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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界》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创建人物

叶郁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他转头四顾,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未知的空间,整体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蓝色基调,而在他的身前,则是站着两个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裸体人形。

一个十分瘦弱,可以说是皮包骨头。

而另一个,虽然不是什么肌肉大汉,但是身段匀称,不显瘦也不显胖,站姿的略微移动中,却可以看到那一闪而逝的肌肉轮廓。

“检测到玩家曾经有过身体扫描,请问你要以那一具作为身体模板?”系统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这个时候恰如其分的响起。

叶郁看了看那瘦弱的人形,看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另外一具,说道:“我选择以前扫描的模板。”

“身体模板确认。”

系统音落,那瘦弱的人形就自动消失,而那匀称人形一分为二,定睛一看,已经穿上了衣服,各不相同。

一个,穿着麻布衣裳,好似欧洲中世纪时期的服装。

另一个,则是穿着着某种部落衣服,由各种兽皮组成,坦胸露腿,肩膀上挂着一条皮毛,还有一截尾巴挂了下来。其实也就是遮住了下身以及一边肩膀,脚下是同种类野兽的兽皮鞋子。

“请选择主大陆。”系统音很简洁的说道。

叶郁将目光放在穿着部落衣服的人形身上,问道:“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极历332年,玩家霜白夜发现了第二主大陆,并且慷慨的将第二主大陆共享出来,现在所有的玩家都可以在重新创建角色的时候,选择两个主大陆中的一个。”系统音解释道。

“我能够询问一下第二主大陆的情况吗?”叶郁问道。

“第二主大陆,处于历史的一个阶段,似乎早于第一主大陆,大陆上还活跃着许多史前生物,还隐藏着一些令人无法想象的危险生物,而作为玩家的主族人类,似乎还处于比较弱势的地位。”系统音回答。

“请问下,第二主大陆,现在有多少人口。”叶郁问道。

“总人口三十二万。”系统音回答。

叶郁点点头,说道:“谢谢,我能再问一下第一主大陆有多少人口吗?”

“总人口一千三百余万。”系统音回答。

叶郁看了看部落人形,犹豫一下,就说道:“我选择第一主大陆。”

“出生大陆确认。”系统音起。

话音刚落,那部落人形就消失不见,而那个欧洲中世纪服饰的人形则移动到他的正面。

“第一主大陆历史时间为欧洲中世纪,与人类所有的历史一样,这里也伴随着阴谋和财富,当然也有不计其数的战争,您如果要在这个世道生存下来,或者扬名立万,身份和血统,或许是你最重要的依仗之一。”系统音起。

叶郁点点头,说道:“随机是吧,请吧。”

“是的,看来您是一位老玩家了。”这次的系统音,却是一个柔和的女声。

叶郁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但是系统没有让他久等。

“您可以选择两个身份,第一个,您是一名久负盛名的学者的私生子,您的父亲是王庭的大学士,受到国王劳伦?柏斯西恩的重用。

第二个,您是一名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也没能享受到父辈给予您的荣誉,您在孤儿院长大,染上了盗窃的恶习,在蹲了一年的监狱之后,你改邪归正,现在正在谋求一份正当的工作。或许,你还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当然,他们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很可惜,您并没有抽中贵族血统。”

叶郁略略的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一个贵族的血统和身份,一出生就能获得爵位,得到王室的认可,便可以得到与爵位相符的俸禄,甚至有一些幸运儿,一出生就是公爵继承人的身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城堡和封地。

当然,他从没有听说过哪个玩家得到过这种贵族身份或者血统。

第一种身份,应该属于中下等的级别,学者的私生子,在第一主大陆,私生子一般是比较低贱的,甚至无法获得父辈的爵位和封地,但是毕竟属于贵族血统,比较容易获得王室的认可,做出一些功勋或者闯出一些名气之后,便有很大的机会得到王室的认可,获得爵位,至于封地,就看自己的本事了。而学士并不属于贵族,但是可以继承父辈的知识,前提是自己肯学,而且不难进入国家政治体系,一旦获得国王的信任,权力甚至可以超越拥有封地的贵族。一个学士的私生子,如果把身份作为游戏的难易程度的话,游戏难度已经从困难降低到中等了。

抽中贵族血统和身份,甚至是贵族的正统继承人的话,那游戏难度就是简单了。

而第二个身份,无名无姓的孤儿,还是一位前科盗贼,那么难度就是超级困难的范畴了,在注重荣誉和出身的第一主大陆,这些几乎就是最下贱的人了,只有奴隶比他差一些而已。

叶郁的运气可以说比较差了,一般人这里都能抽中三个身份,一般游戏难度都会维持在困难和中等之间。

“我可以重新抽取吗?”叶郁犹豫了一下,问道。

“对不起,您的设备只能再创建一个人物,您无法放弃这次的身份选取。”柔和的女声拒绝道。

叶郁点点头,说道:“我对知识没有多少兴趣,虽然低贱了一些,我选择第二个身份。”

“真是一个有勇气的选择,这个世界没有以往游戏的技能属性之类的东西,除了身份和血统,您或许就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和盔甲来走出您的人生,但检测到这不是您的新手角色,我们无法为您提供武器和盔甲,请问您需要进入游戏吗?”

叶郁摇摇头,说道:“我记得应该有一个属于新手教程的单人模式吧?”

系统很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后柔和的女声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看来您真是一个骨灰级的老玩家了,很明智的选择,虽然单人模式会有一个相对较难的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是在那里也充满着无限的机会。您或许会从那里获得弥补您的坏运气的奖励。”

叶郁这才点点头,说道:“谢谢,我需要进入单人模式。”

“好的,您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只有一次,请务必珍惜您的生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下去,进入单人模式后,您将收到一个随机场景简介,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谢谢。”叶郁微微一笑。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

叶郁再度睁开眼睛,后背就被猛地推搡一下,他脚下一个站立不稳,就摔倒在地。

“你自由了,你这卑贱的老鼠,不要让老子再看见你。”粗鄙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叶郁回头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狱卒。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然后远离了这个透着湿气和恶臭的黑漆漆牢房。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他不禁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乌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而他则是走在一条小道上,两边都是石子砌成的墙壁,包括脚下的道路,也是坑坑洼洼的石子。

他穿着布鞋,十分单薄,叶郁敢打包票,在这路上走上一小时,他的脚底肯定会磨破。

他能感受到与现实一样的疼痛。

脚底板隔着一层布和石子亲密接触的疼痛感。

“十年前的身体,可真硬朗啊。”叶郁左右活动着身体,相比现实,现在的他走路都感觉跟飘一样的。

极限界没有属性,一切以现实为模板,所以他现在的这副身体,就是十年前的现实身体,力气、速度、免疫力等等等等,都和十年前的他一模一样,当然,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新手,与游戏中经过训练的各种人士相比,身体条件还是差了一大截。

现实是残酷的,在这个完全模拟现实的游戏中,生存和出头,也是同样残酷。

而极限界,也是以这高难度著称的独特魅力,吸引着许许多多的玩家。

当然,作为新手教程的单人模式,相对来说还是要温和一些的。

系统提示:单人模式胜利任务,获得领主的许可,走出达旦城。

叶郁躲到一处墙角,心中默念现状。

不多时,一个现状面板就跳了出来。

姓名:郁?叶(正式游戏可选择修改)。

体征:东方人。

血统:孤儿,无名之子。

身份:一个谋求正当生路的盗贼。

出生地:达旦城孤儿院(进入单人模式默认,进入正式游戏后会被随机修改。)

身体状况:健康。

拥有:您除了您这一付身子骨什么都没有,然而,您的身子骨并不比你拥有的更富裕。

关于达旦城的一份简介。

委托:获得领主的许可,走出达旦城。

孑然一身。

叶郁看着自己的现状,心中冒出这四个字。

然后,他打开了那份“关于达旦城的简介”。

达旦城。

城主:伯爵哈劳斯?哈勃。

继承人:子爵杰弗瑞?哈勃。

从属:效忠劳伦?柏斯西恩国王。

关于达旦城,这是一个建立了有一段时间的城市,城主哈劳斯?哈勃是个古怪的老人,不过却是个英明的领主,在他的领导下,达旦城一向很繁荣。

哈劳斯?哈勃爵士在年轻时就失去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一共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兄长杰弗瑞?哈勃,年仅十七岁就因为对外战事立下功勋,而被国王劳伦?柏斯西恩封为骑士,后又因为救了****西恩?柏斯西恩而被封为子爵,是一位英明而又勇敢的贵族,深受城市人民的爱戴。

次子杰瑞米?哈勃,如果说长子杰弗瑞?哈勃继承了其父的英明和勇敢的话,那么这位骑士,就继承了其父的古怪性格。和他的父亲一样,他喜欢一些仿制品,并且喜欢制作仿制品,并早就宣布放弃继承权,一心投入到仿制的世界。城里有关于他的一些奇怪传闻,但是不妨碍市民们对这位骑士的津津乐道,传闻市民家中都有一副这位骑士仿制的画作。

叶郁合上羊皮纸,在他点开那份关于达旦城的简介之后,他手中就自然而然的握着这份羊皮纸,而羊皮纸上则是写着以上内容。

很显然,这份关于达旦城的简介,应该是达旦城全部简介的一小部分,只交代了这个城市所属以及所属的家族直系后裔。甚至连这里的风物和特产都没有提及。

叶郁思考了一下,又浏览了一遍简介,确定自己无法再找到更多的信息之后,他将羊皮纸收好,然后走出了这个角落。

雨丝倾泻而下,冰冷的雨珠从他的脸上滑落,身体也因为被淋湿的寒冷激的打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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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单人模式

关键是怎么见到领主啊……

叶郁思量着。

然后,他撞到了一个人。

之后,他摔倒在地。

他抬起头,一个五大三粗肌肉喷张的光头大汉正一脸茫然的低下头,随后这大汉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这不是郁?叶嘛,哈哈,哥们,你终于从老鼠窝里面逃出来了。”

叶郁有点愣神,不过还是慢腾腾的站了起来,说道:“你是哪位?”

“哈哈,是不是在老鼠窝里被老鼠XXX了脑袋,我都不认识了,是我呀,斯汀”大汉一脸笑容,只是满脸横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认识你。”叶郁看着大汉,说道。

叶郁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大汉满脸横肉哆嗦的笑容僵住了,他伸出比叶郁大腿还粗的右手,一把揪住叶郁的衣领,顺势一提一扔,直接将叶郁扔了出去。

“咳!”

叶郁结结实实的装上了一旁的墙壁,背部一阵剧痛,跌落在泥水里面。

“****养的。”光头大汉斯汀啐了一口,一脚踹中叶郁的小腹,疼的叶郁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老子跟你打招呼,这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要脸。”说着,又是一脚踹中叶郁的肩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叶郁以为自己的肩膀都给他踹断了。

“住手!斯汀!”呵斥声在这个时候传来。

光头大汉斯汀正要一脚踹向叶郁,而此时的叶郁已经痛的蜷在一起了,并没有反抗的动作。

光头大汉斯汀骂骂咧咧的收回了脚,说道:“老大,这小老鼠不老实。”

叶郁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剧烈的痛楚压下去,偷眼看了一眼此时正施施然走来的壮实汉子。

这人穿着和他差不多的平民服饰,但是质地上明显要好很多,是个兜里有钱的主儿。

“郁?叶,达旦城的神偷,这个城市里面,还没有你偷不到的东西,道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壮实汉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叶郁。

“被关进监狱的神偷吗?”叶郁嗤笑了一下,不过这个笑容夹杂着痛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哈哈!”壮实汉子伸出一只手,说道:“我叫罗伯特?希伯来,想请你喝一杯,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叶郁看着壮实汉子,壮实汉子也看着他,前者还挂着难看的笑容,后者则是带着令人清爽的笑容。

这个罗伯特还是个卖相挺不错的汉子。

两人一站一蜷,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

就当气氛就要僵下来的时候,叶郁笑了一声:“有酒喝是最好的,能止痛不是?”

说着,他伸出手。

罗伯特哈哈一笑,微微蹲下身,抓住叶郁的手,将他拉了起来,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或许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这头猪,我就不敢保证了,人不能和猪做朋友不是?”叶郁看了斯汀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这光头大汉一张脸马上又横了起来,看上去很是可怕,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罗伯特的时候,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收起了下意识抬起的拳头。

“这我不能苟同啊,斯汀是个忠实的朋友。”罗伯特微微一笑,似有所感的看着叶郁,然后就拉着叶郁往酒馆方向去了。

“哼!”

斯汀狠狠的将拳头打在墙壁上,泄去一腔怒气,直打的墙壁落下一些石粉。

两人渐行渐远,光头大汉斯汀生了一会儿气,才愤愤的跟了上去。

酒馆里有很多人,老板娘肥硕彪悍的身姿在各个桌位间兜转,这里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经常有喝多了的咸猪手从她身上抹一把,老板娘总是能够准确的找到这些咸猪手,或是用啤酒给他的脸蛋洗个澡或是直接用木质的杯子给他的脑袋来一下狠得。然后用比她身姿更彪悍的声音骂道:“你们这群虫子,都******给老娘安分点!”

然后再要补充一句:“给你洗澡的啤酒,帐还是要付的!都听明白没有,你们这群混蛋!”

每当这个时候,酒馆里都会响起冲天的呼声,充满着幸灾乐祸还有一种莫名的豪爽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很热情?”罗伯特摊开手,微微一笑。

“嘭!”

这个时候,光头大汉斯汀中中的将那桶足有叶郁上半身那么大的啤酒桶砸在桌面上,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大叫道:“****养的,再来一桶!我怎么感觉酒桶越来越小了!”

“绑!”

接下来,光头大汉的头就被不知哪里来的酒杯子给砸的歪了一下,显然力道不轻。

光头大汉斯汀一脸肉横了起来,顿时原本开始幸灾乐祸的声音都消失了。

“你那****娘,小心老娘干翻她!”老板娘一手叉腰,一手端着酒盘子,毫无惧意的与斯汀对视着。

整个酒馆一片安静。

直到光头大汉斯汀横肉松开,大笑出声:“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这话一出,顿时整个酒馆又再度吵闹起来,男人们一同大笑起来,而老板娘则是将一桶酒直接扔给了光头大汉斯汀,嘴上叫着:“下次我一定会用酒桶砸死你的。”

而光头大汉毫不介意,咬掉桶塞,大笑一声,咕咚咕咚又喝了一起来。

叶郁没有笑,他看着正在与其他人一样大笑的罗伯特,手无意识的摆弄着酒杯。

罗伯特似乎感觉到了叶郁的目光,他停下笑,说道:“我喜欢这里。”

“看出来了。”叶郁微微一笑。

“你好像有心事。”罗伯特看着叶郁,说道:“你不怎么笑,笑的也很矜持,就像城堡里的公主大小姐。”

叶郁再度微微一笑,说道:“作为一个窃贼,我并不觉得需要多么豪爽的笑容,只要安静的笑着就可以了。我们是小偷,只要偷着乐就行了。”

“哦?”罗伯特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叶郁收敛笑容,然后喝了口啤酒。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罗伯特微微一笑,不得不说,他的笑容很有说服力,透着一种真诚的感觉。

叶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你笑的倒是像城堡里的公主大小姐了。”

“也许。”罗伯特却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但是,你不是窃贼,虽然笑的很像,但不是偷着乐。”叶郁看着罗伯特,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偷着乐。”罗伯特问。

“偷着乐会笑的长久,而你的笑容不会长久。”叶郁说道。

“为什么?”罗伯特笑得更灿烂了。

“因为,这个。”

叶郁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罗伯特目光移动,笑容也一直灿烂,直到他看到了叶郁手上的东西,灿烂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变得有些难看,直到完全收敛,他慌急的去摸自己的裤腰带。

“啪!”

叶郁扔下手中的东西,东西和木板桌子发出一种令人心生愉悦的声响,然后他一摊手,笑着说道:“你看,你没办法笑的长久。”

罗伯特停止摸裤腰带的动作,看着桌子上脏兮兮的灰色麻布袋子,笑容再度浮现:“神啊,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叶郁再度喝了口酒,说道:“现在不用考虑我的本事了吧。”

“我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本事,我的朋友。”罗伯特一脸无辜。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找一个刚出狱的盗贼,需要他为你做什么事情?”叶郁意味深长的笑着。

罗伯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找了一个他所见到过的最聪明的盗贼。

“这里是二十枚金币,我需要你为我去偷一件东西。”罗伯特将桌子上的口袋扔给叶郁,说道。

“看来,这些东西的确是属于我的,请问,你需要我去偷什么东西?城堡里的东西,我可不去偷,听说被抓了之后,是要判死罪的,我不想被活活的烧死。”叶郁看了一眼面前的麻布袋子,伸出的手却是在即将触摸到麻布袋子的时候,突然停住,他的一双眼睛,则是紧紧的盯着罗伯特。

“相信我,我的朋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罗伯特试图用真诚的笑容让叶郁打消疑虑。

“我相信你,我的朋友,但是我不相信金币会这么廉价。”叶郁说道。

二十枚金币……

一个安分的农民不断干活,一个月也不过能赚两枚金币,叶郁不相信这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任务”。

“这是一个神偷应有的出场费。”罗伯特说道,言语间表示了对叶郁的尊敬。

叶郁却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以你的本事,我相信你不会被抓的。”罗伯特说道。

“我刚刚才从监狱出来。”叶郁再度喝了一口酒,然后再看了一下麻布袋子。

原本罗伯特似乎有些词穷了,脸色看上去也有一些难看,一旁喝酒喝到一半的光头大汉斯汀,已经将目光转向叶郁,甚至都有一种开始放下酒桶的倾向。

他放下酒桶会发生什么事情?

估计是已经喝醉的他,暴揍这个狡猾的盗贼一顿,最好就这样送他去见神明吧,哦不,这么狡猾的盗贼是见不到神明的,只能去地狱,在恶魔的照看下,永世不得翻身。

但是,罗伯特又笑了起来,说道:“我想是你误会了,我的朋友,二十枚金币,这只是定金,只要你能把那样东西,安全的交到我的手上,还有另外二十枚金币会作为我的酬谢。”

叶郁看了一下金币,然后又看了一下笑容可掬的罗伯特,不动声色的喝着酒。

罗伯特也不再说话,斯汀的目光已经完全落在了叶郁的脸上,满脸横肉因为酒精的缘故,开始泛红了,看上去更为可怖了,尤其是他因为过度“瞪”着叶郁,开始上下跳动了。

叶郁似乎感觉到了斯汀的目光,明显有些局促的放下了酒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是个危险的任务……”

话还没说到一半,光头大汉的双手已经愤怒的将酒桶往桌子上一放了。

“但是,谁叫我们是朋友呢?”叶郁忽然换上一张大笑脸,一边伸出手,一边不动声色的将金币收入囊中。

罗伯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把握住叶郁伸来的手,说道“众神赞美你,我的朋友!”

“众神赞美你,我的朋友!”叶郁也灿烂的笑着。

“敬友谊!”

“敬友谊!”

两个酒杯撞在一起,其中一杯溅出好些啤酒,罗伯特和叶郁,叶郁和罗伯特,双双将杯中的酒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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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身陷囹圄

叶郁缓缓睁开眼睛,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尤其是左半边脸颊,感觉都肿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左脸颊,手触及到脸颊,疼痛又剧烈了几分,痛的他呲牙咧嘴。

然后,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是一个房间。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牢房,潮湿阴暗,囚室铁门紧闭着。

没想到,又回到监狱了……

叶郁这般想着。

不对,这应该是城堡的地牢……

他转念更正了一下,这个不是他出去的牢房样式,因为,他蹲了一年的监狱,是没有单人间的。

能够享受到单人间牢房特殊待遇的,只有领主或者贵族的犯人,总之就是触犯贵族财产的人或者破坏其规矩的人。

一般能享受到这种单人间,基本和死没有区别了。

都是判死刑的。

我怎么会进牢房了?

头部受到重击,叶郁似乎有一些记忆缺失,他努力的回忆着。

回忆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眉目。

他那夜和罗伯特喝完酒,独自离开。然后在罗伯特的硬拉下,不知道在哪个妓女的家里睡了一宿。

第二天,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城墙,想要找找有什么入城的方法,却没想到发现这城墙是石块浇筑某种泥土糅合而成的。竟然运用了东方的砌墙技术。这个单人模式没有玩家存在。那么,就是东方人工匠的杰作了!

正好,这个城市有个工匠聚居地。

顺藤摸瓜,他很幸运的找到了那个老工匠,而那个老工匠也不是那种说不通的人,在稍稍付出一些代价之后,叶郁很快就得到了进入城墙的方法。

那就是真爱!

啊,不对!是密道。

有一个密道,直接可以从外面进入到里面。

密道十分好找,就在城墙的一个不起眼的不规则凸起那边。入夜之后,叶郁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密道。

并且很顺利的潜入了进去。

……

回忆到此处,叶郁不禁摸了摸额头,脑中泛起一阵疼痛感。

他休息了一会儿,待得疼痛感消退之后,他才继续回忆。

走出密道之后,他就进入到了一个卧室之内,而密道口则是在房间的衣柜后面,他挪好衣柜,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油画,画技高超的油画。

一幅幅,一幅幅的挂满了整个房间。

墙壁上,天花板上。

全部都是油画。

画的内容,无不都是人物的头画像,很逼真,这里的画,拿出去任何一副,都能卖出高价,这些画的画师,绝对是一位很有画画天赋的艺术家。

没错,不是画家,而是艺术家。

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那么的恐怖,整个人都被盯得发毛。

是的,他正在被盯着。

被画中的人头像盯着。

灯火通透,叶郁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人头像额头的抬头纹,或是眼角的皱纹,或是美人的黑痣,长长的睫毛……还有正对着他的无数眼珠子。

黑的、蓝的、绿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子再度僵了起来。

这些人头像,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其实都是面目姣好的,没有丝毫的凶神恶煞,相反,要么慈眉善目、要么优雅高贵,绝无半点邪恶。

只是,这群头人像都没有嘴巴!

看上去,就没有那么慈眉善目和优雅高贵了。相反,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面目可憎,那么的令人恐惧。

仿佛一群没有嘴巴的人,围观着他,慢慢的靠近他,盯着他,然后他们没有嘴巴的脸面猛的张开,将眼耳鼻挤到一旁,整张脸都化成一张血肉巨口,露出其中可怖的尖牙利齿,要将他一口吞下。

然而,他无处可逃!

……

“哈!”叶郁喘息几声,仅仅是回想这一段,他就被吓得轻叫了起来。

那个房间太诡异了。在自己的卧房,放置这么多画已经是很诡异了,几乎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粗略一看,几乎要上百幅。

而更诡异,不!更恐怖的是,这些画作都是人头画像,而且是没有嘴巴的人头画像。

他相信,除了心理变态,没有人能在这种氛围内,睡个好觉。

估计,连待都不想待。

一分钟都不想待。

而且,这里除了微风从窗外拂来,吹动窗帘,得得作响之外,一丝声响都没有。

他贴着门扉听了听,确认没有人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

叶郁吸了口气,仿佛平息下心跳。

再之后,他一路伪装、躲避、绕开守卫,他惊奇的发现,在这潜入的过程中,他竟然完成的顺顺当当,十分熟练,就跟平时怎么吃饭一样。

他这才相信,他的这个盗贼身份,所掌握的偷技,恐怕真的是神偷级别的,至少十分高超。

几乎没有用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疑似藏书楼的地方,罗伯特要求的那本记录,一定是在这里。

他点燃火烛,扫目四顾,果然发现了一个办公桌似的东西。

这是一张一张满是笔墨纸张的桌子上,一看就知道是记录官,或是学士的办公桌。

他迅速的翻找了起来。

印信、白纸、废纸……还是废纸……羽毛笔……羽毛笔……墨水……墨水……

他翻弄了下,停住了手,在厚厚的白纸堆下,他找出了三本看似书本的东西。

他拿起来,翻了翻。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呃,这个是鬼画符?

翻看着,他放弃了去认识这些字了。

但是,他敢确信,这三本中,肯定有罗伯特要的记录本,索性都偷出去得了。

……

然后……

叶郁皱起了眉头,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记得,他很顺利的就从城堡中脱身出来,而罗伯特早在那里等着他了,脸上有些焦急,显然叶郁的行动时间有点用的多了。

看到他,罗伯特很高兴的走了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深夜,他估计就要哈哈大笑然后大叫三声“赞美众神,赞美朋友”将他一把抱住。

事实上,罗伯特还是将他一把抱住的,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低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郁?叶,我的朋友,你就是第一的神偷。”

他笑笑,将包裹交给罗伯特,同时说道:“你看看,我不识字,可不要搞错了。”

罗伯特闻言,脸上的欢愉神情顿时僵住,看了一眼叶郁,一脸紧张的打开包裹。

一页一页,一本一本。

罗伯特快速的翻阅着,随着他翻阅的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不过,叶郁似乎并不在意。

他有些百无聊赖的左看看右看看,等他目光转回来的事情,罗伯特原本越来越难看的脸,开始阴转晴,一缕缕的笑容露了出来。

“找到了吗?”叶郁问了一声、

罗伯特头也不抬,嘴上默念着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叶郁的回答。

“那么,我该拿到我那份报酬了吧?”他说道、

罗伯特抬起头来,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优雅而客气:“你说,我会将钱给一个笨蛋吗?”

然后,他就感觉到左脸颊一疼,完全失去了直觉。

再然后,他就在这个监狱了。

这时候,牢房铁门的上方,一个铁片被拉开,露出贴门上的一个小窗口,透过铁质的四根小铁柱,叶郁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正盯着自己。

他举起双手,铁链声响。

“别这样看着我,我这样子什么都干不了。”叶郁无辜的说道。

狱卒看了看叶郁手上那粗粗的铁链,还有脚裸上的铁链,面无表情的将小铁片拉上。

叶郁摇了摇头,正想抱怨着什么,忽然铁门大开,那个身材肥胖的狱卒走进来,二话不说,将他脚上的铁链解开,也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一把拽着他就往牢房外拖去。

叶郁一摊手,满脸的无奈,任由这个狱卒将他拖出去。

他没有问话。

也没有打算问话。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贵族老爷要审问他来着。

很快,他就被拖拽到一处房间,这里四处都是铁链和刑具,不用看也知道是一处刑房。而刑房的正中央,端坐这一个金发青年,容貌俊美,身着铁甲,腰间陪着一把长剑。

仿佛本能一般,叶郁心中暗叹:是把好剑、

而金发青年左右,则是二个狱卒。

叶郁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未等金发青年说话,他就开口道:“这真是……太荣幸,不知这位是杰弗瑞大人还是杰瑞米大人?”

金发青年稍显意外的挑了挑眉,可能是很少有一个身陷囹圄的盗贼能够这么镇定,眼角似乎有一些笑意,说道:“我是杰佛瑞?哈勃。”

“您好,杰弗瑞大人,小人叫郁?叶,如你所见,是一个正在寻求正当生路的盗贼。”叶郁说道。

两个狱卒似乎觉得叶郁作为一个罪人这样子好端端的坐着和杰弗瑞大人说话,实在是太可恶了,就要上来将叶郁的姿势强行改变改变。

却被杰弗瑞?哈勃制止,只听他说道:“你们出去吧。”

两个狱卒一愣,看了看杰弗瑞,似乎有点犹豫。

“两位请放心,我好歹也是能在达旦城排上末位的剑士,对付这么一个失去自由的盗贼,还是可以的,他可不是我的叔叔克劳斯大人啊。”杰弗瑞和颜悦色的说道。

两位狱卒连忙摇头,像是一眼,走出这刑房。

两个狱卒走后,叶郁看着杰弗瑞?哈勃,先是感谢了一下,随后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怎么被抓进来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杰弗瑞大人能够帮我捡回一条命。”

“抱歉,你已经被判死罪了……”杰弗瑞微笑着说道。

但是说到一半,就被叶郁打断。

“我的大人,我可不识字,我不知道我偷盗的是什么?但是,那个抓我的人,他是识字的。”叶郁连忙说道,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杰弗瑞的微笑瞬间僵住,脸色也沉了下来,没有刚才的从容和和颜悦色:“你知道抓你的人。”

“您可能不相信,抓我的人就是雇佣我的人,但是这方面,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他要对你不利。”叶郁说道。

“哧楞”一声,叶郁的喉口登时被杰弗瑞?哈勃的长剑抵住。

“你说,对我不利?”杰弗瑞?哈勃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是的,我的大人。”叶郁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雪亮雪亮的长剑,他相信,只要这位贵族大人一个念头,他就要彻底的退出这个游戏了。马上就可能要去露宿街头了。

“哦?那你说说,谁抓的你。”

“罗伯特,是罗伯特?希伯来。”叶郁连忙说道,看上去很是紧张。

“罗伯特?希伯来是归还城主重要记录的功臣,已经被授予骑士爵位,你这是在污蔑一位贵族,你知道污蔑一位贵族是什么后果吗?”杰弗瑞冷冰冰的说道,显然对叶郁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

不过,并不是十分相信,不是十分不相信,架着叶郁脖子的长剑,终究还是退后了一点。

叶郁笑了笑,说道:“我反正已经判死刑了不是?”

长剑猛地向前一顶,显然这么一句话惹恼了贵族大人。

叶郁连忙说道:“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贵族大人眯起眼睛。

叶郁很真诚的笑了。

非常真诚的笑了。

然后用一种混搭这吊胃口和小心翼翼加上非常非常和气的声音说道:“您能先移开您那高贵的剑吗?我这么一个小盗贼,可能会污了您的剑的。”

杰弗瑞看着叶郁的神情,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寻常。

但是,他看到的只有一个死刑犯乞求减刑的真诚的面庞。

“你,说来听听,有一个字说谎,我就地处死你,不要怀疑我有处死一个囚犯的权力。”杰弗瑞说道。

但是,剑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谢谢,我的大人。”叶郁笑着。

很真诚,很真诚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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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猜

罗伯特?希伯来,因为捉贼有功,被哈劳斯?哈勃领主亲自接见,受封为达旦城的骑士,从一个平民一路直升为贵族,他心情很好,一直微笑着。

端着一个酒杯。

这是银色的酒杯,银子做的,上面雕饰着美丽的花纹,这就是贵族的待遇,连酒杯都是他以前见所未见的。

而酒杯中的酒,香郁芬芳,鲜红的色泽令人看着就有食欲,他已经不用喝平民喝的啤酒了,而是只有贵族和富人才能喝得起的红酒。对一个达旦城的骑士来说,这种红酒是免费的。

他轻轻抿一口,细细品尝。

醇香美味。

这才是他罗伯特?希伯来该喝的酒,只是他旁边的光头大汉斯汀却并不喜欢这种带着甜味的酒,一边大口喝着,一边不满的皱眉头,他心中想着的应该是酒馆中那一桶桶啤酒吧。

此时的两人,正被安排在城堡中专门为尊贵客人留宿的房间内,四处布置简单又显现贵族的奢华。

与这里一比,他们住的民居,就如同狗窝一般。

而明天,他们将会在里城墙内分配到一所符合他们身份的房屋,这可真是一夜成名,一朝踏入上流社会。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去追求一位地位很高的女士,他相信,以他的相貌,不难俘获一位高贵的女士,到那个时候,更高的爵位也是唾手可得,甚至比达旦城的城主,那个要求他跪下受封的人更高的爵位。

他眯起眼睛,得意的笑着。

也为自己那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惊到了,雇佣一个优秀的盗贼去偷取一件重要的领主的东西,然后将那个盗贼捉住,物归原主。

你说这事会被拆穿,只要那个盗贼跟领主摊牌就好了。

开玩笑,到时候人证俱在,领主会听从一个卑贱的盗贼的话吗?

事实上,他抓住盗贼,交给城堡守卫的之后,听到消息的领主当即就给那个盗贼判了死刑,连审判都没有进行。

这可怜的盗贼。

恐怕现在在牢里面哭吧,才出监狱,转眼就又进去了,这回还是城堡的地牢,这一辈子就断送在那里了。

想到这里,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计策高明。

不自觉的,他又喝了一大口酒。

真是好酒啊!

那二十个金币花的很值。

“咚咚咚。”

这时候,敲门声传来。

“罗伯特先生在吗?”声音有点陌生,但也有点熟悉。

“请进吧。”罗伯特起身,他此时还是穿着那身平民的服装,他暂时还没有钱给自己买一身像样的盔甲还有贵族服饰。

门被轻轻打开,进来的是一个金发俊美的青年。

罗伯特连忙行了个骑士礼,右手置于左胸心脏处,微微躬身,说道:“杰弗瑞大人。”

金发青年点点头,脸色似乎有点冷俊,但语气却是很柔和:“罗伯特爵士(有爵位的贵族,无论是最小的骑士还是公爵,都可以用爵士称呼,大人也是可以的。)”

此时,一旁的光头大汉斯汀连忙起身,给金发青年行礼。

“杰弗瑞大人,请原谅我的侍从的无礼。”罗伯特很有礼数的说道。

金发青年似乎并不在意,点点头,说道:“我代表达旦城再度感谢你,我们的骑士。”

说着,金发青年也微微行礼。

“这是我应该做的。”罗伯特有点受宠若惊,他见过哈劳斯?哈勃,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这个城堡和伯爵的称号就会由眼前这个金发青年继承。

而这位杰弗瑞大人对自己如此礼遇,未来的晋升恐怕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时候,杰弗瑞大人似乎是无意间看到了他进门的时候随手扔在桌子上的麻布袋子,很有兴趣的拿了起来。

“这可真不符合罗伯特爵士的身份。”杰弗瑞拿起一看就知道装着金币的麻布袋子。

“这真是很失礼,我的大人。”罗伯特恭谨的说道。

杰弗瑞握着钱包,轻轻摩挲,似乎发现了什么,说道:“罗伯特爵士,请问,这钱包里面,除了金币,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吗?”

未来的城主大人发话,关心他的经济情况,再加上之前的礼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会不会还有新的赏赐之类的念头,当下也是毫不犹疑的说道:“真是让大人见笑了,这是我的全副身家,除了几枚金币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杰弗瑞看了看罗伯特恭谨的脸,还有光头大汉话都不敢说的样子,再看了看手中的钱包,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真是个了不起的盗贼啊。”

罗伯特一愣,光头大汉一惊。

“来人!给我把罗伯特爵士和他的随从抓起来!”杰弗瑞忽然高声喊道,门外埋伏的四个守卫立时冲了进来,将两个还在懵神的男人制服。

杰弗瑞转身离去,红色的斗篷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给我押入地牢!”

罗伯特这才惊醒,自己竟然要被押入地牢,判死刑?

他几乎是叫了出来:“杰弗瑞大人,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您要这样做?”

杰弗瑞只是冷冰冰的目送他被押走,并没有答话。

看到杰弗瑞的神情,罗伯特心中忽然涌现出一阵绝望,几乎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城主亲封的骑士!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一名贵族!该死的,你们这些下贱的平民,你们会死的很惨的!竟敢对一名贵族……”话语戛然而止,似乎罗伯特被打晕了。

而那个满脸横肉一脸凶横的光头大汉斯汀全程都是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任由守卫拖着他。

……

地牢中的叶郁,此时正百无聊赖的数着地上被他踩死的虱子,不时的往自己的身上拍打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入眼是黑漆漆的岩石,嘀咕道:“也差不多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哈,狱友来了,不会这么无聊了。”

叶郁几乎是一跃而起,这时候旁边的牢门被打开,一个重物被扔了进去,随后铁链叮当,得,隔壁也被锁起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敲了敲牢房铁门,说道:“狱卒大哥,给旁边那人一盆水,浇醒了陪我说说话,听到了吗,狱卒大哥?”

而此时门外,那肥壮的狱卒闻言一愣,拉开铁皮,看了看门内那个昏厥的男人,有转过去看了看盗贼的牢门。

疑惑的转了转眼珠子。

他怎么知道这人被打昏了?

方要走开,那叶郁又叫了几声。

“别走啊,狱卒大哥,我快闷死了,好不容易来个伴儿,行行好吧。”叶郁喊道。

狱卒呼出一口浊气,不耐烦的用力在盗贼牢房门,示意他安静。然后,似乎是有点不满的走了出去。

门内,叶郁泄气的坐下。

“真是不近人情啊。”

但是,没有过多久,狱卒那咚咚咚咚呃特有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旁边的牢门被打开,然后就是“哗啦”一声泼水声,再然后就是一个男人惊醒的声音。

牢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就是男人的大吼声:“你们不能这样做!”

一声刚吼完,罗伯特抹了抹脸上的水,忽然听闻隔壁传来一声:“哈!果然是你,我的朋友,怎么样?地牢的感觉。”

“是你!”罗伯特一愣。

“是的,你可爱的达旦城第一神偷朋友,真可惜,你知道吗?我还指望着你得到了贵族的头衔之后,来救我呢。你还欠我20枚金币呢,我还打算用着20枚金币的债务来求你救我呢。唉,真可惜,这下你得和我作伴了,谁也救不了我了。”

罗伯特闻言一惊,大声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什么?我不知道你要贼喊抓贼啊,利用我去套取贵族头衔啊。”隔壁一脸无辜的说道。

罗伯特愤怒的一拳锤在墙壁上,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我是要死了,但是我不是贱人,我只是一个盗贼啊。”旁边无辜的说道。

罗伯特知道这人在故意气自己,他深吸几口气,说道:“什么时候?”

虽然他努力平复着心情,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还是咬着牙的那种口气,很难让人相信他不在怒火中烧。

“嘿,朋友,你知道吗?我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无情,戏子无义”,我觉得你在醉酒的时候还是不要去找妓女的好,也不要在高潮的时候乱说话。”旁边说道。

“碧维斯!”罗伯特一楞,他彻底冷静了下来,从头到脚一片冰凉,这完美的计划,居然败在一个妓女手中!

一个,卑贱的妓女手中!

“碧维斯,这不可能!你这是故意的!”罗伯特最终还是有些不信。

“我的朋友,罗伯特,罗伯特?希伯来,您折腾碧维斯妹子一晚上,付给她多少钱?”

“哼!”罗伯特冷哼一声:“我是他的客人中最阔绰的,一晚上一枚金币,够那个****吃好几天的了。”

“哦?是吗?”那边似乎是笑了笑,说道:“但是那晚上过后,您就不是最阔绰的了。”

罗伯特眼睛一瞪,说道:“你这个疯子!”

“对,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从一个嫖客的意义上来说。”那边顿了顿:“我给了她十枚金币,外加一场愉快的聊天,她的口才很好,我觉得她不应该做一个妓女,她应该上街去做商人,我觉得稳赚不赔,他懂得如何在别人手上拿到钱,说真的,我这样子一毛不拔的盗贼,都心甘情愿的给他十枚金币,我觉得你可以娶她,以后你绝对不会为钱发愁的。”

盗贼笑眯眯的说完,静静的听旁边的反应。

罗伯特努力的平稳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但是怒火就如同被燃烧的树林一般,怎么也无法阻止。

最终,他怒吼出声:“你他妈做了什么!”

那边却是久久没有回应。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愤怒的捶着墙壁。

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你这个****养的!我要扒了你的皮!活活的把你剥了!你这个贱人,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罗伯特歇斯底里的大喊,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看上去彷如地狱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他呼呼的喘着粗气。

好半响,那边才传来一声悠然:“你猜。”

罗伯特闻言,猛地感觉喉口一堵,胸口一窒,两眼一翻白,躺到在地。

盗贼听了听隔壁的动静,没心没肺的喊了一声:“喂!狱卒大哥,旁边又晕过去了,能帮我浇醒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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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次召见

此时,杰弗瑞?哈勃的寝室。

一头金发拥有俊美脸庞的杰弗瑞哈勃,正玩弄着手上的一个印章,印章泛着红润的色泽,可见这个印章的材质,估计价值不菲,从色泽上来看,也看得出来,这个印章应该经常会被使用。

杰弗瑞有些玩味的笑了。

大学士的印章经常会被使用,但是那个小偷已经偷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为什么,大学士那边还没有发觉?

杰弗瑞?哈勃眯起眼睛,心中叹息一声:果然如那个盗贼说的一般,后会有期啊……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得再去找他一趟。

地牢中,叶郁也不停的在贴门上拍打,大嚷着:“狱卒大哥,听到了没有狱卒大哥,狱――卒――大――哥――”

而在这老门外的一处审讯室中,那肥壮的狱卒正一脸郁闷的嚼着什么生物的干肉,不时的给自己灌口酒。

他真想现在进到牢房中,把这个烦人的盗贼给拍成饼饼。

他一定会把这个盗贼给拍成饼饼的,如果不时杰弗瑞大人要求让他活下去,并且不准虐待他。

他给自己灌了口酒,骂了声娘。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盗贼和杰弗瑞大人单独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得到了杰弗瑞大人的恩赦,免除刑讯之苦。

不过,杰弗瑞大人虽然年轻,但是却是一个英明的继承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英明的继承人,相必以后自己的故乡,会更加强大吧,而杰弗瑞大人,一定能够很好的继承老城主的爵位,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公爵,拥有两个以上的城堡呢。

想到这里,狱卒不禁举杯,默念一声:“敬杰弗瑞大人。”

“狱卒大哥!”这时候,传来的却是那盗贼没心没肺的叫喊声,这次他再也忍不住:“去你的酒桶罐子,给我闭嘴,小心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不是……是有位贵族大人马上要来见我了,你不开开门吗?”盗贼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肥壮狱卒哼了一声,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叶郁的牢房前,当要开门的时候,眼角一闪,看向他的右边,那边有一个拐口,是一截上去的楼梯,是这个地牢唯一的出口。

他的手停顿下来,朝着那边看着,看了一会儿,正当他要转头的时候,一个金发俊美青年从拐口处走出,朝他看来:“正好,我要见见这个狡猾的盗贼,把他拖到刑讯室。”

狱卒脸上肉一抖,这个时候金发青年已经离去了。

又被这个盗贼猜中了!

狱卒没有多废话,这是杰弗瑞大人下达的命令,他很重视,也很忠实和效率的给办了。

叶郁一脸无奈的看着前方,自己的牢房门越来越远,摊了摊手说道:“说真的,能让我自己走过去吗?”

此时的他,正被这狱卒抓着后领,一路拖行。

不多时,他又感受到了屁股和楼梯震动接触的疼痛感。

狱卒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拖着他走,叶郁感觉得到,这家伙绝对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这是在公报私仇。

很快,叶郁就被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充满着铁链和刑具的房间。

前面端坐的,还是那位金发杰弗瑞大人,此刻正有些玩味的看着自己。

不过,那些侍卫却不在了,只有杰弗瑞?哈勃一人。

“退下吧。”杰弗瑞?哈勃说道。

狱卒躬身施礼之后,便离去了。

叶郁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说道:“真是好久不见,我的大人。”说着,还行了个礼。

“你很厉害。”杰弗瑞收起玩味的笑容,却是很欣赏的笑了笑。

“谢谢大人。”叶郁微微一笑,没有一个死刑犯应有的狼狈。

“这是你计划好的?”杰弗瑞?哈勃从怀中取出一个红润印章。

“呃,出于一个盗贼的贪心,我才顺手牵走了的,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叶郁一脸惶恐:“您不是要再治我的罪吧。我已经快死了,您让我痛快的去吧。”

杰弗瑞从怀中取出一枚钥匙,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偷盗的主谋了,但是,你还是偷盗了城主的重要文件,这个罪名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了。”

“那么,杰弗瑞大人……您拿出这个钥匙,又有什么打算呢?”叶郁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很聪明,或许比王国里任何一个大学士,甚至将领都聪明,你不会想不到,我的打算吧。”杰弗瑞?哈勃说道。

叶郁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是躲不过去了。那么,您是要杰瑞米大人永远开不了口呢,还是显示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宠爱,协助他和您的女仆私奔呢?”

杰弗瑞?哈勃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盗贼,说实话,你的智慧,做一个盗贼实在太可惜了。钥匙就在这里,你如果答应的话,就来拿吧,不过,拿了钥匙,我想你也明白,你无法在达旦城里面待下去了。”

“说真的,这个鬼地方,我待够了。”叶郁走上前去,却并没有去拿钥匙,而是直接走到一个“X”形状的木架子边上。

“为了走出这个鬼地方,我什么都愿意干,不要手下留情。”叶郁回头,对着杰弗瑞?哈勃微笑。

杰弗瑞?哈勃看着叶郁,却是罕有的犹疑了一下:“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吗?你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才,我可以想想办法,让你活下去。”

叶郁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大人的好意,您真是一个爱才的人,不过,小人只是一个盗贼,是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帮助大人的,而且要让大人无条件的为我越狱,这有损大人的骑士之名。”

杰弗瑞沉默一下,随后说道:“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一步,我想,这并不是因为你想活命吧。”

“可能是因为,我和杰弗瑞大人一样,流着东方人的血液吧,你知道的,东方人一直被西方人说狡诈和卑贱,我可能是有点不服气吧。”叶郁意味深长的一笑。

这一回,杰弗瑞彻底的呆住了。

……

“嘭!”

叶郁被扔回牢房,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这是入夜十分,屡屡雨丝随着刺骨的北风打在脸颊上,激的两人打了个哆嗦。

“老叶,你确定要这大下雨天的不打伞回去?”

这是一片屋檐下,雨丝在这里串联成珠玉般的雨线倾泻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地上,溅起些许的水珠。

说话的是一个高大青年,宽肩窄腰,身材匀称结实,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打湿的发丝贴合着他的脸庞,脸色被北风冷雨冻得发白。

“我说老赵,你确定现在要回去跟他们借伞吗?”

回话的是一个瘦弱的青年,身形单薄,此时正仰着脸看屋檐上流下的雨线,清秀脸庞冻得有些发紫。

闻言,高大青年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说道:“都被说闲话了,再进去借伞,太丢脸了。”

瘦弱青年耸了耸肩,说道:“这不就成了,饭都吃不下给气出来了,还想着什么借伞回家啊。”

高大青年连连点头,说道:“反正也没伞,我们快点赶回去吧,幸亏我眼疾手快,我给咱们的宝贝带了……我看看。”

高大青年抬手低头,看了看手中红色鼓囊的塑料袋,说道:“红烧猪蹄……牛肉……还有一整只小青龙……”

“我也看看。”正说着,清瘦青年也提起一个袋子,但相比高大青年的袋子来说,要瘪了不少:“我顺手牵了……三片西瓜……”

高大青年凑了过来,一脸鄙夷的说道:“就这些?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见过冬天的西瓜么?”瘦弱青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见过。”高大青年肯定的说道。

“哪里?”瘦弱青年不相信。

“这里。”高大青年指了指瘦弱青年的口袋,说道。

“废话!”瘦弱青年说道:“你在别地儿没见过吧。”

“只是我没见过而已。”高大青年回过头去,耸肩表示总是有其他人见过的。

瘦弱青年收起袋子,不再说话,再度抬头看倾落的雨线。

“老叶,我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高大青年也抬起头,看着乌沉沉的夜空,说道。

“嗯。”瘦弱青年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是不是个办法,要不你回去做你的富二代吧,然后每天记得寄钱给我。”

“切,一点尊严都没有啊你。”高大青年表示不屑。

瘦弱青年耸了耸肩膀,说道:“明明老爸是享誉国内的大富豪,你身为他的独子,居然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陪我这个流浪汉过朝不保夕的穷日子。”

高大青年低下头,瞅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弱青年,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仇富的啊。”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瘦弱青年又打了个哆嗦,因为有一阵大风刮过。

“我想去“另一边”了。”高大青年很平常的说道。

“那你就去啊。”瘦弱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不想去吗?”

“不想。”瘦弱青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就算是为了她,也不去吗?”

瘦弱少年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话来,突然就沉默下来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子,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了,再下个月,估计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你……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那么抵制“另一边”,但是,就算是为了她,就当是我求你,就这一次,放弃你的自尊,怎么样?”

瘦弱青年猛然回头,看向高大青年。

高大青年看着夜空,面无表情。

……

“吱呀。”

这是一扇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这是一扇一个叫做小商业街的商业街上的某个早点铺楼上小阁楼的门。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中透了出来,照在两张写着“我好冷”的脸上。

“宝贝,你赵叔回来了!”其中一张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一哆嗦,再度表明了他很冷。

“老爸!”门内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带着欣喜,一个小身影飞扑而出,挂在另外一个瘦弱身影的脖子上。

“你这丫头。”瘦弱青年苦笑一声,说道:“快下来,你爸我的脖子要断了。”

小女孩嘻嘻笑着从瘦弱青年的脖子上下来,另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一旁的高大青年给抱了起来。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死萝莉控,怪蜀黍,臭老赵!”

然后,高大青年的脸上就被一阵拳打脚踢。

“我勒个去,你这小丫头片子,待会你赵叔给你带的东西不给你吃了!”

“谁稀罕!”

“我说老叶,你看着丫头……还打!嘿,你赵叔我还真就不放下你了。”

“死萝莉控!怪蜀黍!臭老赵!”

就这样,一大一小一边打闹一边进了门,瘦弱少年看着两人,嘴角微微漾起笑容,尾随而入。

“啪!”

这是门扉合上的声音,也是昏黄的光线合上的声音。

然后,就是门扉内传来的嬉闹的声音。

……

一张床,两个地铺,一桌三椅。

厨卫一体,还有一台老旧的冰箱

这就是门扉内的摆设布置。

小女孩已经在床上睡熟了,房间内亮着一盏台灯,白皙的光线照亮了圆桌,以及上面凌乱的文具和书本,还有几粒西瓜籽。

两个大男人对面坐,高大青年手中拿了瓶劣质的白酒,不时的给自己灌一口。

他名字叫赵菁,像是个女孩名字,但他是个大老爷们,如假包换。瘦弱青年和小女孩都喜欢叫他老赵。

而那个瘦弱的青年,就是叶郁,赵菁叫他老叶,而小女孩叫他老爸。

熟睡的小女孩叫叶果,两个人都叫他小丫头,赵菁偶尔会叫她宝贝。

“我明天会去买设备,很早就起来,我先去睡了。”赵菁小心的讲酒盖子盖上,然后就起身躺到地铺里,不多时就传来了鼾声。

叶郁没有去睡觉。

他甚至都没有回应赵菁的话语。

他只是看着桌子,还有写着歪七扭八的字体的作业本。

他在给叶果看作业,看有没有什么错误。

也有可能,他只是看着叶果的作业,然后思绪却飞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并不在看作业,而是在思考。

良久,他叹了口气,合上作业本。

“就这一次吗?”

他喃喃自语,仿佛都不是他在说话。

然后,他从脖子处,扯出一条项链来,说好听点是项链,其实只是一条红绳。

上面缀了个戒指。

他轻轻抚摸着这个戒指,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银戒指,戒指的边缘似乎有一些些的破损,露出银色背后的青色。

他抚摸着,仿佛抚摸着某个心爱的物件。

又或者是某个心爱的人。

还是,摸着戒指,令他想起某个人。

赵菁说的“另一边”,是一款名叫“极限界”的网络游戏。之所以叫它“另一边”,这是一种最高的褒奖,对这款网络游戏的最高褒奖。

所谓的游戏,最多就是“第二世界”,“第二种人生”,而这款《极限界》,真正意义上的实现了百分之百的完全模拟,完全就是第二个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极限界》实现了“第二世界”和“第二种人生”。

玩家不再是“无限复活”,也不再受制于“HP和MP”,不再是“力量、敏捷、智力”。

这里的一切,都是以“现实”为模板,时间和历史虽不相同,但是进入其中的玩家,无不沉迷于这个“第二人生”。

这里,也可以得到你在现实中想要得到的。

财富!

这里,甚至可以得到现实中你想象不到的。

力量!

这里,你可以完全得到掌握你从未得到的。

自由!

叶郁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一件人生中最大的决定一般。

他看了一眼呼噜大起的赵菁,然后在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叶果。

再度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取下戒指,缓缓的戴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

戒指上的隐秘按钮被轻轻按下……

“卧槽!幻觉都出来了!还是我现实的记忆!”叶郁惊醒了过来,随后就是满身的剧痛,直疼得他呲牙咧嘴,低声痛呼。

这太特么逼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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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地牢狱卒

狱卒今天很开心。

他没想到的开心。

本来,今天他很郁闷,被牢房里的一只老鼠烦的酒都不香了、

但是,今天的心情很快就迎来了转机。

然后,他就觉得,今天是美妙的一天了。

为什么开心?

当然是那只让他烦躁的老鼠了,杰弗瑞大人接见他之后,这只老鼠就奄奄一息的蜷缩在牢房里了,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杰弗瑞大人对一个死囚用刑,还是残忍的鞭刑,这只老鼠浑身都是皮开肉绽,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让杰弗瑞大人如此生气。

真是愉悦啊。

终于没有人来烦他了。

囚犯就应该垂头丧气,一副等死的样子就行了。每天那么聒噪,想夏天的蚊子一样,临死了也不给安生。

真是太糟糕了。

他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的他还特地去打了一桶清水,然后打开牢房门,看了一眼被隔壁老鼠气昏掉的前贵族――骑士大人罗伯特?希伯来,这个新晋的贵族受封还没有一天就被拉下了死刑犯的地牢,他摇摇头,真是个可怜的人。

确认这位前贵族大人已经昏死过去,并不可能在短时间苏醒之后,他就逛到这位前贵族大人的隔壁牢房,那只讨人厌的老鼠的牢房。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那只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浑身鲜血淋漓,污秽潮湿的地牢环境让这只老鼠浑身的伤口看上去那么危险。

这种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的话,在这种环境下,感染是肯定的。狱卒的姐姐是一位宫廷医生的学徒,姐姐回家的时候经常跟他说起感染这种事情。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医学病症,当然,这医学病症四个字他并不理解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听姐姐说的严重,这种症状,嗯,这症状两个字他也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反正,感染是要死人的,这么多伤口感染的话,这只老鼠是死定了。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这只老鼠身上流露出暮暮死气。

说实话,狱卒这一行做久了,尤其是在死刑犯的牢房做狱卒,做得久了,自然而然的就能感觉到一个人身上将死的气息,这不是什么特异功能,他相信只要有人跟他一样做了十年的狱卒的话,那个人肯定也会看的出来。

这是一种求生意志的衰败和泯灭,一看就知道这人死定了的感觉。

他放下手中的水桶,水桶很大,也很沉,但他并不怎么吃力。

那只老鼠背对着他,坐的笔直,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坐着,看上去像是两条腿盘着。

安静的坏境中,老鼠的呼吸很明显,也很安稳。

他有些奇怪。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只老鼠竟然还有这样的呼吸,好像一个健康人一样。

但是他刚刚拖他进牢房的时候,这只老鼠明显已经奄奄一息了,离死倒也不远了。

这一点,他绝对不会看错。

但是他离开短短一个小时,这只老鼠竟然能坐起来了,那伤势换成一个壮汉,也只能乖乖的趴着。

再看看这只老鼠的小身板,他觉得这应该是回光返照了吧。

不过,等到他心中念头转过之后,则变成这么一个念头:

这只老鼠,有些不寻常,估计还真能挺过去。

念头转过的时候,他惊住了。

这时候,那只老鼠带着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正需要一些水,多谢你了,狱卒大哥。”

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字字清晰,而且语气方面,也和平时那没心没肺、不冷不热的声音不同。

但是,他听不出语气中隐含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他可不想和一个死刑犯说话,而且这个人还是得罪了杰弗瑞大人的大恶人。

杰弗瑞大人一向很仁慈,能让他鞭笞的人,在他看来,就是大恶人了,死这个地牢关过的最坏的人了。

“等我离开达旦城,狱卒大哥,和我一起走吧,我需要一个随从。“他转身要走了,那只老鼠忽然又说道。

他一听,几乎下意识的就嗤笑了出来,他想嘲讽他几句,好让他知道他现在必死的局面。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等你出了这个地牢,再说吧。”

他再次被自己惊住了,随后他急匆匆的就走了,关上牢门。

在关门的一刹那,那只老鼠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是被关门声给掩盖了,他没听清楚。

他也没多想,他的全付心思,都在想着自己为什么说出口的时候改口了。

明明他想说:“明天你就死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去地狱。”

但是,话出口,却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他打算待会儿一边喝酒一边这样想,喝了酒之后,他的脑子会活络一点。

当然,肯定比不上那只老鼠脑袋里的脑筋。

该死!怎么又是那只老鼠!

狱卒推开门,然后今天第三次惊呆了。

他今天居然有一个客人,还是一个姑娘,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他认识她。

他着急着想要打招呼,但是却被自己的舌头绊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啊啊”叫了两声。

真丢脸!

他骂着自己。

但是姑娘却不在意,她微笑了起来,美丽的脸蛋上陷出了两个酒窝。

“波杰,好久没见啦,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姑娘先开了口。

他连连摇头,想要辩解说自己认识她,她叫劳娜,是城里最美的姑娘,杰弗瑞大人的女仆,曾经他们一起玩过游戏。

但是,他太紧张了,张嘴老是咬舌头,话也说不好。

真是太丢脸了,波杰,你这个该死的!

他心中骂着自己。

“杰弗瑞大人觉得你是一个忠诚的侍卫,特地给你带了一些好酒来,他要我跟你说:十年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尽职的侍卫,十年来,这里可是一件越狱事件都没有发生。他还要我跟你说,一直没有好好的犒劳你,很抱歉。”

他连连摇头,原本看到劳娜已经咬舌头了,这回他竟然如此被杰弗瑞大人重视,已经受宠若惊的连话都忘记了。

大脑也一片空白。

他好像站在那里僵掉了,连劳娜什么时候走都没有发现。

真是太丢脸了!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骂自己的。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桌子上的一个酒罐子给吸引了,这是铜质的,哈!里面装的肯定是好酒!

酒,的确是好酒,他喝得出来,比啤酒好喝多了,有点甜。

是葡萄酒,只有贵族才能饮用的酒。

他想象不到,自己一个普通的狱卒竟然能够喝到这种酒。

真是最美妙的一天了。

他带着这个美满的念头,沉沉的睡去。

……

“郁?叶?”细细但清晰的声音从门外轻轻的响起。

“谁?”正在用清水擦拭伤口的叶郁机敏的抬起头来,同样轻声的说道。

“太好了,我是劳娜,杰弗瑞大人的女仆。”门外头这么说道。

“哼!”叶郁冷哼了一声,继续擦拭身上的伤口。

冷水流过伤口,火辣辣的疼,疼的自己的皮肤到里面的肌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杰弗瑞大人派来的,我是杰瑞米大人的信使,他遵守约定,来救你出去了。”劳娜急忙说道。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杰弗瑞大人派来整我的,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我不走。”叶郁说道。

“血统论!杰瑞米大人说,说了这句话,您就会明白的。”劳娜那边似乎想到了什么,稍微抬高了一些音量。

叶郁闻言一楞,他把剩下的清水从头到脚一倒。

又冷又痛!

“你搞到钥匙了吗?”叶郁咬牙缓了一下,说道。

“我这就给你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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