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在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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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迈向猎人之路

东大陆,尼福尔王国,格子镇外森林。

穆寒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可是他不敢停下来休息哪怕一秒,因为那个怪物还在后面,穆寒可以感觉到。

“该死该死该死!那么多人还不够你吃,干嘛非抓我?”穆寒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可速度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慢下来,这片森林他从小就跟着爷爷进来采药,第一次觉得这片森林原来那么大。穆寒开始后悔跟着那个猎人小队进到森林深处,又或者自己压根就不该逞强跟他们进森林。“臭老头,你在哪啊!”穆寒今年17,十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想那个一天到晚都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爷爷。

终于,穆寒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奔跑,脚下一个踉跄便重重的超前摔去,如果不是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这一摔就有可能直接晕过去。穆寒痛到一时站不起来,只能挣扎着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爬去,整个人蜷缩在树后喘着粗气。穆寒努力将呼吸调平,因为附近的野兽在感知到后面那头怪物的一瞬间就跑了个精光,那群畜生的腿脚可快多了,所以此刻这片区域已经安静到穆寒的喘气声反而成为最大的动静的地步。这是野兽的一种本能,在感受到比自己强大的野兽的气息时撒腿就跑绝不会犹豫,更何况跟在穆寒后面的那头怪物根本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头【妖兽种】啊!

“不会真的要死在这吧?”穆寒心想,虽然知道现在应该保持冷静,可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还年轻,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啊。”

“我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听隔壁张奶奶说王都繁华的很,路都是用白银铺的,房子都是用黄金盖的,哪怕到了夜晚都是灯火通明的跟白天一样,到了夏天,王都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会穿上超短的裙子,短到可以看见屁股......真的好想去一次王都啊。”

“听说这个世界有好多人都有一些奇怪的能力,好像叫【灵感】,还有被称为【异体】的人或者怪物?反正要比妖兽种还要恐怖,据说他们其中的一些强者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移山填海,如果自己有这样的实力一定要把后面那头畜生给烤着吃!”

“这都要怪那个臭老头,从小到大只教我采药、配药,自己明明很擅长体术,却一点也不教我,哪怕教一点点,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就算打不过那头畜生,跑还是没问题的啊。”

“......”

想的越多穆寒就越不想死,感觉身后已经有些时间没动静了,想着是不是那头妖兽种放弃抓自己了,于是背靠大树尝试着站了起来。穆寒看了眼周围,发现已经是森林最外围了,再跑一会儿就可以逃出这片森林了。“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先找个女朋友,何况镇子上的漂亮姑娘也不少;然后再去一次王都,刚好快要入夏了;等玩回来再让那个臭老头教我体术,最好能觉醒个灵感什么的。”穆寒暗暗发誓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再次小心地探出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发现那头妖兽种的身影穆寒这才深呼一口气准备开跑。其实穆寒也是在赌,赌妖兽种发现自己之前能够跑出森林,因为这附近还是没有出现其他野兽,连只鸟都没看见,说明妖兽种可能还在周围只是还没找到自己而已。不过穆寒也想不了那么多了,那头妖兽种既然能从森林深处追到森林外围也就能在森林外围多找自己一会儿,在这呆的时间越久被抓到的几率也就越大。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穆寒一边念叨着一边拖着两条酸痛的双腿尽可能快的向着森林外跑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森林外小镇的街道,就当穆寒以为自己得救了就连嘴角也有了欢喜的弧度时一道刺耳的破风声突然从穆寒背后炸响,紧接着一股强力狠狠地砸在了穆寒背上,将穆寒整个人砸飞了十几米远,一口鲜血也被甩在了空中。

剧痛从背后瞬间传遍了穆寒全身,如果不是因为从小跟着爷爷去各种艰险的环境采药,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不少,不然这一下至少得断几根骨头,可即便这样,他现在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头畜生......”穆寒终于明白原来这头妖兽种一直就在周围某棵树上看着自己,之所以没有马上攻击根本就是在玩弄自己啊!

攻击穆寒的是一头像狼的妖兽种,体型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全身都布满了棕红色的毛发,根根乍起像是泛着寒光的利刺。最引人注意的应该就是长在它身体两侧的两根棕红色触手,刚才砸飞的穆寒的也正是其中的一根。击飞穆寒后妖兽种不停地发出一些怪异的叫声,似乎是在嘲笑。

“我他妈还不想死啊——”血液堵在喉咙让声音都有些浑浊,强烈的求生欲使穆寒忍着剧痛一点一点的朝着森林外爬去,他也不清楚现在哪来的力量,就是觉得他不该死在这里,更不应该死在这头畜生手里。

“啊——”

堵在喉咙里的鲜血随着一声痛呼被彻底喷了出来。穆寒现在连一寸的距离也爬不了了,因为妖兽种的一根触手已经狠狠的将穆寒的右肩膀贯穿将他直接钉在了地面上。再一次的剧痛令穆寒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之前强烈的求胜欲已经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面对一头在不久前轻描淡写的就团灭了一只猎人小队的妖兽种,穆寒彻底看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信念和意志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在将穆寒钉在地面上之后妖兽种的另一根触手也缓缓地缠上了穆寒的脖子。穆寒现在也能闻到触手上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腥味,是之前那个猎人小队的成员的血,当然,现在也有自己血的味道了。

妖兽种将触手缠上穆寒脖子后并没有直接将他勒死而是缓缓地使劲,更像是在折磨。不过穆寒也不在乎了,他现在也认命了,只是觉得自己死的太窝囊了,居然被一头畜生折磨死。

“要死了吗......”大量的失血使穆寒快要晕过去,脖子上的力度也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视线也逐渐模糊,可就在眼前要变成一片黑暗的时候,一个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尽头。

“爷......爷......”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看到那个身影穆寒仿佛又燃烧起来了求生的火焰,努力地咧开嘴笑了。他知道自己的爷爷很强,强到哪怕下一秒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可他还是坚信,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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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福尔王国,伦华城。

伦华城是位于尼福尔王国东南方的一个高级城市也是王国的第三大城市,不过这个城市的发展与王国其他城市都有所不同,因为它的发展可以说完全是靠一个职业——猎人,而伦华城也是整个王国唯一一个拥有四所猎人公会的城市。

这里的猎人指的不是只在山野间打些飞禽走兽的人,他们狩猎的目标主要是极其危险的凶兽甚至是妖兽种,是通过完成委托人的委托而获取酬金的一种职业,当然,委托也不一定都是狩猎,也可能是护送运输队或者是仅仅帮忙去取一件东西,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委托,它们基本都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充满一定的危险性,所以猎人可以说是一个以生命为赌注的职业。因为它的危险性,所以,即便猎人这个职业酬劳很丰富却很少有人愿意去从事,毕竟谁也没法保证某个委托会不会把命搭进去,也正是如此才显得伦华城这个以猎人为主要职业的城市的与众不同。

猎人公会是猎人接受委托和进行装备补给的地方,不过因为从事猎人这个职业的人比较少,所以猎人公会的数量也不会多,大多数城市都只会有一所最多也就两所,甚至一些较小的低级城镇一所也没有,因此像伦华城这样拥有四所猎人公会的城市放眼整片大陆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在猎人公会接受委托的猎人主要分为三种:兼职猎人、自由猎人和公会猎人。兼职猎人指的是那些不以猎人为主要职业的人,他们或许有别的身份或者只是在游历靠完成一些简单的委托赚取少量外快,这些人在公会接受委托时需要交一部分押金并且完成委托后公会会收取酬金的15%作为劳务费;自由猎人是指在任意公会完成猎人注册任务,成功注册的属于以猎人为主要职业的人,他们在任何公会接受委托时都只需要交一小部分押金并且在完成委托后支付给公会的劳务费也会降为酬金的10%;至于公会猎人,那完全就是公会自己培养的猎人,属于公会的一员,他们接受的委托由所属公会指派,酬金也是由所属公会在月底进行统一结算,当然,如果他们在其他公会接受委托则以自由猎人的标准对待。

【寒夜之牙】猎人公会是伦华城四所猎人公会中实力最雄厚的一所,从每天清晨开门的那一刻,这里无时无刻不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寻求帮助的委托人、有接受委托的猎人还有途经此地需要休息或者装备补给的猎人,这里每天的人流量快赶上了其他三个公会的总和。能够管理这样一所猎人公会的会长自然也称得上是这个城市的风云人物,可此刻这个风云人物却在公会三层的会长办公室里一脸为难地看着坐在面前的老人。

“穆叔,按理说就冲您的面子别说小寒是您亲孙子就算是个不相干的人我们公会也一定会收,而且待遇绝对不会差,可您要求直接让小寒成为我们公会的公会猎人,这就有点......”会长洛斌斌有些为难地说,“倒不是说不行,主要是您也知道猎人这份工作的危险性,而小寒虽然身体条件不错可毕竟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也没觉醒灵感,您老更是没教过他一丁点体术,直接让他成为公会猎人确实有些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实战经验多实战几次不就有了;还有灵感,你这小子不也没觉醒吗;至于体术,让漆月那孩子教他就行。”老人悠闲地喝了口面前的茶水,颇不在意地说。

“那行,就算这些都没问题,可您给小寒安排的猎人考核是狩猎一头‘迅红’并且不允许小雪和漆月帮他,这稍微有点难了吧,小寒前两天不刚被一头迅红打成重伤吗,现在不还在昏迷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让你等半个月后那小子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让漆月和小雪过去找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小寒单独狩猎一头妖兽种太危险了,更何况半个月时间伤也不能痊愈啊,说真的,我现在有些搞不清楚您到底希不希望他通过考核啊。”

“哼,我穆泽的孙子不能吃了瘪就这么算了,该讨的必须讨回来!”老人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扫之前悠闲随意的样子,“不然我干嘛一定让小雪那丫头跟着,就是要借助她的【心感】找到那头畜生。”

洛斌斌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老人已经站起身对他摆了摆手。“多余的话也别说了,你按我说的做就行,如果那小子没通过考核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话音刚落,老人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老人走后洛斌斌一直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也快习惯了,因为老人每次来找他都会让他这个伦华城第一猎人公会的会长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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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香炉中散发出的一阵清香让穆寒清醒了很多,跟着爷爷学习采药那么长时间他一闻便知是含心草的香味,可除此之外他好像还闻到了一股......孜然味?

“我靠,老大你终于醒了!”还没等穆寒反应过来一张油腻腻的大脸已经贴了上来。“死胖子你离我远点,别把你一嘴油蹭我脸上。”穆寒下意识地就推开了那张大脸,当闻到那股孜然味时穆寒就基本想到了王求这个胖子。说实在的,每次想到王求这个名字穆寒都会觉得胖子的父母真是太有才了,因为王求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简直就是个球啊。

“老大,你太让我心寒了,我可是在这守了你两天啊。”被穆寒推开,王求满脸委屈地说,并同样满脸委屈地啃了一口手中的烤羊腿。

穆寒坐直了身子,喝了口王求提前准备好的水满脸不解的看着他,说:“你守了我两天?臭老......爷爷呢?”“爷爷把你从森林里带回来,给你清理完伤口就走了,让我留在这照顾你一下。”王求答道,“不过爷爷说就离开三天左右,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穆寒耸了耸肩对此表示毫不在意,因为从穆寒小时候自己爷爷就经常莫名其妙地消失几天,然后把穆寒交给隔壁邻居帮忙照顾一下。看着身边同样对此毫不关心只倾情与手中烤羊腿的王求,穆寒有些不理解爷爷为什么让他来照顾自己,万一这两天真出了什么事,难道还指望这个胖子用烤羊腿来救自己?那么想着,看着王求手中的烤羊腿穆寒也有些饿了,舔了舔嘴唇,问道:“烤羊腿还有吗,我饿了。”

“哈,我就知道老大你醒来后会饿,所以就给你留了一个在锅里,等着,我去给你热一下。”王求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说完便扭着肥硕的屁股出了房间。看着那个扭出房间的大肉球,穆寒竟有些感动,因为他真的想不到王求竟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烤羊腿......

第二天一早穆泽就回来了,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开始给穆寒换药。“那头妖兽种后来怎么样了?”穆寒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问道。穆泽给穆寒换上了最后一副药后才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跑了。”

“跑了?那头畜生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让它跑了?”穆泽的回答显然不是穆寒想听到的,急得转头问道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穆寒一阵呲牙咧嘴。

“哼,那群人不想着去杀那头畜生,又怎么会死。”穆泽冷哼道,“你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一头喜欢折磨猎物的妖兽种,如果遇到了别的妖兽种直接将你一口吞了,我连救你的时间都没有。”

穆寒想反驳却又知道自己不占理,那群人的目标的确就是那头妖兽种,不过,那群人显然是低估了那头妖兽种的实力又或者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其实那群人最开始是来药铺找穆泽的,是希望穆泽能加入他们的猎人小队做他们的随行医护人员,不过穆泽当时恰好不在小镇,而穆寒从小就对猎人这个职业感兴趣于是就毛遂自荐,那群人似乎也有些赶行程所以就勉强答应了。其实就算穆泽当时在小镇那群人也请不到,虽然穆泽经常带各种人进森林却从不带人进森林深处,哪怕穆寒以前也从未被带去过,尽管穆泽熟悉整片森林,甚至连森林深处的某些妖兽种的生活习性都了如指掌可这么多年却从未破过例,因此小镇上的许多人都猜测穆泽年轻的时候是个出色的猎人不过差点死在妖兽种手中所以才不敢再进森林深处,但只有穆寒清楚,穆泽有时还是会独自一人进森林深处,因为柜台上的某些药材在森林外围是看不到的。

休养了半个月左右穆寒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从可以下床活动后,除了吃饭、上厕所和帮忙照顾店里的生意以外穆寒基本上都坐在店前的台阶上,看着小镇街上的人来人往。穆寒倒不是因为劫后余生而变得总是喜欢感叹“活着真好”,他只是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这个小镇上生活,有太多太多都没有接触过,就连大城市的夜晚都没看过更不要提像灵感、异体这些从小到大只存在于小镇老人故事里的元素。穆寒不知道半个月前的经历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想着如果下次再和死神打照面他老人家还会像上次那样放过自己吗?所以穆寒不想再过每天都对着一条街、几味药的日子了,他想离开小镇。

半个月前在森林里穆寒曾发誓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做三件事:谈恋爱、去王都、学体术。可穆寒现在一想似乎哪件都不是可以轻易完成的。先说谈恋爱,虽然穆寒长得眉清目秀,个子也不算矮还有一身赏心悦目的肌肉,按理说应该很讨女孩子喜欢,可穆寒似乎天生就对如何讨女孩子欢心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即便小镇上有过几个漂亮女生主动去接触过穆寒,可穆寒总是给人家一种“小爷对你没兴趣,搭理你是因为小爷家教好”的感觉。时间久了,就很少有女生主动去接触穆寒了,甚至穆寒主动去搭讪女生得到的反馈也都是女生一脸的“老娘家教同样好”,按胖子的话说,穆寒这真的是凭实力单身;再说去王都,其实去王都这件事并没有什么难度,虽然格子镇与王都尼福尔城相隔的距离比较远,但乘坐王国内的动力列车一天半的时间也能到了,真正的困难是钱啊!虽然穆寒没去过王都,但听小镇上几个去过王都的老人介绍也大概有个了解了,总结下来就是他就算去王都做乞丐都没钱在王都买个碗......这么说肯定有些夸张但也很实际,毕竟在这个世界,钱也许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至于最后的学体术.....相比之下还是前两件更现实。

“老天爷,你对我也太不够意思了!”穆寒头枕双臂向后躺去。“老天爷表示和他老人家没关系。”穆寒的视线突然被一张大脸遮住。王求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一边啃着一个大鸡腿一边低头看着穆寒。

“别把油滴我脸上。”穆寒把王求的脸推开,坐了起来,“你知道我说什么呢就插嘴。”

“谈恋爱、去王都、学体术,这三件事你都念叨好几天了。”王求在穆寒身边坐下,掰着手指头说。

“我说,如果让你选你会先做哪件?”穆寒问道。

“去王都。”王求毫不犹豫地说。

“我靠,你那么有钱啊!”

“没钱啊。”

“那你干嘛想都没想直接选去王都?”

“我说老大,你觉得另外两件事对我来说可能吗?”王求扭头看着穆寒,表情就像在说“这是常识你都不知道?”

穆寒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另外两件事对王求是不太友好。

“臭小子,又在这偷懒。”穆泽拍了一下穆寒的头,对着俩人说,“你俩进去看店,我出去一趟。”

看着穆泽离去的背影,穆寒极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可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心里暗暗发誓,早晚要离开这个破镇子。

穆寒在柜台后坐了半天,一个来拿药的都没有,王求也很不够义气的早早地就回去了,百无聊赖的穆寒只好趴在桌子上打起盹来,直到天色渐暗才醒来。

穆寒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被枕的有些发麻的手臂,想着起身活动一下却发现店里竟然多了一个女生。就这一看,穆寒瞬间清醒了很多,眼神再也离不开了,嘴里忍不住轻呼:“我靠,女神啊......”

女生看上去与穆寒年纪相仿,一身蓝衣短裙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女生皮肤白皙如雪,一头显然经过细心打理的乌黑长发瀑布般披在身后,精致的五官仿佛是神精雕细琢出来的绝美艺术品,最吸引人的还属女生清澈的双眸,就像雨后清晨的露珠般晶莹剔透,总之,任何华丽的词藻用在她身上似乎都不过分,就是某些地方还是显得有些“含苞待放”......穆寒看的呆了,并且已经默默在心里将那三件事中的两件都删掉了,只留下了一件“谈恋爱”。

女生也看到穆寒醒了,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好,你就是穆寒吧。”穆寒一愣,心想这种等级的美女怎么会认识自己。不过穆寒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认识了就好办了,正准备认识一下面前的美女,可女生又继续说道:“我叫洛小雪,你可以叫我小雪姐。”

“小雪......姐?”穆寒反应了好一会儿也没搞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按理说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啊,自己想勾搭的女生却只想认自己做弟弟?还是臭老头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自己?穆寒还想问为什么,可是眼睛与女生的双眸对上的一瞬间穆寒心中竟莫名升起了一丝卑微感,似乎自己只有顺从叫姐的份儿。

“穆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呢?”洛小雪没有理会穆寒脸上的不解,继续问道。

“应该......快了吧。”穆寒看了眼昏暗的天色,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旋即又有些纳闷,洛小雪认识爷爷?还有她怎么知道爷爷不在?说不定他正在里屋睡觉呢。

“那个......”

“等穆爷爷回来你就知道了。”

“啊?我还没有问啊,你怎么知道......”

“那就说明我猜对了。”洛小雪对着穆寒俏皮地笑了笑,然后不再说什么,闭上了双眼静静地坐着。

不大的店里两人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期间也有三三两两来店里拿药的人,看到洛小雪后眼中无一不是充满惊艳,甚至还有人还对穆寒竖起了大拇指,穆寒也只能尴尬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洛小雪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朝着门口站了起来,把正趴在桌子上偷看洛小雪的穆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刚好看到了回来的穆泽。

“哎呦,小雪来了啊。”穆泽看到洛小雪后瞬间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将身上的东西随意放到一边,走到了洛小雪身边笑道,“哈哈哈,几年不见成大姑娘了,下次再见,你那没用老爹的位子估计就是你的了。”

洛小雪笑而不语,心想就算是放眼整个尼福尔王国,敢说自己父亲没用的恐怕也只有面前的老人了。穆泽摆了摆手示意洛小雪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了眼空荡荡的桌子瞬间板起了脸,对着穆寒吼道:“臭小子,客人来了也不知道烧壶茶,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再拿点点心过来。”

穆寒惊诧于穆泽的变脸速度,不满地嘟囔了两句。“穆爷爷,他叫您色老头。”穆寒刚转身准备去厨房,听到洛小雪的话后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也能听见?还是说这也是猜的?回过头便看见洛小雪得意的笑容以及穆泽青筋暴起的额头,逃也似的飞奔到厨房。

“这小子,还是揍得轻了。”穆泽不再理会逃走的穆寒,转过头又露出了之前慈祥的笑容,问道,“怎么不见漆月那小子?”

“他中途去办了些事情,明天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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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实力不够运气凑

“你就打算用这些废铁去猎杀妖兽种?”洛小雪跟在后面看着扛起从铁匠铺购买的廉价的剑和盾牌就吭哧吭哧往森林走的穆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姐啊,就我兜里这几个子儿能买到这些就不错了。”想起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衣兜,穆寒不禁一阵肉痛,同时还不忘狠狠地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铁匠铺老板,平时看起来和自己爷爷关系很好,可一说到钱就翻脸不认人了,连1马尼都不愿意便宜,果然,在钱面前任何关系都靠不住。想到这穆寒忍不住瞥了一眼漆月腰间的银白长剑,虽然穆寒不懂刀剑,看不出这剑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穆寒可以看出这剑肯定值不少钱......

穆寒三人要去的森林名为格子森林,是尼福尔王国境内最大的森林。

格子森林入口就在格子镇,并不是太远,因此穆寒三人步行了约一个小时就到了。越临近森林入口住户越少,除了一些经营铁匠铺、药铺和酒馆的人其余基本都是要进森林的猎人和王国的驻扎军人。

王国在这里派遣军队的原因穆寒倒是知道一些,听镇子里的老人说是因为在十几年前,穆泽和穆寒还没有在格子镇定居的时候,这里经常发生妖兽种攻击镇子的情况,像是一两只妖兽种带着一些普通凶兽攻击镇子的小打小闹倒好解决,临近的猎人公会派几个有实力的公会猎人或者周边城市派遣一支军队也就差不多了,但这里却遭受过被数十只甚至上百只妖兽种带着成千上万只普通凶兽组成的兽潮近乎毁灭般的攻击,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而格子镇一旦被毁周边城市自然也会受到冲击,首当其冲的便是离格子镇最近的伦华城,这也是为什么伦华城靠猎人这个职业发展。

据说最严重的一次兽潮,王国迫不得已出动了全国近1/3的军力并且命令全国所有的猎人公会进行高价悬赏召集全国猎人进行镇压,也是那一次过后王国开始在格子镇驻扎军队。经历过几次或大或小的兽潮攻击的格子镇也一度成为人烟罕至的“鬼镇”,住在这里的除了驻扎的军人外基本上就是一些经不起折腾的老人了。可突然有一天,王国宣布格子镇永远不会再发生被兽潮攻击的情况,起初还没人信,但那一年格子镇的确没有被妖兽种攻击过,哪怕连之前那种小打小闹都没发生过,所以一些胆子大的人便开始打起军人和猎人腰包的主意,开始在格子镇开酒馆,然后慢慢又有人开铁匠铺和药铺,从这时起格子镇才重新恢复活力。而穆寒也是那段时间被穆泽带来格子镇定居的,那年穆寒还不到一岁。

来到森林入口穆寒三人倒是不着急进去,而是找了个酒馆简单吃了点东西,毕竟出来的急,什么东西都没吃,总不能空着肚子去和妖兽种拼命。

“食物、水、驱虫粉、睡袋......”听着洛小雪说的进森林要准备的东西穆寒脑子都要炸了,他倒不是不清楚需要准备什么,毕竟也和穆泽进过那么多次森林,每次都会在森林呆个两三天,只是这次情况不同——他没钱啊!他这次来完全就是赌气,出来之前啥也没准备,钱也就自己身上那点儿,还已经买武器和防具花掉了。“最后还有些凝血的药品就差不多了,这些东西你只需要准备自己的就好,我和漆月的我们自己会准备,吃完饭就去买吧,我看旁边店铺挺全的。”洛小雪说完直接忽略了穆寒哭丧的脸,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关键我连自己那份也买不起啊......”穆寒小声嘟囔着,同时还不忘可怜巴巴地望着同样低头吃东西的漆月。

似乎知道躲不过去了,漆月只好无奈地抬起头说:“好吧好吧,我可以把钱借给你,不过......”一抹狡黠的微笑出现在了漆月完美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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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看着轻快地走在前的漆月和洛小雪都快哭出来了,他们在前面又是小跑又是小跳自己在后面却步履艰难。漆月借钱的条件就是所有东西都由穆寒来背,本身穆寒觉得这没什么,他对自己的体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可鬼知道这俩人一人买了一顶帐篷,还是那种一顶可以睡四五个人的。

“你们两个人一顶帐篷还不够吗?”穆寒冲前面喊道。

“我可是女生唉,怎么能和男生一顶帐篷。”洛小雪说。

“那你明明要买帐篷,为啥还要我买睡袋!”穆寒又冲漆月喊道。

“我长那么漂亮,怎么能和男生一顶帐篷。”漆月说。

“变态啊你!”

东西买全后三人也不再停留,直接朝森林入口走去。入口也有王国的军人看守,因为进森林必须要有城镇或者猎人公会开的证明才行,不过因为穆寒经常和穆泽进森林采药,一来二去也和看守都熟了,这种走个过程的东西倒也不需要了。

此时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着进森林,也有很多人在森林入口现招队友进森林狩猎,基本都是些兼职猎人,也有少数自由猎人,一般这种临时组的队伍狩猎的都是些并不太过强大的凶兽,可穆寒居然听到有人在招队友狩猎妖兽种,一时间表情就丰富起来了,因为这种根本没有磨合过的队伍狩猎妖兽种除非队伍里有人具有匹敌妖兽种的实力,否则就是送死。想到这里穆寒不由得担心起来自己,和妖兽种单挑,自己真的可以吗?不过一想到身边有两个人能保自己一条命,而且来的路上穆寒也知道了漆月和洛小雪是伦华城第一猎人公会寒夜之牙的公会猎人,因此心里也有了底气,决定放手一搏大不了继续回去当药铺伙计。

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穆寒和看守寒暄了几句也顺利进入了森林。再次踏入格子森林,穆寒心中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毕竟上次进森林差点没活着出去。

“在外围应该也找不到它,先进森林深处吧。”洛小雪说,“你还记得上次找到它的大致范围吗?带我们去那里。”

听到洛小雪的话,穆寒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小跑到前面带路,虽然已经过了半个月,但遇见那头迅红的地方穆寒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你为什么想当猎人?”走了一段时间后,洛小雪跟在后面问道。

“这还用问吗,是个男孩子都想成为一名猎人吧。”穆寒回答。

“就那么简单?”

“不然呢?”穆寒本想随口带过,但一想到洛小雪在药铺总是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于是回过头试探地问道“你不会又猜到了什么吧?”

“猜你的想法一点意思都没有,”洛小雪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当猎人可不是过家家,如果只是因为你们男孩子可笑的英雄梦我劝你趁早放弃,好好学医救死扶伤一样可以成为英雄,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把命搭上。”

“切,我看上去有那么幼稚吗?英雄什么的,我可没兴趣。”

“你难道不幼稚吗?只是赌气就要和妖兽种单挑,”洛小雪嘲讽道,“你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

“哈?乳臭未干?小屁孩?我?”穆寒一听就不愿意了,回过头对着洛小雪不服地撸起袖子,“我说大姐,你才比我大多少?说我乳臭未干,你一个女孩子都能成为寒夜之牙的公会猎人,我为什么就不行?不信有本事单挑啊,也别说我欺负女生,我让你一只......”穆寒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边树上一阵树叶剧烈抖动的‘沙沙’声,还没等穆寒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从树上跃下朝他扑来。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人影跃向空中,与黑影撞在了一起。

洛小雪像是提前知道一般,在黑影扑下来的一瞬间就一跃而起,右脚重重地踹向黑影。洛小雪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娇弱,这一脚直接将黑影从空中踹了下来,并将黑影踩在脚下,紧接着洛小雪从藏在裙摆下绑在大腿上的枪套里掏出两把蓝色手枪,指着黑影。

这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直到洛小雪将黑影制服穆寒才发觉刚刚要偷袭自己的是一只成年的黑色月斑豹。

“你刚才说要和我干什么?”洛小雪将一把枪指向穆寒,看向穆寒的双眼里竟然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看了眼被洛小雪踩在脚下奄奄一息的月斑豹和指向自己枪口泛着寒芒的手枪,穆寒只觉得全身寒毛竖起,狠狠地咽了口吐沫,做了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后退三步,对着洛小雪90°鞠躬......

“对不起,小雪姐!是我幼稚了。”

“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一旁的漆月看着穆寒无奈地笑道。

之后的路上穆寒很识趣的没有再和洛小雪拌嘴,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除了中午的时候停了下来简单吃了点东西稍作歇息外一直到太阳下山穆寒三人才停下。这里也基本算是森林深处了,离之前遇到迅红的地方也很近了。

“在森林深处生火不会有问题吗?”费力搭好两顶帐篷后,看着已经生火烤着食物的两个人,穆寒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有些凶兽甚至是妖兽种是喜欢火的。

“别担心,寒寒,在遇到迅红之前不管遇到什么怪物我和雪雪都会解决掉的。”漆月笑着说,“哎呀,你怎么出那么多汗,过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我为啥出那么多汗你心里没数吗?”穆寒白了漆月一眼。听漆月那么说穆寒也不担心什么了,背着两顶帐篷走了一天自己也累得不行了,于是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接过漆月递过来的食物便狼吞虎咽起来。

“我说小雪姐,格子森林很大的,你们要怎么找到那头迅红啊?”穆寒嘴里含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靠心感,这是我的灵感,”洛小雪说,“周身八百米的范围内都在我的感知下,穆爷爷之前在那头迅红身上做了印记,我可以感知到。”

“原来真的有灵感啊!”穆寒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小镇上那些老人骗小孩的话。“那小雪姐,你的那个什么心感是不是还有读心的能力?”

“没错,看样子你还不傻。”洛小雪说,“不过读心的能力只对【灵魄】比我弱的人有用,比如你,像是漆月的想法我就读不出来。”

“灵魄......又是什么?”穆寒有些尴尬。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洛小雪一脸惊讶地看着穆寒,像在看一个连太阳东升西落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的人。

“我从小就没离开过格子镇,臭老头又只教我采药配药,单听镇上那些老人说的能了解多少啊。”穆寒解释道。

“行吧,灵魄你可以理解为是存在于我们体内的一股能量,不光是人,像是花鸟鱼虫,只要是有生命的都会有灵魄,这是与生俱来的,不过大多数人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更不要说运用了。”洛小雪说,“所谓的灵感,其实就是灵魄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不过没有觉醒灵感并不代表灵魄不强,只能说明运气不好,说白了,灵感只是少数好运的人的灵魄衍生出来的一种辅助能力,当然,如果能觉醒一个很不错的灵感,在战斗中也能占不少便宜。”

穆寒突然安静下来,只是一边看着洛小雪一边大口吃着东西。

“你怎么不说话了?”洛小雪有些纳闷地问道。

“你不是会读心吗,那你直接回答我就好了,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好累的。”穆寒一本正经地说。

“滚!难道你以为一直使用灵感就很轻松吗?”洛小雪真想一巴掌拍死面前的笨蛋。

“好吧好吧,那怎么才能感受的灵魄?又怎么让灵魄变强?”穆寒只能继续问道。

“感受到灵魄只能靠天赋,让灵魄变强则要靠努力,只要自己变强灵魄自然也会强。”洛小雪没好气地回答。

听完这些自己以前从来不了解的东西,穆寒突然想到经常在夜晚可以听到的呼吸声,会不会就和灵魄有关?但仔细一想,既然灵魄只是一股能量,那难道能量还会呼吸不成?于是穆寒只能摇头作罢,不再乱想。又看到一直专情于手中食物没有吭声的漆月,一时好奇心大起,忍不住问道,“漆月,你有没有觉醒灵感,是什么啊?”

“我的灵感?”漆月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我的灵感就是我长得太漂亮了,连妖兽种都不忍心伤害我。”

“拜托你死远点,谢谢。”

“如果那头迅红已经死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考核了?”穆寒咧开嘴笑着问道,他已经开始诅咒那头迅红了。

“那我会再帮你找另一头迅红的。”洛小雪说。

“唉,如果我也能有你那个灵感就好了,不但可以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还能提前预知到危险。”穆寒满脸羡慕地说。

“别想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两个人同时拥有同一个灵感的,只有拥有某个灵感的人死了,才会出现下一个觉醒这个灵感的人。”洛小雪说。

“既然灵感是真的存在,那异体是不是也存在啊,听镇子里的老人说异体都是吃人的恶魔。”

“你应该希望异体都不存在,或者祈祷自己这辈子都遇不到异体。”

“......”

吃完饭后三人又闲聊了一阵,洛小雪和漆月便钻进了各自的帐篷里,穆寒本以为自己今晚要守夜,可是洛小雪说守夜的工作交给她和漆月就好了,当然,她显然不是为了照顾穆寒,而是对他百分百的不信任。不过穆寒对此到也无所谓,反正不用守夜就好了。将驱虫粉撒在周围,把火扑灭后,穆寒也钻进了睡袋里。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穆寒很快就睡着了,幸运的是今晚没有再听见那奇怪的呼吸声也没有再梦见那被黑雾缠绕宛若死神的男人,穆寒睡得很舒服。

不过这种舒服并没有持续整个夜晚,穆寒最后是在深夜里被漆月直接从睡袋里拖出来的。

“啊,天亮了?今天太阳好暗啊。”穆寒半梦半醒地说道。

“亮什么,你的猎物到了。”漆月一脸坏笑地说。

“我的猎物?”穆寒揉了揉双眼,有些纳闷,旋即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瞬间睁大了双眼,看向漆月一脸的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迅、迅红?!”

漆月笑着点了点头。

“我靠!”看到漆月点头,穆寒飞快向后跑去。

“你不会是现在想跑吧?”

“跑个屁啊,你总得让小爷把衣服穿上吧,总不能穿个内裤跟那畜生打吧,万一死了,不仅丢条命还得丢张脸。”穆寒没好气地说道。听到这漆月才发现穆寒果然脱得只剩条内裤了,刚才一心想捉弄他没有注意到。而一旁正在用心感留意周围情况的洛小雪听到后也愣了一下,回头便看见了正在火急火燎穿衣服的穆寒,俏脸微红,赶忙把头转了回去。

“睡个觉,脱那么光干嘛?”漆月说。

“大哥,这是夏天啊,夏天!”穆寒强调道。

“往咱们的方向来了,还有四百米。”洛小雪提醒道,然后回过头对着穆寒挥了挥手,“祝你好运。”说完便一跃至身边那棵大树之上,再一跃便不见了身影。“加油啊,寒寒。”漆月也同样对着穆寒挥了挥手,也一跃至树上,不见了身影。

“我去,你俩溜得也太快了。”看着漆月和洛小雪消失的方向,穆寒握着盾牌和剑的双手越来越紧,他现在都有些怀疑,把命交给他俩真的靠谱吗?

四百米其实对于迅红来说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跨越这段距离用不了十秒,可对于穆寒来说这十秒内就必须要做出选择:持剑迎战或是弃剑逃跑。

“妈的,窝囊十几年了,这次就赌一把!”

穆寒持剑,剑指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妖兽种——迅红!

“来吧,畜生,半个月前的帐咱俩该算算了!”

“虽然想到了,但这也太惨了点吧。”树上,漆月看着在下面和迅红躲猫猫的穆寒,说道。

“他难道打算用消耗战耗死迅红?”洛小雪调侃道。

穆寒此时也没心思想树上的两个人对自己是怎样的评价,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全神贯注地躲开迅红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他的盾牌在一开始就被迅红一爪子拍碎了,剑还没来得及砍下去就被迅红的触手一下拍飞了,所以现在穆寒完全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再加上现在是深夜,穆寒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和迅红双眸发出的幽光来判断迅红的位置,这让本就处于被动的穆寒变得连躲避攻击都很困难。

又是一爪子将一棵树拦腰拍断,穆寒一个飞扑勉强躲过迅红这一爪子,他发现这次这头迅红变得和半月前完全不一样了,半个月前完全是在玩弄自己,而这次每一次攻击都是要致自己于死地。其实在一开始迅红出现时穆寒就闻到了迅红身上有一股焦糊味,而且发现它的触手也断了一根,显然不久之前吃了瘪,所以穆寒毫不怀疑这头迅红是在用自己发泄。

穆寒现在完全没有狩猎迅红的心思了,因为武器都不知道被打飞到哪里去了,他还没有傻到赤手空拳跟一头妖兽种血拼,况且还是一头正在气头上的妖兽种。

“你俩还在不在啊,我快跑不动了!”穆寒不知道漆月和洛小雪在哪里,只能仰着脖子大喊。他现在突然觉得其实在一个小镇子里当一个普通的药铺伙计也没啥不好,虽然生活会有些平淡无奇但至少不会在晚上睡着睡着突然被拉起来和一头妖兽种玩躲猫猫,空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和王求一起做做白日梦,再逗逗隔壁店里的小姑娘什么的,这么一想,这种生活似乎也不赖。穆寒就是这样,越到紧张的是时候越喜欢胡思乱想,他认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冷静的确是冷静了,可是完全注意不了脚下的情况了......

“我靠,不是吧......”穆寒想的正美,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散乱的树枝,一个踉跄便摔了个狗啃泥。其实穆寒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在摔下去的一瞬间就用手撑起来了,可是即便只是这一秒钟的停顿也足够一头妖兽种捕猎了。

被一爪子拍了出去,穆寒重重地撞在了一棵树上,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穆寒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况且半个月的伤本身就没痊愈,他现在只能趴在地上挣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迅红也没有给穆寒缓过来的机会,仅剩的一根触手已经缠上了穆寒的脖子,将他提到了自己面前。

虽然现在已经入夏,可穆寒却感觉到一股冰凉从脖子传遍全身。穆寒此刻离迅红很近,近到可以数清迅红有几颗泛黄的牙齿露在外面。

“迅红哥,半月不见还是那么有精神啊。”穆寒努力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打起招呼,可是回应他的只有迅红捕到猎物时兴奋的吼声。这次迅红显然不想再玩下去了,张开了大嘴要把穆寒的头直接咬掉。

“别着急啊,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以为这次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哼哼,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穆寒冷笑,然后扯开嗓子用此刻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出来吧,寒夜之牙!”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靠!你俩别玩我啊,我快被吃了!”穆寒彻底慌了,迅红的舌头都要舔到自己的脸了。

“小雪姐、漆月哥,我不当猎人了,快出来啊!”

“迅红大哥,有事好商量,咱先把嘴闭上行不?”

“救——命——啊——”

.

“果然还是不行啊。”树上,当迅红的触手缠上穆寒脖子的那一刻漆月就已经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跳下去了。

“再等一下。”洛小雪拦住了漆月。

“还等?再等咱们只能去迅红肚子里救人了。”

“他不会死的,救他的人已经来了。”

“谁?”

“呃,我也不认识。”

“......”

“臭老头,你可害死我了。”穆寒此刻脑子一片空白,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连遗言都还没想好,不过就算想好了又说给谁听呢?他现在只希望迅红咬的时候能利索一点,可以给自己一个痛快。

“哈哈哈,总算找到你这条大狗了,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正当穆寒闭眼等死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笑声成了穆寒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穆寒睁开双眼,心想自己果然命不该绝。也正如穆寒想的那样,当那声笑声响起的时候迅红突然变得很慌张,直接丢弃了穆寒这块到嘴的肥肉撒腿就跑,全然不见之前的凶狠模样。

被随意丢在地上疼的穆寒一阵龇牙咧嘴,可穆寒还是强忍着疼痛爬到离自己最近一棵树后躲了起来。顺着刚刚声音看去,穆寒只看见了一团蓝色火焰从树林间砸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刚跑没多远的迅红身上,瞬间将其一侧的毛发燃烧起来。

“开玩笑,怎么可能再让你跑掉。“在火焰飞来的那棵树上,一个与穆寒年龄相仿,身穿简单背心短裤的男生蹲在其上,男生穿着普通可男生的相貌却一点也不普通,尤其是那一头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发和宛如绿宝石般碧绿的双眸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此时,男生双手上各有一簇蓝色火焰好像有生命一般在跳动着。“本身我进森林的目的不是你,可你偏偏非要偷袭我,还把我辛辛苦苦找了两天才找到了一朵的‘晨曦兰’给毁了,只能说,惹了小爷我算你倒霉!”男生看着一边哀嚎一边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火焰的迅红,又自言自语道,“看这大狗也不简单,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就当弥补这两天的损失了。”说罢,男生便从树上一跃而下,双手中火焰也剧烈燃烧起来,转瞬间便化为两柄火焰长枪!

“炎王枪!”

半空中,男生将双手中的火焰长枪同时掷出,准确无误的贯穿了迅红不大不小的头颅。

“蓝色火焰?那个男生的灵感有些不一般啊,我印象中似乎没有过这种灵感,不过威力看上去要比普通火焰强上不少,是哪个猎人公会的公会猎人吗?”树上,漆月看到男生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杀死了一头妖兽种,而且还拥有可以控制蓝色火焰的灵感,一时对他也充满了兴趣。

洛小雪却娥眉微蹙,因为他在男生出现的时候就尝试对他进行读心,结果读出来的东西都十分模糊,显然对方灵魄并不弱于自己,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再次读心无果,洛小雪只能放弃,说道:“反正不是伦华城其他三家公会的公会猎人,以前也没听过有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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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罪

伦华城,寒夜之牙猎人公会。

洛斌斌最喜欢的就是午后的时光,因为这是他一天少有的可以休息的时间,此刻他就在三楼的的会长办公室里细细品味着秘书刚泡好的一杯香茗。

“会长,会长,不好了!”刚离开办公室不久的秘书突然又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连门都没顾上敲。洛斌斌被突然闯进来的秘书吓了一跳,端着香茗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不小心洒在了裤子上,烫的洛斌斌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洛斌斌赶忙擦了擦裤子上的茶水,说,“我不是说过每天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吗。”

“对不起,会长。”秘书歉意的鞠了一躬,“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无论什么事都要保持冷静,尤其是品茶的时候,一定要做到心如止水,不然是对茶的不敬。”说完,洛斌斌又继续品茶,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秘书说下去。

秘书于是恭敬地站好,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态才缓缓说道:“穆叔要离开尼福尔王国了。”

“噗——啊!好烫好烫!”一口茶水直接被洛斌斌喷了出来,甚至连茶杯都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再次洒在了洛斌斌的裤子上。“你说什么?穆叔要离开尼福尔王国?你是听谁说的?”洛斌斌一边擦裤子一边问道。

“刚刚有一个小胖子过来说是替穆叔传话,还有一封信要交给会长您。”秘书说着便将信交给了洛斌斌。

洛斌斌急忙接过信拆开看,认出来的确是穆泽的字迹,信上内容不是很多,只有潦草的几行字:“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所以要离开王国一段时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森林里的那几个家伙打过招呼了,它们保证会听话,不会乱来的,只要你们不去主动招惹它们就好;至于王室那几个老不死的,我实在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你派人和他们说一声就行了;还有我那孙子,就拜托你好好教育教育了,不听话直接打就行,不用给我留面子,况且那小子皮糙肉厚,打不坏的,我试过了;最后,我很喜欢小雪那丫头,考虑一下给我做孙媳妇吧,哈哈哈哈哈。”

“给您做孙媳妇,这我说了也不算啊。”看完信后,洛斌斌苦笑地摇了摇头。既然信上说已经和森林里的它们打过招呼了,那洛斌斌最担心的事反而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因为洛斌斌非常清楚穆泽打招呼的方式......将信收好后,洛斌斌对着秘书说:“查一下正在出任务的公会猎人谁离王城最近,让他把这件事去向王室禀报一下。”

“穆叔是‘守林人’,没和王室的人说就走了真的没问题吗?”秘书有些担心地说。

“就算王室的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穆叔要走,当年就连那些‘怪物’都没能够拦住,这个国家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拦住他老人家。”说完后,洛斌斌示意秘书去忙,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他虽然不清楚穆泽要去哪,也不清楚要去干什么,但他很清楚,这个世界要迎来一些改变了。

“快二十年了啊,这个世界安静的有些久了。”

.

穆寒三人从森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是穆寒第二次觉得小镇的街道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当三人回到药铺的时候发现药铺是锁着的,显然穆泽不在药铺,不过穆寒也习惯了,而且穆泽不在也刚好,药铺里面加上客房一共三个房间,正好每人一个房间。

“今晚就先在药铺睡一晚吧,等明天我收拾一下就和你们回公会。”穆寒一边翻着药柜一边说道。

“不用和穆爷爷告别了吗?”洛小雪说。

“明早我让王求转告一下就行了,我和臭老头没有什么好告别的。”穆寒找到自己想要的药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唉,男孩子啊......”

第二天一早,穆寒是被敲门声吵起的,当他不情愿地打开门时,发现站在门外的竟是王求的母亲。

“伯母,这一大早您怎么来了?”

“今早听人说你回来了,我这就急忙赶过来了,有些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那么着急?”

“你爷爷离开王国了。”

穆寒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一时不太理解什么叫“离开王国”。

王求母亲看穆寒愣在那里一直没说话又继续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昨天上午的时候穆叔来找我,让我告诉你的,他说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还让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你。”说着,便递给了穆寒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穆寒接过纸条,打开看,发现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臭小子,可别死了!”

“这算什么啊......”

“对了,穆叔也把王求带走了。”

“带走王求?”穆寒有些不理解,“带走王求又是为什么?”

“穆叔说王求是可塑之才,一辈子留在格子镇可惜了,”王求母亲变得有些愧疚,“我和王求他父亲都没什么本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们不想让王求也和我们一样碌碌无为一辈子。全镇子的人都知道穆叔他老人家有本身,既然穆叔有意培养王求,那我们当然愿意啊。”

穆寒张着嘴,一脸的惊愕,王求是可塑之才?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啊......看着穆寒一脸的难以置信,王求母亲也有些尴尬,说道:“刚开始我和他父亲也不太相信,但穆叔坚持我们也只能是怪自己对这个孩子还不够关心。”

看出了王求母亲的尴尬,穆寒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表情有些不礼貌了,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爷爷看人一向很准的,而且我和王求认识那么久,我也觉得他身上有很多亮点。”说的时候穆寒也努力地想了想王求身上有什么亮点,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想到遇见肉的时候王求的眼神是亮点......

“时间还早,那你继续睡吧,我就先走了。”

“伯母再见。”

王求母亲离开后穆寒也没有再回屋睡觉,他也睡不着。穆寒倒不是在乎穆泽离开尼福尔王国,也不是奇怪为什么带走王求,毕竟穆泽在穆寒心中一直是一个迷,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事穆寒都可以很快地接受。穆寒睡不着是因为这个小镇在一瞬间变得陌生了许多,即便穆寒曾想过很多次要离开格子镇,可这却是他第一次对这个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产生了抗拒心理。其实有些时候,一个人习惯一个环境,并不是因为在这个环境下停留了多久,而是因为这个环境里有对自己重要的人。

穆寒承认,穆泽总是对自己吹胡子瞪眼,隔三差五还拿自己‘练拳’,可穆泽却也是唯一一个在自己快要被妖兽种吃掉时会及时赶过来救自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把自己想当猎人这件事记在心里的人,更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还有胖子王求,虽然整天对着自己贫嘴耍贱,但也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也绝对会想到自己,不过最后基本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穆寒突然想到,猎人考核可能根本就是穆泽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而安排的,不过对自己也真有信心啊,万一运气差点考核没通过,又该怎么办呢?

“别想多了,穆爷爷对你一丁点的信心都没有,考核无论你通没通过我们都会带你走,只不过考核失败你无法成为公会猎人而已,或许会在公会做个保洁人员什么的。”洛小雪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房间门口,说,“有没有早饭?我饿了。”

“我现在去做。”穆寒不再多想,起身去了厨房。虽然穆寒经常会一个人在药铺呆上几天,但他并不怎么会做饭,一个人的时候基本都是去王求家或者隔壁张奶奶家蹭饭吃,所以穆寒也只是简单地熬了一锅粥,再准备了一些咸菜。

饭准备好后漆月也刚好起来了,或者他其实也早就起了。三人就这样不吭不响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穆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洛小雪说道:“你的心感......”

“心感已经收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读你的心,你有什么不舒服的随便在心里发泄就好。”洛小雪打断了穆寒,说道。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穆寒说,“我是想,你可不可以用你的心感帮我找找臭老头把钱藏在哪里了,他不可能把钱全带走了吧?”

洛小雪此刻真的很想把手里的这碗粥扣在穆寒的脸上。

吃完饭后,穆寒将要带走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其实也只是打包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他也没别的东西可收拾,想了想又把药柜里值钱的和平常会用到的药材分成了三份,一份留给自己,剩下两份是送给王求父母和隔壁张奶奶的,算是感谢他们那么多年对自己的照顾。

一切整理好后,穆寒将药铺的门锁好,又在门上写了四个大字:关门大吉。

穆寒回过头又好好地看了看小镇的房屋、街道和人。此时阳光正好,却少些温暖。

“走吧。”穆寒说。

“再也不见,格子镇。”穆寒想。

.

中心大陆,巴巴坦王国,沙漠深处

阿鲁夫坐在一处沙丘上,随手抓起一把沙子,再让沙子随意地从自己的手指间隙流下。其实他的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称为利爪更为合适,一对硕大的,长满了青色鳞片的利爪,半个月以来,他就是用这对比刀刃还要锋利数倍的利爪撕碎了数百人的身体。

阿鲁夫在等人,等“中庭”的执法队。他们从一周前开始追杀阿鲁夫,一共有三组,阿鲁夫已经甩掉了其中两组,只剩下最后一组追到了沙漠里。

“王国的沙漠深处有一片救赎之地,有罪的人都会到那里,希望沙漠的精灵可以宽恕他们所犯下的罪。”这是村子里的瞎子奶奶经常说的,只是村子里基本没人相信,每次说的时候小孩只是会问精灵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翅膀,而大人则会在一旁笑着对孩子们说瞎子奶奶老糊涂了,这个世界哪会有什么精灵。只有阿鲁夫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从来不会问什么却在心里把这个地方牢牢记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去这个地方。

而那天,就是今天,他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

其实阿鲁夫并不知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天,他刚出生就被亲生父亲抛弃了,因为在他出生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利爪抛开了母亲的肚子,然后在一片血泊中爬了出来,他到现在都能想起母亲当时的惨叫声和父亲苍白的脸。没错,他一出生就能听见、看见并且有记忆。他的第一个称呼是父亲用嘶哑的声音叫出来的“怪物”,而不是在他出生前父母就为他准备好的名字。阿鲁夫还能想起,他的亲生父亲当时面部极度扭曲,双眼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颤抖着双手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撕碎,就像他撕碎母亲一样,可阿鲁夫的父亲还是没有那么做,但肯定不是因为下不去手,可能只是不想让阿鲁夫这怪物的血脏了他的手吧,于是他将还浑身是血的阿鲁夫赤身裸体地丢进了一条湍急的河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可阿鲁夫是幸运的,他在河中不知道漂流了几天后被河下游一对膝下无子的老夫妻发现并且收养,他被收养的那一天就是他的生日。

阿鲁夫被收养后他的养父母就为他准备了一副手套,随着他长大手套也换了又换,他从来没有让村子里除了养父母外的其他人看到过自己的双手,他只有在洗手或洗澡的时候才会将手套摘掉,并且洗之前都会格外留意周围的情况。随着他在村子里生活的越来越久,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好奇他的双手,但大人只是会问他的养父母,而他的养父母也只是说他的手生来就畸形一语带过,不过小孩子就要淘气的多,总是会三五个人一起企图把阿鲁夫的手套摘下来,但阿鲁夫生来就有一副强大的身体,他总是比同龄人更高更壮,体力也更好,甚至在一些方面都不能称之为人——他曾尝试过一周的时间不吃不喝不睡。所以那些孩子无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摘掉阿鲁夫的手套,最后不得不放弃,于是他们便孤立他、欺负他,经常几个人一起把阿鲁夫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但阿鲁夫从不还手,因为那些孩子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

在其他孩子都在欺负阿鲁夫的时候,只有一个脸上长着雀斑,一笑会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的小女孩愿意和阿鲁夫做朋友,她叫艾米娜。

阿鲁夫喜欢艾米娜。

阿鲁夫不光身体比同龄人长得更快,心智也要比同龄人更成熟,懂的自然也更多。在其他小孩还在以为男女亲吻就能生小孩的时候阿鲁夫就已经知道了男女身体上的奥秘;在男孩还在嘲笑女孩胸部越来越大的时候阿鲁夫就已经有了撕碎女孩子衣服的欲望。但阿鲁夫一直压抑着那股欲望,最多只是盯着女孩子的胸部偷看两眼,每次看完脸颊都会又红又烫。

阿鲁夫最爱偷看的还是艾米娜,虽然艾米娜发育的并不快,但艾米娜对他的吸引力比村子里身材最好的女孩对他的吸引力还要大。阿鲁夫也一直认为艾米娜喜欢自己,因为艾米娜总是陪他聊天,也总是推开欺负他的男孩儿,所以阿鲁夫对艾米娜非常好,经常上树帮艾米娜摘果子,还会把村子里老人发给他的糖果全都给艾米娜吃。

这份纯洁的感情一直维持了很多年,看着艾米娜变得越来越动人也越来越有诱惑力,阿鲁夫无时无刻不想把艾米娜据为己有,但又害怕有一天艾米娜看到了自己丑陋的双手会疏远自己,所以一直犹豫不前,但他相信艾米娜还是喜欢自己的,只需要找个时间向艾米娜坦白。

阿鲁夫一直是那么认为的,直到十七天前......

那天晚上,阿鲁夫像平常一样坐在村口的大树上看月亮,因为静谧的月色可以让他更好的保持冷静。正当阿鲁夫想要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人从村子里走出来,其中一个就是艾米娜,而另一个就是经常带头欺负他的科尔。科尔是搂着艾米娜出来的。

两人走到阿鲁夫所在的树下,艾米娜背靠大树,而科尔的双手一直流连于艾米娜丰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阿鲁夫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都是一些极具挑逗意味的话,然后阿鲁夫又听见科尔问艾米娜是不是喜欢阿鲁夫,阿鲁夫瞬间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他多想听到艾米娜肯定的回答,可艾米娜之后的回答却让他面如死灰。

“别逗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傻大个,只是觉得逗他很有趣,而且他也很听话,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但他可比狗强多了。”艾米娜用极其不屑的语气说。

阿鲁夫心如刀割,这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感觉到痛,阿鲁夫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有的孩子痛到会哭,因为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那天晚上,阿鲁夫一夜没睡,他不相信艾米娜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他决定天一亮就找艾米娜坦白一切。

第二天一早,阿鲁夫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跑到了艾米娜的家里,可艾米娜的父母告诉他艾米娜天一亮就去城里了,而且是和科尔一起。阿鲁夫还是不愿意放弃,于是就跑到村口树上,打算一直等艾米娜回来。

终于,在很晚的时候,艾米娜和科尔回来了,两人在路上嬉笑、搂抱还有亲吻,但是阿鲁夫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向艾米娜坦白一切,并且问她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他还是相信,艾米娜对他是有感觉的。

可就在阿鲁夫要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艾米娜和科尔身后,即便天色很暗,可阿鲁夫还是认出来了那三个人是邻村的三个混混。在艾米娜和科尔走到村口不远处的时候,那三个混混突然围了上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停留在艾米娜私密的部位。

最开始,科尔还很有男子气概的将艾米娜护在身后,但被三人狠狠打了一顿之后便很没骨气地丢下艾米娜跑回了村子。艾米娜脸色惨白,她也试过呼救,但现在天色已晚,家家户户基本都睡了,况且这里离村子里最近的一户人家还有些距离,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听到。那三个混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也相信科尔没有胆子叫人,于是将艾米娜拉扯到了一棵树后,将她推倒在地,三人便像饥饿的野兽一般扑在艾米娜身上,疯狂撕扯她的衣服,而艾米娜除了哭喊什么也做不了。

阿鲁夫在树上看着这一切,目眦欲裂,他能感受到被他压抑了很多年的恶魔在这一刻完全苏醒,沉寂的血液在这一刻又重新沸腾了起来。阿鲁夫脱下手套从树上跳了下去......

当阿鲁夫恢复了理智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血液和散乱的尸块还有瘫坐在一旁,衣衫不整,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的艾米娜。这一刻,阿鲁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里乱成一片,只好逃跑似地跑回家。

阿鲁夫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是被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当阿鲁夫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近乎全村的人都堵在家门口,不少人手里还拿着铁锹木棍,和自己的养父母在争论着什么,为首的就是村长,在他的身边站着艾米娜和科尔。阿鲁夫还看到村长面前有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的是那三个混混的尸块。阿鲁夫瞬间明白了一切,正当他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双手处,阿鲁夫低头一看,才突然意识到昨晚将手套扔在村外没有捡回,所以现在那对狰狞的利爪是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利爪上甚至还有已经凝固的血液。

“看,我就说他是怪物!”短暂的寂静后,艾米娜突然喊道。

“对对对,我从以前就觉得他不对劲了。”科尔附和道。

之后便是所有人狂风暴雨般的辱骂和谴责,阿鲁夫有心解释,却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向自己的养父母,希望能得到一点点的信任和关怀,可他的养父母却只是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自己。再然后,不知是谁先朝阿鲁夫的头上打了一棍子,紧接着就是所有人都冲上来在阿鲁夫身上倾泻着愤怒。阿鲁夫被打倒在地,但阿鲁夫还是没想着反抗,直到在人群双腿的缝隙中看到了走进屋子里并且将门锁上的养父母,也看到了在一旁放声大笑的艾米娜,这还是阿鲁夫第一次看到艾米娜笑得那么开心。

“真是废物啊。”在阿鲁夫快要昏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你明明比他们都要强,为什么任由这群蝼蚁侮辱你、玩弄你和殴打你?”

“我想加入他们,我不想一个人。”

“不,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既然无法加入他们,那我们就征服他们!”

“啊——”阿鲁夫头痛欲裂,怒吼着将围住他的人推开,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村外的森林。在森林里,阿鲁夫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身体里的恶魔,他将森林里遇到的野兽全都撕成粉碎,直到夜里,阿鲁夫浑身沐血地站在尸块和血泊之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他从没像现在一样感到舒畅过,这一刻,他突然醒悟,自己从来就不属于他们,自己诞生于血,也必将伴血一路前行!

深夜,阿鲁夫潜回到村子里,闯进了艾米娜的家里将睡着的艾米娜父母开膛破肚,之后他叫醒了熟睡的艾米娜。艾米娜在看到浑身是血的阿鲁夫后双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她想呼喊,却被阿鲁夫死死地抓住脖子,呼喊不出。阿鲁夫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利爪一点一点刺激艾米娜洁白的脖颈,艾米娜说不出话,但阿鲁夫能在她的双眼里看出哀求。阿鲁夫突然笑了,他笑自己竟然会喜欢这么卑微的物种,他庆幸自己不属于他们,因为他们只配被征服。阿鲁夫撕裂了艾米娜的喉咙,之后又撕开了艾米娜的衣服,在艾米娜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阿鲁夫当然不是乖小孩,从来都不是,他只是一直尽力扮演着乖小孩的角色,他以为这样哪怕村子里的人看见自己狰狞的双爪也会接纳自己,所以他一直压抑着,只为了有一天在别人面前可以不用再带着手套。这么多年他压抑的真的好辛苦,在被男孩子们欺负的时候他多想将他们撕碎,可是他忍住了;偷看女生胸部时他的脸会红会烫,这当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他邪火焚身,饥渴难耐,他多想撕开她们的衣服,可他还是忍住了;以至于艾米娜侮辱自己、背叛自己他都没有想过去报复。阿鲁夫现在做的一切也不是报复,只是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他们不属于一类,他现在撕碎他们只是强大的一方对弱小的一方的狩猎,这是野兽的本能,阿鲁夫此刻就是一头寻找快感的野兽。

阿鲁夫又用同样的手法撕碎了科尔和他的家人,之后又撕碎了自己的养父母,他现在一想到自己是被如此卑微的物种养大的就感到恶心。仅仅这样还无法满足阿鲁夫,他突然觉得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卑微到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屠尽了村子里的两百多人,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阿鲁夫离开村子的第二天就被中庭驻巴巴坦王国的执法队通缉了。执法队是在七天前发现了他,在这七天里阿鲁夫一边躲避着执法队的追杀,一边继续着自己的狩猎,离开村子后,阿鲁夫有目标的又杀了六个人,无一不是脸长雀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身材修长的十八岁左右的女生,阿鲁夫把她们每个人都当成艾米娜杀掉,然后再用她们依旧松软的身体放松自己。

最后到计划好的今天,阿鲁夫来到沙漠深处,去找瞎子奶奶曾近说过的救赎之地。阿鲁夫自然不是想被宽恕,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有罪,就像野狼狩猎野兔一样,野狼从不会有罪恶感,阿鲁夫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睡一觉,他真的太累了。

阿鲁夫拍掉双爪上的沙子,从沙丘上站了起来,他已经看到了远处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人,阿鲁夫等在这里是为了和他们做个了解,他可不想自己到救赎之地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时这些人还跟在后面打扰自己。其实阿鲁夫还挺喜欢他们的,因为他们给了阿鲁夫一个新的称呼。

他们称阿鲁夫为异体。

“喂喂喂,你们也太慢了吧。”阿鲁夫对已经来到身前的五名执法人笑着说。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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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夜之牙

作为王国的第三大城市,伦华城像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丽姑娘,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从全国各地赶来只为一睹芳容。不过来的人既不是什么玉面小生也不是什么翩翩才子,大都是一些身背各式武器的粗犷大汉,他们的目的也很一致的都是伦华城的四所猎人公会,尤其是伦华城实力最雄厚的那所猎人公会——寒夜之牙!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穆寒坐在角马车上,看着伦华城川流不息的街道,嘴很没出息地张成O形。

“这就夸张了?那以后去王都了你又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呢?”漆月在一旁笑道。

“小兄弟是第一次来伦华城吧?”坐在前面的车夫搭话道。

穆寒点了点头,说:“我是格子镇的,这还是第一次离开镇子。”

“看三位不像是猎人,去寒夜之牙是为了参观吧?要我说三位也是会玩的,这寒夜之牙公会那可是伦华城的招牌啊,看见街上那些把自己整的跟刺猬似的猎人没有?那多半都是冲着寒夜之牙去的。”车夫又说到,“不过这点你们去参观的话估计还真没有什么工作人员有闲空领着你们四处逛逛,要不这样吧,三位能坐我的车也是有缘,就让我做三位的导游如何?别看我就是一驾车的,可那寒夜之牙我熟的很,那里的公会猎人我全认识,保准带三位玩好了,价钱可以商量,三位觉得怎么样?”

听车夫说自己认识寒夜之牙所有的公会猎人,穆寒有些忍不住想笑,偷偷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漆月和洛小雪,漆月还好,嘴角永远挂着一抹让女人沉醉让男人咬牙切齿的微笑,但洛小雪周围的温度明显已经降了下来,显然生气了,不过她气的是车夫之前说她不像猎人。

穆寒收敛了笑意,假装崇拜道:“哇,大叔,您真的认识寒夜之牙的公会猎人吗?那你认识漆月和洛小雪吗?”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车夫眉飞色舞起来,其实他对漆月和洛小雪的了解仅限于“听别人说”,根本没见过真人,更别说认识了,但是他认定穆寒对于寒夜之牙是非常陌生的,所以也不担心会被揭穿,于是继续说道,“这漆月和洛小雪那可是咱伦华城出了名的俊男美女啊,那漆月,别看是个男的,可长的真的是比姑娘还姑娘,要不是带个把儿,就凭那张脸在风流馆里指不定多吃香呢;还有洛小雪,不仅长得漂亮,身份更是不一般,她可是寒夜之牙公会会长的千金,就是脾气差了点儿,如果不是因为有颜又有爹恐怕以后都嫁不出去......唉,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这降温降那么快吗?”

穆寒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当听见洛小雪是会长的女儿的时候穆寒还挺惊讶地想继续问些什么,可车夫之后的话却让他将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能缩了缩头偷偷看了漆月和洛小雪一眼。漆月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嘴角明显在抽搐;至于洛小雪......这么说吧,这还是穆寒第一次看见夏天结冰......

“怎么样,小兄弟,我这导游不考虑一下?”车夫见穆寒半天没出声,又试探地问道。

还没等穆寒回应,洛小雪便冷着脸说:“我们不要导游,好好驾你的车,再废话我不介意打爆你的脑袋。”

“嘿,你这小姑娘长得挺别致,可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糙呢?”车夫放慢速度回过头想理论理论,可刚一回头就对上了漆黑的枪口。车夫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有一股冰凉从脚底直穿头顶,僵硬地把头转了回去,二话不说十分卖力地架起了车,车速比之前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嗯,还是枪好使。”穆寒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托洛小雪的福,不到十分钟三人便到了寒夜之牙猎人公会。此时穆寒正站在门外用一副极其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看着面前这栋伦华城的标志性建筑。

寒夜之牙猎人公会是一栋通体呈海蓝色的三层建筑,虽然层数不多,但规模却是周围那些建筑的几倍大,它安静的卧在此地却气势磅礴,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瞌睡的蓝色巨兽,不需要怒吼,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它不容侵犯的威严。在紧闭的大门上方有一个硕大的logo,是一颗正在咆哮的冰雪狼头,狼头的两边各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合起来便是“寒夜之牙”。

“怎么,不进去吗?”漆月拍了拍穆寒的肩膀,笑道。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以后就属于这里了?”穆寒站在门外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浓重的杀伐之气,显然来这里的无一不是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像穆寒这种以前只和药材打交道,随便一头凶兽都能弄死他几百回的人确实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穆寒发呆的这几分钟里还有不少凶神恶煞般的男人走进了公会,有些人手中的刀甚至还在滴血,但让穆寒惊讶的是,这些在任何地方都可能被误会成穷凶恶极的罪犯的人,居然会笑着和漆月还有洛小雪打招呼,虽然那天在森林洛小雪轻描淡写地制服了一头成年月斑豹,可在穆寒眼里,月斑豹可比这些人可爱多了,穆寒也没有傻到会认为洛小雪能得到这些人的尊重只是因为她老爹是寒夜之牙的会长,因为在这些亡命徒的眼里,如果没有硬实力,就算亲爹是国王都懒得正眼瞧你,更别说主动笑着打招呼了。

“害怕了?现在回去的话还能赶上晚饭。”洛小雪在一旁调侃道,说完便率先走进了公会。

“害怕?怎么可能,我只是还不适应而已。”穆寒嘴硬,然后紧跟着走进公会。

走进大门后,穆寒才觉得自己在门外就被震撼到了是多么的可笑,因为门里简直是另一方天地。进门便是大厅,其实说是大厅都有些不严谨,因为这大厅大的出奇,就像是一个建在楼里的广场。而且这个大厅里各种功能一应俱全,除了穆寒之前就能想到的咨询区、委托区、兼职猎人区和自由猎人区以外,穆寒甚至还看到了医疗区、锻造区和酒馆,还有许多光看名字不知道其功能的区域。

“我去,你们这还自带医院和铁匠铺啊。”穆寒惊叹。

“因为猎人这个职业的危险性,经常会受很多的伤,而有些伤太过于奇怪普通医院难以处理,所以公会就准备了医疗区安排在这方面更专业的医生为受伤的猎人治疗,论医术我们的医生可比许多普通医院的医生高超多了,甚至一些得了重病的普通人都会选择来我们公会治疗,当然,价格自然也会更昂贵一些。锻造区是为了根据每个猎人不同的狩猎习惯打造更适合他们的武器,这样在狩猎的时候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同样,价格也会更昂贵一些。”漆月解释道。

“你们想的还真是周到啊。”穆寒说。

“没办法,服务行业嘛,得把顾客当上帝一样伺候。”漆月说。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声音很大,即使周围环境很嘈杂,可这道不和谐的声音还是引起了穆寒三人的注意。

声音是从自由猎人区传来的,此时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正对着一个前台小妹咆哮着什么,手里还挥舞着一根硕大的灰白色兽角,而那个前台小妹则表现得十分淡定,很有职业精神的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轻声细语地回应着大汉。

“我已经完成了委托,为什么不付报酬给我?”大汉怒吼道,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吧台上。

“抱歉,根据委托您需要上交一根成年公角蟒的角,而您这一根是成年母角蟒的角,不符合要求,按规定我们无法支付您报酬。”前台小妹依旧很有礼貌。

“不管公母,角都长一个样,你凭什么说我这根就是母的?”

“这请您放心,我们有专业的鉴别团队,是不会出错的。”

“一个角而已,公的母的又有什么关系?”

“抱歉,我们也只是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办事,至于委托人为什么一定要母角蟒的角,我们无权过问。”

“妈的,老子受够了,我看你们就是不想给钱,看老子今天不砸了这垃圾猎人公会!“大汉恼羞成怒,拔出背在身后的巨大板斧就狠狠地劈了下去,将吧台硬生生的劈成了两半。可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前台小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惧怕,即便那柄和她身体一般大小的板斧在眼前劈下身体都没有挪动半分,依旧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大汉。

“喂喂喂,你俩不去管管吗?”穆寒见事情闹大,有些担心的对着漆月和洛小雪问道。

“没关系的,像这种不了解情况就随便闹事的萌新经常会有的,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的。”漆月毫不在意地说。

见漆月和洛小雪都是一副“这种小打小闹我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穆寒也不再说些什么,回过头继续当个看客,穆寒这时也突然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抱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这场闹剧,甚至还有人向那个大汉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我说,这里可不是你耍混蛋的地方。”在大汉还在胡搅蛮缠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女生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带有公会冰雪狼头logo的黑色制服的男子,两名男子身材极为壮硕,连宽松的制服都被他们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他们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一左一右地站在女生身后,可他们仅仅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不小的压迫感。

不过这两名气质不凡的黑衣男子却没有吸引旁人的注意,反而走在前面的女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我去,今天竟然是叶子小姐值班,这家伙算完蛋了。”

“这家伙一看就新来的,伦华城四所猎人公会,去哪家闹事不好,偏偏来寒夜之牙闹事,还赶上叶子小姐值班,唉,可怜啊。”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叶子小姐好像又‘大’了。”

“还真是,啧啧啧,这身材,如果能和叶子小姐有一晚......”

“嘘——这种事想想就好,说出来你不想活了。”

名为叶子的女生走到大汉面前时旁边围观的人群都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议论声也纷纷减小,但眼神还是会不自觉地停留在叶子的身上。

叶子也的确很吸引人,尤其对这些充满血气的男人更是有致命的诱惑。叶子看上去二十出头,一头利落的金黄短发英气逼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看上去充满了爆发力、极为丰满的胸部和修长的双腿散发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性感味道,而且叶子穿着非常简单,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可以印出内衣的白色衬衫,还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半边酥胸;下身穿着一件超级短的牛仔短裤,再短一节恐怕都能看见屁股了。叶子就像一颗最致命的毒药一点一点刺激着周围男人的神经,只是这颗毒药此时神情慵懒,似乎刚睡醒。

看到叶子,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看到叶子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大汉也变得老实了一点,但碍于面子还是扛着板斧对叶子故作强硬地说:”哪里来的丫头片子,这里没你的事,劝你离远一点,免得伤了你。”

叶子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说:“怎么会没我的事,今天轮到我值班,你在这闹事我要不处理好的话会被会长扣工钱的。”

“那好,那就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理?”大汉问道。

“一开始我也没想好,但刚刚你倒是提醒了我。”叶子说完,一扫之前慵懒的样子,看向大汉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弄,“你不是怕伤了我吗,那我就站在这里,你要能伤了我那今天这事就算了,报酬照付,损毁的东西也不需要你赔,你觉得怎么样?”

“臭丫头,你是瞧不起我吗?”大汉涨红了脸,当听到周围响起的阵阵嘲笑后更是愤怒至极。

“这还不明显吗?我的确是瞧不起你,而且我劝你认真一点,因为伤不了我那受伤的就会是你了。”叶子双臂环抱,挑衅道。

“找死!”大汉忍无可忍,被一个女生如此挑衅,如果传出去他也不用混了,所以也不管叶子身后的黑衣人,举起板斧就朝叶子的头上用力劈下......

.

大汉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就像在看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此时大汉握在手中的板斧只剩下了斧柄,因为斧头在劈下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女生一拳打碎了,没错,就是一拳!而且是没有蓄力的,直直的一拳!

此时大厅鸦雀无声,几乎所有围观的人看到碎落在地的斧头时都不由得头皮发麻,之前觊觎叶子完美身材的人也都下意识地收回了放肆的目光,因为无论叶子的身材多么具有诱惑力,但一想到她一拳打碎了被大汉用力劈下的板斧时恐怕再怎么色胆包天的人也不敢再有什么想法了。

“我刚才说了,伤不了我那受伤的就会是你了。”叶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双眼迸发出危险的光芒,没等大汉有所反应便快步移至大汉身下,虽然叶子身材高挑,可比起身材魁梧的大汉还是显得有些娇小,但即便身材差距巨大,叶子的近身还是让大汉一瞬间如堕冰窖。

毫无花哨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击打在大汉的小腹上,大汉只觉得小腹像是被一枚炮弹直挺挺的击中,强大的冲击力让大汉连胃酸都吐了出来。大汉蜷缩在地,张着大嘴却发不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什么嘛,一拳就不行了?我还没用力呢,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在寒夜之牙闹事。”叶子蹲下,拍了拍大汉因为剧痛变得十分扭曲的脸,“所以啊,下次再想闹事的时候一定要先做好功课。”说完,叶子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把他扔出去吧,扔远一点,不要影响到其他人。”然后又捡起地上的兽角扔给了之前的前台小妹,“这个收起来吧,就当是损坏东西的赔偿了。”

穆寒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半天才回过神:“你们,对待上帝的方式还真是粗暴啊。”

漆月对此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谁是上帝,我们说了算。”

“这也是灵感?”

“不是,叶叶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强而已。”

“怪物!寒夜之牙都是怪物!”这是穆寒此刻唯一的想法。

“叶叶,这里这里。”漆月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叶子摆平大汉之后,转身欲走,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回过头便看到漆月在朝自己挥手,一时间喜上眉梢,张开双臂朝漆月跑去。见叶子朝自己的方向跑来,漆月也兴奋地张开双臂,然后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和叶子完美的......擦肩而过!

“哈哈哈,我的小雪宝宝,你可回来了。”叶子看都没看漆月一眼径直跑到洛小雪身前然后一把将满脸惊慌失措的洛小雪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叶子比洛小雪要高上那么一些,搂住洛小雪的时候刚好把她的头埋进了自己胸前的丰满里,还不停地晃动。

面对眼前这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穆寒只觉得鼻尖一热,赶忙用手擦了擦鼻子,免得让鼻血真的流下来。

几秒之后,洛小雪在现场的所有男同志“羡慕嫉妒恨”以及“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奋力挣扎出来,俏脸羞红,“叶子姐,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小雪宝宝了,而且也不要再这样抱我!”说着洛小雪有些忍不住的偷偷看了眼叶子的丰满,“羡慕”两字在双眸中一闪而过。

面对生气的洛小雪叶子反而变得更加兴奋:“哎呦哎呦,我的小雪宝宝连生气都那么可爱!”一边说着还一边想继续去抱洛小雪,却被洛小雪灵巧的躲开了。

“叶叶,你也太偏心了,我也很可爱好不好。”漆月走过来不满地说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一个男的长得比女的都漂亮,丢人!”叶子冷哼道。

“长什么样也不是我能定的啊。”漆月脸上写满了委屈。

叶子不再理会漆月,还想去找洛小雪,却注意到了站在洛小雪身边的穆寒。“哎呀,这个模样清秀的小帅哥是谁?先别说,让我猜猜。”叶子打断了刚想自我介绍的穆寒,想了一会儿后一脸坏笑地看向漆月,“一定是你的男朋友!哼哼,漆月,你果然还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你为什么不猜是雪雪的男朋友呢?”漆月白眼。

“怎么可能,小雪宝宝的眼光才没那么差。”叶子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穆寒如遭重击,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他叫穆寒,是新加入的公会猎人。”洛小雪实在听不下去这没有一点营养的对话了,打断道。

“哦——原来你就是穆爷爷的孙子啊。”听到洛小雪的介绍,叶子饶有兴致地凑到穆寒身边。

“你认识我爷爷?”穆寒疑惑。

“公会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叶子说,“穆爷爷可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老头。”叶子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着穆寒,虽然没有做任何评价,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眼中的失望。

“我知道有些难以接受,但他的确就是穆爷爷的孙子。”洛小雪直接打消了叶子心中的怀疑。

看破不说破啊!穆寒满脸尴尬。

洛小雪倒是不会在意穆寒的尴尬,又说道:“叶子姐,你先带他去见我父亲吧,我去换身衣服。”

“收到!”叶子假装士兵接到上级命令的样子,然后对着穆寒招了招手,“走吧小帅哥,我带你去见会长。”

四人先是一起上了二楼,之后在二楼便分开了,穆寒跟在叶子身后,一直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的拐角处才停下。拐角里面是一堵墙,只见叶子走到墙边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蓝色卡片在墙一侧类似卡槽的地方刷了一下,下一秒墙壁在一阵抖动之后竟然向两侧打开。

”走吧。“叶子走进墙里,穆寒也紧紧地跟上。

走进之后穆寒才发现墙里竟然是一部电梯,只不过这部电梯的按键只有二楼和三楼,看样子并不通往一楼。

“会长办公室在三层,这部隐藏的电梯是通往三层的唯一方法,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使用。”叶子解释道,“整栋楼一共有三层,一层你也看到了,是综合层,就是日常办理业务的地方;二层是生活层,有宿舍还有餐厅、淋浴间、训练室、娱乐室等,不过,住在这里的也只有公会猎人,对了,你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三层是行政层,除了会长办公室外还有会长的房间、档案室、会议室、会客厅等,不过像会议室和会客厅这些基本上就是摆设,一年下来也用不到几次。”

听了叶子的讲解,穆寒对这栋公会楼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当叶子说完陷入一阵沉默之后,穆寒才突然醒悟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和一位年轻貌美、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小姐姐共处在一个密闭狭小的空间中!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在这种环境下要说什么想法都没有那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性别,穆寒显然是正常男人,也很对得起自己的性别,但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穆寒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虽然只是从二层到三层,但层与层之间的间隔还是蛮大的,所以电梯还需要运行一段时间。这不算太长的一段时间对穆寒来说却十分难熬,再加上叶子明显看出了穆寒的窘迫,像是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竟故意靠近穆寒,炫耀起自己傲人的身材。

随着“叮”的一声,穆寒终于在这“非人的折磨”中等到电梯门开。穆寒如释重负,先一步跨出了电梯。

走出电梯后,穆寒看到是和一层截然不同的场景,身穿统一黑色标准制服的男男女女手抱文件穿梭于走廊和房间之中,井然有序就像在政府部门,而且每个人眼里似乎都只有自己手中的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穆寒这个外来客。

“你是不是很奇怪像猎人公会这种看似野蛮的地方还会有这样一群如此正经的人?”叶子说。

穆寒点头。

“也可以理解,猎人公会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暴力机构,通过暴力手段完成委托人的委托以换取丰厚的报酬,不过这些只是表面,猎人公会可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叶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我们的确是暴力机构,这个不假,不过猎人公会存在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为了服务人民大众,难道你以为公会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培养公会猎人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人民吗?这显然不可能,猎人公会隐藏在外表之下的身份其实更像是王国安插在外面的眼线,普通猎人还好,像公会猎人执行的所有任务基本都有王室背景,这些任务无一不是极度危险并且要严格保密的,而王室的人又不好出面,于是只好交给我们来做,但我们并不属于国家机构,只不过王室给的报酬十分丰厚,并且在其它方面也给开了不少后门,所以我们没理由拒绝。你看到的在三层工作的这些人,他们的工作就是对这类任务的报告进行整理、密封,并且时刻关注任务的进程,为了在不可控情况出现的时候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尽管他们提出的方案一向是天马行空。当然,他们也是会整理普通委托人的资料的,因为替委托人保守秘密也是我们的服务宗旨之一嘛。”

听到这些,穆寒一时半会儿有些消化不了,在这之前他打死也想不到猎人公会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所有猎人公会都是这样?”穆寒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子说,“因为这种事也不可能有公会会向外说,但我认为既然这些任务那么重要,那王室的人也不会傻到把它们交给一些二流公会去做吧。”

叶子走到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看到一边牌子上的“会长办公室”五个字,穆寒很清楚,当自己踏进这扇门之后,自己就彻底属于寒夜之牙了,也彻底和格子镇的生活说再见了。

叶子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之后,推开了门。

进门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房间,但装修很简单,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普通办公室。在办公室最里面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有一个立牌,牌子上写着“会长:洛斌斌”。

“会长,穆寒到了。”叶子说。

听到叶子的话,红木桌后面原本背对的转椅缓缓转了回来,转椅之上坐着一个相貌普通、穿着随意的光头中年男人。

“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小寒。”中年男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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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公会猎人

“他到底是谁?”穆寒醒来后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努力想记起梦中那个男人的脸。从穆寒有记忆起就时常可以梦见那个男人,起初穆寒只是以为做了一个寻常的噩梦,但第二次、第三次梦见后穆寒就意识到了问题,而且每次做那个梦时也都会听见一阵奇怪的呼吸声。这件事穆寒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胖子和穆泽,因为穆寒很清楚,告诉胖子后胖子只会抚摸他的额头,说老大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告诉穆泽后穆泽也只会把他踹向一边,说臭小子你是不是闲得慌之类的。

还是没有想起,穆寒只能放弃,旋即又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这么多年以来这是穆寒第一次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以前都只是远远的看见一个背影。穆寒甩了甩脑袋,准备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寒寒,你在不在啊寒寒?”是漆月的声音。

“我在我在。”穆寒连忙回应,下床去开门。门外,漆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裤,衣服很平常,可配上他那高的不像话的颜值简直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当然,如果他现在穿的是一身洁白长裙也会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就像童话呢。

”你怎么还是这一身?会长要介绍其他公会猎人给你认识,你赶紧换身衣服然后来餐厅。“漆月说完就先离开了。

穆寒关上门,打开衣柜,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满了干净的衣服,穆寒想了想,最后还是去自己的行李里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换完衣服后,穆寒洗了把脸又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就按之前叶子带的路来到餐厅门口。推开门,穆寒便看见一张长长的餐桌摆放在餐厅中间,此时餐桌上已经坐了八、九个人,而坐在首位的自然就是会长洛斌斌。

“小寒来了,快坐吧。”洛斌斌笑着对穆寒招了招手。

“会长。”穆寒点头回应,然后在漆月身边的空座上坐下。

此时餐桌上除穆寒外还有九个人,穆寒看了一圈发现有六个人是第一次见,这六人是应该就是洛斌斌要介绍的公会猎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洛斌斌站了起来,“这位就是穆寒,也就是穆叔的孙子,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寒夜之牙的公会猎人了,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因为小寒对猎人这个职业还相对陌生,所以希望在今后的生活中,小寒有做错的地方大家多多包容,有不懂的地方大家多多照顾,让小寒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家的温暖。好,鼓掌!”说完,洛斌斌带头鼓起了掌,紧跟着洛斌斌鼓掌的便是漆月,之后停顿了两、三秒才继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基本就是意思了两下。

虽然场面一度尴尬,但穆寒还是站了起来微笑报以感谢。

“咳咳,”洛斌斌也察觉到了现场的尴尬,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小寒,咱们公会现在加上你一共有十三位公会猎人,除了有三位还在出任务,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剩下的九位都在这里了,我就先从资历最老的开始介绍了。”洛斌斌说完还不忘再干咳了一声,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提醒其他人一会儿介绍的时候能配合一下,不要再出现像之前一样的尴尬。

意思传达后,洛斌斌先介绍起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阿斯顿,公会的第一位公会猎人,同时也是公会的副会长。”

副会长阿斯顿是一位相貌英俊、颇有气质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像是一位不甘寂寞的冒险家,似乎在寒夜之牙当副会长只是为下一段冒险而养精蓄锐,指不定哪天来了兴致就带上自己最爱的酒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阿斯顿背靠椅背,双腿搭在餐桌上,左手背在脑后,右手把玩着一张纸牌,神情淡漠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在洛斌斌介绍他的时候也只是看了穆寒一眼,微微点头,就当做打招呼了。

阿斯顿可以表现的不在乎,但穆寒不能,当下恭敬的向阿斯顿行礼问好。

对于阿斯顿的态度洛斌斌也想到了,因为阿斯顿性格就是这样,如果能让他对一个人十分热情地打招呼那基本也可以让他穿超短裙跳舞了。介绍完阿斯顿洛斌斌又开始介绍坐在自己右手边和坐在阿斯顿旁边的一男一女。

“沃利和露薇,他们两人也是在公会建立之初就加入了,现在主要负责对年轻公会猎人的培养,你可以称他们为老师。”

沃利是个看上去挺普通的中年男人,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没有高大魁梧的身材、也没有什么独特的气质,完全没有什么引人瞩目的地方,带着黑框眼镜更像是一个整天埋头于书本的学者,如果不是他的确就坐在这里,谁也不会想到一个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中年男人会是寒夜之牙的公会猎人。但沃利性格还不错,至少在和穆寒打招呼的时候还挤出了一丝不怎么好看的微笑。穆寒也赶忙回了句沃利老师。

比起沃利,露薇就要吸引人的多了,首先在颜值这一方面就要甩沃利好几条街,虽然比不上洛小雪的倾国倾城,但却有洛小雪所没有的成熟风韵,而且身材丰满比起叶子都不遑多让。可就是这样一位颜值高、身材性感的成熟女人却有着一头粉色长发,就连穿着也是一身淡粉色的连衣长裙,显然即便过了少女的年龄但依旧还有一颗少女的心,不过这一身穿在她身上却毫无违和感,因为露薇本身就有点婴儿肥,看起来颇有几分可爱,虽然早已年过三十,但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皮肤看上去依旧吹弹可破,只看脸的话就算说她刚十八恐怕都会有人信,所以可爱和性感这两个元素在她身上融合的十分完美。而且露薇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温暖的微笑,更让人有一种想要接近的感觉。

但露微说出的话却让穆寒瞬间毛骨悚然......

“看得出来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小帅哥,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真的很期待看到这么有活力的血液从血管里喷出来的画面,一定非常的美。”这句话完全是露薇面带笑容、满脸陶醉地说出来的,说完后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看向穆寒的眼神竟然也有了几分饥渴。

问好的话就在穆寒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在冒汗。

洛斌斌也感觉到了现场气氛不太对,只能干笑了两声,说:“没事的,小寒,露薇在加入公会之前是一名护士,只是因为非法解剖被医院开除了,所以这只是她的一个习惯,不用紧张。”

洛斌斌不说还好,一说穆寒反而更紧张了。什么习惯?喜欢割人血管的习惯吗?这得割了多少血管才能养成一见到人就想割血管的习惯啊!还有什么叫只是因为非法解剖?不要说得像只是打碎一个杯子那么简单好吗?谁知道她非法解剖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三位老资历就介绍完了,现在就介绍一下年轻人。”洛斌斌说,“叶子、兰柏、霍茜茜(xixi)还有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龙麟,他们四人是同一批成为公会猎人的,算起来应该比你大个六、七岁左右。”

穆寒顺着洛斌斌的介绍一一看去,除了已经认识了的叶子和不在这里的龙麟,兰柏和霍茜茜也给穆寒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兰柏是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男生,长得也非常显小,如果不是洛斌斌说了他的年龄,穆寒甚至会以为他比自己还小。其实穆寒刚进餐厅就注意到了他,因为他一直在低头研究一个比他脑袋还要大上不少的球形物体,十分入迷,在洛斌斌介绍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头都没抬的向穆寒说了声你好。

“兰柏是我们公会的小发明家,总是喜欢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他在工作的时候就不太理会其他事情了,所以不要介意。”洛斌斌说。

穆寒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霍茜茜也是一个挺与众不同的女生,她是现场唯一一个穿着睡衣的人,此时她光着脚将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椅子上,怀里还抱一个布偶熊。穆寒看不清她的容貌,因为她披散的头发几乎将她的脸全部遮住,但穆寒可以看出她现在应该很困,因为她露出来的一只眼睛有很重的黑眼圈,而且总是几秒一睁然后又很快地闭上,似乎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强拉到餐厅的。这么一想,穆寒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剩下的就是你们这最年轻的一批公会猎人了。”洛斌斌继续说道,“漆月和我女儿小雪你应该很熟了,除了同样在外执行任务的孙小颖和冰宸,就剩下小鬼你还不认识了。”

穆寒直接看向了坐在叶子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就是在场的最后一位公会猎人,小鬼。

穆寒看到小鬼后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以前在格子镇见到过的那些小混混,头发像被雷劈了一样根根立起,靠在墙角努力装出一副冷酷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不要企图靠近我,因为我和你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之类的,给人一种十分臭屁的感觉。此时小鬼就是这副样子,同样像被雷劈的头发,同样是装出来的一副冷酷的表情,只不过他靠得不是墙角而是椅背。

当洛斌斌介绍到他的时候,小鬼才愿意将眼睛瞥向穆寒,同时还伸出了右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指着穆寒,最后用很明显是故意压低的声音说:“你会死的,新人。”

穆寒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总不能人家说自己会死自己还在这点头哈腰说谢谢前辈,那就请前辈今后多多照顾了,这不犯贱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应,但穆寒却更加确认的将小鬼和格子镇的那些小混混画上了等号。

穆寒没有回应,但有人替穆寒回应了,而且是非常粗暴的回应。

小鬼刚说完,头就被身边的叶子狠狠地拍在了质地坚硬的餐桌上。头和餐桌亲密接触发出了响亮的“咚”的一声,穆寒光听这声音就已经觉得疼了。

“你干什么啊,叶子姐?很痛的!”小鬼捂着脑袋,完全没了之前冷酷的样子。

“哼,痛才长记性,看你以后还说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叶子冷哼道。

“既然所有人都已经介绍完了,那我们就开饭了。”洛斌斌及时说道,打断了还想再说什么的小鬼。说完后洛斌斌紧接着打了个响指,之后便有服务人员推着装有各种精美菜肴的餐车来到了餐厅。

之后的这顿饭吃的也有些尴尬,洛斌斌倒是一直在找话题聊着,穆寒和漆月也一直在呼应,但其他人就完全是自己吃自己的了,所以在这种氛围里这顿饭也没有吃多久便散场了。

回到房间,穆寒躺在床上,可下午刚睡完此刻一点困意都没有,于是穆寒就去了浴室洗了个澡,当从浴室出来后又遇见了之前在餐厅很臭屁的小鬼,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穆寒听见小鬼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会死的。”

穆寒这次也不甘示弱:“我命大着呢,我可是被我爷爷养大的。”

小鬼回过头一头雾水的看着穆寒,显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但穆寒也懒得解释,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穆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心想,要真正地融入寒夜之牙看样子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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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与理想不符的猎人日常

今年的夏天,没来由的热的离谱,这还只是六月份,却已经让人们有一种生活在蒸笼里的感觉,而且看这样子似乎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就像一个耍赖的孩子,才不管应该怎么做,只是闹着性子一直热下去。

不过越热的天气反而越能挑逗人们燥动的心。新的一天才刚刚苏醒,人们便耐不住性子的忙活了起来,可能是想着反正躺在床上也是白白流汗,还不如把汗水挥洒在有意义的地方,因此,早晨七点多的时候,伦华城便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模样。

与火热的街市相比,寒夜之牙猎人公会倒显得十分冷清,倒不是公会的人对待生活不积极,只是公会七点半才开门,八点才正式开始迎接客人,所以现在这个时间,工作人员还没上班,公会猎人可能也还没起。

不过,有两个人例外。

寒夜之牙猎人公会的后院里,此时有两个人正在激烈地对打......好吧,是一个人正在激烈地打,而另一个人在激烈地逃。

“露薇老师,不是说格斗训练吗?这不像是在训练啊。”穆寒在前面跑的气喘吁吁。

“就是训练啊。”露薇面带笑容的在后面紧追不舍,手中的手术刀都舞出了花,“对战是最好的训练。”

穆寒无语,只能继续绕着后院跑,他可不想被一个习惯是割血管的人抓到,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美女老师。

这是洛斌斌为穆寒制定的为期一个月的猎人养成计划(对于这个计划的名字穆寒一直很抗拒),计划一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格斗训练,从每天早晨的七点开始一直到临近中午的十一点结束,由除了副会长以外的所有公会猎人依次教学,之所以是依次教学是因为没人愿意每天都六点多起;第二部分是猎人职业培训,说白了就是每天下午跟着一起值班和完成一些简单的委托,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到晚饭时结束;第三部分则是灵魄感悟,顾名思义,就是感悟灵魄的存在并学会运用,毕竟要真正的变为一个强者,学会运用灵魄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这一部分是从每天的晚饭后开始,一直到睡觉,这一部分的训练则完全由沃利负责。这个猎人养成计划可以说是将穆寒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至于一个月后是什么样的安排,那就看穆寒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了。

“只是跑的话可训练不出什么效果啊。”露薇在后面提醒。

您倒是先把刀收起来再谈训练啊!穆寒没有理会身后的露薇,还是一个劲的逃跑。可露薇却已经玩够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脚下突然发力,一个空翻便来到了穆寒身前,没给穆寒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回身一脚便将穆寒踹了个四脚朝天。

被一脚踹翻在地,穆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早饭都差点吐出来。还没等穆寒从地上爬起,露薇便直接坐在了穆寒的身体上,身体前倾,在快要亲吻到穆寒的距离才停下,红唇微启,酥麻的声音传到穆寒的耳朵里:“抓到你了哦,小老鼠。”

露薇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身上四溢的芳香和胸前带来的无与伦比的舒适,却都无法让穆寒忽视一柄小刀所带来的恐惧。穆寒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不敢乱动一下,生怕紧贴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术刀突然干起老本行,此时他只希望露薇老师习惯割的血管不是颈动脉。

“你真的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啊,不过体力不错。”露薇收回了刀,站了起来,表情略显失望,但还是找了一个方面表扬了一下。

露薇起身后穆寒赶忙从地上爬起,只是掸了掸身上的土,对露薇后半句完全是安慰性质的表扬没有表现出半分欣喜。体力不错?自己当然体力不错,以前被穆泽追的打的时候可是绕着整个格子镇跑的。

“看样子对战训练并不适合你。”露薇说。

听了这句话穆寒疯狂点头,宛如小鸡啄米。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训练方法。”说完后露薇闭眼陷入苦思,大概半分钟之后才一拍脑袋睁开双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我只会对战训练!”

穆寒:“......“

露薇再次亮出手术刀,看向穆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即将要解剖的尸体,就连笑容也变得逐渐扭曲。

“所以,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继续吧,我的小老鼠。”

“不!要!啊!!”

......

一楼综合大厅的值班室里,穆寒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坐在对面的兰柏摆弄他的球形物体。好不容易挺过了上午露薇老师的魔鬼教学,终于到了穆寒最期待的猎人职业培训环节,结果轮到兰柏值班。穆寒从下午一点进到值班室,一直到现在快下午三点了,在这将近两个小时里就看坐在对面的兰柏一直沉迷于自己的研究,没说过话也没出过值班室,穆寒都奇怪他为什么都不用上厕所。

穆寒实在无聊,期间也想过找些话题聊一聊,但又怕打扰到兰柏,只能自己出值班室在综合大厅逛了一圈,可综合大厅里的一切业务都进行的很顺利,也没出现像刚来公会那天遇到的大汉一样闹事的人,穆寒也庆幸没人闹事,因为真要有人闹事他也解决不了。逛了一圈实在没什么意思,穆寒只能又回到值班室,趴在桌子上打算一直耗到吃晚饭。

正当穆寒无聊到快要睡过去的的时候,有人敲了值班室的门。

穆寒一下子坐了起来,精神了很多,感觉终于有事可做了,连忙让门外的人进来,看到来人,穆寒更加确定自己不会无聊了,因为来人穆寒见过,是在委托区负责登记的一个女生。

“不好意思穆寒先生,这里有一份委托需要去完成,之前会长交代过这类委托可以交给您。”女生说。

“好的好的,什么委托?”穆寒跃跃欲试,反正他也不担心洛斌斌会将猎杀妖兽种之类的委托交给他。

“帮一位老奶奶找一只跑丢的狗......”女生说到后面都快没声音了,显然她也认为将这种委托交给一位公会猎人去完成的确很不合适。

沉默,良久的沉默,到最后穆寒才憋出一句:“公会还接这种委托?”

女生因为不好意思脸都红透了,刚想解释,却被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兰柏抢了话。“公会的委托人是面向所有年龄段的,只要你付钱并且委托合理,公会没有理由拒绝,因此难免就会有一些爷爷奶奶提供一些对他们而言很难,但对猎人来说就像是笑话的委托,这类委托因为费时费力但委托金少的可怜,所以就算是兼职猎人也没多少人愿意去接。”

“所以这类委托就让公会猎人去做?”穆寒问。

“当然不是,这样也太大材小用了。”兰柏说,“平常遇到这类委托一般是能推就推,遇到脾气不好的实在推不了就只好交给保安部的人去做,可保安部毕竟也有保安部的工作,所以这种事情公会也一直很苦恼,不过所幸,你来了。”

穆寒突然有种想骂街的冲动。什么叫所幸你来了?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当爷爷奶奶们的好孙子的啊!虽然很不情愿,但穆寒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委托接了下来,反正也没事做,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穆寒就这样以寒夜之牙公会猎人的身份出去帮老奶奶找狗,可找一条跑丢的狗又谈何容易,一直到晚饭穆寒也没有找到,只好先回公会再想办法,可刚回公会之前那名在委托区负责登记的女生就又找了过来,告诉穆寒在他离开的四十分钟后那位老奶奶又过来了一趟,说她的狗自己跑回家了......

吃晚饭的时候穆寒已经身心俱疲,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对于猎人生活的想法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果然,理想和现实就像洛小雪和叶子的尺寸,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而且还得保证洛小雪不在身边。

只是穆寒在想这些的时候忘了他晚上还有一项任务——灵魄感悟。

“不要乱动,认真的去感受灵魄在体内的流动。”沃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看书一边用树枝轻打了一下穆寒的头。

“可是老师,这蚊虫咬的我难受,我可以先去拿点驱虫水吗?”说着,穆寒又一巴掌拍死了一只正在他脸上美餐的蚊子。

这就是穆寒的灵魄感悟训练,就是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后院,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体内那股名为灵魄的能量。可是穆寒坐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蚊子倒喂饱不少,但灵魄是一丁点都没感受到。

“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同样没有涂抹驱虫水,而我却没有被咬吗?”沃利转过头看着穆寒,说。

“您不会是想说是因为灵魄吧?”

沃利点头。

“不会吧,灵魄还能防蚊虫叮咬?”穆寒表示怀疑。

“灵魄虽然只是存在于体内的一股能量,但使用的方式不同便会有不同的作用。”沃利解释道,“比如将灵魄覆盖全身,就相当于又穿了一件可以护住全身的无形的衣服,只要灵魄足够强,便可以刀枪不入,防些蚊虫又算的了什么?”

“那么厉害!”穆寒突然有了兴趣,又问道,“老师,灵魄是不是也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当然可以,就像这样。”沃利伸出了右手对准了穆寒,只见沃利什么都没做,可穆寒却被推翻在地,“将灵魄凝聚在手掌然后释放出去,这样就成了一种出其不意的攻击手段。”

“我也可以做到吗?”穆寒爬了起来,双眸中燃起了求知的火焰。

“任何人都有可能做到,所以,好好努力吧。”沃利说完后又继续看起了书。

“好的,我会努力!”穆寒又重新盘腿坐好,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变得有些气馁,“可是小雪说感悟灵魄只能靠天赋,光努力是没用的。”

“这倒是。”沃利表示赞同,可之后的话又给了穆寒很大的鼓励,“可是一百分的天赋叫天赋,一分的天赋也叫天赋,你不努力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分都没有呢?”

“不过,老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后院练习,屋里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喜欢在后院看书。”

“......”

这一晚,穆寒很努力的去感受灵魄的存在,虽然到最后都没有成功,但穆寒倒也没有失去信心,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他还真不信自己连一分的天赋都没有,他甚至都有信心感受灵魄的同时再觉醒个灵感。

之后的几天里,穆寒的生活一直很规律:上午被动挨打;下午为爷爷奶奶们排忧解难;晚上就是喂蚊子。中间穆寒还见到了刚刚完成委托回到公会的龙鳞,给人的感觉像个翩翩有礼的贵公子,对人很好,对女人更好......当时龙鳞回来时穆寒还在值班室并不知道,是龙鳞特地来到值班室和他打得招呼,给穆寒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这几天穆寒虽然过得有些辛苦,但也很自在,而且和公会的人也渐渐熟络起来,知道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比如漆月只比他早来公会半年;叶子竟然会害怕虫子;霍茜茜每天都是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不过有一个人和穆寒还是很不对脾气,那个人就是小鬼,终于,在第七天早晨的格斗训练时,两个人不可避免的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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