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灵人》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午夜凶灵
夜深人静,阴冷潮湿的街道,散发着血腥味儿。
街道上空无一人,死气沉沉。
所有店铺紧闭门户,没有任何一家店开着灯。
整条街只亮着一盏黄黄旧旧的路灯,灯光下躺着一个女人,闷不吭声。
那是一具无头女尸,确实很难吭声。
她半截身子倒在血泊里,死因成为不解之谜。
突然,远处亮起两道光。
看得出来,有辆车开了大灯,点亮了黑夜。
渐渐地,一辆灰色面包车从夜色中驶来。
面包车本身不值钱,少有的亮点是车头那两道光——五菱红光!
距离无头女尸十米远的街边,面包车停了下来。
啪!
驾驶座车窗摇下,有人扔出了一个色泽深沉的袋子。
裹尸袋。
车里的人,似乎有备而来。
车门打开的时候,面包车没有熄火,车灯也继续亮着。
从车里走出来的,并不是几名全副武装的探员,只有一个人。
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寂寞如雪地行走在夜风里。
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较短,长着一张很耐看的脸。路灯和车灯的光芒交织映照下,这个气质颓废的年轻人,给人一种饱经风霜之感。
他穿着短袖花衬衣,黑色沙滩裤,脚下踏着一双粉红人字拖。
走起路来,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种随意得如同宅男夜里出门买夜宵的打扮,别具一番风采,让人联想起巅峰时期的影帝梁潮伟,无论什么皱巴巴的旧衣服,他穿起来都很有味道,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辨识度极高的、常人难以模仿的魅力。
他叫王夏,一名猎灵人。
王夏看了无头女尸一眼,点燃了一支烟。
他把这称为事后烟,用来祭奠逝去的亡魂。
只抽了两口,他把香烟插在车头一个小孔上,像是燃着的一炷香。
当那炷香燃尽之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否则,他将永生永世困在此地,再也回不去那个真实的人类世界。
王夏没有去收敛女尸,径直走到街道对面,注视着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倒在路边,仿佛是被一个大力抽射的皮球所砸倒的。
王夏目光所及,看到了一颗人头。
那是一颗女人的脑袋,染血的头发很长,长发遮盖的脸冷冰扭曲,带着极度的惊恐。
双手插兜的王夏,把手抽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
活动完毕,他也没出手的意思,直接出了脚。
一踩一拉,如同专业的足球运动员,他把那颗人头颠了起来。
连续七八次“颠球”,他似乎活动开了,表演了几个难度很高的街头足球花式动作。
当人头被踢飞到五米高,极速下坠的时候,那颗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
血红的双眼,凶光密布。
砰!
王夏一脚凌空抽射,难度系数足可媲美齐祖当年的天外飞仙。
如炮弹一般飞出去的人头,狠狠砸在远处一堵墙,竟然嵌在了墙壁里。
刹那间石土纷飞,人头剧烈摇晃,强悍的力量导致墙壁裂开了一个大洞。
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那颗人头,悬浮在半空中,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发出阴测测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王夏看那颗人头的目光,多少有些关爱智障:“说你是猛鬼街吧,你又不养小鬼。说你是恶灵街吧,又不带点恶灵病毒。到处都是破绽,也好意思拿出来吓唬人,专业一点行吗?”
悬空的人头,突然笑了:“呵呵呵呵,不漏点破绽,你们这些爱逞强的猎灵人,怎么会进来找我?哼,那些凡人,一点都不好吃,一个个还那么无趣。我好空虚,我好寂寞,人家好喜欢你这种又好玩又大补的猎灵人。”
话音未落,人头朝着无头女尸飞了过去。
用一种“我来组成头部”的气势,与无头女尸融为一体。
伴随着清脆的撕裂声,女人的长裙裂开了。
暴露出来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灰白,在灯光下闪着瘆人的色泽。
原本娇小的身躯,极速扩大,超过了一米八。
两只眼睛凹了下去,猩红的瞳孔,闪烁着寒光。
嘴唇外翻,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
两条手臂,突然没有了手指,变成了尖锐的骨刺,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看一眼肝肠寸断,看两眼魂飞魄散。
眼前的女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再是一个人。
目睹对方显出原形,王夏也做出了判断——凶灵。
午夜凶灵,吃人索命。
“来呀,帅哥,我们好好玩一下。”女凶灵也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别过来,我害怕。”王夏退后了两步。
“还没开始玩呢,这就怕了吗?”女凶灵大失所望。
“嗯,我怕你玩不起。”王夏说道。
“哼!”
女凶灵冷哼一声,表达了它更擅长的一种语言——肢体语言。
它的启动速度,远超奥运短跑冠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了过去。
右臂的骨刺,如同一杆霸王枪,足以刺破坚盾。
这一次,王夏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整理着发型,嘴唇翕动,念念有词:“崴到脚。”
砰!
冲刺的女凶灵,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
它的左脚脚踝,莫名地肿起来了,像一块发了霉的大面包。
“言灵?”
女凶灵看着肿大的脚踝,猩红双眼满是羞愤,语气透着耻辱感:“该死的猎灵人,你居然用这么不入流的言灵咒来对付我?”
王夏面无表情:“别废话,继续,你是不是玩不起?”
话音未落,眼前寒光一闪。
跌坐在地的女凶灵,用一种匪夷所思地方式,进行了弹射。
它就像一门迫击炮,乍一看蹲在那里,一不留神就发炮了。
王夏早有防备,继续念诵他的独门三字经:“闪到腰。”
伴随着闷哼声,弹射而出的女凶灵,从半空中坠落。
它狠狠砸在混凝土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练武之人,讲究腰马合一。
其实所有人形生物,发力点,都在腰部。
别看女凶灵早已不是人,它的生理特征决定了发力点。
在猛烈发力的时候,突然闪到腰,下场是可以预见的。
此刻它倒在地上翻滚,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原本女凶灵和王夏相隔十米,到现在,连滚带爬也才推进了五米。
王夏依然站在原地没动,送去了鼓励:“加油,你可以的。抓紧时间,再来一次。”
女凶灵气得说不出话来,它明显有痛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起来。
这一次,它不再冲刺,也不再弹射,一瘸一拐地朝着王夏走去。
吃一堑长一智,女凶灵的第三次进攻,选择了缓慢靠近。
它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又崴到脚。
在这种没有剧烈发力的情况下,它不相信王夏能够奈何得了它。
面对有了防备的女凶灵,王夏也换了一种打开方式:“扯到蛋。”
名场面出现了。
刚要抬腿迈出一小步的女凶灵,莫名地迈出了一大步。
它很任性地一个劈叉,秀出标准的一字马。
尽管,它没有蛋。
蛋是,它的痛苦不亚于有蛋的男人。
就像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被动劈叉,痛得发出了猪叫声,女性了卡在原地动弹不得,想站起来一时又没有力气,无比尴尬地保持劈叉姿势。
“不跟你玩了。”
王夏好像失去了兴趣,紧接着念动了五个字:“扎心了,老铁!”
剧痛之下失去理智的女凶灵,也失去了应变能力。
它忽然举起右臂的骨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窝。
等到它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锋利的骨刺,早已把自己捅了个透心凉。
只要心脏还在,哪怕没有了脑袋,被人砍掉双手双脚,它也能满血复活。
但是,凡事都怕一个但是。
当心脏要害被摧毁,再厉害的凶灵也活不成。
女凶灵目光无法聚焦,很快黯淡下去,狰狞的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
到死它都不相信,自己亲手捅死了自己。
车头插着的香烟,燃到了一半。
王夏把那支烟拿起来叼在嘴里,吹了几口气,用烟雾驱散着尸体腥臭的气味。
随后他把女凶灵装进裹尸袋,扔进了面包车后备箱。
从他麻利的动作来看,这种事情,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香烟燃尽,掉落在地。
“没素质,怎么乱扔烟头呢?”
忽然,一个路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无情地鄙视着王夏。
眼前的街道,还是那条夜市老街。
之前那种空无一人的冷清,那令人窒息的阴森,凭空消失了,仿佛一个隐秘的世界瞬间崩塌。
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
有人在逛地摊,有人在吃烧烤,整条街充满了烟火气的繁华热闹。
被鄙视的王夏自嘲地笑了笑,走进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第2章 我只收米
城东郊区有一排建筑,垃圾堆积如山。
门口挂着的招牌是:江东省白云市垃圾处理中心。
这个垃圾回收站,也处理一些比较特殊的垃圾。
回收站有两扇大门,常规回收都走正门。
非常规的回收,一般会走后门。
那些在后门出没的,无一例外,都是猎灵人。
别看此刻已是午夜,回收站后门来往的猎灵人,不在少数。
夜晚,是猎灵人的主要活动时间。
一些完成了任务的猎灵人,还舍不得走,时不时偷瞄着后门接待处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姣好的容颜,曼妙的身段,迷人的OL裙,以及黑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构成了足够的回头率。
她是回收站后门的负责人,大家都叫她老板娘。
当一辆灰色面板车开进后门,人们顾不得看老板娘,集体关注那辆五菱红光。
放眼整个白云城,只有那个男人,会开着那辆面包车。
那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江湖上男人和女人对他的评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熟悉的人字拖,熟悉的腿毛。
当车门打开,只露出一条腿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他带着战利品回来了,他开着五菱红光又来了。
他拖着一个裹尸袋,没有和同行打招呼,旁若无人地走向接待处。
在场男同胞看他的眼神,透着忌惮,似乎敢怒不敢言。
那种忌惮,和那个男人在江湖上的称号有关——暴疯大贱。
相传他暴躁起来的时候,相当疯狂,六亲不认,用的手段还很下贱。
在场女同胞看他的眼神,和男同胞截然相反。
那种目光,犹如阿珍爱上了阿强。
女人心目中的他,是一个漂泊的浪子,沧桑的男神。
据说有些美女猎灵人和他交过手,领教过他的长短,背地里这样称呼他——王大帝。
很多女人化身为姐姐粉,夸他有大弟之资,万中无一。
目送王大弟走进接待处的一个房间,众人没有凑过去看热闹,这是规矩。
格局如同停尸房的房间里,亮着刺眼的白炽灯,老板娘套着白大褂,带着口罩,还有手套,打开了裹尸袋,仔细检查着女凶灵的尸体。
正常女人见到这种场面,早已惊声尖叫,吓得找一个厚实的肩膀依靠。
显而易见,老板娘不是那样的女人。
她没有丝毫恐惧,专业而冷漠,像个从业多年的法医。
验货之后,老板娘抬起头,说道:“货没问题,去办公室等我吧。”
王夏走进一间办公室,坐在会客沙发上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老板娘洗过手,也取下了口罩,扭着水蛇腰走进办公室,落座后笑盈盈地注视着王夏:“那东西已经成了气候,形成了一个小的异度空间,前面两波杀过去的猎灵人,都没能回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音色天生柔媚,听得人骨头酥麻。
真正可怕的是,老板娘很懂得满足男人的虚荣心,散发出一股“小哥哥,你好棒”的诱惑。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像个怀春少女见到了最崇拜的偶像。
被她迷住的男人,通常会莫名其妙地膨胀,然后自降报酬。
本来说好十万的,和老板娘聊两句,就变成了三万。
王夏目光扫过老板娘深不见底的事业线,神色十分平静。
身为大帝,他比常人更懂得帝大勿勃的道理。
他一开口,就是标准的暴疯大贱风格:“猎灵人的本事,等于女人的年纪,不能随便问的。实在点,数米吧。”
老板娘一下子变得无比幽怨:“小没良心的,姐姐和你谈感情,你和我谈钱?”
“我是那种谈钱的人吗?”
王夏当场就不高兴了:“二十斤米,拿来。”
“你比谈钱的男人还更可恶,这年头灵米有多难搞,你心里没点数吗?前几天上面又发了文件,严格把关,限量供应,就连我也没有余粮啦。”
老板娘带着惹人怜爱的委屈,撒娇似的央求道:“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按照市场价,一斤米一万,我给你二十万。”
王夏油盐不进:“首先,我从来不相信市场价这种东西,黑市上一斤米炒到两三万,有钱也买不到。其次,你知道我的规矩,我只收米。”
“渣男,我看透你了!”
老板娘唰地站了起来,隔空指着王大帝鼻子骂道:“都说了我手头灵米很紧缺,你非得这么不念旧情?”
“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别混为一谈。”王夏淡然道。
“算你狠!”
老板娘怀着满腔怒火,打了个电话,很快有工作人员送来一袋米。
毕竟回收站是白云城的金字招牌,她可以凭个人魅力让牲口们“自降片酬”,却不能拒给报酬砸了招牌。
王夏提起米袋,先是掂了掂分量。
随后他把米袋放在办公桌上,当着老板娘的面,打开袋子清点起来。
袋子里白花花的米粒,个头比普通稻米大一点点,像是一种优质大米。
有经验的猎灵人伸手一摸,能够感受到米粒中蕴藏的灵气。
王夏把手插到袋子底部,不停翻动着大米,有种要检查每一粒米的架势。
“你至于吗,我们回收站金字招牌,什么时候掺过假?”老板娘看不下去了。
“嘿嘿,我不是针对你,就怕你手底下有人不干净。前段时间临江城的回收站,不是有个内部人员夹带私货吗,说好的10斤灵米,底下掺杂了8斤普通大米。还是当面点清比较好,免得事后扯不清楚,伤了你我深厚的感情。”王夏腆着脸继续数米。
“滚,谁跟你有感情?都怪我当初猪油蒙了心!”
老板娘被勾起了扎心往事,暴脾气上来了。
一般妹子眼里的王大帝,是个挥金如土,潇洒不羁的男人。
但是老板娘知道,这货浪里带苟,该谨慎的时候比谁都谨慎。
她和王大弟交手多次,保持着全败记录。
老板娘的每一次套路,最后都变成了被套路。
“别生气,这袋米没问题。”
王夏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最近有没有新任务?”
“没有!”老板娘气呼呼道。
“那种一斤两斤的小任务也行啊,我不挑食。”王夏不死心。
“说了没有!”老板娘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晚挺热闹的啊,外面十几个同行,怎么会没任务?”王夏问道。
“他们有的刚完成任务回来,有的接了二境任务。”老板娘找到了痛击王大帝的手段:“规矩你懂的,境界不到,接不了高级任务。你再厉害,也只是一境猎灵人,我手头二境任务挺多的,可惜你没那个资格。”
“白云城二境高人不多,那么多二境任务,烂着也是发霉,要不让我试试?”王夏循循善诱。
“别给我出难题,我们单位好心好意给江湖同道提供修炼资源,大家互惠互利,还有人背后说我们把各位江湖好汉拐去当炮灰。”老板娘罕见地严肃起来:“规矩就是规矩,你想接二境任务,先突破到二境再说。”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跟我谈人生,谈理想,谈感情。现在我和你谈感情,你跟我讲规矩。女人,你的名字叫无情!”
王夏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面包车驶出回收站,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王夏看了看后视镜,眼中寒光闪烁。
直觉和经验同时告诉他:自己被盯上了。
第3章 一团黑影
早在王夏出现之前,就有一辆黑色SUV,在回收站附近转了几圈。
开车的男人三十出头,左手戴着一枚古朴金戒指,他也是一名猎灵人,名叫刘阳。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脸上有条刀疤,显得凶神恶煞。
“老弟,你转悠大半天,到底在找什么?”疤脸大汉开口了。
“虎哥,你说帮我报仇,还算不算数?”刘阳反问。
“当然算数,我被那种脏东西折腾得半死不活,要不是老弟你仗义出手,我早嗝儿屁了。老哥这条命是你给的,要弄谁,你指给我看看。”疤脸大汉典型的亡命之徒,已经摩拳擦掌了。
“有个家伙,抢了我生意,还抢了我的女人,该不该死?”刘阳打肿脸充胖子,真相是他追了许久没追到手的一个美女猎灵人,跑去倒追了一个有大弟之资的男人。
“该死!”虎哥义愤填膺。
“他来了。”
刘阳忽然打起精神:“看见没,那辆灰色面包车,穿人字拖那个就是他。”
虎哥定睛一看,发现那个男人拖着一个裹尸袋往里走,附近的人纷纷避让。
是个硬茬!
虎哥粗中有细,当场做出判断,那个穿拖鞋的青年不简单。
他和刘阳认识不过几天,对于神秘的猎灵人缺乏认知,总觉得刘阳要拿他当枪使。
保险起见,虎哥试探道:“老弟,我对你们这一行不了解,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手段,会不会弄出飞剑法宝啥的?”
“虎哥,你真幽默。”
刘阳笑了:“这人叫王夏,是个咒宗门人,只会念咒驱灵。换句话说,他不擅长和练家子打斗,你能把他吊起来打。”
“咒宗门人?他背后不会有什么大门派吧,老弟,你可别坑我。”虎哥警惕性更强了。
“我都陪你出来了,不会拿咱们俩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刘阳说道:“咒、术、体、符,这是猎灵人自古流传的四大流派,相当于大学里的物理系、金融系,和你想的那种门派、帮派不一样。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咒宗猎灵人,除了念咒,没别的本事。”
“他的咒语,能不能伤到我?”虎哥疯狂试探。
“不可能。”
刘阳打着包票:“咒语,只对灵体有效。灵体分两种,第一种是灵怪,就是你上次遇到的那种怪物;第二种,是我这种猎灵人,自身有灵力,也算灵体。”
“意思是那个姓王的,连普通老百姓都对付不了?”虎哥举一反三了。
“没错,普通人没有灵力,王夏拿他们没办法。虎哥你也算普通人,又有硬桥硬马的真功夫,王夏在你面前,就是个弟弟。”刘阳给对方戴了一顶高帽子。
“那你呢,你是猎灵人,就不怕他念咒对付你?”虎哥追问道。
“事到如今,兄弟我也不瞒你。我就是怕他用大咒拼命,才请虎哥你来帮忙,只要你近得了他的身,我都不需要出手。”刘阳摊牌了。
“啥叫大咒?”虎哥没听懂。
“王夏主修言灵咒,分为大咒和小咒两种。”
刘阳解释道:“言灵言灵,言出有灵。一旦不成,必遭反噬。”
“反噬?就是说他的咒语失败,自己会受伤?”虎哥又举一反三了。
“没错。”刘阳点了点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摔一跤,这是言灵咒入门,最典型的小咒语。如果失败,施咒者本人,就会摔个大跟头。”
“照这么说,他的大咒,就是要命的那种?如果杀不死目标,自己当场暴毙?”虎哥心头一个激灵,暗叹暴疯大贱用生命在赚钱。
“你这样理解也没啥毛病,言灵咒是一种没有容错率的诅咒。一旦失败,等价交换。我入行十年,没见过几个敢用大咒的猎灵人。”刘阳说着经验之谈。
“那个姓王的,专用言灵咒,他不怕被反噬?”虎哥总觉得不对劲。
“他怕不怕,我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用的基本上都是小咒。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施咒失败,他自己能捡回一条命。”
为了建立虎哥必胜的信心,刘阳耐着性子科普道:“言灵咒本身是老古人研究出来专门对付怪物的,遇到灵怪,施咒成功率有五成,练出了火候的可能有六七成。这种咒语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对付同类的成功率很低,遇到猎灵人,连一成胜算都不到,稍不留神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虎哥果然建立了信心:“照这么说,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那必须的,哈哈,虎哥,今天合该我们发财!”
刘阳突然笑出声来,看见王夏提着一个米袋出来了。
于是他给了虎哥更大的信心:“虎哥,看见他手里那袋子没?那可是好东西,里面的东西,少说也值五十万。我有门路把那袋东西转手,事成之后,咱哥俩对半分。”
虎哥燃起来了:“那还等个啥,开车,追上去!”
刘阳启动了车辆,语气透着激动:“虎哥,再过几分钟,前面有个盲区,没路灯,没监控,我直接撞过去,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确定了猎灵人的手段伤不到自己,虎哥自信得飞起:“你就瞧好吧,站一边看着就行。”
刘阳被那种自信感染了:“好好好,虎哥,揍得差不多的时候,给他留一口气,我要亲自踩死那个王八犊子……啊,妈呀!”
狠话还没说完,他发出了惨叫声。
他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加速撞墙。
刘阳相当配合,猛地一踩油门儿,撞向了路边一堵墙。
事发突然,刘阳头破血流,被安全气囊卡在车里动弹不得。
虎哥不愧是练过的,卸掉了撞击力,飞快开门冲下了车。
前方拐角处,灰色面包车也停下了,王夏提着一根棒球棍走了下来。
“扯到蛋。”
注视着高速冲杀过来的彪形大汉,王夏念咒了。
如果成功,虎哥当场会来个冲刺型的高难度劈叉。
很遗憾,王夏这次失败了。
与此同时,他也没遭到反噬。
信息量已经足够了——那条彪形大汉,是个凡人。
猎灵人对凡人施咒,既不会成功,也不会遭反噬。
曾经有过上千次实践经验的王夏,此刻不需要试第二次,瞬间判断出了虎哥的身份——普通人之中的战斗机,练家子!
不黑不吹,这种练家子,是他的克星。
王大帝毫不慌乱,似乎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
眼看虎哥距离他不到五米了,他还有空站在夜风中整理发型,嘴里嘀咕了一句:“昆仔,挠他!”
面包车里,飞出了一团黑影。
那黑影速度惊人,闪着寒光的利爪,挠在了虎哥脸上。
冲刺的虎哥脸庞剧痛,伸手一摸,摸到了狭长的伤口,和热乎乎的鲜血。
虎哥脚下一僵,心头发怵。
恐惧,源于未知。
他没看清楚袭击他的是个什么东西,顿时勾起了伤心回忆。
几天前他遇到了一种脏东西,折磨得他半死不活,全靠刘阳出手相助。最近几天做梦,他经常梦见那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梦醒后浑身冒冷汗。
刚才袭击他的黑影,和当初那个东西很像,如同一团鬼影,日夜缠着他。
就在虎哥惊恐之际,那黑影又动了。
“啊!”
虎哥惨叫一声,身体摇晃起来。
他后颈窝挨了一下的狠的,那黑影比他上次遇到的东西还要阴险狠辣。
砰!
紧接着,呼啸的棒球棍,砸在了虎哥头上。
他虽然练过,但也没刀枪不入那么夸张,挨了一棍子顿时眼冒金星。
虎哥闷哼着挥舞拳头,忽然眼前一黑。
一个裹尸袋套在了他头上,然后是暴风骤雨般的闷棍。
套麻袋,敲闷棍……
天妒英才,虎哥空有一身武艺,偏偏遇到了一个不讲武德的对手。
连续几十棍子敲下去,裹尸袋里的彪形大汉,似乎真的成了一具尸体。
暴疯大贱动起手来,是不会轻易停手的,他冲到SUV驾驶座窗前,把棒球棍当长枪用,对着卡在车里的刘阳一阵狂捅。
头晕脑胀的刘阳刚刚清醒一点,又被捅得不能自理,在黑夜里发出猪叫声。
当猪叫声停止的时候,王夏戴起手套,一通搜刮。
“请我出手,是要付钱的。”
他取下了刘阳那枚祖传金戒指,就当劳务费。
“喵~!”
一只可爱到爆的黑猫,趴在王大帝脚下,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那只猫,名叫爱昆。
一般面对男人的时候,王夏叫它昆仔。
面对妹子的时候,则叫它小爱。
王夏把黑猫抱了起来,轻抚着柔顺的毛发,语气也温柔起来了:“昆仔,不愧是你,又救了我一次。”
第4章 猫牵红线
你一定看过这样的电影:当战斗结束,黄花菜都凉了的时候,警笛声突然响起……
王夏抱起黑猫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这样的名场面。
他是那种遇到点风吹草动,立刻报警的人吗?
是!
今晚他本来没打算出手的,这种没有片酬的打斗戏,王大帝不愿意发挥演技。
计划没赶上变化,警察叔叔来得太晚了。
姗姗来迟的李探长,指挥几个手下清理现场,然后凑到王夏面前赔不是:“王大师,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调派人手花了点时间,对不住,来晚了一步。”
“说这话就见外了,李探长亲自出马,我很感动。”王大师言不由衷。
“大师请吧,回去录个口供,完事儿我请你吃宵夜。”
李探长相当客气,客气得明显有故事。
在李探长多年的办案经历中,多次遇到过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奇案。
每次遇到那种案子,他会求助于兄弟单位——回收站,得到猎灵人的技术支持。
王夏也去技术支持过几次,和李探长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到了东城区分局,王大师享受了贵宾待遇,探员们对他非常热情。
这种热情也是有故事的,两个月前那起大案子,要不是王大师舍己为人,在场起码有五名探员,已经壮烈牺牲了。
在探员们眼里,王某人有大仙之姿,正儿八经的玄学大师。
半个小时后,王夏正在办公室里喝茶,李探长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王大师,太感谢了,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王夏没搞懂情况。
“那个刘阳,已经交给回收站处理了。”李探长美滋滋道:“还有那个陈虎,你知道他是谁不?嘿,那家伙手底下有三条人命,从江南溜过来的跨省通缉犯!”
“哦,恭喜恭喜,预祝李探长升官发财。”王夏觉悟了。
“老弟,这里没有外人,别这么客套。老哥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明天中午我摆一桌,你一定要赏脸。”李探长热情洋溢。
“摆一桌就不用了,你们有纪律的,别因为我坏了规矩。老哥,给我弄个热心好市民锦旗行不?让我回家也光荣一下。”王夏弱弱道。
“没问题,老弟,你还是这么仗义!”李老哥感动了。
“也没那么仗义,宵夜还是得蹭一顿的,我饿了。”王夏说道。
“行,大腰子,管够!”
在一种哥俩好的愉快氛围中,两人去吃了宵夜。
看得出来,王夏曾经也挨过社会的毒打,学会了建立人际关系。
这种关系确实是有用的,必要的时候,效果拔群。
……
午夜十二点,号称美食之城的白云城,很多小吃店还没有关门。
同样没关门的,还有那个垃圾回收站。
“兰总神机妙算,那两个人果然斗不过他,他确实也报警了。”
回收站办公室里,一名黑衣人先吹了一波彩虹屁,然后问道:“刘阳带回来了,伤得很重,还在休克状态,该怎么处理?”
被称为兰总的老板娘沉吟道:“也该树立一个反面典型了,跑来回收站外面蹲点,真当我们这里是慈善机构?把他器官该捐的捐了,明天把遗体放门口,让那些想钻空子的人看个清楚。”
黑衣人心领神会,这是要杀鸡给猴看。
老板娘又说道:“那家伙能放倒刘阳,我一点都不意外。说说,他怎么解决陈虎的?”
黑衣人答道:“全靠一只猫,那只黑猫斜刺里蹦出来,打了陈虎一个措手不及。接下来就是暴疯大贱的老套路,套麻袋,敲闷棍……哦,补充一点,这次他没洒石灰粉。”
老板娘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黑衣人看出老板娘心情不错,把握机会提出了疑问:“王夏那只黑猫,从力量、速度判断,比一般的家猫厉害多了,有化作灵兽的趋势。兰总,灵兽封闭在几个自然保护区,不是快绝迹了吗?”
“什么灵兽,那就是一只普通流浪猫,我亲眼见他领养的。”老板娘不屑道。
“流浪猫?这不可能吧!”
黑衣人傻眼了:“我以前在一个训练警犬的部门工作过两年,对动物习性略知一二。猫和狗不一样,天生傲娇,不容易驯服。当时那个部门有个不信邪的同事,养了十只猫,一只也没训练出来。”
顿了顿,他补充道:“王夏那只猫,实在太乖巧了,指哪打哪,还会从背后偷袭,已经是很厉害的战斗型宠物,他怎么做到的?”
老板娘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南美的灵媒,北欧的老巫婆,湘西的赶尸人,都喜欢养一只黑猫,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老一辈说过,黑猫通灵。”
黑衣人说着,忽然一拍脑门儿:“我明白了,黑猫也算灵体,王夏用言灵咒驱使黑猫,当成了一种他可以控制的宠物?”
老板娘笑而不语。
“这人简直是个天才,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短板在哪里,刚好用一只黑猫弥补了缺陷。而且养猫也合规矩,一点都不扎眼,像陈虎那种练家子,稍不注意就中招了。”黑衣人赞叹道。
“确实是个天才,咒宗门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有他把黑猫养到了那种水平。他那只猫,不止会战斗,还掌握了特殊技能。”
老板娘难得夸了王大帝一句,心情有些失落。
据她所知,几乎每个从异度空间回来的猎灵人,心理上和情绪上都会有很大波动,要么彻夜买醉喝得不省人事,要么找个异性疯狂宣泄那种杀戮后的压抑。
而今晚,从凶灵街回来的王夏,没有约老板娘……吃烧烤。
以老板娘对王大帝的了解,暴疯大贱绝对约了另外一个女人,让黑猫秀出了“特殊技能”。
……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老板娘也有这种能力。
和李探长分别之后,王夏在美食街盯上了一个细腰长腿的美女。
寂寞的夜里,总有人要做点寂寞的事情。
“昆仔,会free style吗?”
王夏拍了拍爱昆的脑袋,把黑猫放在地上。
黑猫立刻展示出特殊技能,爬到长腿美女面前,喵喵叫了两声,呆萌的眼睛里有种被抛弃的无助。
“哇,好可爱的猫咪。”
长腿美女被黑猫那小眼神融化了,情不自禁把猫抱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姑娘很感性,也没问问猫是谁家的,抱着又哄又揉,折腾了一分钟。
直到一个磁性而沧桑的声音,把她唤醒:“小爱,你又调皮了!”
听到这个声音,黑猫咻的一下从美女怀里飞出去,不偏不倚挑在一个人字拖青年怀里。
妹子怅然若失,仿佛被抢走了什么东西,散发出些许的敌意:“这是你的猫?”
王夏嗯了一声。
“你怎么证明?”长腿妹子不服气。
王夏把小爱放在了肩膀上,那只黑猫非常乖巧地蹲在肩头,还用小脑袋蹭了蹭王夏的脖子,透着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幸福。
“还需要证明吗?”王夏开口了。
长腿妹子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王夏转身离开。
是的,王夏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三步,他肩头的黑猫,突然跳了下去,又钻到长腿妹子面前,眼巴巴地叫了一声:“喵~!”
女孩又要融化了,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抱黑猫,听到一声破坏气氛的叹息:“小爱,她不是你的妈妈,忘了她吧。过来,跟爸爸回家。”
妹子防狼意识,还是在线的。
她没说话,默默看着那个人字拖青年表演。
黑猫依依不舍地看了长腿妹子一眼,然后一步三回头,走到了王夏面前。
王夏把黑猫放在肩头,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只走出两步,黑猫又跳了下去。
它蹭了蹭王夏的脚踝,好像在示意王夏跟它走。
接着黑猫又跑过去,蹭了蹭女孩的小脚丫,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女孩惊呆了,她以前养过猫,却从来没见过如此有感情的猫。
“瞎胡闹!”
王夏严肃批评了一句,走过去把猫抱了起来。
然后他对长腿妹子说道:“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像我前女友,小爱认错人了。打扰了,再见。”
“没关系的,再见。”
妹子防狼意识,持续在线。
“小爱,别闹了,爸爸给你玩线团。”
王夏转过身,在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红色毛线团。
当毛线球一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王夏还没走出两步,黑猫飘然落地,咬着线团,把线头缠在了他的人字拖上。
紧接着黑猫推着毛线球一阵狂奔,到了长腿美女脚下,把她的脚也缠了起来。
被红线缠绕的一男一女,依依相望,彼此都有些尴尬。
这一幕,惊呆了附近七八个路人。
“我的天,还有这种操作?”
“猫牵红线,这是缘分呐。”
“都说猫通灵的,这对帅哥美女,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好浪漫,老公,人家也想养这样一只猫猫。”
“在一起!”
“在一起!”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群众开始架秧子起哄。
世界上有两种攻略,威力无穷。
一种是群众攻略,当一群人都说你和某人很般配,你会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一种是自我攻略,经历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奇迹,你会以为那是命中注定。
长腿妹子脸都红了,她无法相信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件事,又感性起来了。
她涨红着脸,顺着缠绕姻缘的红线,偷偷瞄了王夏一眼,只觉得那个男人越来越帅,好像就是她等了很多年的那个人。
王夏也脸红了,挠着头走到妹子面前,很是羞射地说道:“那什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请你吃顿烧烤?”
红着脸的妹子,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5章 那个死鬼
次日黄昏,王夏还没有起床。
昨夜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外面的世界,远没有王夏的梦境那么平静。
黄昏时分,回收站后门有猎灵人开始走动。
猎灵人这个不得对广大市民公开的神秘职业,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遇到群魔乱舞的时候,白云城一晚上能冒出十几个猎灵人,活着回来的收获颇丰,月收入百万的都有。
遇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可能一年半载没有工作。毕竟那些黑暗中的灵怪,不是网络游戏里的小怪兽,杀了一波很快就自动“刷新”出来。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每个猎灵人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比如王夏,明知道那条凶灵街死过两批人,他还是去了,因为那代表着20斤灵米的工作机会。
很多猎灵人和他一样,闲着没事就来回收站走一趟,打听有没有新的任务发布出来。
今天跑来闲逛的猎灵人,看见后门大院里,摆着一口棺材。
棺材板致敬了牛顿先生,并没有盖上。
好奇心驱使人们凑过去看了看热闹,随之引起了热议。
“刘阳,他怎么死了?”
“老板娘把他棺材摆在这里,到底几个意思?”
“如果对付灵怪牺牲的,一定会厚葬,怎么摆在门口?”
“没有过这种先例,我也搞不懂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出来了。
她环视众人,说道:“看来大家今天很有兴致,我说件事,希望各位注意一下,也可以转达一下。”
在一群人困惑的眼神中,老板娘进入了正题。
“这个刘阳,昨天晚上伙同一个跨省通缉犯,守在回收站外面,盯上了一个从我们这里拿到奖金的猎灵人,一路尾随,杀人越货。”
“我希望大家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们拼死拼活完成任务拿到奖金,回家的半路上被宵小之辈暗算,你们是什么感受?”
“原则上出了回收站范围,我们单位不干涉各位的自由。但要是有人想钻空子,干一些扯后腿的事情,可别怪我不客气。劳烦各位转告江湖上的朋友,适可而止,否则,刘阳就是榜样。”
说完这话,老板娘婀娜多姿地进了办公室。
望着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背影,一群猎灵人头皮发麻。
在场有几个闲逛的,多少也有踩点的意图,此刻亲眼见到了反面教材的下场,惊出一身冷汗。
更多的猎灵人,显得义愤填膺。
没有人愿意自己拼了命得到的酬劳,被人半道上截胡了。
“呸!”
有个脾气暴躁的老哥,走到刘阳棺材前,狂吐了一趴口水。
其余众人纷纷效仿,嘴里骂骂咧咧。
回到办公室里的老板娘,看着高高的文件,秀眉微蹙:“白云城越来越不太平,二境的案子都快堆成山了呀。一境的菜鸟去了也是送死,二境的人手永远不够用,那个死鬼还不早点升上来,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那个死鬼,指的是王大帝。
抛开私人感情不谈,暴疯大贱百分之百的任务成功率,得到了回收站全体员工一致认可。
老板娘毫不怀疑,等那个死鬼突破二境,会给回收站减轻许多压力。
他甚至知道,那个死鬼早就能突破了,出于某种特殊原因,一直压制着等级。
那个特殊原因,使得王夏成为根基最稳固最厚实的一境猎灵人,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最强一境。
老板娘有理由相信,等那个死鬼突破后,他会成为超强的二境猎灵人。
心烦意乱的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弹了个视频通话。
她想看看王夏敢不敢接,也想看看死鬼身边究竟躺着哪个野女人。
过了一会儿,王夏接起来了,睡眼惺忪地对着镜头,连眼屎都没擦:“什么情况,有新任务?”
“你怎么在家里?”老板娘看着画面,说得好像去过王夏家里似的。
“我在家里很奇怪吗?”王大帝还没睡醒,一时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别装了,你以为路人没拍视频,我就没有证据?昨晚某个人用小猫牵红线的故事,我今天中午吃饭就听说了。”老板娘咬牙切齿。
“奇怪,你又不是我老婆,要这种证据干嘛?”王夏渐渐清醒了。
“别转移话题,那女孩儿人呢,是不是躲厕所里了,叫出来我瞧瞧。”老板娘直勾勾地盯着视频画面。
“什么女孩,哪来的女孩?”王夏又不清醒了。
“装,接着装,昨晚小爱帮你勾搭的那个。可怜的小爱,跟着你,真是上了贼船,整天助纣为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天一亮就把那女孩儿丢在酒店里,然后一个人回了家?”老板娘展开了推理。
“大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思想有点龌龊了。那是一次美丽的邂逅,我不过和那姑娘吃了顿烧烤,被你曲解成这样。”王夏又清醒了,措辞也讲究起来了。
“渣男,你还有脸骂别人龌龊?”老板娘怒了。
“我说你大清早弹视频,就为了聊这个?”王夏转移了话题。
“大清早?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天快黑了你看不见吗!”老板娘控制不住暴脾气。
“哦,我还以为旭日东升呢,看错了,我的我的。”
王夏从床上跳了起来,也没考虑视频中有没有不方便,直接跑去厕所里嘘嘘。
“流氓,你迟早得尿血!”
老板娘红着脸,发出了的诅咒。
“你就不能盼着我久而弥坚吗,连这么恶毒的诅咒也说得出口。”
王夏长叹一声:“我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二境,本来想帮你们单位发光发热,为社会贡献一份力量,你就这样对我,太让人寒心了。”
“什么,你二境了?”老板娘大吃一惊。
“必须的啊,你感受不到我强大的气息吗?”王夏抖了抖,提起了裤子。
“隔着电话,我怎么感受,有种你过来!”老板娘不相信对方突破了。
“没空,我还得稳固一下境界,过段时间才会接新单子。”王夏把手机放在洗漱台前,一边说,一边挤牙膏。
“真突破了?你怎么做到的?”老板娘难以置信。
“昨晚和那位小姐姐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忽然有所感悟,水到渠成了。”
王夏美滋滋地回忆着,有了一个清新脱俗的结论:“所以说,男女之间谈人生理想,真的很重要。要不咱们定个半月之约,半个月后我们俩也谈谈?”
“滚,嘴里没一句真话,鬼才信你。”老板娘嗔道。
王夏一边刷牙,一边嘀咕:“你若不信,痛了个经。”
老板娘脸色剧变,伸手捂着肚子,夹紧了双腿。
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样瞪着视频画面里那个男人:“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隔着电话,也能给我下咒?”
用了嘿人牙膏的王夏,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这就是二境的我,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第6章 鄙视链下的大帝
情怀名都,靠近江东一条著名河流——情怀河。
这里是白云城比较高档的住宅区,邻里之间形成了独特的鄙视链,通常是开卡宴的看不起开大奔的,开大奔的看不起开小宝马的,开小宝马的看不起某个开五菱红光的。
显而易见,住在这个社区的王夏,位于鄙视链的末端。
日落西山的时候,王大帝下楼买东西,遭遇了各种丰富多彩的鄙视。
邻居们的鄙视,分为两种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看不起王夏的父母,据说那两口子本来是开小餐馆的,勉强混在温饱线,两年前突然买彩票中了大奖,搬进了情怀名都。夫妻俩从此不工作了,到处旅游,回来后各种炫耀,那种暴发户气息刺伤了街坊邻里。
第二个层次针对王夏的学历和现状,小区里的年轻人之中,王夏是唯一没上过大学的人,连砸钱入学的大专都没念过,高中毕业就出来混,还混得不怎么样,长期在家里啃老。
啃老也就罢了,王夏还经常开着一辆面包车到处晃悠,有一次居然把河畔名都那个最漂亮的小寡妇带出去兜风了,这特么谁能忍?
王夏早已习惯了形形色色的目光,走得四平八稳,毫无波澜。
他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回来的路上收到一条语音信息:“儿子,我和你爸刚从泰山下来,你爸那个老色批,说鲁东有个乳山市,非得去看看那什么乳山,我们十天半月回不来了。你在家好好的啊,别老去夜店。”
“成,你们使劲玩,玩得开心点。”
王夏回了一条语音,笑得很开心。
能让父母无忧无虑的走遍祖国大地,是他奋斗的最大动力。
鄙视链的某一部分还是靠谱的,王夏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当年王夏也确实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也没能找到体面的工作,让父母操碎了心。
直到三年前,一次意外事故,王夏从普通人变成了猎灵人。
他只用了一年时间,买下了这套房子,并且通过某种渠道,让父母相信他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没办法,猎灵人的身份,不得对民众公开。
只有李探长那种类型的普通人是个例外,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会接触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案子。
最近两年,父母相信了儿子不止中过五百万,还投资了一家公司,每年能拿到百万分红。他们为什么会相信呢?因为作证的那个人很有公信力,江湖人称李探长。
在王夏的强烈要求下,两口子实现了他们新婚时的那个梦想——环游世界。
目前只实现了一半,还停留在全国旅游的阶段。
想要父母的梦想全部实现,王夏还得多赚点钱。
而猎灵人能赚多少钱,往往和自身实力成正比。
今天突破到二境的王夏,有了更多的工作机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还得先准备一下。
回到家里,电饭煲里的一锅灵米已经煮熟了。
正常情况下,普通大米煮干饭的话,一斤米,二斤饭。
灵米也是如此,王夏放了半斤灵米,吸收水分之后,能煮出一斤米饭。
当灵米饭端上桌的时候,散发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王夏就着咸菜和豆腐乳,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下去的灵米饭,自然而然转化为一股温和而灵动的能量,最后化作猎灵人的灵力。
在这个时代,稀有且限量供应的灵米,是猎灵人最主要的修炼资源。
“这就是二境的实力吗?”
王夏盛第二碗饭的时候,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能吃多少灵米,和饭量无关,与实力息息相关。
绝大多数一境猎灵人,每顿最多吃一碗灵米饭,再多了就会出问题。
二境的猎灵人,每顿能吃两碗灵米饭,灵力增长速度也随之翻倍。
王夏吃完第二碗饭,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依然饿得慌,完全没有吃饱。
要知道以前的他,一碗灵米饭吃下去,就有撑到吐的感觉。
他试着吃了第三碗,没出现异常情况,还是饥饿难耐。
第四碗吃下去,电饭煲里的一斤米饭,已经见底了。
王夏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吃下去的灵米转化为了能量,他的灵力增长速度,比以前快了几倍。
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他体内隐藏着一个吃货,嗷嗷待哺,需要大量的灵米去填充。
身为一名猎灵人,驱邪而不信邪,王夏当场不信邪了,跑去又煮了半斤灵米。
煮饭的时间,他陷入了沉思:“是因为我修炼了《七杀咒》,根基太厚实了吗?”
思来想去,他冒出很多念头。
“上次和老板娘看月亮的时候,她说我底子厚得不正常,灵力比同级猎灵人深厚得多,到了二境得吃穷,果然没骗我。”
“要不,去问问她?”
“不行,那女人太鸡贼了,万一被她看出我练了《七杀咒》,一首凉凉送给我自己。”
“我那便宜师父说了,练成《七杀咒》的人等于唐僧肉,所有灵怪都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天下猎灵人都会打我的主意。”
想起那位便宜师父,没心没肺的王大帝,罕见地有些伤感。
三年前,便宜师父把《七杀咒》传给他,然后人间蒸发了。
“我平时装作只会普通《言灵咒》,够低调了,还是勾起了老板娘注意,要是我使出二境的《金刚咒》,她还不得抓我去切片?”
“算了,还是自己摸索。她好几次找我吃烧烤,装出一副约不约的样子,不过是想摸我的底。幸亏我机智,忽悠她摸我的弟。”
思索到这里,第二锅灵米饭煮好了。
这一次,王夏连咸菜都不吃了,拿起米饭狂怼。
半斤灵米煮出来的一斤饭,很快又被他吃光了。
“嗝儿……”
总共两斤米饭下去,王大帝终于有了吃饱的赶脚。
二斤饭,一斤米,他一顿就吃掉这么多。
灵力的增长,比以前快了七八倍。
王大帝痛并快乐着,快乐的当然是灵力突飞猛进。
痛的理由,也很实在。
“我去,这种吃法,一天保底三斤米。我那二十斤灵米,撑不过一个星期。”
王夏算了一笔账,感到强烈的肉痛。
如他所料,吃到第七天,从回收站带回来的那袋灵米,一粒也不剩了。
这天中午,王夏煮了一斤普通大米,填饱了肚子,灵力增长为零。
“从今往后,我每个月得赚90斤灵米,才能维持修行?”
“90斤灵米,那可是两三百万啊,我又不姓马!”
王夏又算了一笔账,心在滴血。
以前他月入几十万,以为自己很牛逼。
今天算完这笔账,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弟弟。
好在砸了三年的灵米进去,他终于二境了,能接到报酬更丰厚的任务。
这段时间王夏足不出户,闭关修炼,熟练掌握了七杀咒中的第二个咒。
七杀咒,共有七个杀咒,每一个都富有传奇色彩。
第一个咒叫做《真言咒》,和常见的《言灵咒》十分相似,成功率却高了一大截,否则王夏对付女凶灵的时候,也不敢喊出那句大咒级别的“扎心了,老铁”。
第二个咒叫做《金刚咒》,二境猎灵人方可施展出来,具有奇妙的效果。
午后的阳光下,王夏出了门,是时候去赚米了。
刚走出电梯间,他揉了揉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