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我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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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信
密林中传来人声。
“我曾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人世的繁华。。。”一位少年慢慢地走在密林之中,哼着歌。
少年名为侯玉,十二岁,白马寺俗家弟子,入寺不过一月。
如今是天木国嘉庆历二十九年六月中旬。
侯玉心情不错,虽然密林中有些潮湿,蚊虫正当时,但他并不在意。
打开系统,侯玉看了眼自己的任务。
“基础任务:送信。给白马山下粮铺老板送一封信。可选分支:一,拆信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再装回去。二,不拆信。奖励将根据选择更改,请三思行事。”
侯玉没有理这个分支,把系统翻到了属性一栏。
“姓侯名玉,字琉璃,无名号。
气血:100
内力:0
声望:0
正义:0
邪恶:0
身份:白马寺俗家弟子
基础属性:力道:10体质:10悟性:50
进阶属性:外功攻击:10
超阶属性:资质:平民(无任何属性加成)
武功:少林长拳(外功攻击,攻击系数10)
绝招:魁星踢斗(未掌握),泰山压顶(未掌握)
杂学:扫地(掌握进度50)送信(掌握进度1)”
侯玉不自觉的笑了笑,虽说这名字实在不敢恭维,但这属性还是很真实的,传说中的穿越加系统,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不过侯玉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属性在他看来更像辅助,他也并没有完全依靠系统的想法。
他已经过够了厮杀的生活,来到这个世界,想得更多的还是休养生息。
时间已经正午,周围也变得越来越热,即使在密林中仍旧能够感受到热气。
侯玉嘟囔着:“不过才六月中旬就已经如此热了,这的是接近赤道的地区吧,不知道这个世界跟地球有没有区别,起码空气没啥区别,嗯,也有可能是我这个身体早已适应了这个世界,所以才让我感觉不出区别来,这点,倒是应该具体测试一下。”
想着想着,侯玉已经把念头转到了奇怪的方向,忘记了分支选择,走出了密林间的小路,入目处,是一个小镇。
小镇外面多是水田,也印证了这里的地带,相当于中国的南方。
有些人在水田里忙碌着,其他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走在土路上。
走出密林中经过修葺的小路,就是一条大道,路面平整,看上去很是硬实。
侯玉踩了两脚,确定了这条路的质量,做了一个判断,这条路肯定是精心维护,否则不可能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远处,呼喝声传来,侯玉扭头看去正看到一人一马,狂奔而来。
侯玉赶忙加快脚步,给他让开道路,看着他奔来,然后绝尘远去。
那名全身都笼罩在白袍下的骑手看了侯玉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侯玉为何驻足不前。
如此奔马也只在地面上留下几乎浅不可见的马蹄印,侯玉点点头,站起身,收回并没有沾上什么泥土的手。
他心中已经确定这条路的质量,也确定了这条路肯定会有着频繁而且优良的维护,毕竟,这条路是在这种多雨的地带,如果留意,侯玉猜想他应该可以见到维护的人已经见到他们是如何维护这样的道路。
他很好奇这样的土路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做到这样硬实平整。
进入小镇的土路明显质量上就差了一大截,用的是大量的细碎的石子,走在上面都能感觉到石子的硬度。
放眼望去,大道上除了那位骑兵看不到其他人,而临靠着大道不远的简单修葺的土路上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还有马车。
侯玉走进小镇。
周围房屋鳞次栉比,都是古老的砖瓦房,地面也变得平整许多。
侯玉并不知道粮铺的位置。
他没有太多有关于穿越到的这个人身上的记忆,不过反正他还小,他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相应的,他也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夙愿之类的东西。
说起来他醒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也没有感觉到所谓的这个人的灵魂,反正不知道为何他就来到了这里,进入了这个身体,然后无比的契合,就好像他本来就在这里,他本来就是这个人一样。
记忆中的地球,反而更像是一场梦境。
街道上有着小贩,有的在路边摆摊,有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走街串巷。
侯玉随便找个人,礼貌的问了下路,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路上能看到的招牌上,同样有字,仿佛很古老的书法,侯玉并不能完全的理解,不过对照着它们所对应的店铺,侯玉也猜测出来他们的意思。
走到粮铺的时候,系统忽然有了提示。
“杂学:识字(掌握进度1)”
侯玉忍不住笑了,终于开启了识字这个杂学,要知道他这一个月以来最大的苦处就是看着字不认识。
这个世界的字体虽然跟地球上有些相似,但书写方式很是古老,以致于侯玉很难看一眼就认出它是什么字。
不过开启了这个杂学,侯玉再次抬头看去,原本看上去还还有些生硬的粮字变得熟悉了很多,侯玉甚至开始知道该怎么写了。
这就是系统的好处,只要开启,就能大幅度的提升对于这个杂学的掌握,之后就可以多多练习,提升进度。
走进粮铺,侯玉选择了第二个分支,不拆信。
粮铺很大,但前面的店面不大。
走进去就看到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者正在打着类似于算盘的东西。
侯玉走上前去,待老者抬起头来后恭敬得道:“我是白马寺俗家弟子侯玉,有信送给大掌柜梁丰。”
老者面带微笑道:“白马寺,我知道了,把信给我吧。”
侯玉没有递过去信接道:“我被嘱咐这信要交到大掌柜手上,还请大叔您转告大掌柜一声。”
老者点头,并没有尴尬,反而道:“行,小兄弟你稍等一下,我去找大掌柜。”
说完,老者起身走入后院。
侯玉本以为他这么一说老者会生气,可没想到他居然习以为常,这倒是反映了这个世界一个习俗,似乎他们很看重这种信义。
旁边有座,侯玉没有坐下,他看着老者使用的类似算盘的东西,想搞懂这个东西该怎么用。
不过还没等他看出个门道,一位人高马大的壮汉就走了进来,看到侯玉,他大声笑道:“小兄弟辛苦了,我就是梁丰。”
侯玉看着壮汉,想着嘱托的形容。
梁丰,身高八尺,面容英武,气度不凡。
确实很符合,侯玉心下嘀咕,这样一位人物居然只是一个粮铺的大掌柜,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啊。
侯玉随手把怀中的信拿出来信递给梁丰,梁丰随手扔给侯玉一块碎银爽朗的笑道:“小兄弟辛苦了,拿去买点好吃的。记得,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侯玉有些惊讶的告退。
只是送封平常普通的信居然赏给他一块碎银,一块一两重碎银,侯玉忽然觉得这送信的任务,接的太随意了。
难怪让他送信的圆诚师父嘱托的如此郑重,这里面,恐怕有不小的隐情。
这让侯玉不由得苦笑,不过是做个任务,居然就被卷进了未知的事件,尤其这还是他自己选择的,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侯玉摇摇头,只希望这件事不要太大,他打定了主意,下一次圆诚再找上门,他打死也不送信了。
可他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忽然传来叫喊,侯玉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来。
梁丰把他手上的信递给侯玉,脸上平静得道:“小兄弟,这不是给我的信,你看看是不是拿错了。”
侯玉接过来,仔细一看,确实,圆诚交给他的信是用一根白绳扎起来的,这封信,却是用朱泥封起来的。
可让侯玉奇怪的是,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封信?
没有把疑惑表现出来,侯玉伸手往怀里一摸,摸到了那封信,拿出来,脸上陪笑道:“梁大掌柜,实在对不起,两封信放一起了,拿混了,这封是您的。”
梁丰爽朗一笑,接过信道:“小兄弟做事要认真些,下次别犯这种小错误了。”
侯玉收起信,连忙接道:“不会了不会了。”
“任务:送信。完成。评价:低等。奖励送信掌握进度1。”
侯玉无奈,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看上去十拿九稳居然在最后出了岔子,这提醒了侯玉,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一定要仔细。
这是一个不同于地球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自己。
所以不会有人提醒他哪里错了,也不会有人给他庇佑。
他是孤身一人,只有自己对自己负责。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任务:信。未知来源,莫名出现的信。可选分支:一:打开。二,藏起。三,交给其他人。任务将根据选择更改,开启新的任务流程,请谨慎行事。”
来的时候以为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可没想到,回寺的时候,已经满腹的疑问。
侯玉摇摇头。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能放松警惕。
第二章 失窃
回到寺中,已是黄昏。
每月一次可以下山的时间却让侯玉增添了满心的疑问,口袋里的碎银不过一两,但压在侯玉心头的,是更重的担子。
侯玉不认为他能承担,所以他必须找出一条可以解决的道路。
入寺一月,寺中的事务大概都清楚了,而对于寺中人物,通过和同屋的俗家弟子的闲聊,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圆诚,为人和善,没有架子,对俗家弟子和自己的弟子都要求不严,故而人缘极好,武功不算好,在圆字辈五人中敬陪末座。
这样一个人缘极好的人怎么会找不出一个帮他送信的人,居然是在偶然碰到侯玉的时候顺道让他送一封信。
回想起来,圆诚说的话半真半假。
。。。
早上,侯玉收拾好财物,准备下山。
习惯了地球的生活,侯玉在白马寺过得很不习惯,这让他免不了想下山看看,买些日常用品。
作为白马寺的俗家弟子,他们没有工钱,不过侯玉却在他的物品中发现了三两碎银。
在天木国,银子的价值相当高。
日常百姓的通用货币是一种赤红色的称为赤铜币的圆币,一两银子就相当一千赤铜币。
一圆币就可以买五个馒头,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费也就是两百赤铜币。
也就是说,侯玉身上的这三两银子可是一笔巨款。
这就产生了一个疑问,能随便带着三两银子的人,怎么会被送到白马寺做一个俗家弟子?
来到寺门口的时候,侯玉看到了圆诚。
他正跟守寺的弟子聊天。
侯玉喜欢观察和验证,故而特别留意了圆诚的态度。
他面带微笑,举止随意,没有丝毫身为圆字辈师父的架子,跟两个守寺的弟子聊天聊得火热。
侯玉走近的的时候听到圆诚询问道:“冯铁,最近有没有寺中弟子下山?”
左边的冯铁刚想回答就看到了侯玉,他没有回答圆诚的问题,转而高声问道:“这位小师弟是要下山吗?”
侯玉点头回道:“是的。”
冯铁变得严肃接道:“请报上姓名。”
侯玉道:“侯玉。”
冯铁笑道:“俗家弟子侯玉,我收到了通知,小师弟可以下山了,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不然圆力师父可不会饶了你。”
侯玉知道圆力师父,他掌管寺内刑罚,谁犯了错都要由他决断惩罚的方式和力度。
侯玉笑道:“知道了,我一定尽早回寺。”
圆诚插嘴道:“难得下山一次,多逛逛,山上可是枯燥的很啊。”
两位守寺的弟子都笑了,侯玉也陪笑了一下,他也想尽快下山,山上确实很是枯燥。
不过圆诚忽然走了过来,拉住侯玉笑道:“俗家弟子侯玉是吧,跟我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侯玉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圆诚走了。
拐过一个弯道,房屋挡住了守寺弟子的视线,圆诚转过身来和善得道:“我们寺中有一封信要带给山下粮铺大掌柜梁丰,你带下去,切莫遗失。”
与此同时,侯玉接到了系统的任务。
“任务:送信。可接受。请选择是否接受。”
一个月内,这个系统毫无动静,如今忽然出现个任务,侯玉倒想试试看看着任务有什么用。
他恭敬得道:“是,弟子一定送到。”
侯玉接过信,圆诚继续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大掌柜梁丰,切不可交给他人。梁丰此人,身高八尺,面容英武,气度不凡。你看到他的时候,才可以把信交出去。切记,切记。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且去吧。”
。。。
侯玉听多了同屋的两个弟子说帮助圆诚师父得了多少多少铜钱,干活的时候减了多少多少负担。
要知道圆诚掌握白马寺后勤,如果帮了他的忙,日后在他手下做事的时候自然可以得到更多的照顾。
可是一两银子,对于白马寺来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如果是普通弟子恐怕已经喜出望外了,但对于再世为人的侯玉来说,他可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这件事并没有阻止侯玉闲逛的心情。
反正事已至此,如今抽身而退已经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入局,做一个棋手。
他现在的实力确实低微,但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足够小,小的可以犯错而不受惩罚,小的可以惶恐而做出以外的举动。
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可以不止一种,但对于侯玉来说,最好的选择,也就只有一种。
侯玉有些自嘲,本来还想着在白马寺安安稳稳的过上一年,好好的打实根基,没想到此时就不得不趟一趟浑水。
古人所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诚不我欺啊。
没有买任何的东西,不过侯玉也已经看好了想要的用品,日后自然可以再来。
进入寺门,刚拐过一个弯道,就再次遇见了圆诚。
圆诚笑眯眯的走过来道:“俗家弟子侯玉,此行如何,信可送到?”
侯玉满脸欢笑得道:“师父,信已送到,亲自交到了大掌柜梁丰手中。”
圆诚颌首道:“很好,很好,且去。”
侯玉表面开心的离开。
在他身后,圆诚看着侯玉,轻声自语道:“佛说众生皆有苦难,这就是你的苦难。正所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做过晚课,侯玉来到了他的武艺师父圆厉门前,敲响了门。
此时已经入夜,房内闪烁着烛光。
房内传来淡淡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位长着长长的络腮胡的大汉正拿着一本书再看,他就是圆厉师父,总管所有弟子武艺的师父。
侯玉装出惶恐的面容惊慌开口道:“圆厉师父,弟子有事禀告。”
圆厉看着慌张的侯玉,心中有些不悦,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温和的说道:“你说。”
侯玉看了看四周,先转身把门关上,然后才长舒一口气道:“师父,弟子今日下山,圆诚师父让弟子带下山一封信。”
圆厉点头道:“晓得。”
这些事情圆厉是不管的,不过也有所参与,毕竟蔬菜的运输要靠人,选人就避免不了找他。
侯玉继续道:“弟子初始也没有上心,只是捎封信,也是顺道,可后来把信交出去之后,弟子才发现大掌柜梁丰居然给了弟子一两白银,弟子于心不安,故而前来禀告。”
圆厉眼神一缩,问道:“一两白银?”
侯玉拿出银子走上前放在圆厉桌上,圆厉的眼神盯住了白银,久久不语。
侯玉内心平静,但表现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不知所措。
圆厉最终抬头,目光平静道:“我已知晓,且回,拿走银子,勿告他人。”
侯玉表现出惊喜的拿过银子,随即正色道:“弟子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圆厉放下书道:“很好,你走吧。”
侯玉双手合十道:“弟子告退。”
走出房门,侯玉面色变得平静,他不知道圆厉师父会怎么做,不过既然有了防备,就算圆诚有什么手段,也肯定不会轻易得手,到时候他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可随之而来侯玉忽然发现又出现一个问题,圆厉师父,难道就可以相信吗?
侯玉不知道。
他们身为俗家弟子,能接触到最高辈分的只有圆厉师父和圆诚,其他人,能够见到,但都是在公开的场合,就算侯玉不知尊卑的在公共场合去见他们,也必然会引起圆诚的注意,到时候,圆诚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侯玉吃不了兜着走。
而像夜晚这样的时候,俗家弟子是不允许进入内院的。
赌还是不赌?
侯玉内心思量,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圆厉师父跟圆诚是一伙的,这个时候他应该被灭口了!
“杂学:人心(掌握进度1)”
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侯玉不知道系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出现了提示,那么很可能他的猜想就是对的,因为只有他做对的时候,系统才会有奖励。
也就是说,他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圆厉,跟圆诚是一伙的?!
侯玉第一次对系统产生了怀疑。
就算系统有着强大的能力,难道它还能看透人心,知道所有人的想法,知道所有事情的发展?
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为神了,那么系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如果以上的猜想不成立,那么系统应该有着另外的判定手段决定侯玉能不能得到奖励。
侯玉推翻了之前的猜想,重新建立了另一个猜想。
他很熟悉这种模式,因为他在地球上首先是一个科研工作者,习惯进行假设,提出猜想,然后验证,如果有不能验证的地方,不能说明这个猜想是错误的,起码不是全对的,那么就可以在这个猜想的基础上,重新建立另一个猜想。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他习以为常的事情。
。。。
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跟他上个月没有多少差别。
每天仍旧是早课,吃饭,练功,吃饭,练功,吃饭,晚课。
一些人被抽到去帮忙搬运蔬菜,山下也来了人帮忙搬运,练功的时候就能看到被抽到的弟子欢天喜地的一个个挑着重担来来往往。
第三天,仍旧没有发生任何事。
可在第三天深夜,睡梦中,侯玉忽然被一声巨响惊醒,起身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都疑惑不解。
第四天清晨,大半夜没有睡去的弟子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传闻,寺中,遭了贼。
第三章 驱逐
那贼,还是内贼,据说是圆诚勾结山下粮铺大掌柜梁丰做下的案子,这两人虽然没有得手,但也没有被留下,已经逃之夭夭。
说着传闻的是侯玉同屋的一位俗家弟子,他说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尤其那一声巨响,据说就是是因为圆真师父一掌拍塌了一面院墙!
这一说引起了一阵惊呼和向往,侯玉虽然跟着起哄但心中还是有些疑问。
看系统,这个世界应该是低武世界,一掌拍塌一面院墙是有可能,但这很可能是他瞎编出来的,真实性存疑,侯玉更想去发出那一声巨响的位置验证一下,可惜他知道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俗家弟子,不能在内院乱逛。
这是规矩。
不过这不过是起床时的传闻,他们该干什么的还是要干什么。
洗漱完毕,所有人都走上了前往早课的道路。
早课照例在大雄宝殿开始。
刚来的时候侯玉还对‘大雄宝殿’这名字吐了槽,这名字真是用烂了啊。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圆厉师父,站在了门口,他拦住了侯玉道:“跟我来。”
说完,没有理侯玉到底跟没跟上,自己一马当先,自顾自地走了。
侯玉往大雄宝殿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位肥头大耳的白马寺主持,天一法师。
照例,主持是要参加每一个早晚课的,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务。
但今天,他缺席了,也就是说,圆厉带他去的地方,就是主持所在的地方。
身后有着细言碎语,但在一声熟悉的厉喝中,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侯玉知道,发出这一声的,就是圆力师父。
那位看上去很是精瘦,但一身筋骨似铁的圆力师父。
侯玉知道所有人都会投来目光,但他并不在意,他想到的反而是那位俗家弟子所说的,圆诚和梁丰是不是真得已经逃离了。
如果两人成功逃脱,他肯定是要被记恨,这白马寺,在很长的时间内,说不得,就不能出了。
而可以确定的是,圆厉师父肯定不是圆诚的同伙,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对于系统的猜测是错误的,系统并不仅仅是凭借他做对了或者完成了某件事来发布奖励,还有可能是根据他能做的的程度。
比如,人心,想要了解人心,就要多揣测,多思量,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想到了更多系统才会给他奖励。
快跑几步跟上圆厉师父。
圆厉师父走得很快,侯玉不得不加快脚步甚至跑几步才能跟上他。
这就是作为孩子的坏处了,侯玉叹口气。
圆厉师父带着侯玉走的地方就是内院。
这是侯玉从没有来过的地方,但走在其间,莫名的有些熟悉,这种感觉引起了侯玉的注意。
侯玉熟悉这种感觉,通常是在这个身体曾经去过的地方才会有这种感觉,也就是说这个身体曾经行走在内院。
据他所知,所有新加入白马寺的俗家弟子根本不需要在内院活动,他们只需要在大雄宝殿接受主持的认可。
这就代表这个身体的来历也就是背景,肯定不简单。
侯玉忽然突发奇想,难道这个身体出身尊贵,只是为了让他避难才来到白马寺?
这种桥段侯玉在小说横行的地球上见的多了,但亲身体验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这也只是侯玉的猜想,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两人走到了一间房前,房门大开,侯玉抬眼就看到了那位似乎永远都在微笑的天一法师。
走进房内,圆厉师父双手合十,恭敬开口道:“法师,俗家弟子侯玉带到。”
“你就是侯玉?”旁边传来轻柔的女声,侯玉转头看去才发现房内还有一位尼姑。
天一法师温和开口:“俗家弟子侯玉,见过天香法师。”
侯玉内心是震惊的,一个如此天香国色的女子居然出家为尼,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侯玉收拾心情,双手合十道:“见过天香法师,拜见师父。”
天一点头道:“你可知道今日所来所为?”
侯玉心中有些忐忑,佛家向来问事问心,他的行径恐怕得不了什么好处。
侯玉回道:“知道。”
天一笑道:“很好。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白马寺弟子,且收拾东西下山去吧。”
震惊,侯玉心中无比的震惊。
他想问为什么,但看着天一的笑脸,侯玉知道他什么也问不出来,不如不问。
天一法师在白马寺被所有人尊称为‘笑弥勒’,这其中有敬也有畏。
他做的所有决定,任何人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因为他已经无数次证明,他做的,都是对的。
但可能吗,侯玉心中一直有着疑问,这个世界,会有这种完人吗?
侯玉心中愤恨,这种情况让他下山,岂不是让他去死!
侯玉只觉心寒,这个世界的佛门,似乎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是如此的漠视人命。
侯玉站在那里,心灰若死,他不知道迈出这间房间之后,还能活多久,是不是还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天一法师表情不变,侯玉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天一法师转头对圆厉师父道:“圆厉师父,带侯玉出去吧。”
圆厉师父双手合十告退,转过身拉住了浑身僵硬的侯玉,一股奇异的气息传遍侯玉全身,让侯玉不自觉的就迈开了脚步,跟着圆厉走出了房门。
一路浑浑噩噩的被拉着前行,直到来到他的房外,圆厉师父看着双目无神的侯玉,忽然开口道:“此行无人,且注意身上,且注意脚下,凡事且问本心,三思而后行。”
侯玉苦笑道:“多谢师父提点,不知弟子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师父。”
这可能是圆厉师父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据传圆厉师父向来沉默寡言,不曾说出超过超过四个字的话,今日,居然破了例,这算是今日唯一的好事了。
圆厉师父沉默良久。
侯玉转过身收拾东西,都以为他早就走了。
在他收拾完东西的时候,转过身,才发现,圆厉师父仍旧在他身前。
圆厉师父最后开口道:“有缘自会相见。”
。。。
书房。
这是侯玉刚才来的地方,只是他心思不在观察四周,所以没有发现这里是书房。
檀香在室内飘荡,混合着书卷的气息,有着奇异的芳香。
天香法师忽然笑出声,天一法师脸上露出了无奈道:“法师,注意行止。”
天香法师笑道:“难得看到你算有遗策,想来已经几十年没有看到了,今日之事,我可要铭记在心。”
天一法师摇头道:“非是我算有遗策,是你没有仔细看。法师,真龙已死。”
“什么!”天香法师脸色大变,猛然起身,“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天一法师面带微笑道:“稍安勿躁,法师,稍安勿躁。”
天香法师冷静下来,坐下身道:“我倒是要听听你有何高见。”
天一法师继续道:“此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人命相本是真龙,但真龙自有其局限,就算有朝一日荣登大宝,也不一定会有助于佛法传播。但此人不同,他的命相已经返本归源。”
天香法师面露惊色道:“返本归源,你的意思是。。。”
天一法师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天香法师道:“你既然可以隐藏真龙,为什么藏不住他?”
天一法师脸上的微笑散去,第一次露出了苦笑:“凡人不可揣测天意,此人应天意而生,自有天意照拂,不是我等能够左右。他在白马寺不过一月,就已经卷入了一场纷争。白马寺俗家弟子上百人,那圆诚居然挑中此人传信,让他入局。天香,天意要让他走在风口浪尖,非是人力可及啊。”
天香法师沉静了下来,良久才开口道:“命相既然已改,天下必然闻风而动,你可已有对策。”
天一法师微笑道:“不过是乱中取静。”
天香法师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天一脸上的微笑淡去,变得平静,他口中说出一句话。
“先为众生牛马,方成诸佛龙象。”
。。。
山路难行,侯玉背着包袱走在其中却丝毫不觉。
他已经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此时已经是他最后的时光,就算身上有个堪称挂B的系统,但在他成长起来前,又有什么用。
实力不足,不管你怎么开挂,也免不了被一掌拍死的命运。
侯玉看着周围蓬勃生长的树木花草,内心平静。
不管如何,他也已经两世为人,看过了普通人不曾看过的风景,经历了普通人不曾经历的事情,这一辈子,值了。
侯玉想着,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这花草之前,也许明年此地,花草可以开的更加鲜艳。
不到生命的尽头,就体会不到生命的可贵。
往日的碌碌无为,蝇营狗苟,似乎都变得充满了趣味。
侯玉笑了笑,人生一世,就该活在当下。
侯玉伸手想采一朵花,但手伸到了花下,又收了回来。
众生平等,不仅是说的人,而是说的天下万物,就像这朵花,也是一个生命。
侯玉叹口气,人生啊,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难怪人常说,人生如戏。
打开系统,侯玉看着系统上的属性,有些可惜。
他开口自语:“可惜了,本来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大展宏图的,你挑了个错误的主人啊。”
系统没有反应,侯玉往下看时,看到了那个仍旧存在的任务,让他想起了信。
反正要死了,干脆把信打开看看吧。
侯玉想着,伸手入怀,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第四章 白衣
小镇名为白马镇。
非是镇上以白马扬名,而是因为白马寺扬名。
白马寺在天木国也是首屈一指的名寺,主持天一法师更是闻名天下。
天一法师很少展露过武功,唯一的一次,就是跟金阳国剑三交手,将他挡在天木国边境三日。
此战之后,天一法师位列八部天龙第一部第二位,称号‘降龙尊者’。
侯玉面带微笑,悠然的走在小镇上。
那封带着朱泥的信侯玉到底还是没有拆开,他拆开的是另一封信。
那封信在拆开之后没过多久就已经化为尘埃,但上面的文字让侯玉放下了心。
“圆诚、梁丰已死。”
侯玉暂时安心。
既然两人已死,那么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毕竟除了这两个人和圆厉师父以及两位法师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传信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个纷争,落得浑身清净。
但相对应的,白马寺,仍旧在纷争的中心。
是什么,让天一法师亲手教导的弟子宁可联络外人也要得到,这个谜题,侯玉知道,会一直存在他心底,直到有一天,能够解开。
天空,阳光灿烂。
侯玉低下头,看着前方。
如今,就只是单人独剑走天涯了,只可惜没有剑,只有人。
正想起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哄乱。
侯玉转过身,就看到人流汹涌,他赶忙跳往一边,看着人流从身边冲过。
人流中话语杂乱。
“今天有人处斩。”
“砍头啦,砍头啦!”
“挤什么挤。”
“听说犯人一身白衣。”
“我还英俊潇洒呢。”
侯玉本没想去看,但他听到了那一句一身白衣。
这让他想起了那天下山时,看到的那一人一骑。
一身白衣,印象深刻。
他记得当时还在研究大路为什么如此硬实,如今想来,却恍若隔世。
他想起了信。
没有任何人有可能给他一封信,除了这个人。
也许,他就是那位把信放在他怀中的那个人。
但是为什么,侯玉疑惑,为什么把信给他。
那个人明明可以把信丢在任何一个地方,为什么却给了他。
侯玉想解开这个谜团,但听这些人所说,此人今日要被斩首了。
也就是说,前几日他也很有可能正在被人追捕,然后不幸落网。
但这种人不应该好好审讯吗,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斩首呢。
侯玉忍不住好奇心。
他喜欢想东西,喜欢研究东西,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地球成为科研人员的原因。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这个爱好,这个生活中的乐趣仍旧是他的追求。
如今既然已经生命无忧,给自己找一些乐趣,应该也是无碍。
侯玉抬脚跟上了人群,慢慢的来到了法场。
。。。
法场广阔,位于小镇东北角,紧邻一座大大的衙门。
陶定坐在监斩台上,心思沉静。
旁边落座的是白马镇知县,面上有些惊慌。
他虽然年纪已有四十,仍是第一次看到砍头,也是第一次接触大人物。
毕竟小镇位于白马寺脚下,向来有着佛家庇佑,有大德高僧教化,平日里犯事的人都很少,砍头这种事,更是从来没有。
他作为白马镇知县也是享了几年清闲,只要今年已过,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左迁一座小城。
可是没想到临了临了,小小的镇上居然来了一位大人物。
‘天狗’陶定,天木国情报局局长坐下第一人。
传说只要他见过的犯人,就没有一个能够逃脱他的追捕。
这位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看来也是他的一个猎物。
知县心下还有些可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居然是天地会的走狗,如今更是要被斩首。
以他看来,怎么也要审上一段时间,问出更多的情报,没想到陶定大人审都不审,只是搜查了一下就决定斩首示众!
知县感叹,大人物的想法,我等真是猜不透啊。
。。。
人群中,话语声不断。
“做知县旁边的是谁啊?”
“不认识,看情况是个大人物。”
“那是,没看我们知县都敬陪末座了。”
侯玉身材还小,插在人群中看不到台上,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处石台可以爬上去。
他钻出了人群,开始爬上石台。
忽然人群传来一阵呼声。
侯玉刚站上石台,转头看去,发现要被斩首的犯人抬起了头。
居然是个女的!
侯玉心下也不免惊讶,人群中更是炸开了锅。
“看到没看到没。”
“啧啧,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啊。”
“这种姿色,赏给我多好。”
“做梦去吧。”
“这么一位美娇娘,怎么会成为叛贼,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女人脸上很干净,头发也很干净,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
如果不是在刑场上看到她,估计所有见到她的男人都免不了有些想法。
她眼神有些迷茫,慢慢的转头看着法场前的所有人,直到,看到侯玉。
那双眼睛,有了一丝疑惑,跟那天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她没有丝毫的停顿,看遍全场,忽然高声开口。
“犹记少年时,白马啸西风。北地冰雪凉,千里送弯刀。吾辈不足惜,此心恨天高。可有再临日,天地任逍遥。”
侯玉不知道他这首诗是临时编出来的还是早有腹稿,不过侯玉知道这首诗的第一句,恐怕跟他脱不了关系。
少年,白马,看来怀里的这封信,确实是她放的。
至于其他,恐怕就是其他的故事了。
侯玉当机立断,这个小镇,是不能留了。
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转身,侯玉没有再想着看人砍头。
周围的平民百姓脸上露出怜悯,但心中如何想,侯玉也有史为鉴。
他们内心,多半是渴望看到这位不知名的女子人头落地。
这其中的心情,恐怕繁杂纠葛,深究下去,也毫无意义。
。。。
人情中,有些人在无意的东张西望中互相传递了眼色,在人群的掩盖下,这一点几乎不可觉察。
。。。
太阳渐渐的升高,时间来到午时。
知县坐不住了,转头问陶定道:“大人,午时到了,该下令了。”
陶定恍然道:“哦,午时了?这么快。这几日旅途劳累,实在疲惫,且容我眯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陶定已经闭上了眼。
知县心中焦急,他是个守规矩的人,这午时都到了,就该斩首,可看这陶定大人的样子,是一点也不着急。
知县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是该催促陶定,接受他可能会有的怒火还是等下去,等到陶定决定行刑。
围观的人群中,很多人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太阳,午时已到,该斩首了。
议论,纷纷而起。
知县头上已经出了汗,他伸手抹着汗,心中更加焦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法令不可违,既要斩首,切不可误了时辰。”
陶定甚至都没张开眼得道:“午时,现在是午时,过半个时辰,还是午时。”
知县再道:“这斩首,当然是越早越好。”
陶定回道:“你错了。这斩首,越晚越好。”
知县还想再说话,陶定身后的一位男子忽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知县不敢再言,只能自己心下思量。
良久,陶定才睁开眼,他慢慢的从左到右,仔细的再看了一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接近未时了。
“斩。”陶定低下头,吐出了一个字。
鬼头刀,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鬼头刀上,反射在监斩台下。
璀璨的光芒,让很多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
“Oh,hereestrouble,putyourheltonwe’llbeheadgforafall”
哼着一首外国歌《trouble》,手上拿着这封封着朱泥的信,侯玉知道,如果他打开,这会是个大麻烦,如果他不打开,这仍旧是个大麻烦。
从这封信放进他怀中,他就身不由己的陷入了这个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大麻烦的境地。
侯玉苦笑,本以为的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没想到立刻就被连续卷入了麻烦之中,最麻烦的是他还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遇到他们,只知道他们远比他强大。
侯玉已经想明白了天一法师的想法,让他远离白马寺,其实是在保护他,让他远离一个麻烦。
侯玉把信高高举起,对着太阳。
阳光璀璨而热烈,再过一些时日,就是骄阳似火的日子。
这似乎预示着他前面的道路,会如同火中取栗,满布险境。
侯玉叹口气,伸手打开了信。
既然注定了要为了这封信走一遭刀山火海,那就把它的面纱打开,看一看它的真颜。
信上的字,很短,只有五个字,最可笑的这对于侯玉来说,毫无意义。
“尺狐是内奸”
尺狐是谁,侯玉不知道,但可以猜测肯定是天地会里的一位重要人物。
那位被斩首的女子不就是天地会的叛贼嘛。
侯玉真是猜不透那女子的想法,怎么会就把这么一封信交给他,两人不过萍水相逢一眼之缘。
侯玉忽然冷笑一声,难道她以为他会把这封信交给天地会?
真可笑,这天底下都是天地会的拥簇吗?
侯玉下定决心,这个秘密,就永远的藏于心底吧。
迈开脚步,侯玉走向前方。
前方,道路漫长。
第五章 女孩
侯玉没有走官道,走的平常的大道。
刚出来时还是一望无际,走出一段时间,两边就变成了密林。
杂草丛生,有些都长在了道路中央。
这条路应该是经过维护的,侯玉判断,只不过这里的土地不够硬实,杂草仍旧可以在路面上生长。
不过些许的杂草并不影响行人,一路走来,侯玉也见了不少人。
看到侯玉独自上路,他们也都很热心的想带上侯玉一起赶路,不过侯玉都拒绝了。
也许跟着车队一路谈天说地是很好的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但这些方式过于主观。侯玉更倾向于客观的了解这个世界。
在白马寺的日子里侯玉已经测试过这个世界很多的规则了。
例如重力,和地球相比还是有些差距,要更小一些,空气中的氧含量要高一些。
关于氧含量比较高这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植被要比地球高很多,至于其他的元素,侯玉没有仪器也就无法具体的测量。
路过的小镇,侯玉买了一些特色的食物。
侯玉并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只是喜欢尽可能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放在自己身边,身处于这个世界,也就必须从这个世界找到他喜欢的东西。
比如食物。
好吃的西家小笼包,精致的李氏甜点,浓香的百年烧鸡,都是侯玉喜欢的。
马蹄声和呼喝声传来,侯玉皱皱眉躲到一边。
两匹奔马奔驰而过,扬起一片灰尘。
侯玉再躲远一点,不想让灰尘粘在身上。
侯玉还跟这两位骑手其中一位见过一面,他记得是三日前监斩台上的主监斩官。
侯玉有些奇怪他没有选择走官道反而选择走这条道路。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事。
侯玉感觉有些饿了,路边不是吃饭的地方,侯玉转身看向密林,发现了一处空地。
侯玉走过去,找到一些树枝,用火石把树枝点燃,拿出包袱中的百年烧鸡,放在火上面加热。
香气扑鼻。
‘咕噜’一声,侯玉转过头去,正看到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满脸的尴尬。
小女孩脸上有些苍白,双眼也有些无神,看上去有些虚弱。
“你饿了?一起来吃吧。”侯玉笑道。
小女孩脸上露出欣喜,又转为愁苦道:“不行,师父说了,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这样吧,我来保护你,你付给我钱,这只烤鸡就当做订金!”
说完,小女孩就满脸期待得看着侯玉。
侯玉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这样一位粉雕玉琢看起来相当柔嫩的小女孩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要我雇你?”侯玉试探得问道。
小女孩猛点头道:“对啊对啊。”
侯玉小心翼翼得问道:“贵不贵?我可没有多少钱。”
小女孩的眉头皱在一起,作十分严肃沉思状,最后道:“这样吧,看在你还小的份上,二两银子一个月,怎么样?”
侯玉还没回话,她已经挥舞起一双小手夸张得道:“别讨价还价,我这已经是吐血价了。”
侯玉点头道:“行,我雇你。”
小女孩转过身沮丧得道:“哦,那我走了。”
侯玉笑道:“你去哪里,我说了要雇你啊。”
小女孩立刻转回身,不敢置信得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要雇我?”
侯玉点头。
小女孩脸上一副想哭的样子,她忍了又忍,最终一脸豪气得拍着小胸脯道:“放心,你雇我就对了,我叫流光,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死在我前面。”
侯玉道:“好。”
他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阳光,透过密林,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斑。
一道道阳光中,能看到无数尘埃在其中飞舞。
我们,就是那尘埃,在阳光下,放肆飞舞。
很久很久以后,侯玉站在树林中,同样的空地,同样的阳光斑驳。
他伸出手。
就像那一日,小女孩伸出手,侯玉不解其意,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小女孩的手软滑细嫩,柔若无骨。
小女孩一脸无语,抽出手来道:“先给钱啊,不然我可不会保护你。”
那份刻骨铭心的温暖,仿佛触手可及。
。。。
吃完饭,侯玉休息了一会,然后爬起来开始练拳。
这是他每日的功课,他尽量保证不会停断。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白马寺圆厉师父的指导还是因为没有了对练发现不了自己的缺点,少林长拳的进度十分缓慢。
吃得太多的流光还躺在铺在地面上的布上打滚。
这让侯玉很是好奇这小女孩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不过刚打起拳来,流光就跳了起来道:“少林拳,还挺正宗,你从哪里学的?”
侯玉回道:“白马寺。”
流光问道:“你是白马寺俗家弟子?”
侯玉道:“是。
流光点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道:“不错,你这少林拳打得很方正。可惜少林拳方正有余,过于慈悲,只求把人制服,不是杀人的武功。”
侯玉问道:“你学的是杀人的武功?”
流光一脸可惜道:“是啊,我学的都是杀人的武功,不然就会有很多人雇我了。”
侯玉有些奇怪,问道:“杀人的武功,不应该有很多人要雇你吗?”
流光一脸理所当然得道:“当然啦,可他们好麻烦,老让我杀小猫小狗,小猫小狗多可爱,而且杀它们是侮辱我的剑。要么他们就要自己跟我比试,我的剑出鞘就要死人,这群人不知死活,所以我就把他们都杀光了。”
侯玉摇摇头,不知道她说的几分真假,不过他且听着记着,以后,总有见证的时候。
流光摩拳擦掌得走过来道:“来来,我们来过两招。”
两人甫一交手,流光就有些惊奇,再多过几招,流光就更惊奇了。
她随手招架了侯玉的招式道:“你打得太正确了,一点变化都没有,遇到个知道少林拳的人都能随便招架你的招式,你师父看来很是古板啊,还是你不知变通。”
侯玉老脸一红,难怪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哪里都是错的。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学会了就要改进,让招式更适合自己,而不是继续要求自己练习正确的招式。
这放在科研上侯玉一眼就能看出毛病,可是武功对于他来说,还是更像梦想。
对于梦想,侯玉总是过于去想象更复杂的原因,反而忘记了最基本的。
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说的这个意思。
历来的成功曲线都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有波峰,也有波谷。
想通了这一点,侯玉变化了招式。
流云眼睛一亮,一脚揣在了侯玉胸口,侯玉措不及防,摔了个滚地葫芦。
流云哈哈大笑,侯玉也不在意,拍拍身上的灰尘,爬起身来道:“再来。”
流云有些惊讶,而随着侯玉一次次的摔倒爬起来,她心中的惊讶就变得更加惊讶。
但这对于侯玉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他习惯了失败,习惯了把自己局限在小小的实验室里,日以继日的品尝失败的滋味,直到最终成功。
不过在第十次侯玉气喘吁吁爬起来的时候,流云正色道:“行了,你身体受不了,我们下次再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赶路吧,再不走就赶不到下一个村子了。”
侯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好。”
这跟科研还是有区别的,起码,身体已经感觉快吃不消了。
收拾完东西,两人踏上了旅程。
。。。
中历城。
距离白马镇上百里的小城。
两个小孩长途跋涉,经过了六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这里。
流光已经完全不同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脸上出现了健康的晕红,显得更是可爱。
侯玉能觉得自己的目光总是会流连在流光身上。
他内心苦笑,想来前世也活了三四十年,想不到如今居然连一位小女孩的魅力都挡不住。
可他就算是知道,却仍忍不住想去看她。
这就让侯玉引起了警惕。
这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体质的问题,会更早分泌更多的雄性激素,让人的情感更加浓厚。
如果有条件,侯玉很想检测下这个身体和地球的身体有什么区别。
一路上,侯玉也收集了一些材料,用于替代地球上的材料来检测身体的指标,不过材料要想使用,还需要进行筛选。侯玉虽然能做,但太过于耗费时间,所以请人来做这些繁琐而简单地筛选工作就成了当务之急。而要请人,首先就要有足够的钱。
这对于侯玉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已经有了目标。
流光则自在的多,不知道她是习惯了还是无视了。
城门口的两个卫兵在检查着行人,流光似乎看得很远,远远地就拉住背着包袱的侯玉道:“城墙上好像贴的是你,让我仔细看看。”
流光看看城墙那边再看看侯玉后确定得道:“很像你,你被通缉了,犯了什么事?”
流光脸上没有担心反而很是兴奋。
侯玉皱皱眉道:“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算了,我们不进城了。”
可是不能进城,他能赚钱的路子就少了。
流光走过来拍拍侯玉的肩膀道:“放心,我给你换脸,保证你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侯玉心道,我现在都不怎么能认出自己。
第六章 不老仙和刘大
树林中。
流光对侯玉道:“把你采集的玄英草、蓝灵叶拿出来。”
侯玉拿出材料包递给流光道:“你自己找吧。”
流光‘哦’了一声接过包裹忽然一脸有趣的表情问道:“你不会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吧?那你采集它们干什么?”
侯玉回道:“拿回来检测。”
流光露出不懂的神色道:“检测,什么意思?”
侯玉解释道:“就是了解它们的用处、构成和其他材料的联系。”
流光一脸的茫然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知道,为什么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
侯玉继续解释道:“就是了解它们可以用在什么地方,它们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其他的哪些一起用。”
流光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你早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嘛。”
侯玉没有回话,这点确实应该调整,毕竟这不是地球,很多名词还没有出现,有些词的意思也会有所偏差,两个人这两天的交流也不时出现问题,就是因为词不达意造成的。
不过也许是附体的原因,侯玉却能够理解流光说的话,也能反应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侯玉想了想,决定以后说话的时候先在心里过一遍,然后调整用词。
流光拿出来材料道:“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找点东西。”
侯玉拿回包裹,放在地上,开始打拳。
侯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够把少林长拳的两个绝招练出来,不过只要能成功一次,系统就会记录,之后的进度就会变得可见,不再是这样毫无参照。
流光回来的时候看到侯玉笑道:“你还真是勤奋,行啦,停下来,我给你换张脸。”
侯玉停下站定,流光摊开手,手掌中一团黑色的谜之物质。
流光故意摊开手就是想看看侯玉的脸色,侯玉却面色丝毫不变道:“来吧。”
流光心里是想戏弄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不上钩,流光有些气恼,直接就把一坨黑色的东西糊在了侯玉脸上。
。。。
中立城门口。
守卫城门的是两个卫兵。
一位年轻的,一位年长的。
远处,两个小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年轻的走过去拦住他们道:“停下停下,让我看看你们。”
年长的正在检查马车,听到年轻的话,转过头正看到他截住了两个小孩。
年长的开口道:“行了,孩子有什么错,赶紧让他们回家吧。”
年轻的一看确实不像,脸上露出微笑道:“没事了,你们走吧。”
放两个孩子进去,年轻的走到年长的身边道:“这是什么事啊,如今连小孩子都被通缉了,什么世道。”
年长的笑道:“小子,你还太年轻了,没见过江湖上的大风大浪。你知不知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不老仙’。”
年轻的点头回道:“知道,不老仙的大名我也有耳闻,老头,你说这个干什么。”
年长的捋着胡须哈哈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老仙,就是一位永远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长得是天真可爱,见之心喜。”
年轻的心中惊讶道:“当真?”
年长的道:“那还有假!”
年轻的惊叹道:“真想不到,老头你真是见多识广。”
老头脸上笑意盎然。
年轻的忽然问道:“老头,你说的栩栩如生,是不是真见过。”
老头笑而不语。
他仍旧记得三十年前那位小小的孩童如同天降神仙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而且那副场景丝毫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褪去一分色彩。
。。。
“小子,今天你在不把你欠我钱拿出来,我就让你去西天享福。”城主的儿子拿着长剑指着刘大的胸口。
刘大满心愤恨,这狗儿子满嘴胡话,他刘大顶天立地,从没欠过任何人钱,这狗儿子不过是看他最近走财运,赚了一大笔钱,便要讹他家产。
这够逼的世道,人不如狗。
刘大不说话,城主的儿子收回了长剑,对着旁边的随从道:“既然他不交钱,那就拿你老婆抵债,听说你老婆长得挺漂亮啊,哥几个,走,去好好玩玩。”
刘大怒火填胸,猛起身一拳打向城主的儿子,他身边赔笑的一个随从随便一伸手,就挡住了刘大的拳头。
城主的儿子转过身来,哂笑道:“刘大,你空有财富,却没有脑子,我跟你不一样,我有脑子。冯成,把他杀了,省得他以后来找我报仇。”
冯成皱眉道:“我奉命是来保护你,不是来给你杀人的。”
城主的儿子喝了一声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的,杀完走人,不杀,我今天就让你跟他一个下场。”
冯成的手按在了剑上,他看了看城主儿子周围的几个人,这几个人,武功都还不错,他一个人想杀出去,估计要落下几道伤痕。
不过他还没动手,远处,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一位十三四岁的男孩。
他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鲜血,随着他每走一步,都会有血珠滴落。
他脸上有一道伤口,细细长长,身上的伤口更是密布,有的深可见骨。
只有他的一头长发,及膝的长发,上面仍旧是纤毫不染,随着他的走动,随风飞舞。
他走得不快,但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
刘大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他后方,他们的脸上带着惊讶。
他也转头看去,正看到一位十三四岁的男孩咧嘴笑了笑,在他满脸的鲜血下,仿佛魔鬼。
男孩开口道:“今日太辛苦了,杀你们杂碎几个助助兴。”
刘大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
剑光,目光无法跟上的剑光,似乎光影。
冯成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剑鞘里的长剑才拔出来一半,旁边的六个人,已经全部倒地。
男孩晃了晃身子,抹掉了嘴角流出来的血转过身高声道:“你们这群蝼蚁,不老仙这次死不了,早晚有一天,灭你们满门!”
。。。
一月后,中历城城主全家身亡。
刘大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远走他乡的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留下了所有家产,孤身一人回到了中历城,当上了守城的小兵。
至今为止,已有三十年。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听闻着江湖上谁谁谁被不老仙灭了满门,那一日,他都要摆上一桌酒席,喝个大醉。
。。。
城中,两个孩童在街道上漫步,周围行人很多,摆摊的也很多,十分热闹。
流光拿到了人生第一笔佣金,开心得不得了,到处买东西都不带还价的。
侯玉倒也不怎么在乎,这些路边摆摊的都是穷苦人家,让她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至于可能开启的杂学:讲价,他也不认为跟这些人讲价会有什么帮助。
走过一个摊位的时候,流光又兴冲冲的跑了过去,不过没过一会,她就撇着嘴回来道:“老板,你看看,就这个小圆球,前面买的是十个铜子,这里才卖八个铜子,前面那个人居然骗我,我们杀回去让他把那两个铜子交出来。”
说着,就要往回走,侯玉拉住她道:“买卖就是买卖,你心甘情愿的买,就不要管花了多少钱。货物不会有同样的定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同,他没有骗你。”
流光不服气得道:“可是还是贵了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
侯玉摇摇头,也没见你多辛苦,包还不都是我背的。
他继续道:“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讲过讲价这回事。”
流光想了想道:“没有,讲价是什么意思。”
侯玉解释道:“讲价就是在买东西的时候可以跟卖家商量价钱。”
流光好奇道:“还能这么干啊,那我前面都没讲价岂不是白花了好多钱。”
说着又对侯玉生气道:“哼,你不早说,坏老板。”
然后她又发现一个摊位,立刻就兴冲冲的跑过去。
这一次,她空手而归,皱着眉问道:“老板,我说的价格他怎么不卖啊。”
侯玉道:“并不是你说个价格他就会卖,要你和卖家都能接受的价格,才可以完成买卖。”
流光似懂非懂,转身又跑回了那个摊位,然后兴高采烈的回来道:“看,这叫蝴蝶结,他说三个铜币,我说两个,他接受了,我省了一个铜币欸。”
侯玉笑道:“不错。”
流光拿着蝴蝶结玩来玩去,很是开心。
侯玉很好奇她师父是什么人,是怎么教育出来的这样一位不通人情世故的杀手。
“杂学:教学(掌握进度1)”
系统传来提示,侯玉对这个倒不意外,既然是杂学,自然是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忽然一个小孩匆忙的跑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流光身上,流光一闪身躲过了小孩后有些疑惑得对侯玉道:“刚才那小孩为什么故意撞我,还伸手想要摸我?”
侯玉笑道:“大概是看你买了太多东西想要随手拿两件。”
流光哈哈笑道:“那他真是找错人了,他伸手的速度太慢,撞过来的角度也很差,很容易就能躲掉。恩,原来还可以这么干,老板,以后没钱了我也能干这活啊。”
侯玉道:“不用担心,在我身边,你不会没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