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儿子做皇帝》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实力坑娃的秦琼
九嵕山,席踞渭北,气掩关中,九梁拱举,一峰独秀。
九嵕山下有个袁家村,秦理作为一名游客,躺在袁家村一个小宾馆的床上,转辗反侧……参观了昭陵及其大大小小许多陪葬墓,作为姓秦的,他为秦琼的事儿,有点意难平……
“秦琼,在李二的心里,一定是进了黑名单的……
要不,作为大唐第一悍将的他为何排在凌烟阁最后一位?生前的翼国公,死后改封的胡国公,为何后代没有袭爵?这中间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同为门神的鄂国公尉迟敬德,爵位传了几代,程咬金的卢国公爵位,也是传了几代的!
秦家后代,最后竟混到了销声匿迹的地步!现代人研究秦家的事儿,靠的竟是一个八品芝麻官秦利见的墓碑?
堂堂开国公的后代,到了孙辈,最有出息的,当官竟才混到鄢陵县丞、山阴县令、潞州司法参军、吉州司马?
芝麻绿豆都要比这官儿大点!
真正奇哉怪也……”
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宾馆变茅屋,推门而出,竟然到了到了大唐……
竟然还在九嵕山下,但已经不在袁家村……
自己成了秦琼十四岁的儿子秦理秦怀道……而且正在墓前给父亲守孝!
故徐州都督胡壮公秦琼秦叔宝,钦定陪葬昭陵,就埋在这座山下,等着和自己的君主团聚……
咸吃萝卜淡操心,替古人忧心,这下好了,心里稍稍怀疑了一下秦琼的遭遇,就成了秦琼的儿子!
这操作,也是绝了!
秦理怀疑秦琼的爵位没传下来,上苍让他过来,难道是让他去争取袭爵吗?
想多没用!生活还得继续!
一箪食、一瓢饮,结庐而居,一男一女两个仆人伺候,每天上上香,扫扫墓,看看太阳,抄抄书……
秦理很快在这里度过了三个月!才逐渐对这摊子事儿有了初步了解……
秦理暗暗安慰自己:不错啊,哥们!这胎投的不错……
呃,不!
应该是穿越时选宿体,选的不错!
这具身体是秦怀道的啊!大院子弟,根正苗红,而且还继承了爷爷的历城县公爵位!
起点高,可操作性强,潜力股……
既然来都来了,操作一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说不定秦家能从李二的黑名单转入白名单呢!
脑子里很长时间都是思绪如乱麻模式……
“小郎君,您想什么呢?来,帮小的扶一下梯子,茅屋漏了,再下雨,我们就跟睡在露天没什么区别了……”
悲催的结庐而居!据说家里有座大府邸呢……可惜穿过来就没回去过……
低矮的草屋时不时漏雨,还得亲自动手,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家仆秦六一起修葺……
“秦六,咱秦家,现在真的狗不理了?”
“狗不理?小郎君,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家啊……
时不时的,不是还有人来瞧咱们嘛……譬如那些讨债的、寻仇的……
而且,陛下也很关心老国公的……”
陛下关心,这一点秦六说的没错!
最近,皇帝李二下旨,改封父亲秦琼为胡国公,表示了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当然,胡国公爵位承袭的事情,也定了!
理应秦家嫡长子继承!
嫡长子?
秦家的嫡长子是秦玉!
这个人,早在秦琼阵前投唐那会儿,就已死于战乱了!
也就是说,父亲胡国公这个爵位,被一个死人继承了……
历城县公,是祖父秦爱的爵位!
这个属于李二给秦家的安慰奖……
早在秦琼活着的时候,秦怀道就承袭了这个爵位……
对于穿越前的吊丝秦理来说,县公也很好了,副部级虚职啊,还可以承袭……
可世态偏偏就这么炎凉、人情就这么冷漠……
李二在秦家袭爵这件事上的一通操作,让很多人嗅到了味道——皇帝其实并不鸟秦家!
于是,一大波人,开始向秦家讨债了!
秦琼活着的时候,玄武门没选择像尉迟恭那样充当急先锋,站队偏中立……后来秦琼逢人便说,自己戎马一生,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屡受重伤,前前后后流的血能都有几斛多,身体垮了,天天生病啊!
闹得李二以为秦琼在装病,更加不理他……
一个战将,闭门不出,不懂经营,一大家子吃穿用度,靠着征敛封邑内民户赋税……食邑与实封有别,说是三千户,实兑七百户……
再加上连年饥荒,也不能眼睁睁刮百姓的肉……
所以秦家真的很穷……秦琼曾经阔的时候,李渊、李世民赏赐的那些金帛早就变卖完了!
秦琼离世时,已经负债累累了……欠卢国公程家、鄂国公尉迟家的钱最多,看在大家一起抡刀子砍过人,人人都服秦叔宝勇武第一、义薄云天……他可以先欠着……
可等到秦琼一死,要账的就冒出来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来过,他们表示,过来看看秦怀道……并告诉秦怀道,前往秦家讨债那些勋贵的奴仆,已经被他们差人揍了一顿,赶走了……
“请怀道贤弟不要担心,家中幼弟善道和彦道都好……彦道还是个六岁的小不点,被尉迟兄抱到鄂国公府上玩去了……”程处默说道。
“呃?”秦怀道不得不转身对尉迟宝琳说:“元瑜兄,您还是把舍弟彦道送回家去,这个娃皮得很,可不敢扰了老国公清净……”
秦怀道心里其实大吃一惊!
作为大院子弟,秦怀道和尉迟宝琳是秦琼和尉迟恭的后代,可秦琼在王世充阵前投了李渊,妻子失散,秦琼后来又娶妻,才生的秦怀道等,丫尉迟宝琳比秦怀道大十几岁!
如今尉迟宝琳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正史上,尉迟宝琳的女儿就嫁给了秦怀道的弟弟秦彦道,活生生把秦大门神的辈分整的比尉迟大门神低了一辈……
“家父就喜欢孩子……”
造孽呀!秦怀道心想长兄为父,以后尉迟家说这门亲事,死活不答应就是!
“贤弟啊,要是实在过不去,您点个头,我回家再支一些钱,送到府上,把过不去的那些账还了,图个清静?”程处默看着这个风一吹就要垮塌的茅草屋问道。
“就是啊!我也这么打算……咱们父辈过命的交情,钱财身外之物,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困住贤弟……”
“多谢两位兄长,这事儿小弟已经有了打算,不出几日,定会还上这些债务的!困顿,也算是我秦家的优良传统了,家父困顿的时候,还在二贤庄卖过马呢!小弟也打算卖点东西,陶腾点钱便是……”
“贤弟,难道秦老国公,竟在二贤庄卖过马?这事儿愚兄竟一点也没听说过啊?”
“……”
“哦!家父的一段往事而已……多谢二位兄长……”
茅草屋逼仄,也没个坐的地方,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简单说了几句,叫仆人留下一些柴米油盐什么的,就走了……
这三个月来,秦理叫秦二拿来账本,把家里的那点烂账,总算是理清楚了,欠债还真多!
尤其是葬父这件事上,虽然李二出了大部分资金,可秦家总还是花好大一笔钱的,全都是借的……
目前为止,欠债总额达到了六百万钱……按照秦理的预估,这时候一文钱也就是后世两毛左右,六百万钱,相当于后世一百二十万……
还好!不多!
老子都跑到古代了,岂能被区区一百二十万难住?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能因为一点钱,坏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的秦大门神的名头啊!
干就完了,赚钱!
当然,自己不能冒冒失失就跑出去一通操作……这事儿要交给别人去干!
守孝,就是要结庐而居!就是要一箪食一瓢饮的日子过三年……
在这年头,守孝寄托哀思的成分是有的,但很大程度其实为了博个名声,仁孝治国,表彰孝子……所以这事儿是政治资本……!
明人不说暗话!不谈理想,不谈百姓,咱就谈钱,谈权力!到了这儿,就不能辱没先人,钱要赚大钱,官要当大官!
守孝,这个政治资本得捞啊!
所以,他不能出去弄钱……家中两个弟弟,一个八岁,一个六岁,指不住事儿……这事儿,他已经找人合作了!
第二章 造孽啊
尉迟宝琳和程处默刚走,秦理的合伙人就出现了,一张脸,包括整个光头,看上去皱皱巴巴、坑坑洼洼、布满刀疤,走近之后竟堆起笑来,让他整个干瘦的头部看上去就像一颗纹路复杂的核桃……
“老疤,你不要笑!你笑起来,我就想哭啊!”
“什么老疤?叫我胡叔!胡某好歹也是令尊的战友……”
“好好好!胡叔就胡叔……算账吧!”
……
“算好了,小郎君!你八我二,小郎君共得钱十五万八千六百!折合金一十九两八钱二分!小郎君你拿二十两吧!这个事,除了你,世间没人做成……蒙您赏口饭吃,感激不尽……那啥”
这家伙到了秦琼墓前敬了香,和秦理分金走人……
这个光头刀疤脸,大争天下时期,属于大杀四方的那种人!只可惜他是敌方阵营的!
姓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是个西域胡人,所以大家都喊他老胡,久而久之,他就以胡姓自居,后来在虎牢之战大火中被秦琼俘虏……满身伤疤在己方阵营,那是战斗英雄的军功章,他却来自敌方阵营,这身伤疤,就成了罪大恶极的证据……
好在李世民觉得各为其主,没必要为难一个丘八……于是这家伙侥幸不死,在秦琼手底下干了一段时间的杂役,后来混成了秦琼的奴仆,只可惜最后秦家经济拮据,家里养不起太多奴仆,他光荣下岗,到了长安东西市街上鬼混,成了街溜子,江湖人称老疤……
“小郎君,您让老疤做什么生意啊,这么能赚钱?”秦六凑过来悄悄问道!
“小六子啊,你都问十八回了!咱堂堂勋贵,做什么生意?闭上你的鸟嘴,不要胡说!”这年头重农抑商,皇族勋贵大官家家养商队、开铺子,大家心知肚明,嘴上不说这事儿……
“是是是!小郎君,也就是没外人,小的嘴绝对有把门的,有外人绝不说……”
“核算一下,这些日子,老疤拿了多少钱来?”
“小郎君,小的天天算呢!加上今日的,已经有黄金六百七十两六钱了!值五百三十六万四千八百文钱!”
“还是太慢了!还债都还差点呢!家里两个幼弟,又要打点上下……唉,缺钱啊!得让老疤扩大规模啊!”
“不慢了,小郎君!您才用了不到一月,就赚了这么多钱,很多人几辈子都赚不来……”
“你认为很多吗?”
“很多!”
“不多!不多!你知道还有谁和我交好的,人品好,值得信赖,地位又不显眼……”
“为什么一定要地位不显眼啊?”
“咱家这种情况,就需要锦衣夜行,闷声发大财,要是太显摆了,很容易被人养成肥猪宰了……”
“不懂!小郎君!”
“也不指望你懂……”
“其实小的还是懂一点的!”秦六一副贱兮兮的表情,“不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回事吗?咱家老国公没了,靠皇家可能靠不住,要是有发财的门路,很容易引来那些皇族和当红勋贵的血盆大口……”
没想到这个小秦六,还有这等觉悟!看样子国公府长大的,就算是小仆,也知道不少事啊!
“不错啊……小六子,所以你明白我说的闷声发大财?”
“小郎君,其实在长安赚了钱,只要赚得够多够快,不管是谁,都会被盯上的!小的觉得,再过几天,老疤肯定会被盯上,肯定会有人来分您这杯羹……要稳,还是找个比较硬的勋贵,趁早把这杯羹分了,省的别人觊觎!”
秦理不得不佩服,一个小奴仆,能有这等眼光,着实不错了!
“小六子,前些日子,你看上去傻乎乎的,这几天长大了啊?”
“小的只是小郎君的仆役,装傻充楞,是活得长久的不二法门!”
“那你现在怎么不装傻充愣了?”
“小的觉得,小郎君自从没了记忆,各种法子倒是越来越多……您看这茅屋修葺,经过您的奇思妙想,咱们主仆改造了一些家具,这里住着舒服多了……而且您对小的态度,完全反转了,不再把小的踢来踢去的了……
既然小郎君都变了,小的当然也要变!
小的觉得,您不会随意杀了小的!所以,小的就想着为小郎君分忧!”
“不错,不错……你觉得我和谁家联手,比较稳妥?”
“尉迟家!”
“为啥?”
“老国公和鄂国公是大唐最为勇武、最是英雄了得的人物!他们英雄相惜,现在尉迟老国公,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咱家家道中落的……”
秦理想想也是啊!
历史上的秦家,若真按照自己的分析,在李二心中进入黑名单的话,尉迟宝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秦彦道,虽然把秦家的辈分拉低了,可很明显看见你黑了还跟你联姻,这说明尉迟家情谊还是有的,雪中送炭式联姻啊!
尉迟敬德这也是仗着玄武门第一功臣的功劳,拉秦家一把!李二若要动秦家,至少还得想想尉迟敬德的孙女儿嫁给了秦琼的儿子这档子事……
所以,秦理觉得秦六说得有道理!
“好!你说的有道理!点子我多的是,这事儿找尉迟家谁说?”
“找老三,尉迟宝环!此人最类鄂国公,刚猛,却粗中有细,讷于言而敏于行……”
秦理怔怔地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小奴仆,跟眼前的自己年龄相仿,都是十四岁,自己也就罢了,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千年老鬼……可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还是个做仆人的,难道这么少年老成,善于分析谋划?
“讷语言而敏于行?你读过书?”
“读过啊!小郎君读书,小的伴读,跟着先生,学着同样的课业……”
“不错不错!那好,那好!你帮我写个邀请尉迟宝环的帖子,亲自送去,邀他来我这草庐一叙……就说有要事相商!”
秦六研墨铺纸,写帖子,一挥而就,秦理现在勉强认得古汉语,看看这小子写的帖子,字迹工整流畅,言辞得体稳重!十分不错!
秦理用了自己的私印,秦六带着帖子刚要走,听见马车声扎扎……
“兄长!”车上跳下一个白衣孩子,八九岁的样子……是二弟亲善道!一个月前见过一回,他这是送粮食、衣物和生活用品来了……
“阿郎!”车上下来妙龄姑娘,长得袅袅婷婷,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这位是?”
“这是嫂嫂!”
秦理感觉天打五雷轰,十四岁的自己还是个孩子啊?难道已经有了妻儿?前面这该死的秦六怎么不说?
造孽啊!
“……那……那,孩子呢?”
“捡的啊!”
第三章 一个往死里坑的小坑货
“捡的?吓死我,我还以为我生的呢!”
秦理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十四岁就有儿子,他实在无法接受……
但秦善道怎么就有一个嫂嫂呢?
“善道,这位小娘子,怎么就是你嫂嫂呢?我这小身板,还有个老婆?”
“老婆???兄长?过去的事,您完全不记得了吗?”
“马马虎虎,几乎全忘了……”
“听说,嫂嫂是父亲部将的女儿,部将战死沙场,家中妻子也病逝了,就剩下一个女儿,父亲战后寻到她的时候,只有四岁!就抱回家,给兄长作了童养媳,嫂嫂比您大三岁,据说您从小都是她照顾长大呢!”
秦理上下打量一番这姑娘,该翘的地方绝对翘,该细的地方绝对细,最主要一张脸艳若桃李,灿若朝霞,十分的有颜色啊!
“没良心的!您连我都忘了啊?”
“对不起啊!家父离世,忧伤过甚,有一夜昏厥过去,醒来就忘了很多事情……”
“不过,说起来,你以前确实有昏厥的病根……算了!记住了,我叫田莫烟,你以后要娶我的!”
秦理点点头,“记住了!”心里却道,好吧,这下省事儿了!谈恋爱、相亲这些事儿,全都省下了……
“那啥……你捡个娃儿,放家里养着便是,虽然咱家困顿,却也不差这一口吃的……你抱来这里,所为何事啊?”
“来的路上才捡到的!而且这个娃儿不简单啊……阿郎,您看这个!”
田莫烟递给秦理一块精美的丝帛,上面写满了字……
“吾儿暗,贞观十年正月甲午日午时三刻生,天遽然而昏如夜,未初复明。袁师言此子大凶,克父克母,有害于国!六月,后崩!无奈交由振威校尉薛氏暂代朕抚养之!”
“吾夫校场误中流矢,卒!余病亦久矣,自知不久于世,吾儿暗,交由振威副尉刘氏养之!”
“……吾命休矣,吾子暗,交由黄氏养之……”
“吾亲悉染绝症,子暗,交由陈氏养之……”
现在是贞观十三年,这个小娃儿三岁而已,换手率好高啊!一家一家地克死亲人,这也是绝了啊!
而且看这文字,这个小子该是李二的儿子啊?
“这小子你从哪里捡来的?”秦理十分惊讶,感到脊背发凉,问道。
“长安城外十五里陈家庄,当时一户人家失火了,现场已经救过火,一片残垣断壁,到处都烧得乌漆麻黑的,有小娃儿的哭声,我只好进去瞧了一眼,在墙角下一只水瓮里,发现了这个娃儿!”
“快快报官,交由官府处置吧!这不是我们能惹起主……”秦六看了看那块黄布,又看了看这娃儿脖子里带着的一块的珠子,建议道。
“这娃儿饿得不行了,先给弄点吃的,阿郎,你再好好想想,看这事儿怎么处理……”田莫烟开始烧火煮粥。
这小子哭了,声振屋瓦,一听就是个十分健壮的孩子!
秦理并不信命理相克这一套,不过看到这实打实的战绩表,还是挺佩服这个小子的!
“你是谁?”秦理抱着这小子问一句。
“哇哇哇……”
“你知道你很猛吗?”
“哇哇哇……”
……
问了半天,秦理明显觉得这个娃儿怕是个傻子,三岁了,竟不会说话!
田莫烟觉着这小子可能饿极了,煮粥太慢,只好弄了点面糊糊烧熟了,泡了一点面饼,晾凉了给这小子喂食!
吃了一大碗,居然还哭着要吃!
于是又喂了一大碗……
这个饭量,吓坏了围观的秦理、亲善道、秦六……
“这简直是头猪啊!”
“不要胡说!这块布上说的要是真的,这小子就是个龙子啊!”
“养不起啊!”
……
秦理整理一下思绪,开口道:“我觉得要是报官的话,可能会让很多人知道皇家的这点秘密,这小子前面那些已经死去的那些养父母,都只是悄悄传给了下一个人……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声张了,暂且养着吧!万一弄不好,勾起皇帝的伤心事,或者扫了皇帝的面子,咱家本就不受待见,说不定会惹祸上身……
田姐姐,你们捡这个孩子的时候,没被人看到吧?”
“田姐姐?”
“暂且这么称呼你吧!之前叫你什么,我都忘了……”
“之前你叫人家甜甜好吧!”
“天哪!不说这个事,问你正事呢!”
“没有人看见,这火看样子被扑灭也有两天了,周围莫说人,连条狗都没有!”
“那好吧!大家忘记这个事,孩子权当是你生的,咱们养着吧!千万不要声张,守口如瓶,否则容易招祸!”
“阿郎,您还没要娶我呢?我怎么可能生娃娃?”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报官、不能声张,这个娃傻是傻点,可总归是一条命,我们总不能把他扔了吧?”秦理没想到这件事也能徒增烦恼!
对于不能报官、不能声张这个说法,大家都是认同的,毕竟君王的事,谁也说不准,涉及的又是一个龙子,身份如此尴尬,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所以,装作没发生这件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好吧!悄悄带回去,不再见外人,我悄悄养着,阿郎,您要尽快娶我啊!孩子一天天长大,到处乱跑,纸包住火!”
“好好好!守孝回家,我就娶你!”
娶就娶吧……反正老子不吃亏!这妮儿看起来很顺眼,性格大大咧咧的,不矫揉造作,很好!
“哈哈哈哈……阿郎,看样子你真的把所有事都忘了!以前问起这个事,你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不好下手!兔子不吃窝边草……现在一口就答应了?”
“没事!我又不是兔子,你也不是草!再说了吃窝边草多省心省力啊……”
大家笑作一团,突然又止住了笑声,毕竟这是在守墓,应该悲戚一点才好……
那小子吃了两大碗,立马睡着了,睡在田莫烟的怀里,理直气壮的!
“阿郎!事情这么定是定了……可这娃,不到三年时间,已经连克四家,自己的母亲才三十多岁就没了,后面养父母一家比一家惨……您不怕吗?”
“你怕吗?”
“不怕!”
“你不怕就好!我不信!”
“我不信”三个字刚出口,草庐突然就塌了,一根木头砸在秦理的脑门上,鼻子窜血……
第四章 又模仿我们?
麻辣隔壁的!真有这么克?这丫一定是倒霉熊转世吧?
不对!倒霉熊自己倒霉,这玩意让别人倒霉啊!
他已经克死了这么多人了,刚一到这里,就打算弄死自己?
田莫烟连忙撕了一点麻布,帮秦理塞了鼻子,大家都撤离茅屋……这货居然还睡得死死的……
幸亏是个茅草屋,要是个砖瓦房,五口人全挂了啊!好坑啊好坑!
“六啊,这回修茅屋,你上啊,我是那娃的养父了,上去有极大概率掉下来摔死!”秦理苦笑着打趣。
一家人忙前忙后,搬出了茅屋里的东西,正打算重新修葺,听见远处嘚嘚地响起马蹄声……
“甜甜姐,抱着孩子躲马车里去,不要让外人瞧见孩子!”
田莫烟答应一声,钻进了马车……
骑马的人一阵风就到了,远远的,他就下马了,以示对逝者胡国公秦叔宝的尊重……
来人是老疤!
秦理已经逐渐适应拱手施礼,老疤却不等秦理拱手,就开口道:“秦小郎君,我们的生意,有问题了……”
“怎么回事,不要急,慢慢说!”
“出手阔绰,大额赏钱的人,很多……”
“多好啊!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事儿是好事!大部分人是好的!可这里面,有人盗了我们的玩意,去赚钱啊!”
“咦?详细说说!”
……
老疤说的故事,发生在长安平康坊!
平康坊是长安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地方,大伙休闲娱乐、喝喝花酒,找姑娘学外语什么的,都会来这里……
这里有一座艺馆,名曰春意居,不过于高端,还算入流!
三教九流,文人武士,中级富商,甚至比较高级的贩夫走卒,都能来这里玩!
鱼龙混杂,流量很大,特别适合做秦理安排的生意!
当年,老疤离开秦琼,就去长安做了不良人,现在是平康坊里不良人的小头目!
不良人是一种职业,行缉捕之事,说白了就是维持治安的,所以和三教九流、城狐社鼠、地痞流氓都相熟,做生意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秦琼有恩于老疤,所以秦琼死后,每隔一段时间,老疤都会去秦琼墓前上柱香,缅怀一下……如此一来二去,就和秦理混熟了。
秦理逐渐摸清了老疤的身份过往,觉得此人各方面靠得住,又正好有优势,就让他选个人多眼杂、人间烟火气息浓的地方,找个大木头板子,贴小说,肯定赚钱……
老疤选择了春意居,包了一个大厅,上酒,上小菜,醒目处悬挂出一块特大的木板,每日在木板上大字贴两章《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三部曲》什么的!
刚开始,并不收费,只是介绍了一下,引导了一下大家,叫大家看个精彩故事……就连跑堂的伙计、服务的姑娘都不认为,这是个好营生……
很多人也抱着试着看看的心态……
不过,但凡脑子稍微有几克的人,很快就看进去了……他们觉得,这玩意完全给他们打开了一个世界啊……
看了十几章之后,回头客开始欲罢不能了!
于是,老疤开始让伙计加收高额的酒水钱!刚开始几百文一壶酒,后来甚至把一壶酒买到了五千钱!也就是后世一千块多的样子……
这样终于控制了人数,很多人对这个价格表示了遗憾!
能坐上这里席子的,最起码都是有几个钱的!
他们坐在席上,叫了姑娘,温玉在怀陪着,和姑娘一起仰着脖子,目不转睛盯着大木板,等着看完一大张,新的一张纸马上贴出来……一个时辰更新一章……
看到精彩处,还可以和姑娘讨论剧情,猜测下一步剧情发展方向,有时候情绪上来,有叫的、有笑的……甚至有酒上头的,情绪突然失控,哇哇大哭的……
书一开始,反响极其热烈,一个场地已经供不应求,就多包了几处场地,同时更新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红楼梦、天龙八部、射雕三部曲等等!
根据人们的文化和经济水平不同,选择的场地也不一样,提供的服务也不一样……
当然,赚钱是赚疯了……
无论什么年头,总有些又有钱又有时间的富贵闲人,他们没事干,出来找乐子,很快迷上了这些新奇的故事……
要知道,娱乐在这年头十分匮乏,这年头甚至连登台唱戏都没有……
所以,这种能抓人心的连载更新方式,加上那些高手渲染的故事,抓住了人们的心,很快也养成习惯了,每天不看几章,有人是吃不好、睡不香的……
瘾重一点的,就觉得更新实在太慢了,他想一口气看好多……
秦理就推出了打赏加更的手段!打赏五千钱,加更一章……可以进入贵宾雅座,看别人看不到的加更章节……
更新了一段时间后,市面上出现了很多粗制滥制的盗版!
一些人根据自己花钱进场看书的记忆,再写出来的情节,比起秦理这个刷书无数的老书虫写得,自然有天壤之别……
可这种印成小册子的盗版,很快就占领了低端市场!出现在长安东西两市、各大坊百姓手里………
舍不得或者没钱进入原版连载场所,话五千钱买壶酒看的人,就凭这小册子过瘾……
不过,这个东西还是起到了极好的宣传作用,整个长安,很快就流行看这种小册子了……
这些印制的这些正版小册子流传出去,看过盗版的有钱人才觉得自己上当了,原来好东西在平康坊春意居……这样宣传作用很大,有钱人自然喜欢喝着小酒,看着正版,谁愿意看情节混乱、错字满篇的盗版啊……
春意居的门槛都被塌断了,提价已经不能再提了,一壶酒八千钱,已经很高了,每天看几章小说而已……
于是瑞阳楼、秋水居、兰心阁、小憩轩等等,很多场所都包下来了……生意一时间做得很夸张……
就算不再发动不良人弟兄们打击低端市场的盗版小册子,这玩意也太能赚钱了……
可是有一天,老疤发现统计的客流量竟然开始下降了!
老疤在不良人中,人缘很好,过命的兄弟很多,跟不良帅袁异人是十分要好的兄弟,再加上城狐社鼠、三教九流,眼线遍布长安……
查了一下,很快有消息了!
已经有很多艺馆,把她们更新的故事编成说唱,敲着鼓,说得惟妙惟肖,而且故事更新也是最新的………
“故事更新最新,意思就是花钱打赏,解锁最新章节的那些人,把我们的情节透出去了?”秦理听到这里,插嘴问一句老疤!
“问题不止是把最新情节透出去了,而且透的很厉害啊,说唱艺人编的情节,故事是我们的,情节被他们编排的更加紧凑,还砍掉了一些芜杂的情节,设置了很多悬念,搞得我都很喜欢听啊……
最主要是我很佩服透出我们故事情节的人,很厉害啊,记得清清楚楚,一点不差,最主要是改编能力很强……”
“听你这么一说,这他娘是个人才啊!应该不难查吧?为了追书,打赏加更的人,尤其是巨额打赏,解锁最新十章的人,应该不多吧?”
“五六十个还是有的……”
“啧啧,真是个好生意……”
“不过,查起来并不难,我们不良人,就是干这个事的……可查到最后,人家后面的势力,我们惹不起……”
“谁呀?”
“说唱故事的艺馆,产业应该属于潞国公……”
“侯家……着实有点复杂啊!”
第五章 玩火
潞国公侯君集贪财,这一点秦理是知道的……
正史上侯君集战功赫赫,他曾征讨吐谷浑,后来攻灭高昌,可谓有灭国之功!只可惜他攻灭高昌后纵兵抢掠,回来被李二关起来了……后来虽然放了,有灭国之功却被晾起来不重用,于是跟着在东宫任职的女婿贺兰楚石,参与了李承乾谋反,事败,被诛!
这当然是后话,现在的侯君集,还是李二身边的红人……现在贞观十三年,正是高昌国王麴文泰不服李二,瞎折腾,大放厥词的时候,贞观十四年,李二就会派侯君集去搞死了他了!
所以,这时候的侯君集如日中天,不能硬碰硬去钢……
“那怎么办啊?”老疤在长安的大街小巷,人头熟,还算个人物,但碰上真正的勋贵,完全没了主意。
“没事,我们是拉屎的,他们是吃屎的!岂能让他们猖狂得意?手头上的稿件更新完了,撤了场子……我们等等看!”
“小郎君,这么好的生意,说撤就撤啊?”
“釜底抽薪,等着他们来找我们授权,到时候每一部敲他一大笔改编权费便是!”
老疤走了……秦理的预期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就算这生意有所下滑,到更新完毕,老父亲欠的债,应该能还清了……
赚钱都是小事,随便抛出一个法子,钱都会大风吹来一样赚回来……
秦六和弟弟善道帮自己修葺了茅庐,就带着那个倒霉宝宝李暗,和田莫烟一起回长安了……秦六要带自己的信给尉迟宝环,请他出面再搞一件事情,先把钱赚起来……
“秦六,记着按照我的清单,到东西两市一定给我采购齐全了!”
“喏!”
秦六策马而去……
“甜甜姐啊,你们回去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万事小心,远离大水,小心火烛,小心一切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我心里都有阴影了……尽量对这个娃儿好点,暂时忘记李暗这个名字,就叫做秦不亮吧!千万小心不要让外人知道……”
秦理忐忑地叮嘱了一下,觉得这个娃有点烫手啊,不光是会克死人,最主要他是李二的龙崽子,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大家都走了,老父的墓地悲风吹过、落木萧萧……秦理逐渐在心里形成一个大计划……
需要一根绳子……
放心,要绳子不是为了自挂东南枝……
要是有一条绳子,把大家绑在一起,要是老子完蛋,大家都跟着完蛋……这样的话,老子就能横着走了!
秦理冥想数个时辰……
最终,脑子里成功编织了一条无形的绳子,只要无形的手伸出去,不知不觉,就会把大家绑在一起……
伺候的使女莹儿,是个胖乎乎可爱的小姑娘,跟只胖兔子似的,平时安安静静,需要的时候总会在身边……
她做好了晚饭,正吃的时候,秦六回来了……
“小郎君,明日,鄂国公家三郎过来祭拜老国公……您要的东西也买齐了!”秦六叮叮咣咣放下一堆东西!
秦理一边查看一边点头:“不错不错!东西齐全了!……那啥,咱家三郎彦道在鄂国公府玩得还开心吧?”
“三郎和尉迟大郎的几个孩子,玩的挺好,小的见到了,尤其跟人家二女儿形影不离的……”
“造孽呀……明日一早,你快快回去,把彦道抱回家!”
“小郎君,这不挺好吗?尉迟老国公很喜欢三郎,他也混在孩子中一起玩呢!一个劲儿夸三郎聪慧……要是贸然抱回,怕引起老国公反感!”
造孽呀!
“要是不抱回来,万一老国公金口一开,乱拉郎配,把尉迟宝琳的女儿赔给彦道,那老子岂不是要低尉迟宝琳一辈?”
“小郎君,咱秦家和尉迟家,有通家之好,可并未联姻,不存在辈分的事……要真能联姻,对咱家来说,也是好事啊!老国公走得早,陛下国事繁重,以后记不起我们秦家的日子,怕会很长,要是联姻,有尉迟老国公在前面,家里也能靠着大树好乘凉啊……”
“六啊,你还是个孩子!不要事事都装做成熟稳重、看的长远……这事儿万万不可!他们两大门神,千余年都是差着辈并列的,这事儿现在有条件了,得改了!”
“小郎君,什么两大门神?这事儿干神荼、郁垒二神什么事啊?”
……
这年头,门神是有的,不是秦琼、尉迟敬德啊……
“没事!我乱说……总之这事儿你明天去办……尉迟老国公我自会哄他开心,明天你带着我的礼物去,包他老人家满意……”
吃过饭,秦理忙乎了一夜,第二天秦六带着秦理一夜的成果,忐忑地踏上了再次去尉迟家的道路……
晌午时分,尉迟宝环飞马而至……
这时候的勋贵,可能跋扈些,但礼节还是很讲究,尉迟宝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长得跟演义中的张飞似的,但他还是远远地就下了马,安安静静牵着马走过来,首先拜祭了秦老国公,才道茅屋中入座……
尉迟宝环是尉迟恭的小儿子,却也比秦怀道大两岁。
“贤弟,你向来是个安静的性子,从来都是大家约你出来玩,怎么突然想起约愚兄出来玩了?守孝是不是别闷坏了?其实你用不着守满三年的,现在大多数人守满一年就行了……
陛下到墓前祭拜,改封老国公为胡国壮公之后,其实你就可以回家了……”
“没事!小弟年纪小,也没有官身,回家也是闲着……”
“贤弟下帖子说有大事相商,不知道玩什么玩的这么大?”
“宝环兄,商量大事,就一定商量玩的大事?”
“那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大事可商议的,就像你说的,没有官身,吃穿不愁,除了玩,还能干什么?”
“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认为这事儿是玩,那就是玩吧!”
“玩什么啊?”
“玩火!”
“玩火?自焚啊?”
“去!说的是正事……你瞧瞧这个东西!”秦理拿出了一个玩意,尉迟宝环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玩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第六章 老尉迟是个话唠
秦理拿出来的是一个小木盒子,他打开了木盒子,但见里面装满了牙签长短的小木棍!
小木棍一端有一个棕黑色的小疙瘩……
“此乃何物?”
“火柴!”
秦理在木盒子黑色的一面,嗤的一声,擦着了一根火柴!
尉迟宝环大吃一惊,这世上但凡是个男人,都生过火……尤其是武将功勋的后代,不出三代的话,男人的气血还是有的,没事跟着父辈走走军营,舞刀弄枪,田猎野游,甚至出征打仗,都会参与!
所以,他们大都有生火经验,用的是工具有一大包,笨重的火镰、火石,一大包火绒,用的时候用火镰猛刮火石,产生火星,落在艾绒上,或可点燃艾绒,再用纸条引火,才能完成生火……当然为了让艾绒易燃,还得往里面加入硝石硫磺粉末……
现在这么一个小盒子,一根小木棍擦一下,就发出明亮的火焰!
好东西啊!
“贤弟,给我来几万盒,这玩意有大用啊!”
“我只有这一盒……宝环兄,请你来,谈的正事,就是玩火!玩这个火……方子我给你,也告诉你哪里能挖到火柴药头的药,赚的钱我要五成……”
“贤弟,你打算拿这个赚钱?”
“那你觉得我要拿这个干什么?”
“也是啊,人人都要生火,要是卖这个确实能赚大钱啊!”尉迟宝环歪着头开始算计,这种武勋子弟,家世好,衣食无忧,完全没有半点经济头脑……请尉迟宝环出来,也就是让鄂国公府出来站台,让一些宵小之辈不要起了觊觎之念而已……
真正要做这生意,靠的还是常年操持生意的商队头领、店主等……
“宝环兄,小弟给你算一账啊,诚如您所说,人人都要生火啊,所以这个东西有很大的市场前景!我大唐现有人口三百八十万余户,每户每月用火柴一盒,每盒售价五十文,我们可得钱一亿九千万文,折合黄金两万三千七百五十两,扣除成本,我们有两万两黄金的赚头,一年有二十四万两黄金的尽利润……”
“等等……真的吗?”尉迟宝环似乎看见了一座金山,眼睛星光直冒!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说实话,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当然就算大唐有三成的用火柴,再加上军中,加上走商队运往西域的、吐蕃、南诏、北方草原的,少说我们每年尽力润还是有八万两黄金的……当然,我要拿四万两!”
“天爷啊!你知道鄂国公府现在年入多少吗?”
“多少啊?”
“一千万钱左右,换做黄金的话也就一千二百两左右!这还要收成好的时候,收成不好,还要倒贴不少!现在整个鄂国公府钱库的钱,不足三千万钱啊!”
“比起我家,你家好多了!我家入不敷出,家父靠借债度日,现在我还欠着六百万钱的债呢!”
“贤弟,这个事,要做起来!我不懂,家里有几间铺子,也有几个受鄂国公府保护的行商,我请人来,您亲自安排怎么做……当然,这么大的事,家父定是要知晓的!”
“我已修书一封,宝环兄带回去,呈老国公阅示便可……相信老国公一定会同意的!”
“好好好……”
“来,我给你教教这东西的用法,很简单,你看……对,就这么一擦……”
“这一盒我带走吧?”
“当然,回去给老国公表演一下……”
尉迟宝环千恩万谢,恨不得把秦理当善财童子供奉起来……
尉迟宝环回到家里,老爷子尉迟敬德正在生气!
“三郎,一整日你又在哪里厮混?”
尉迟宝环听见老爷子生气了,吓得连忙跪下,道:“阿耶,今日没厮混,去了胡国公墓,上了一炷香,顺便和怀道谈了点事情!”
“你和那个混小子有啥正事可谈的?老夫都快被气死了!那个混账玩意,老子看他幼弟长得粉嘟嘟好可爱,你兄长这个不争气的,到现在也没给耶耶生出个孙子来,就把彦道抱过来亲近,眼看和几个女娃玩得高兴……不想今日后半晌,秦家来了个小厮,硬是抱走了!气死老夫了!”
“阿耶,我们谈的确系正事!您瞧这个!”
尉迟宝环在老尉迟面前表演了一下擦火柴,老尉迟眼都看直了!
“咦?这是什么法术?”
“阿耶,这不是法术!这是怀道弄出来的生活的新法子!嗤……!”尉迟宝环又擦亮了一根!
“三郎,来,阿耶试试!……嗤!”老尉迟亲自擦亮了一根!
盯着火焰,老尉迟陷入了沉思……直到一根火柴燃尽,烧到手了,才把老尉迟从发呆状态拉回来!
“阿耶!怀道是这么想的……”
尉迟宝环算数不行,记性倒挺好,把秦理算的账,一字不落给老尉迟复述一遍,又把秦理的书信呈上……
老尉迟看完书信,陷入了沉思……
良久,老尉迟对儿子说:“三郎,明日一早,提醒阿耶进宫面圣,然后,去九嵕山拜祭叔宝!”
“喏!”
翌日午后,秦理烧完香,正在打扫父亲墓地散落的枯叶枯枝、碎纸屑什么的,听见响动,往远处一看,大队人马来了!
秦理魂穿到秦怀道身上,脑子里没有这边的任何记忆,所以他是没见过尉迟敬德的,不过这个远远走来的老人,满脸倒竖起来的刚硬胡须,黑铁似的面庞,环眼怒睁,长眉入鬓,尉迟宝环的脸简直就是尉迟敬德的脸复刻的!
“小侄秦理拜见老国公!”
秦理大礼拜见了尉迟敬德!
“哼!你个混小子,老夫那么疼爱你幼弟,在我家玩两天都舍不得……”
“老国公,舍弟顽皮,怕扰了您清净!”
“放屁!老夫不爱清净,爱热闹!”
这就把天聊死了!
秦理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您老亲自赶过来了……其实差遣几个懂行情的商贾过来,就行了,何必劳您老大驾……”
“老夫来看看叔宝,不行吗?”
“……”
秦理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
老尉迟在目前焚香,吼道:“叔宝啊,我来看看你,唉!你去的早,在下面等着兄弟……不过,想来你在下面也热闹,当年的瓦岗群豪、还有后来秦王府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下面也有很多……当然,你的仇家也很多,你们凑一块,继续打吧!打不过了给老兄弟托梦,我们下去帮你打……”
没想到老尉迟话很多,足足说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