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禽可婚》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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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顾太太,顾总正在开会,请您稍等片刻。”
漂亮的秘书拦在面前,嘴巴一张一合,她恍若听不见,只感觉胸口就像是有火在喷,只要一张嘴火就从嘴巴里喷出来,像条喷火龙。
呵呵,这人有胆子做,倒没胆子出来见她。
她一把推开秘书,不顾她在背后说什么,狠狠推开办公室大门,声音之大,让里面人都在一瞬间齐齐看过来,她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的蜷缩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的。
他竟然真的在开会!
但性格倔强的她不认为自己错的离谱,视线透过那些人落在他身上,明明现场情况已经够糟了,他依旧在笑,似笑非笑,微翘着嘴角,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朝底下的人开口:“抱歉,顾太太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会议先暂停一下。”
他明明就该发火撵她出去才对。
底下人立马附和着,很快收拾东西离开,最后一个离开的还不忘记关上门。
她站在门后,一阵风吹过,心里的怒火越发高涨,只怕是经过今天,以后别人提起顾太太,会说她恃宠而骄,仗着顾言今的宠爱,简直是目中无人,而顾言今的形象,又一次被她烘托的淋漓尽致,好男人啊。
“不是有话要说,怎么站着不动。”
真是条变色龙,人一走,笑容立马不见了,紧绷的脸恨不得把她轰出去,叶静榆疾步往前走几步,手里的小包已被她扔出去,他头一偏,正好砸在他身上,被他捏着扔到地上。
“你把我的肥喵呢,你简直禽兽不如,它惹你了,你竟然把它扔了。”
肥喵是她养的一只英短,当初养的时候,顾言今就不同意,几次阻拦,为此,他们大吵一架,后来她直接买回来,他气的好几天没跟她说话。
顾言今闻言依旧坐着不动,就连脸上的神色都没什么变化,而她大喊大叫的样子就像个疯子,她觉得心口疼,怎么当初就嫁给他。
“我什么时候把你猫扔了?”
他不紧不慢的反问,终于从大班桌后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最痛恨他这种表情,永远抓不到他的弱点。
叶静榆吸了下鼻子,让自己镇定下来:“肥喵呢?你把它弄哪去了?”
“舍得回来了?”
未料到他竟然问起这事情来,她不过是借出差的机会在外面玩了几天而已:“不回来能怎办,你可是连我的卡都冻结了。”
若不是加上他冻结她卡的事情,她也不至于火成这样,她回来的机票还是问人借钱所买,说起来顾太太连买张机票的钱都没有,真是丢人。
“静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少岔开话题,我的肥喵呢。”
顾言今并不答,只是站在一边掏手机打电话把她晾在一边。
她越想越气,最恨他这个样子,气愤的把他桌上的文件弄的乱七八糟,他就像看个孩子般的看她,也不阻止她的行为,等她自己累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恹恹的坐在沙发上聋拉着脑袋。
他们吵架这么多次,她赢得次数屈指可数,就连现在也是,她气势汹汹的杀来,最后还不是被他轻飘飘的挡回去,她觉得自己真没用。
“顾言今,我的肥喵呢,你不能这样对我。”
“呵呵,我怎么对你了,倒是你,对一只猫比对我还好,我有说什么?”
“那不一样。”她尖叫着回答。
“你告诉哪里不一样,嗯?”
叶静榆心虚的答不上来,她对肥喵确实好,好到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给它吃,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看它,晚上睡觉也要带它一起,但顾言今不同意,只好把它放在卧室的毯子上。
至于顾言今,她并不认为对他不好,只是不够细心而已。
“你们又不是一个物种,不好比较。”
“静榆,你敢摸着你的心口说。”
“顾言今,你不要老岔开话题,肥喵呢,你把肥喵还给我。”
他收了电话,从架子上拿了外套,一副要出去的样子,她拦在他面前,被他推开。
“不是要肥喵,跟我走。”
她忙从地上捡了包跟在他屁股后面,路过秘书的时候,她紧张的看了他们一眼。
等电梯时,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被他避开,叶静榆扭头望他,只见他的神色冷冷,宛如黑色里的白月光,冷淡的让人不忍靠近。
其实她一直都知顾言今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脾气看似很不错,谦谦君子,温和有礼,实际上挑剔的很,表面上不动声色,谁知道心底到底怎么想的,而她就算是在多长几个心眼也斗不过他,尽管这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
电梯来了,她先一步进去,他们一路去了停车场,才发现他又换了辆新车,黑色的大奔,流线的车型,车厢很宽敞,坐在里面很舒服,她不去看他,掏出手机开始回短信。
等车子出了底下停车场,她有点按捺不下心情:“我们去哪啊?”
谁料他根本不答话,弄得她一鼻子灰,恶狠狠的踢了下他的车,他才慢悠悠开口:“静榆,踢坏了可是要赔。”
“赔就赔,赔不起啊。”她不过是声音大,壮势而已,她还真是赔不起,谁让她现在还没工作呢,顾言今不就是仗着这点,欺负她吗。
“呵呵,说说你打算怎么赔?”他倒是“嗤嗤”笑起来,前面红灯,扭头摸了下她的头顶,笑容满面的样子,就像是前面挖了个坑让她掉进去,她脑子一热,“肉偿”脱口而出。
“好,我喜欢这个赔偿方法,静榆,我们也要抓紧时间才好。”
她蹭的一下脸全红了,他们明明之前还吵架来着,现在又开始调情,发展的剧情不太对,她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夏末秋初,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开始有了泛黄的迹象,些许的落叶被风一吹,缓缓的落下,被车轮无情的碾压过,只剩下碎片。
她降下车窗,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出去十来天,回到B城,还是这里最好,怪不得别人说的那句叶落归根,不是没有道理的。
车子最后停在一条巷子里,他下车带着她走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
“肥喵生病了,怎么了?”
她急急地拉住他的手,被他反手握住带进来,里面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叫了声顾先生。
一会抱着个笼子出来,肥喵趴在里面,看见她喵喵着要出来,爪子在笼子里刨来刨去,也挣脱不开,急的一阵乱叫。
叶静榆把笼子打开,小心翼翼抱它出来,摸摸它可爱的小脑袋,咧嘴朝顾言今笑:“喵喵瘦了。”
“这位是顾太太吧,小猫肚子里长寄生虫,已经治愈了,若是以后在发现不对劲,立马送来看看,千万别拖。”
这么一说,她顿时心虚了,出差之前,喵喵精神不好,她以为是它懒得动,未曾想到是生病了:“谢谢。”
她抱着猫站在大厅,顾言今去付款,只留下一个剪影,头顶的灯光将他的剪影映衬得更加好看,颀长的身材,穿着修剪合身的西装,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都市精英。
回去的路上,她抱着肥喵思忖怎么跟他道歉,毕竟今天她确实有错,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他,还跑去大闹了一场。
“言今,晚上我做饭,你早点回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揉着太阳穴回答:“算了,我晚上还有事情。”
她没在继续,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算是失望,他应酬多,没时间也是常事:“你在前面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瞅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车子直接停在路边,她打开车门抱着猫下车,顾言今的车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她本打算去附近逛逛来着,想到她的卡还被冻结着,只能不情愿的打车回去。
她一直不明白顾言今为什么要娶她?
他身边明明有更多适合的人选,论家世、学识、长相,都比她好太多,她唯一突出的优点就是不爱他,而她当初为何要嫁他,明明时过境迁,回想起来,仍觉得难受,心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就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当她把这块石头搬开,里面的伤口早就溃烂生脓,而她一直掖着藏着不让人看见,尤其是顾言今。
结婚一年来,她和顾言今吵架的次数,简直是用2的2次方来形容,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一直都是那样不温不火,也没有因为吵架的事情而离婚,她归结是他们都不爱彼此,不过是搭伙过日子而已,何必为这点事情生气,多不划算。
因此,他们昨天吵架,她也没放在心上,一早去了学校。
早上第一节课,她本打算逃掉,后来肖笑发短信说第一节课调了,变成那个王教授的课,她一个机灵,立马掀开被子,跌跌爬爬的去了衣帽间,很快洗漱好,求着让顾言今的司机送她来,不然铁定迟到。
王教授在学校的威望很高,倒不是因为学术上,而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严格,谁敢逃他的课,简直是不要命了,虽然她胆子大,也不敢去捋他的胡须。
“听说王教授要跟他老婆离婚。”坐在她旁边的肖笑趁着他背过去在黑板上写字跟她八卦,叶静榆惊讶了下,她上次回去怎么没听叶长刚说。
“不对,是她老婆要跟王教授离婚。”
“他被绿了?”
“貌似是的。”
叶静榆瞄了眼王教授的背影:“哎,想不到他竟然是个绿娃娃。”
“……”
虽然她对王教授的苛刻表示无比的反对,但对于他被绿的这件事情,也表示十分的同情,王教授的女儿比她小几岁,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长大了上的学校不一样,关系慢慢淡了。
“我说你怎么没精打采,昨晚做了什么,这么累?”
她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气翻了页:“没睡好。”
“哟,你家男人也不知道悠着点,哎,什么时候生个孩子给我玩玩。”
她在心里喊了个“屁”,生孩子,还不知道是哪年的事情呢,也懒得解释。
昨晚顾言今一直到凌晨才回来,她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又被他吵醒了,气得拿了个枕头就砸过去,他好脾气的又还回来。
下课肖笑说去图书馆,她看了眼时间,还早回去也没事情,家里除了林姨不会有第二个人,不如在外面晃荡到晚上在回去。
“学妹一个比一个俏,可叫我们这些学姐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啊~~”
叶静榆喝到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走在前面的学弟们显然是听见了,笑着回头看她们,肖笑恍若没发现,自顾自说着,忽然前面的学弟插了句过来:“学姐哪个班?”
肖笑这才注意到前面的学弟,眼睛一亮,唇边勾着笑:“研二。”
学弟顿时没声了,看样子不是大一就是大二,这年龄上的差距估计是跨越不了,说了句再见就跑了,肖笑也不恼,摸着自己的下巴,呵呵笑。
“刚才为何不装下女流氓,顺便调戏下。”
“我早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走,去图书馆找个好位置睡觉。”
“……”
肖笑第一次见顾言今的时候,当时不知情,还调戏了他,结果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挡回来,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其实她知道原因,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在提起彼此的感情问题。
她们去的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屋外阳光毛毛的照进来,映在窗子上,将上面剪纸的影子照在桌子上,她伸手一笔一划,划着影子的边,葱白的手指忽然被人从后面握住,两只手一比一划,她笑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至始至终,只有一只手,孤零零的在桌子上。
她唇边的笑未来得及收起,已经僵硬,且僵硬的生疼,抬头发现肖笑正对着小说书看的津津有味,没察觉她的不对劲,蓦地松了口气:“我去找本书来看。”
她去书架前找书,从国学走到西方文学,最终在上面找了一本欧洲旅游攻略。
她去过欧洲,蜜月旅行时和顾言今一起去,伦敦的天气雾雨蒙蒙,湿漉漉,仿佛随时可能下一场缠缠绵绵的雨,她喜欢那里的天气,不撑伞行走在路上,细雨飘在身上,就像是一场洗礼,但顾言今不喜欢。
“叶静榆,你想什么呢,电话响了多久还不接。”
她被肖笑一巴掌拍醒过来,才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立马捏着手机出去接,里面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
“好,我马上去,你去吗?”
“我晚上会早点过去。”
顾言今挂了电话示意秘书进来换杯咖啡:“把晚上的行程全部取消,顺便订术花。”
顾言今派来的司机等在学校外面,叶静榆立马跳上去,直奔机场,老佛爷回来,她这是赶着去觐见呢。
幸好一路上没堵车,半个小时后她站在机场的土地上,重重的呼了口气出去。
站在通道口等着觐见顾言今的母亲郑喻,在她看来,郑喻是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不管是从说话还是做事上,都叫她几分忌惮。
从进顾家门开始,她对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抓到小辫子,照目前来看,她们婆媳之间相处的还是很愉快的。
低头看了下时间,等再次抬头,郑喻已经出来,一身暗色的旗袍,肩膀上披着坎肩,贵妇打扮,侧头和旁边的吴嫂说话,不看服饰,光看气度便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女人,寻常人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人来,顾言今的样貌完全遗传了郑喻,明亮的耀眼。
叶静榆已经小跑着上前叫了声妈,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郑喻点头应着,自然的看她身边的人,没看见顾言今。
“言今本打算来,临时有个会议。”
“没事,不是叫不要来了,我自己回去,劳师动众的。”
郑喻平时说起话来细声细语,吴侬软语,听在心里都要融了,快60的人,看起来不过是40出头,难怪公公生前宠她异常,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妈,我下午也没课,正好过来,晚上言今说早点回来。”
她挽着郑喻往外面走,回头正好看见人群里的人,脚步顿了下,神色一僵,以为看错了,下意识的再去寻找,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没看错,真的是他,忙别开眼去,怕被郑喻发现。
“车子就在外面,回去好好休息,倒时差最累人。”
她听见自己喋喋不休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拉开车门让郑喻先上去,没回头,直接坐进车里,车子慢慢启动,透过车窗,他站在机场门口,风吹过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一如印象中的模样。
到了老宅子,她扶着郑喻下来,司机拎着她们的行李走上台阶,老宅子里面的佣人一直保持先前的模样,尽管住的人只有郑喻一人,在公公去世之后,她一度以为郑喻是不会回来了,会一直呆在国外疗养。
“妈,是先休息在吃饭还是先吃饭在休息。”
“先吃饭吧,你肯定也饿了。”
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开始上菜,她并没什么胃口,郑喻也是,草草吃了几口,吴嫂给她端了药汤过来,郑喻在公公去世之后大病一场,到现在还没好清,整个人也清减了几分。
“你多吃点,然后上去休息会。”
她点点头,饭后跟着郑喻上楼,她睡的是顾言今以前在家的房间,在最里面一间,采光通风都十分好,房间还保持之前的原样,并没有翻修,除了多了一个梳妆镜,上面摆着她的护肤用品。
被子已晒过,她脱了衣服直接扑进去,翻过身来,对面墙壁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地点是在海边,她当时冻的要死,牙齿都打哆嗦,他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穿的西装直灌风,等拿到照片时,她还惊讶了一下,明明没多用心,拍出来的效果竟还不错,就连肖笑也夸赞了一番。
翻来覆去,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知道这样不好,强迫自己睡着,将窗帘全部拉上,营造出夜晚的感觉来。
最终她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的景物纷沓而来,清风吹,海棠花落了一地,她坐在海棠花下,等着那人来,但她知,他永不会来。
朦朦胧胧间,听见保姆在外面叫她,说是顾言今来了,她胡乱应了声往身上套衣服,还没穿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顾言今长腿跨进来,不忘记关上门,屋子里有些黑,他抬手开了灯,一时间不适应,眯了下眼睛,揉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未答,走到窗台将窗帘撩开,屋外的光已沉下来,黑压压的一片云,似预兆着今晚可能会下雨,她跳下床后将床铺整理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顾言今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招手,她顿了下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他的手伸过来,搁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以后有时间多来陪陪妈。”
“好。”
她的长期饭票都发话了,她敢不从吗,虽有点怕和郑喻相处,总怕被看穿心事,让她无影遁形。
“下去吧。”
叶静榆甜甜的笑,挽着他下去,郑喻在偏厅剪花,香水百合,很香,屋子里都是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又或是在心头。
“这花真香。”
“言今送的,也不给你媳妇买一束。”
原来这花竟是他送给郑喻,她才不嫉妒呢,反正她也是辣手摧花,到她这里,可不会这么爱惜。
“她不喜欢这些。”
“哪有女人不喜欢花,狡辩。”
看着他们母子俩一言一语,她蓦得生出种多余的感觉来,找了处地方坐下,等着吃完晚饭走人,尽管嫁进顾家已一年,她始终融不进去,或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在作怪吧。
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上面的美甲还是前些天跟肖笑一起去做,现有些已掉下来,凹凹凸凸,索性找了指甲剪过来,把指甲都剪了,然后开始把上面的指甲油也抠掉,这下子舒服多了。
“下次别做了,伤身体。”
“我喜欢,我乐意,你管不着。”
“叶静榆,我管不管得着,你不知道?”
她不悦的闭紧嘴巴不说话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还在郑喻这里,她也不好跟他翻脸吵架,继续搓着指甲,他就坐在旁边,她故意把灰弄到他膝盖上,被他一下子抓住手腕。
“明天下午几点下课?”
“关你什么事情,难道你要去接我不成。”
他们结婚以后,顾言今去接她的次数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巴掌数的过来,要么直接派司机去,要么就让她打车,反正是懒得管她。
估计她就算是在外面有了男人,他顶多是笑着说,别搞出人命来,当然了,这只是她的想象,若是真给他带了绿油油的帽子,郑喻是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报出了时间表,下午三点多就没课了:“我到时候让司机去接你。”
顾言今并不告诉她是什么事情,倒也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习惯让她去猜,刚开始她还会捧着脑袋想的你死我活,后来发现他经常不按理出牌,也就懒得浪费脑细胞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从老宅子出来已过了九点,郑喻身体不舒服,上楼歇息去了,他们才得以回去。
坐在车上,肖笑的短信过来,问她觐见的还顺利不,她发了个吐血倒地不起的表情过去,蓦地发现顾言今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怕是她们的短信内容都给他看了去,这人多卑鄙啊。
“看什么看,偷看人发短信可耻。”
“静榆,你是我太太,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跟哪个小学弟调情,我自然是要看紧点。”
“呵呵,你还有自知之明,那些小学弟可比你年轻太多,颜好,性格也好。”
顾言今比她大了足足六岁,六年可以经历太多的东西,所以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个孩子,所作所为经常把他气得半死。
“你这个年纪,只怕也是老牛吃嫩草。”
“我吃的动,不像你吃不动。”
她哼了声,背后身子不在搭理他,专心和肖笑发短信,顾言今无言的笑笑,宽阔的身体放松靠在座椅里,揉着酸涩的太阳穴,一下下,一下下。
…………
司机早等在学校门口,肖笑本打算约她去吃学校对面新开的棒棒鸡,听闻顾言今要接她,立马扯着嗓子,勾着兰花指。
“哟,今儿个赶着去觐见皇上,我也就不拦着你,等你宠冠后宫之时,可要记得提携姐妹一把,要求也不高,吃吃满汉全席就行。”
叶静榆“扑哧”一声笑出来,不忘记把从顾言今那里搞来的票送出去:“免费的,去看看吧。”
肖笑一看是即将要上映的电影票,立马喜滋滋的接过,拍着马屁说誓死要追随顾言今,她哼唧两声,踩着半跟高的鞋子出了学校大门,上了车。
她坐上车开始问司机去哪里,得知是去造型馆,立马警惕起来。
顾言今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过了十来分钟在打过去,依旧是在通话中,她琢磨不定,到底是跟谁煲电话粥呢,她猜测肯定是他的红颜知己。
顾言今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叶静榆也不知道,反正有幸见过几个,都是大美女级别,要气质有气质,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反过来看看她自己,只剩下两字,呵呵。
饶是如此,顾言今也没弄出什么绯闻来,玩的很是低调,就连那些红颜知己也从没在她面前趾高气昂过。
她还曾想着,什么时候会会那些传说中的小三,长长见识呢,但一直没机会,颇为忧桑。
车子在造型馆停下,她下车抬头看了眼造型馆的招牌,不悦的甩着膀子进去。
这里是顾言今的一个朋友开的,自然是认识她,见她气势汹汹的杀进来,立马笑着迎上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静榆就算是对顾言今在不满,也不能迁怒别人。
“顾太太,要做什么造型啊?”
“叫我叶小姐,就算是嫁人,我也有权利保持自己的姓吧。”
“好的,叶小姐。”
她坐在椅子上,头发被一点点的打着发胶,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看的津津有味,反正已经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了,她还就不信顾言今今晚能把她带哪去。
抬头,镜中人总觉得不是自己,却又是自己。
她伸手拂过自己的眸子,明晃晃的简直刺眼,不算浓的妆,将她的五官突出的更加精致,她扯着嘴角,里面的人亦是对她笑,粉唇娇艳欲滴,这世界哪来的丑女人啊,在精致的妆容下,都可以变成美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