彤云密布。1937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晋北高原的山谷中,一队穷苦老百姓打扮的人正匆匆赶路,队伍中有一辆骡子拉的平板大车,车上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大双目紧闭的小男孩,一脸的焦虑之色。

这时,车旁的一名青年男子走过来问道:“冬梅,孩子怎么样了?”少妇把脸贴到孩子的额头上,叹了口气说:“倒是不那么烫了。可这孩子已经昏睡了四天了,怎么还不醒啊?”说着,眼中升起一层水雾。

“咳咳”正在这时,怀中的孩子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咳嗽声。青年男子和少妇一惊,急忙抬头叫道:“乔大哥,乔大哥。”

“来了。”队伍后,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闻声跑了过来。

“乔大哥,孩子刚才咳嗽了。”少妇冬梅急忙说道。“不要着急。”这位乔大哥安慰道:“我来看看。”说着,用右手三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号了下脉。跟着又轻轻捏住他的小脸,把他的小嘴张开看了看舌苔,微微点了点头。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取出一枚银针,说道:“我先用针把他肺中的痰催出,看看怎么样。”说完解开孩子的小棉袄,往他身上扎去。

不多时,只听孩子又是一阵咳嗽,冬梅忙把孩子抱直,用手轻轻拍打孩子的后背。“噗。”一口浊痰从孩子口中吐出。孩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眼皮颤了几颤,微微睁开了眼。乔大哥点了点头,“不错,孩子醒过来了。如果天黑前能找到一个村镇,我再开些药。吃几服下去孩子就彻底好了。”“谢谢,谢谢乔大哥。”冬梅喜极而泣,连声地感谢,周围的一些人也纷纷凑过来,一番感激安慰客套,自然不用多说。不过谁也没注意到刚刚苏醒的小男孩此时正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四周,心中一个声音高喊:“这什么情况呀!”

几天后的傍晚,众人来到一座破败多年的小庙休息,有四个年青人轮流在庙外守夜,余下的挤在一处还算整齐的屋子的。吃过晚饭后,大家相继睡下,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小男孩睁开了眼睛,望着屋子中间的篝火出神。

张振华,男,七零后,父母双亡,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无高学历,无车,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纯**丝一个。因为在网吧工作的关系,虽然他本身不抽烟,却长期吸入大量二手烟,结果得了严重肺病,经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缺氧。记得穿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在住院,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大量的痰液涌了上来,偏偏越咳越多,越多越咳。终于眼前一黑,脑袋一晕,再一睁眼,面前站了一圈穿着老旧棉衣的人,而自己却被抱在一个年轻女人的怀里。这让他感到极度震惊的同时,也让至今还未“脱光”的他极度尴尬。

抬起头看着虽然已经熟睡,却仍把自己抱在怀中的这个时代的母亲方冬梅,和她旁边的这个时代的父亲张盛,张振华又轻叹了一声。父母二人以前都是东北大学的学生,当然最初彼此都不太熟,父亲学农业,母亲学英语。“九一八”后,他们随着众多的学生流亡到了北平。

方冬梅的家境不错,在北平的亲戚的介绍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份中学老师的工作。在命运的安排下,不久之后张盛也来到这所中学教生物。和那些反映这个时代的影视剧一样,他们也是四处奔走,大声呼吁国民政府抗日,至于结果吗?因为参加游行集会,被关了几次监狱,好在关他们的那个监狱长人还算不错,没有太为难这些逃亡的学生。

在这期间两个人先后接触到了进步思想,而共同的遭遇和际遇也让这两个人走在了一起,并取名振华。“七七事变”后,抗战全面爆发,平津沦陷、华北沦陷。南方,“八一三淞沪会战”,国军虽然打得惨烈,最终仍以失败告终。山西的太原、忻口战役同样如此,而这其中,八路军于9月25日的“平型关伏击战”和10月初的“阳明堡战斗”却是获胜,这让夫妻二人看到了抗战胜利的希望。于是夫妻二人在北平地下党的安排下,收拾好细软带上儿子离开北平,去投奔革命的圣地。

这一行人中除了那四名守夜的年青人是地下党安排接应他们的八路军战士,余下的也是去参加的八路军的热血青年。不料众人刚一进山西境内,就碰到了一伙土匪,虽然最终被四名战士击退,但震耳的枪声和呼啸的子弹却把小振华吓得够呛,再加上一路来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顿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于是来自未来的张振华和现在的小振华来了身份互换。

从被窝里把手伸出,迎着火华看着这双细皮嫩肉的小手,张振华又叹了口气。以前在网上看穿越抗战文的时候心里也曾激动过、热血过,可为什么人家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是成年人了,而自己却是个小屁孩儿,就这小身板就是拿手枪也拿不稳呀。

“嗯,现在是1937年底,我四岁多不到五岁。如果老天保佑我平平安安的活到1951年,那时候我18,就该打朝鲜战争了。”小振华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合计着,“哎呀,到时候,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这是个问题。”

迷迷糊糊的一觉睡到天亮,守夜的战士过来叫众人起床继续赶路。小振华被方冬梅拍起后,揉着眼睛问班长刘二娃“刘叔叔,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刘二娃笑道:“翻过前面那道梁就到我们的根据地了。然后大家休整一下,只要顺利,大家加把劲再赶两天,过了黄河就快到陕北了。”“噢!”众人听后,一阵欢呼。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众人继续赶路,虽说胜利在望,但是大家一点也不敢松懈马虎,自从太原会战失利后,阎老西就窝在了临汾,现在山西北到大同,南到平遥,到处都有鬼子、伪军。被他们抓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总算老天保佑,众人在下午3点左右,赶到了八路军120师某部驻扎的小村,部队的政委亲自迎到了村口,并和这些爱国的热血青年一一握手,“欢迎,欢迎各位!欢迎各位!”

张振华此时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这一路爬山越岭地走下来,以他这么小的身板早就累得够呛,本来进村的时候是被张盛背着来的,这时已经从爸爸背上下来,被爸爸牵着小手站在地上,好奇地四处打量。

“怨不得都叫土八路呢,原来真是够土的。”和后世电视里那些衣着鲜亮的抗战剧不同,此时的八路军无论衣服布料、样式都给人一种难看的感觉。当然这种情况也不只八路,实际上除了老蒋嫡系部队的中、高层军官才能做一身合体的料子军装外,余下的小兵穿着都不怎么样。包括后世网上传出的一些什么“德械师”、“美械师”之类的。张振华有时也奇怪,明明一样的德式钢盔,怎么戴在德国人头上就显得帅气,戴到国军头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呢?

“小朋友,在看什么呀?”一句话把张振华的心思拉了过来,只见政委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正微笑着看着他。“在看八路军叔叔。”张振华答道。

“哦,那八路军叔叔是不是很威风?长大了是不是也想跟他们一样啊?”政委接着问。

“嗯,伯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呀?”张振华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呵。”政委被逗着笑了起来,“伯伯可不喜欢说谎话的孩子呀。”

“真话就是八路军叔叔的衣服太难看了,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帅。而且枪也乱七八糟的。”张振华摇晃着小脑袋说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张盛抬手在儿子的小屁屁上打了两巴掌,转头对政委说:“首长别生气,我儿子他不懂事。”

“是伯伯让我说真话的。”张振华撅着嘴嘀咕道。

“没关系,童言无忌嘛。”政委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又对众人说:“同志们,这孩子说得没错,我们八路军在各方面条件确实不如国民党正规军,但是我们依然有信心把侵略赶出我们中国去!”

“没错!”“就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顿时,四周口号声,掌声响成一片。

“好了不多说,大伙进村休息吧。”政委把手一挥,几名战士走过来,帮助众人把行李搬进了村中的各个住处。当晚,部队炊事班又为众人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欢迎宴,各家借住的老乡还为他们烧好了热水。众人一路担惊害怕的心情这才稍微得到了些放松。

大家在村中休整了一天,负责护送的四位战士的枪支弹药也都补充完备,临行时,首长又派出了一个班的老战士护送,因为出了根据地直到黄河,一路都有鬼子重兵把守。总算一路有惊无险,大家终于顺利渡过黄河。

“看,前面那里就是我们的地方了。”刘二娃兴奋的指着前方的一座小县城,“进了城,就有人专门送你们去陕北见毛主席了。”

“我们终于到了!”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小振华则咧着小嘴,一劲儿地傻乐,“陕北,毛主席,哦呵呵呵。”

02 到陕北

“儿子,想什么呢?”张盛轻轻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张振华抬起头,看着爸爸,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在想陕北有什么好吃的,听说那儿有羊肉泡馍、牛肉拉面、臊子面、油泼面……”一边说一边掰着小指头数着。

众人一阵大笑,刘二娃说道:“小朋友说得不错,我们陕北的小吃虽说比不上你们北平、天津这些大地方的,那也是多得很哩,到时候就怕你一顿吃不过来呀。”

“那我就一天吃一样。”张振华举起一个手指头。

“臭小子。就知道吃。”张盛气得在儿子头上又拍了一下。“不许拍我头!”张振华气鼓鼓地看着这个爸爸。“我是你爸!”张盛眼睛一瞪。“爸爸也不行!”张振华毫不退让,“拍傻了就娶不到媳妇了。”这个理由很强大。

“哈哈哈……”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阵大笑,有几个笑着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张盛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方冬梅气得一把拉过儿子,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臭小子,你这都听谁说的。”

刘二娃拼命忍住笑,把手一挥说道:“好了,大家走吧。争取快点到。”“好!”大伙齐声欢呼,加快了脚步。

中午时分,大家赶到了小县城,在刘二娃的带领下,大家来到县里的八路军接待处。刘二娃和办事处的接待干事办好了交接手续就和大家告辞了。那位干事先领大家去吃午饭,并告诉大家下午有专车统一带大家一起去陕北。

吃完饭,大伙又被分别单独带去做登记办档案。在等待的时候,张振华坐在凳子上,不住地扭着小身子,左瞧右看的。方冬梅忍不住呵斥:“儿子,老实点。”张振华小脸一垮,“可是人家闷啊。”接着想起了什么,问爸爸:“爸妈,您出来前,不是带了好多书吗?给我一本呗。”

张盛说道:“爸爸妈妈带的都是大人看的书,没带你小孩子看的。”

“小孩子怎么了?您可比不了,那是几位古人啊。”张振华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脱口而出。坐在一边的一位来自天津的青年一听这话,笑着接道:“我不知道,哪几位古人啊?”“哟,这儿还有捧哏的?”张振华顿时来了精神,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胸脯一挺,“不知道,那好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这想当初是?”

“就是不是现在的事情。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六岁倒有破瓮救友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一个正字参朋比;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献连环、火烧战船,使曹操望风而窜,险些命丧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说完把小脑袋一晃,“我说这几位小孩子阁下您比哪位呢?”

“臭小子,哪儿学的这一套。”意料中的叫好没听到,却听来了爸爸的呵斥。小家伙撅起了小嘴。那位小伙子一笑,说道:“张老师,没事,您儿子挺有意思的。”

年轻人叫王铁强,原先在一家纱厂做维修工,最初的纱厂老板人还算不赖,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一位**老大,结果被逼得把工厂贱卖给了这位老大。天津沦陷之后,这位老大当即投靠了日本人。王铁强本来就不想在这儿干,加上之前接触过地下党,自己又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索性干脆到陕北来八路了。

王铁强笑着对张振华说道:“小家伙,你刚才好像忘说了,借东风、借雕翎吧。”张振华小脸一扬,“借东风、借雕翎是诸葛亮干的不是周瑜干的,当我不知道啊。再说了,正史上借雕翎都不是诸葛亮干的,是孙权干的。”

“哦?小家伙懂得挺多啊。”这时走来了一位八路军干部,蹲下身子笑着问小家伙:“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呀?”张振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不许没礼貌!”方冬梅也训了一声,“首长对不起,这孩子太皮了。”那位八路军干部倒是不介意,“没关系,这孩子挺聪明的。”说着,摸了摸张振华的头,“小朋友,以后可要做个爱学习的孩子呀。”“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冲上嘛。”张振华把小手一挥。“天天……冲上?”屋子里的众人一时没反映过来。干部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大家登记完毕,另一名干部把大家带到了大门外,那里有一辆敞蓬大卡车,“好了,大家就坐这辆车去陕北。祝你们一路顺风。”

众人陆续上了车,小振华看着卡车的敞蓬,嘀咕道:“这么冷的天儿,还坐敞蓬车,会冻坏的。”“哪儿那么多臭讲究。”张盛气得又拍了一下儿子的屁股。“孩子说得是。”路上给孩子看过病的医生乔济仁说道:“这孩子病刚好不久,千万别反复喽。”干部一听点了点头,“方老师,那您就和孩子坐到驾驶室去吧。”“不了不了,这孩子没那么娇贵。”夫妇两个急忙推辞。到底还是推让不过,母子两个只好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虽说路上很是颠簸,但汽车终究比骡车快,傍晚前终于来到了延安城外的罗家坪,那里的接待人员,按照预定好的为大家分配住处,张盛一家人自然分到了一处窑洞。顺便说一下,因为八路军中许多都不是本地处户,再加上人员流动性大,所以从上到下,几乎都是租住当地老乡的房子,这一点连毛主席也不能例外。

张盛家的房东叫罗高氏,看上去有六十多岁,本来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早早地饿死了,二儿子参加过红军,牺牲在前线,三儿子参加了八路,去了129师。家里只剩下高老太太和儿媳妇冯二妮还有一个小孙女。

婆媳二人帮着张盛夫妻收拾着房子,张振华插不上手,站在那儿,一回头,看见门外探进半个小脑袋,头上梳着两个小羊犄角一样的小辫子,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屋里的众人。猛然看见屋里那个小男孩在看她,咻地一下又缩了回去。张振华翻了翻眼皮,心说:“我有那么吓人吗?”

好在一家人带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完毕。婆媳二人又张罗着做好了晚饭,大家一起挤在一张桌子上。这时,张振华这才看清了刚才那个小家伙,也就是房东家的第三个成员,小丫头罗秀秀。小丫头很怕生,开始的时候一直缩在妈妈的身后,却又耐不住好奇,不时的露出半个小脑袋打量着这些新来的陌生人。方冬梅看得有趣,问道:“小姑娘,几岁啦?”罗秀秀吭哧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四、四岁咧。”罗高氏忙道:“不要见怪,乡下女娃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不会啊,小姑娘挺可爱的。”方冬梅笑道。

“可爱?”张振华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是挺可爱的,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上一边一团“高原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这让他想起了上辈子上幼儿园、小学的时候,每到有什么表演活动老师都会给孩子们脸上画上两块红脸蛋。长大后每当看到港台产的僵尸片,里面的僵尸也有这么两块红,就有点浑身发冷。再后来仔细一想,好像又明白了一些,以前人们把面色红润看做是身体健康的反映。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脸红什么?”“精神焕发。”不对,这是土匪黑话。在普遍营养不良,老百姓差不多人人面带菜色的现在,脸上带红确实有点说明这个人的身体还不算差。广告上不是说过“细腻红润有光泽”嘛。不过这小丫头红是有了,细腻有光泽还没看出来。

不多想了,吃饭。低头看看桌上的饭菜,有几个煮鸡蛋,有一大盆熬白菜里面放着几块羊肉,还有四块陕北大馍,几块白薯,一碟咸菜,每人还有一碗小米粥。“乡下人,没有什么好的。对不住咧。”罗老太太不好意思地说道。“哪儿的话,您太客气了。”张盛急忙客气地说。

“来,乖娃,先吃个煮鸡蛋。”“谢谢奶奶。”张振华双手接过高奶奶递过来的鸡蛋,磕开了皮。一抬头,见对面的秀秀盯着自己手里的鸡蛋咽了口唾沫。忙从盘子里又拿起一个递给了她,“你也吃吧。”小丫头愣了一下刚要接,罗奶奶在她的手上拍掉,说:“不不,娃你吃,这些是给你们的。”张盛说道:“罗奶奶你就让秀秀吃吧,反正还有呢。”罗奶奶想了下,“好吧。秀,你就许吃一个。”“谢,谢谢叔,谢谢哥哥。”小丫头见奶奶同意了,这才接过了鸡蛋。

总之这一顿饭倒也开心,吃完饭收拾好桌子碗筷,便上炕休息了。躺上热呼呼的炕上,张振华望着窑洞的顶部,想道:“陕北,我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些开国大佬们。要是要到几张提字什么的,留到后世那就赚翻了。哈哈。”

03 窑洞里世界的巨作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张盛两口子早早儿地起了炕,洗漱完毕之后,把儿子托付给了房东就去边区政府报道,并等待分配具体工作。

张振华一觉睡到天大亮,这才慢悠悠地穿衣服下地,草草地洗漱完了,坐在炕沿上打量着四周。炕对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排书,都是一家人从北平带来了,有两本大部关的英汉辞典,还有几本原文的英语书,走过去看了看不认识。还有几本是生物学和植物学的书,有中文的也有外文的。翻了翻,虽然有插图可是也没什么意思。再有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被褥衣服脸盆之类的。衣服是从北平带来的,放在炕头的箱子里。箱子是房东的,脸盆之类都是到这儿之后边区政府发的。

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闷得慌,张振华叹了口气,“这年头,想当宅男都不当不了。”也是,在上辈子,家里有电视、电脑,还有发达的物流什么的,宅在家也不会闷得难受。可现在呢?“唉”又叹了口气,张振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罗奶奶正在喂鸡,儿媳冯二妮在推碾子,秀秀则蹲在奶奶身边看小鸡吃食。彼此打过招呼后,张振华就要过去帮忙,婆媳二人自然一个劲儿的阻拦。没有办法,张振华提出想到村子里逛逛,罗奶奶想了想,这才同意,但却让他带上秀秀。看着秀秀那副“你不带我出去,我就哭给你看”表情,张振华同意了。

罗家坪村子不大,东、南、西三面都是小山丘,村北是延河,河面上冻着冰,顺着河往西走六里多就是延安城了。现在是冬天,除了有几棵松树外,满山都是枯黄的树叶和野草,更谈不上什么景致。张振华带着秀秀在村子里东晃晃西晃晃,小丫头也不说话,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

“秀秀。”一个小孩儿的喊道。扭头看去,七、八个村里的小孩跑了过来,看样子最大的也不过八岁,最小的刚不穿开裆裤,为首的是一个小男孩。几个孩子跑到俩人面前,那个打量了一下张振华,问秀秀道:“秀秀,他就是你家那个从北平来的娃吗?”“嗯。”秀秀点了下头。那孩子又转向张振华,“你叫啥名字?”张振华说了名字,那些孩子也报了名字,为首的那个是本村高木匠的小孙子大名高江,小名狗娃。

互通姓名之后,狗娃发出了邀请,“城里娃,我们正躲猫猫呢,你也来吧。”“躲猫猫?”张振华眼角略微抽了一下,心里平静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孩子还是很单纯地在躲猫猫的。”摇了摇头说:“没意思”

“那骑大马打仗吧。”另一个孩子说。

“打弹子。”

“扔‘拐’。”

“唉,代沟太大了。”张振华叹了口气,转头对秀秀说,“你要是愿意玩儿,就陪他们玩儿吧。我回去了。”

“站住!”狗娃拦住了他的去路,气鼓鼓地说:“城里来的,你是看不起我们吗?”张振华一愣,“没有啊。”好吧,其实是有点儿的。毕竟这个时代的游戏比起几十年后差距实在太大了。

“要不是看不起我们,那你出个主意我们来玩吧。”另一个小孩说道。“对。”“就是。”另几个孩子也附和道。

“我出主意?”张振华愣住了,盘算了半天,倒是想起了几个适合这些孩子的游戏,可是这些游戏需要道具的。而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啊。

这时,一阵风吹过,冻得几个小孩打了个哆嗦,倒让张振华灵机一动,说道:“今天外面太冷了,大伙都到我家去吧,咱们讲故事。”几个小孩一听,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主意定下,一帮孩子去跑到张振华家去了。

来到屋里,几个小孩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张振华先问道:“谁先讲啊?”“你出的主意当然你先讲啊。”“这样啊。”张振华点点头,“那你们想听长的还是短的呀?”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狗娃说:“先说个短些的吧。大伙都说一遍之后再说个长的。”

“那好吧。我先给你们说个《狮子王》的故事。”张振华脸色一正,说道:“你们知道…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陕北孩子王终。

笔者语:第一章终于结束了,这个结尾我改了很多遍,本来想着让方冬梅带着兄妹二人坐飞机先行抵达,后来又觉得不合逻辑,张盛一家又不是高级首长,就算是林、罗两位元帅当时也没享受这个待遇。而据一些史料记载,当时关内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抵达东北是用走的。真的很佩服这些革命前辈。而让张盛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发扬长征精神,那更不合理。最后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也许也不合理,还请指正。

顺便说一句:本人要a签了。

01 娘家人

走在冬日的长春街头,方冬梅的心情如同天上的阴云一样。一方面是担心自己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女,另一方面是担心目前的局势。自从来到这里后,自己和丈夫又再一次的分开。张盛被派往农村继续做他的老本行,自己则留在市里协助我方与美、苏双方的联系。

如今老蒋那边背后有美英两国撑腰,一面大兵压境,另一面拿出《中苏友好条约》,不断向苏联施加压力,逼迫他们把东北的大城市交给南京方面。而苏军方面在政治外交与军事的压力下,对有同一信仰的我方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令人捉摸不透。更让方冬梅放心不下的是,现在的东北可是有很多的土匪,身在农村的丈夫会不会保证安全呢?

“冬梅姐,你在想什么?”身旁陪她一同出来的吉村美穗问道。方冬梅强笑了一下,“没什么?”美穗道:“是在担心姐夫吧?”方冬梅点了点头,“是啊。你也知道他去的那个地方闹土匪,万一出点什么事……。”“不会的。”美穗使劲地摇摇头,“你们都是好人,上天会保佑你们的。”

“谢谢你。”

“不。我要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不可能活下来。你们不嫌弃我是日本人,还给我在这里安排了工作,你们都是好人。”

方冬梅笑了笑,刚到东北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伙土匪,抢劫一个村子,随行的八路军立刻展开攻击,土匪很快被打退,留下了一个麻袋。打开一看,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战士们立刻把她送到随行的军医那里,经检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重感冒。经过一番抢救才把她救过来。

据她自己交待,她叫吉村美穗,是随军家属。日本战败之后,车站和码头都被大批的败军所占领,许多的日本垦殖团及随军家属都回不去。万般无奈之下,许多的日本妇女和儿童为了活下去只能把自己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当地人。而美慧也是如此,她把自己以二斤棒子面的价钱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很快被转手倒卖到这个村子,卖给一家农户的傻儿子做媳妇。土匪来的时候,把她“丈夫”一家都杀了,如今的美穗又是无处可去的孤身一人了。

经过领导一番研究,决定让她跟着部队一起行进。几天后,美穗的身体好些了,开始主动地帮着部队干些杂活,大家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日本姑娘成为部队中的一员,之后她被分到方冬梅手下,帮她处理一些一般性的文案工作。

两个人边走边聊,忽然路边有人喊了一声,“三小姐,是你吗?”方冬梅顿时愣住,转身看过去,只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正是家中的老伙计康梁。方冬梅不由叫道:“康伯,真的是您。”康梁也道:“原来我没认错。是三小姐。”说着急忙跑了过来。

方冬梅喜道:“康伯,真没想到您还健在,而且在这里碰见您。”康梁道:“是啊是啊。我也是一样啊。你们这是……”说着,她打量了一下方冬梅的穿着,小心问道:“三小姐,你是参加这个了?”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方冬梅点头道:“没错。我早就是一名八路军了。”康梁皱起了眉,小声嘀咕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方冬梅问道:“对了康伯,这些年您是怎么过来的呀?”

康梁道:“自从‘九一八’之后。我跟着老爷先去了上海又到了武汉、重庆。光复之后才回到奉天,这不是奉老爷的命,陪着大姑爷来长春采办东西嘛。”

方冬梅吃惊道:“爹他们也还在,这些年怎么没跟我联系呀?”

康梁叹了口气,“兵荒马乱的,我们也以为你已经……好了。不说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告诉老爷夫人这个好消息。”

方冬梅脸色一黯,“那倒不用了。家里人都还好吧?”

康梁道:“都好都好,就是这生意不如从前了。二少爷也不得了,如今都当了中校了。”

“是吗?”方冬梅淡淡地说道:“那您继续忙,我和同事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带着美穗快步离开。康梁看着方冬梅远去了背影叹息了一声。

康梁回到住处,见到了他口中的大姑爷,也就是方冬梅的大姐夫,方式中民公司的账房先生白孝先。见过礼之后,白孝先问道:“康伯,货办得怎么样了?”康梁道:“大姑爷放心,货已经办齐了。”白孝先点了点头,“如此就好,眼下局势不稳,这里毕竟是八路的天下,外面的国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早买完东西早回去为妙。”康梁点头道:“大姑爷说得是是,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咱们就动身。对了,刚才我在街上碰见三小姐了。”

“什么?!”白孝先吃惊地问道:“你没看错?真的是三妹冬梅?”康梁确定地说:“没错。我们两个还说了会儿话。”白孝先急道:“那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好去见老爷?”康梁为难的说道:“大姑爷,不是我不想带她来,只是如今三小姐当了八路了,所以……。”“什么?”白孝先瞪大了眼睛,“她当八路了。”见康梁点了下头以示确认,“天呐!”白孝先仰头叹首。

第二天,两个人以及随行的伙计坐上火车回到沈阳。来到沈阳车站的时候天已近傍晚,两个人又急忙坐上来接他们的汽车返回白家公馆。来到大厅,方老爷方秉贤一家正准备吃晚饭。

两个人行过礼,方秉贤问道:“孝先啊,事情办得可还顺利啊?”白孝先道:“父亲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均已办妥。”方秉贤点头道:“如此就好。好了,大家都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阿梁啊,你也先下去吧。”康梁和白孝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康梁这才退下。白孝先挨着妻子方晚红坐下,一家人开始吃饭。

吃饭间,小姨子方季荷问道:“姐夫,长春那边现在是老毛子和八路的地盘,他们没为难你吧?”白孝先笑道:“没有,苏联人对我们或许还有点防备,八路就和气多了。”“吃饭!”方秉贤沉声喝道:“‘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们忘了吗?”方孟荷吐了下舌头,不敢再说了。

吃完饭,仆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方秉贤把女婿和康梁叫到书房,详细询问此次长春之行的过程,二人自是如实汇报,并交上账本。

说完公事,白孝先说道:“父亲,这次去长春,康伯还见到了一个人。”

“哦?是谁呀?”

“是……三小姐。”康伯低声说道。

“冬梅?!”方秉贤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你看到冬梅了?你怎么不早说?她现在怎么样?身体好吧?这些年她都跑到哪儿去了?”

康梁道:“老爷放心,三小姐一切安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方秉贤急道。

“只不过她是那边的人。”说着康伯又比划了一个“八”字。

“什么?!”方秉贤也大吃一惊,随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康伯道:“老爷放心,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方秉贤长出一口气,随后气道:“这个不孝女,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还跑去当了八路。”

白孝先问道:“父亲,您看这事……。”

方秉贤想了想,“先不要声张,对谁都不要说。尤其是你岳母,她思女情切,一旦知道那丫头的下落,定要跑过去见她不可。她要是知道了,那兰蛟也会知道,到时候就麻烦了。”

“父亲(老爷)说得是。”

“你们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出了书房的门,白孝先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刚一进屋,就看见妻子和小姨子正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看见他回来,方晚红一把把他拉过来,质问道:“说,这次去长春有什么事瞒着我?”白孝先苦着脸道:“夫人,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方晚红冷笑一声,“还不说实话。小妹刚才在书房外面已经听见了,老三在长春对不对?”

“嘘!”白孝先急忙捂住妻子的嘴,低声道:“小声点儿,爸说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

“为什么呀?”方季荷问道。

白孝先把理由一说,又说道:“现在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两边都要抢东北,万一要让人家知道咱们家出了八路,那咱家的生意就毁了。”

“没那么严重吧。”方季荷不在乎地说道:“不是刚签了《双十协定》吗?再说了,二哥可是中校。”

“小妹,你姐夫说得对。”方晚红也站在了丈夫这一边,“这件事再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你要管住你那张嘴。”

方季荷扁了扁嘴,“好吧。我记住了。”说完摆摆手走了。

还没等方秉贤这边想出见女儿的办法,长春那边的局势发生改变。12月14日,我方撤出长春,转向周边地区。

笔者语:在历史上,我方在45年并未真正占领长春,即公开打出我党我军的旗号。此为笔者因为情节虚构,不必当真。

02 风云再起

方冬梅坐在灯前,把灯拨亮,取出今天收到的信。信是儿子从莫斯科寄来的,来到这里这么多天,终于盼到儿子的信了。

取出信笺,儿子那熟悉的、略带潦草的笔迹映入眼中。

“爸、妈:你们好。这是儿子在国外给你们写的第一封信。”

“自从你们走后不久,我和妹妹还有另外几个同学也踏上了前往异国的道路。我们几个先到了新疆。然后从那里坐飞机直接飞到了莫斯科。这里比延安可冷多了,尤其是在晚上。还不到十月就要穿棉衣了,第一次来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这里的空气比延安湿润许多,一条大河从城中流过,城外还有大片的森林,不像陕北好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当天晚上,我们吃了当地的俄国菜。说实话,不如咱中国菜好吃,油太大,口儿也重。偶尔吃一两次,尝尝鲜还可以。要是常吃这种菜不能说不是一种考验。”

“从踏上去苏联的那一天起,就有人开始教我们俄语。一开始是简单的单词,什么‘你好、再见、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这些都还好说,然后就是背字母表。三十三个字母背得我晕头转向的,我真怀疑是这里的天气把我的脑袋冻锈住了。”

“这里的领导对我们很是照顾,为我们安排了宿舍,还发了新衣服。过几天就要进行入学考试了,我看了看复习材料,通过应该没问题,就怕上课的时候听不懂,他们会有现场翻译吗?”

“估计看到信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东北了吧。虽说毛主席和老蒋签了和谈协议,不过那并不可靠。老蒋这个人您二位应该清楚,咱们和他签的协议在他看来如同废纸;他和外国签的协议在他看来如同律令。所以为了您二位的安全,儿子建议您‘珍爱生命、远离前线’,相信用不了几年,咱们就会胜利的。”

“对了,上级给您二位发枪了吗?东北那边土匪多,往后特务也会很多。带上枪以防万一,多带些子弹。平常没事的时候,多练练枪法,绝对用得上。”

“先写这么多吧,反正你们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个小特务也会给你们汇报的。我还要倒时差。以后再给您二位去信。此致:敬礼。儿子张振华。1945年9月xx日。”

方冬梅笑了,“这个臭小子。有这么说妹妹的吗?”接着又从大信封中取出一个小信封,把它打开。

“爹、娘:你们好。”

“我和哥哥已经到莫斯科了。这里有好多大房子,还有好多汽车。晚上伯伯们还请我们吃了饭,味道有些怪怪的,不过很好吃。有叔叔阿姨一直在教我们学苏联话,翠花已经学会好几句话了,还会背字母表了,就是哥哥还不会,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聪明嘛。再过几天就考试了,翠花担心考不好,哥总说没事的,这只是小测验,只要尽力了就行。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回去,我想娘和秀秀姐了。闺女张翠花。”

方冬梅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滴,把信收好。从桌上拿过信纸,取出笔开始给儿女回信。

“儿子、闺女:你们好。”

“你们的信妈收到了,爸妈这里一切都好,不要挂念。……放了假就留在那里吧,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俄语,我们这里你不用担心。……儿子,你说的妈都记下了,我和你爸会小心的。……在那边好好照顾好妹妹,天冷注意保重身体,多穿些衣服。……母,方冬梅。1945年12月xx日。”

信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方冬梅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把信装进信封里,放在枕头下面,等着明天找人寄出。

也就在这年的12月,已经退了休的原美国五星上将乔治・马歇尔奉命来到中国,调停这里越来越浓重的火药味。

1946年1月初,在马歇尔的调停下,双方下达了1月停战令,以迎接政治协商会议召开。

2月,达成整军方案,决定整编中共军队为国民党军队,但因政治摩擦最终未能进行。

3月国民党六届二中全会的宪法修改提议案引起延安方面激烈反应,而随着苏联军队在东北撤退,双方为抢夺苏军撤走后的真空地带,重新开始在东北爆发军事冲突。

4月15日,东北民主联军在苏联红军撤走长春一个小时内突袭长春机场并占领长春,随后其紧随撤退的苏联红军占领哈尔滨,齐齐哈尔。随后,两军在四平街,长春等地激战,东北局势急剧恶化。

5月下旬,国民党军队在第二次四平战役中重创东北民主联军,从辽北全线追击到松花江畔逼近哈尔滨。

国内的局势如此,东南亚一带也不平静,自从日本投降之后,印尼、越南、老挝先后宣布摆脱殖民统治,其中最为热闹的就是印尼一带。

日本投降之后的第二天,印尼的苏加诺就发表宣言,自认共和国总统。但这个在二战中首鼠两端、与日本人还有当地抗日组织都有不能说的故事的人显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尤其是战争期间出力最大、也是人数最多的华人抗日组织“南华抗日军”的同意。随后双方在印尼群岛上也开始了从文斗到武斗的升级。

而此时,不甘就此没落的荷兰人也看出了便宜,派出特使支持苏加诺为印尼合法总统,举出的理由似乎也很说得过去,那就是“印尼是当地人的,不是中国人的。”而苏加诺显然也忘了当初为了自己的理想,荷兰人曾经关了他两年又流放了八年的事,再次抱上了荷兰人的大腿。

华人军队也不甘示弱,凭借在太平洋战争中极大的削弱和牵制了南洋日军的功绩,“南华抗日军”与美军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得到美国人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的暗示后,改名为“南华自由军”的华人武装开始了政治、军事双管齐下的攻势。在取得军事上节节胜利的同时,利用广播新闻等舆论工具,在全世界大力宣传苏加诺在二战期间与日军勾搭的史料,以及他个人挪用挥霍公款、生活糜烂的事情。为对手在世界范围内的印象分打了不少折扣。

面对如此不成器的小弟,刚刚在战争中缓过一口气的荷兰也要不甘寂寞了。为了维护昔日的荣耀,联合英法两国准备对这些“反叛分子”给予有效的“惩罚”。

就在第二次四平战役进入尾声,国民党大军直逼长春城下的时候,方秉贤在沈阳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公司的办公室内不停的踱着步。白孝先在旁劝道:“父亲,二妹她吉人天相,相信不会有事的。”

方秉贤气道:“这个不孝女,居然跑去参加‘赤匪’,败坏我方氏一门的清誉。现在好了,后悔晚了吧。”

白孝先道:“父亲,如今美国人不是已经插手了吗?我想仗很快就会打完的。到时候我们再劝劝二妹,让她迷途知返。我想她一定会听您的。”

方秉贤“哼”了一声,转头对康梁道:“阿梁,一旦战事停下,你务必发动人手尽快打听出那个丫头的确切下落。”

“明白,老爷。”

白孝先道:“父亲,如今法币跌得厉害,现在一百法币顶多也就能买到两个鸡蛋。好多商家都在涨价,跟我们交易的那些大主顾只要硬通货或是美元,您看咱们……?”

白秉贤叹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吧。”

不久之后,在美国特使马歇尔的压迫下,南京政府于6月6日下达了第二次停战令,为压迫南京方面尽快达成和平协议,在杜鲁门总统支持下,马歇尔下令自1946年7月29日到1947年5月26日,美国对国民政府实行武器禁运。而停战期间双方代表仍未就改组政府和江苏北部政权问题达成协议。

此时,方冬梅夫妇已经随大部队撤到了哈尔滨,除了张盛受了点轻伤外,没有什么大碍。夫妻俩总算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劫。安定下来的他们给远在莫斯科的儿女发了封简短的平安电报。不久之后,张振华回电称今年暑假带妹妹回国。

而在沈阳,方冬梅参加了八路军的事,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被方秉贤的正室夫人知道。方夫人听到之后立刻找到方秉贤,下令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女儿并把她带回来。

03 家人重逢

哈尔滨火车站的站台上,方冬梅焦急地等待着从满州里开来的火车,据前几天儿子再次发来的电报讲,他们从莫斯科坐火车先到赤塔,然后倒乘开往满州里的火车,并且于今天抵达。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广播里从别外来的火车都已经陆续进站,可就是没有满州里来的火车。

正在此时,广播里传来消息,“从满州里开来的列车将于十分钟后到达。”方冬梅的心立时狂跳起来,紧紧抓住旁边的美穗的胳膊。不多时,只听远处一声汽笛响,火车终于咆哮着开进了车站,并缓缓停了下来。方冬梅立刻举起了手中写有儿子姓名的牌子,四处张望着。

车辆停稳,车上的旅客纷纷下车。方冬梅紧张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儿子的踪影。

“妈,我在这儿呢。”身后传来一个少年沙哑的嗓音。

方冬梅急忙回头,正是自己的儿子张振华,他的右手提着行李箱、左手还牵着翠花。将近一年不见儿子长高了许多,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

“儿子!”方冬梅急忙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儿子。

“妈(娘)。”

好一会儿,张振华笑道:“妈,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嘛。您看,翠花也变漂亮了。”方冬梅仔细一看,还真是。小丫头已经不是当初刚到延安时的那个又黑又瘦的样子了。脸色白皙了许多,小脸也圆润了不少。于是笑道:“我家的翠花真的变漂亮了。”翠花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振华看看四周,问道:“妈,爸怎么没来?”

方冬梅道:“他在家里为你们准备饭呢。你在信里说吃不惯俄国饭,今天正好让他露两手。”

“冬梅姐,他们就是你的孩子?”美穗此时问道。

张振华疑惑地看着美穗,方冬梅介绍道:“她叫吉村美穗,妈妈的同事。”

“哦,你好。”张振华和她打了个招呼,又对方冬梅道:“妈,咱们回家吧。”

几个人出了火车站,上了有轨电车,一路向东,坐过几站之后下车,又步行走了一段路,在一处大院前停下。方冬梅介绍说:“这里以前是个兵营,咱们部队进城之后就成了我们的宿舍。”

美穗先行告辞,方冬梅带着儿女来到家中。一家人团聚自是一番热闹。饭桌上,张振华讲述了他们在苏联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吃完饭,天色还早,夫妇俩带着儿女一起来到街上欣赏城市的景色,直到日近黄昏才回家。

刚到大门前,守门的卫兵叫住她,“方冬梅同志,刚才有人找你。听说你不在就回去了,说明天再来。”方冬梅问道:“是谁呀?”卫兵道:“是个老爷子,穿得挺讲究的,斯斯文文的,就是脾气有些不大好。”方冬梅一愣,“不会是他吧。”急忙道了声谢,回到家里。

张振华问道:“妈,是谁找您啊?”

方冬梅道:“小孩子别多打听。”

张振华耸了耸肩,忽然惊讶道:“妈,咱家不会出现那么老套的剧情吧?”

方冬梅一愣,“你说什么?”

张振华道:“就是牛郎和织女,董永和七仙女,罗密欧和朱莉叶之类的故事。”

张盛在旁边训道:“臭小子,刚回来就犯贫。洗洗准备睡觉。”

“哦。”张振华答应了一声,随即看了看不大的房间,“爸,我睡哪儿啊?”

张盛一笑,从柜子后面搬出一架折叠行军床来,说道:“这可是好东西,苏军临走时候留下的,被我从仓库里找来了。你妹妹这几天跟我们睡,你这几天就睡这个。”

张振华“啊?”了一声,“我从那么老远回来就让我睡这个。早知道我还不如住旅馆呢。”

方冬梅嗔道:“哪有到家了还住旅馆的?有钱也不能让你这么糟蹋。反正你也住不长,凑合两天吧。”

第二天一早,张盛夫妻俩去上班了,张振华兄妹还在屋里倒时差。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有人敲门。张振华爬起来,揉着眼睛问道:“谁呀?”门外一个年轻女人问道:“方冬梅是住在这儿吗?”“是。”张振华打起精神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老一小两个女人,年纪大的六十岁上下,穿一身淡蓝色旗袍,没戴什么首饰,隐隐透出一股书卷气。小的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一身西式连衣裙,正搀着那个老妇人的胳膊。

张振华打量了一下问道:“请问,你们找我妈有什么事吗?”

那个年轻女人瞪大了双眼,“方冬梅是你妈?你是她儿子?”

张振华点点头,“这个关系很正确。她是我妈,我肯定不能是她外甥。”

两个女人一笑,年轻女人眯起了眼睛,“哟,小家伙挺会说话呀。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振华眉毛略微一挑…

↑ 返回目录

← 返回《冉冉升起的红星》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