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咸鱼:我靠躺平征服男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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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咸鱼:我靠躺平征服男主》· 金华灯灯 著 · 共 6 章试读

楔子

“贱人!”冷酷阴冷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着大红色的喜服,狠狠打了柳清初一巴掌。

大楚三王爷尚玉,是个心理扭曲的残废。

今日是柳清初和尚玉的大婚之日,圣上亲自为他赐的娃娃亲,指明和户部侍郎之女定下婚约,已修百年之好。

可谁知等洞房花烛夜,他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却发现盖头下的女子,根本不是才貌双全的秦若儿。

而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女人。

尚玉的脸色愈加阴冷,竟伸手重重掐住了柳清初的脖颈,不断用力,一边咬牙低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柳清初只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她双眸含着雾气,声音嘶哑无比得断断续续道:“妾身……妾身乃是、是侍郎之女——”

尚玉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竟发出了阴诡的笑声,而手中动作却是更加用力,恶狠狠道:“你根本就不是秦若儿!根本就不是!”

就在柳清初以为他要就此将她杀死之时,可他却又陡然松开了手。

柳清初解了禁锢,慌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断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惨白,可鲜艳的口脂却偏偏将她的模样衬得美艳无比、我见犹怜。

她身上好闻的体香不断扑入他的鼻尖,仿佛是在引诱他。

尚玉眸光发暗,一下子便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仿佛报复一般得粗鲁对待……

而柳清初,就此被他日夜折磨,彻底成了可怜的玩物。

时光转眼,三月已过。柳清初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疯疯癫癫,眸光散乱。

可即便是如此,尚玉依旧不肯放过她,依旧在她身上日夜发泄,从未将她当人。

只是眼下他似是玩弄得狠了,竟疲累得沉沉睡去。

柳清初悄无声息得从床上颤抖着身体起床,然后,跌跌撞撞得离开了寝房,来到了院子里。

夜色悲凉,弯月凄清。

她总是在想,明明自己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明明自己在外头流落了这么久,明明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可为什么在爹爹把自己接回府之后,迎接她的不是缺失已久的父母温情,竟然是,让她代替那个被掉包的假千金,代替她嫁给手段狠辣的残废王爷尚玉?

从回到户部侍郎府开始,她的父亲母亲从未给过她一分真诚,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敷衍假笑,和假模假式的安慰。

然后,她只能看着父亲母亲,揉着他们的宝贝女儿秦若儿,嘘寒问暖、捧在手心。

明明她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明明秦若儿才是外人。

可他们却连多看她一眼,都嫌麻烦、嫌累赘。

也许这便是她的宿命,逃不走,挣不脱,唯有想办法解脱。

秋风乍起,夜色渐凉。柳清初站在院子内,低低地、无言地笑了。

然后,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绑在梧桐树下,踮起脚尖,无言自缢。

她终于解脱。

她终于自由。

……

床榻上,柳清初猛得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喘着粗气。

直到许久,她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自从她穿越成了《一统江山》里的柳清初,她就总是会陷入原主柳清初的一生,走马观花,镜花水月,可却如此压抑,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想了想,柳清初还是下了床,从厨房拿出三支香,对着西方方位摆上。

香气袅袅升腾,逐渐飘向远方。

柳清初淡声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不过是一场虚幻,何必如此执着。”

“还是尽早散了,回归天地间罢。”

香雾越飘越远,最终隐散于风中,终究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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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灾荒

大楚明德三年,江南闹起了严重的旱灾。

柳清初所在的小村落叫小王村,倚靠着墨山山底,依山傍水,可到底也没能捱过去,村子里的老人们都纷纷上山找野菜吃,连树根也不放过。

此时已是深夜,柳重此时拎了满满一篮子野菜进来,一边把食物扔进了厨房,一边对柳清初说道:“这日子不好过,外头越来越混乱了,隔壁村子的王叔竟然把女儿卖给了一个地主老头儿,真是造孽。”

柳清初已经给柳重烧好了热水,闻言,震惊得看着柳重:“什么时候的事?我今日白天怎么没听说……”

柳重走到厨房来,洗了手和脸后,接过柳清初给他盛的薄粥,叹气:“我也是刚刚听到的。”

柳清初默然了。

那户人家的女儿才十二岁,比她大四岁,这么小,竟然就要嫁人了……

柳重抚了抚柳清初的脑袋:“初初别怕,父亲会好好保护你。”

昏暗的烛灯下,柳重憨厚的脸也显出几分郑重来。

她当然知道柳重会对自己好,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现在已经闹起了饥荒,按照原文剧情,柳重很快就会死。

而柳重死了之后,她成了孤女,有几个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声称她是京城户部侍郎秦府的千金小姐,他们要来接她回家认亲……

其实是他们杀死了柳重,就是为了让柳清初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所以只能选择跟他们走。

柳清初和秦府的秦若儿,一出生就抱错了。

可为什么选择现在把她带回去认祖归宗呢?原因也很狗血,就是因为秦若儿被定了娃娃亲,要被赐婚给一个心理变态的残废了。

所以秦府马上就想到了流落在外头的柳清初,第一时间出来找她,就是为了给秦若儿替嫁。

讲真的,柳清初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穿越成《一统江山》男频种马文里的炮灰……

原文里有关柳清初的描述,只有寥寥几句,就交代了柳清初炮灰的一生。

大意是说若儿有个抱错的姐妹叫柳清初,代替她嫁给了残废王爷,结果婚后三个月,就被那王爷折磨死了。

……

……

这本《一统江山》,男频种马、征战天下文,讲的是男主步修如何如何魅力四射大杀四方,在打下江山的同时还收获了五个美女老婆的故事,秦若儿就是男主的五个老婆中的一个。

这种魅惑狂狷的故事主线,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设定!

总之这种设定,注定了柳清初这一生就是个跑龙套的炮灰没跑了。

一开始柳清初穿越进来后,差点想自杀,可才刚寻死了两次就被柳重救了回来。

柳重哭着喊着把她搂在怀里痛哭,毕竟他一个糙汉老爹,和幼小的女儿相依为命,几乎把所有心血都花在了她身上。

柳清初冷静下来后,看着柳重哭肿的眼睛,也就不想再寻死了,而是收拾收拾努力活下去。

一想起柳重即将到来的惨死,她就觉得痛苦极了,连带着看着柳重的眸光都变得沉痛起来。

柳重一转头,就看到八岁的女儿正眸光悲切得看着自己,让他不由怔了怔。

他急忙走到她身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小脑瓜子想什么呢?别怕,你爹可不会卖了你。”

柳清初沉默半晌,突然道:“父亲,村里的人都走了好多,墨山都快被挖空了。劫匪流民更是凭空冒出来许多,这般乱的世道,不知接下去您打算怎么办?”

柳重道:“我想过了,咱们也该走。这边眼看着就要大乱了,一直留在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柳清初却重重打断他:“咱们不能走。”

柳重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柳重就是带着柳清初逃亡的路上,被那群‘匪徒’活生生打死的。秦府的人一直在搜寻他们,就等着找到之后,直接杀人呢!

算算日子,这剧情应该就快到了……

想及此,柳清初更坚定了,说道:“我们就留在这,将食物都藏在地窖里,我们就在地窖内藏一段时间,怎么样?”

柳清初继续说:“外头的世道实在太乱了,我听说甚至还有不少流民,专门抢小女孩吃呢!”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害怕得抱住柳重的胳膊,一边泪眼汪汪得看着他。

柳重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为父会好好保护你。”

柳重叹了口气:“村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若是我们还留在这,怕是……”

听他的语气,便是不想留在这了。

也是,年轻人都走光了,这村子里被抛下的人们,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村子,也就和人间炼狱没什么区别。

柳清初知道柳重是打定了主意要走,甚至于他现在就已经在到处囤积食物,好做成干粮,为过几天的出行做准备。

柳清初也不再劝了,她只是依旧一副害怕的样子,紧紧蜷缩着他的臂弯。

八岁的女娃,脸上的婴儿肥还没退去,脸上还带着惊慌失措的害怕,让柳重更是心里难受极了,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柳清初走,努力去外头搏一搏。

只要等熬过了这场干旱,万物复苏,他再好好找门营生,一定能让清初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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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追杀

柳重带着柳清初回了卧室歇下。

到了深夜,柳清初却睁开眼来,一下子就把身上盖得辈子踢了,只穿着单衣平躺着。

现在虽是春夏交替季节,可山里的夜晚还是冷飕飕的。不过才半个时辰,柳清初就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泛酸,感冒了。

而接下去的一连三天,柳清初都会半夜自虐,努力折腾自己的身子。

这几日白天,柳重一直在外头努力收罗食物,然后把蔬菜晒成干,或者剁碎了做成一个个大饼,绞尽脑汁得存粮食。

眼看饼子做得差不多了,这日一大早,柳重正打算收拾东西带稚女走,可谁知一转头就看到稚女脸色不太对劲,红扑扑的。一摸额头,竟是滚烫。

柳重急坏了,当即抱住她,急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了?都怪我这几日忙着准备粮食,竟都没有注意到你生了病。”

柳重心急如焚搂着她就往院子里跑,一边道:“你看看,哪些草药是治风寒的?”

柳清初原本就是学医的,穿到这里后,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就主动提出要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学医术。

所以他院子里种着许多草药,平时一般的感冒发烧,只要一帖苦药下去,保管药到病除。

可现在不一样,现下她可是故意生病的,就算真的医好了,她也会装作没好。

于是她随手指了几株草药,让柳重熬给她喝,等她喝下之后,柳重看着那一大袋子的大饼子发着呆。

柳清初趁机哭着道:“父亲,咱们还是先别走了,昨日你出去寻食物时,我听到隔壁的老头儿说,隔壁村子被马贼扫荡了,估计马上就要轮到咱们这了……”

柳清初毫不死心得继续怂恿柳重,柳重看着柳清初红扑扑的脸蛋,到底是泛起了重重的不舍,当即点头:“罢了,现下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柳重:“有劫匪的事,我也听说了。也不知是何处来的马贼,怎么会来这般偏僻的村子扫荡……”

一边说,柳重一边将所有食物和水全都搬到了地窖里去,为了让柳清初休息妥当,他把板子床也移了下来。

柳清初却一直脸色沉沉,并不说话。

那是马贼吗?当然不是,那明明就是户部侍郎派出的人马,是专门来找柳清初的。

说起来这户部侍郎秦荣,真是个狠角色。

当年秦荣还未发达,和柳重一齐在升州讨生活。

两户人家当时乃是邻居,说起来也是巧了,这两家的夫人同时有孕,又是同日分娩,真是有缘的很。

可就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话,——说是柳家的女儿是天降紫微星,能让柳家日后蒸蒸日上,繁荣昌盛,又说秦家的女儿是扫把星,会让秦家家破人亡;

于是心机深沉的秦荣,就把两家的女儿给调了个包。

从此紫微星的若儿成了秦荣的女儿;而她这个扫把星,则成了柳重的孩子。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秦若儿真的是紫微星,总之秦荣把秦若儿抱回家后,秦家竟真的一路飞黄腾达了,秦荣不但考中了科举,甚至官运也是一路亨通,如今更是官拜二品。

秦若儿就此成了秦家的掌上明珠。

你想想,秦若儿这么个贵女千金,却和一个从小就残废的空头王爷定了娃娃亲,秦荣自然是不能忍。

于是他瞬间就想到了当初被自己亲手掉包出去的亲生女儿。

可这么多年没和秦荣联系,他只隐约知道秦荣老家在江南金陵城含水镇附近的村子里,却不知道具体的地址,所以这才会有马贼在这一片到处扫荡的这一幕。

他们是在找柳重,找到他后,就会一剑杀了他。然后把柳清初直接带走。

柳清初越想越怕,如今那些马贼都已搜寻到隔壁村子了,可见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

眼下,柳清初看着柳重把被褥都移到了地窖里,就一下子抓着他的手,脸色哭唧唧的:“爹,我好难受,你别上去了,外头好危险。你就在这陪我好不好?我好怕。”

柳重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真是又内疚又自责:“爹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地窖很深,也很大,分了好几间。柳清初几年前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所以早早让柳重秘密挖了这个地窖。

父女两就在地窖内呆到下午时,突然之间,就听到上头传来了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柳重吓得急忙把稚女护在身后,一边防备得紧盯着地窖紧锁的井盖。

隐约之间,似乎听到外头的人在说:“爷,此处无人!”

“此处闹旱灾,村民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紧接着就听领头人回答:“去外头问问!”

地窖内,柳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柳清初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脸色痛苦悲愤又隐忍,似乎在强力忍受着什么。

柳清初无法确定当年调换了孩子这件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可至少此时他听到外头的人提到他的名字时,他竟然……并没有显得很震惊。

柳清初的心情,一时之间也变得复杂极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辰,外头的脚步声又变得凌乱起来,又响起了几道人声:“爷!隔壁的老头儿说,这里就是柳重的家没错!”

“这柳重还带着个女儿,定然就是他了!”

“柳重应该尚未离开村子!”

领头的声音愈加阴鸷:“给我仔仔细细得搜!”

地窖内,柳清初和柳重相互倚靠,一老一少的心跳声都似鼓擂,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急促又恐惧。

柳清初浑身大汗淋漓,甚至连发烧都被这一身的大汗给逼退了。

这地窖的入口是柳清初设计的,乃是设计在了她种着的那些草药的正下方。

地窖的盖子上头还覆盖着植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有个四方形的暗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此时,突得就听地窖井盖的上头,响起了几道脚步声,距离他们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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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偶遇

此时此刻,十余个便衣侍卫正手握长剑在整个家中反复搜查。

有那么两三个侍卫走到了院子里仔细查找,可却只看到一堆堆的杂草,乱七八糟得在院子内野蛮生长,再不见其他。

他们不耐烦得挥剑朝着杂草堆内插了几剑,这才转身走了。

带头的是户部侍郎府上的总侍卫,十几个人将这所破宅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可既然隔壁的老头儿说昨日还看到柳重在家里,可见这柳重要么已经走了,要么还在这村子里。

于是便吩咐侍卫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外头追,一路则守在这里守株待兔。

毕竟既然柳重既是刚走不久,必然没有走远,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而总侍卫说的话,全都传入了地窖内父女两的耳中。

柳重真是务必庆幸自己听了女儿的话,没有贸然离开,而是躲在了这里。否则的话,只怕此时此刻,他已经……

他越想越害怕,袖子下的手忍不住紧捏成全。

外头很快就趋于平静,但是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无不在提醒着外面的人根本没有离开。

柳重带着柳清初在地窖内度过了最难捱的几天,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饿了就默默啃饼子,渴了就喝水,父女两连话都不敢说,生怕惊扰了外头看守的人。

地窖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两只昏黄的蜡烛,让人根本分辨不清到底过了几日。

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柳清初觉得挺憋屈的,甚至于一想到自己身为一个炮灰女配,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太好过时,她就更伤感了。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就听到外头又传来了久违的说话声。

此时此刻,柳家宅院内,被派出去追柳重父女的侍卫终于回来,对总侍卫回禀,表示并未找到一老一少的父女两。

总侍卫更气,阴沉着脸:“此处亦是一无所获。”

身旁一个侍卫接口:“爷,都已经守了三日了,还要继续守下去吗?”

他们出来是做任务的,可不是用来浪费时间的。

在这里耗费了这么久却毫无收获,自然得及时止损。

总侍卫语气更冷:“烧了这里,撤。”

身侧侍卫连忙应是,便往柳家倒了柴油,然后点起了火。这略显贫寒的小家,瞬间就被大火吞噬。

侍卫们纵马狂奔,一路离开。

而地窖内的父女两则吓得半死,想要出去可又怕外头的人还没走,眼看地窖内的浓烟越来越多,再不走也要被憋死在这,柳重终是打开了地窖大门,抱着柳清初逃了出去。

万幸的是这火只是烧着住宅,院子内的火并不大,柳重继续抱着柳清初,很快就逃了出去。

而那些杀手,早已不在。

外头的月光清辉一片,照在二人身上,这久违的月光他们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柳清初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劫后余生,不过如此。

大抵是因为捡回了小命,所以就算眼看着家被烧没了,他们竟也没觉得很伤心,反而浑身都透着轻松。

就怕那些杀手又杀个回马枪,因此柳重先是带着柳清初去墨山内躲了起来,打算等天亮后再直接抄小路去全州。

全州在金陵城的隔壁,十分富庶,暂且先去那儿讨口饭吃。

墨山的半山腰有个山洞,山洞内放置着许多果子,乃是这几日柳重事先藏在这的。却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派上了用场。

柳清初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想着事,原文之中由于提起柳清初的笔墨不多,她只知道在柳重死了之后,八岁的柳清初就被养在了户部侍郎府,一直养到了十五岁出嫁,别的就再没提及。

可现在柳重活下来了,她也不会被带到京城去,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了?

就在柳清初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就听外头传来了几道虚浮的脚步声。

随即便有两道身影亦闯入了山洞来。

只见月光下,进来的二人乃是一个漂亮的少妇,而扶着她的,是一个十分英俊的小少年。

这小孩看上去约莫八岁光景,可眉眼已经带了几分凌厉,气质更是出众,竟是让人下意识得想要恭敬他。

可到底年纪尚小,脸蛋还带着婴儿肥,此时看着柳清初父女的眸光,带着深深的防备。

这少妇的脚踝处在潺潺流血,应该是刚受的伤。

柳清初眸光微闪,并不做声,只是静静得看着他们。

这两人虽然衣裳颜色都暗乎乎的,可料子却是极好的丝绸材质,可见并非流民。

不等柳重问话,那小孩突然就冲了上来,一下子将柳重点燃的这堆柴火直接用大石头扑灭,然后压低声音威胁道:“别出声!”

原本明亮的山洞瞬间变得一片黑暗死寂。

柳重倒是镇定,亦压低声音问:“你们是什么人?也在被人追杀?”

这个‘也’字用得极妙。

可小孩却根本不理柳重,只将受了伤的少妇藏身到山洞最里头,躲藏好后就不再出声。

而很快的,就听山洞外头传来几道凶狠的声音:“赶紧给我搜,应该就在这附近!”

“那娘们还带着个小孩,可逃不了多远!”

很快有几个男子纷纷应是,外头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突然之间,就两个男人冲进了山洞来,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让人看清山洞内的光景。

再瞪大眼睛一瞧,之前的漂亮女人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山洞内有一对父女坐在地上,相互瑟缩成一团。

那两男子手中还捏着明晃晃的刀,当即冲到了他们面前,脸色分外狰狞:“可看到一对母子经过?”

柳重连忙摇头:“并不曾,不曾看到过!”

其中一个男子突然眼神满是猥亵,不断上下扫着柳清初的身体:“那臭娘们寻不到便算了,我看着这小女孩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八岁的柳清初,眉眼已经有些长开,一看就知道是个不错的嫩苞。

柳重忙将柳清初护在身后,一边冷声道:“再说一句试试,老子要你们好看!”

吓得柳清初连忙去拉他的手,他们手上可是有刀!就算柳重有几分身手,也不该这么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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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相识

可没想到就在此时,柳重却突然站了起身,冲上前去三下两除二就把这两个男人打翻在了地上。

柳清初知道柳重有些拳脚功夫,平日狩猎时总会收获满满。可没想到他身手竟然比她想象中的好上很多。

这两个渣滓在地上疼得打滚,柳重顺势抢过他们手中的刀,一边将脑袋架在了其中一个脖子上,凝眉逼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男的连忙回道:“好汉饶命,我等乃是含水镇上如意楼的龟奴,还请好汉别和我们一般见识啊!”

柳重冷笑连连:“既然是龟奴,所以是打算逼良?”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留情得将这龟奴的手给拗成了残废。

外头的龟奴们听到了动静,一个个都跑了进来,柳重用手中这两个龟奴的性命做威胁,果然就将他们全都吓跑了。

柳清初松了口气,幸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又遇到户部侍郎派来的顶级侍卫,柳重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龟奴们走后,柳重重新点燃柴火堆,躲在暗处的小孩这才拉着那少.妇走了出来。

看着柳重的目光少了些许防备,但依旧冷清清的。

热心的柳重已经主动迎了上去:“这位夫人怎会受伤?”

小孩瞥他一眼,才道:“方才上山途中,不小心摔伤的。”

然后就搀扶着少.妇的手,坐在了稍远处,让柳重显得有些尴尬。

该死的小屁孩,父亲救了他们就这副态度。

柳清初适时给柳重解围:“父亲,我饿了。”

柳重这才重新回到柳清初身边坐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饼子来。

山洞内昏暗又静谧,只有一团小小的火堆在散发着光芒。

这饼子虽然干硬,可里头是裹着干菜馅儿的,一口咬下去,别提有多香。

柳清初大口吃着饼子,粮食的淡淡香气传开,就听‘咕噜’一声,对面的小孩肚子发出了饥饿的抗.议。

少.妇当即心疼得揉了揉他的肩膀,一边看向柳重,有些凄楚得柔声道:“说起来也是伤心的,我带着孩子从潼关而来,想要入北直隶寻亲的,谁知半路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来……”

说及此,她眼泪濡.湿得揉了揉眼睛,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任谁见了都免不了被激起保护欲。

柳重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更何况还是需要男人保护的女子。

他也有些红了脸颊,急忙接话:“无事,都过去了。眼下世道乱,你一个女子带着孩子独自赶路,确实难了些。”

少.妇微微抹泪:“谁说不是呢,那些该死的勾栏院子夺走了我身上的盘缠,幸好我孩子机灵,才从那吃人的地方逃了出来,只是可怜他肚子饿了,我却买不了一口吃的……”

柳重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饼子来递给小孩,关切道:“赶紧拿着吃,可别饿坏了孩子肚子。”

柳清初分明看得真切,这少.妇暗地里拍了拍小孩的腰,这小孩才拧着脸将大饼接过,慢条斯理得吃了起来。

嗬,这么小的小孩,竟然也有两幅面孔呢。

只是看着看着,柳清初突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剧情,她怎么就觉得这么耳熟呢?

柳清初的脸色有些诡异,想了想,说道:“眼下世道混乱,若是夫人不弃,这般乱的世道,一齐赶路倒也能有个照应。”

闻言,少.妇下意识得看向小孩,竟像是在等小孩反应一般。

小孩对着少.妇微不可闻得一颔首,于是才听少.妇欣喜地道:“当真可以吗?”

虽然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可还是被柳清初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真的母子,怎会需要看幼子的脸色做抉择?

柳重亦是点头,赞同道:“初初说得不错,你们母子独自赶路未免太过辛苦,且身上又没了盘缠,怕是难捱。”

少.妇感激道:“真是谢过大哥了。”又说,“我在全州有远房亲戚,待到了全州,便可不再劳烦您。”

柳重点头:“如此甚好,此处距离全州并不远,顶多四五日脚程便可到。”

交谈之中得知,这少.妇名叫莫娘,少年叫阿修,八岁,和柳清初同年,但也比柳清初小几个月,他还是得叫柳清初一声姐姐。

莫娘又对柳重千恩万谢,末了打算服侍阿修睡觉,压根不管自己的脚还伤。

柳重去附近打了些水,让莫娘给阿修洗了脸又擦了身子,阿修这才躺在莫娘的外套上香喷喷得睡着了。

柳清初算是彻底明白了,真是让她不得不感慨命运弄人。

没想到在她带着父亲避开了刺客的追杀后,竟会遇到魅惑狂狷的种.马文男主。

原文中男主小时候是由大丫鬟莫娘从潼关一路带她前往京城,只可惜到了半路中了圈套,让莫娘身陷勾栏院。

莫娘把他从小带大,男主对她感情很深,莫娘身陷囹圄后,男主独自前往全州联系上了章府,可等他带着人去找时,莫娘早已断气。

莫娘的死让男主受了很大刺激,从此他性情大变,变得心机冷漠,在章府发愤图强,努力读书努力练武,等到十五岁那年,被燕王亲自接走,入了兵营,从此一鸣惊人。

男主其实是老皇帝的私生子,燕王身为知情人,努力辅佐他,也算是慧眼识珠。

只是……柳清初看着莫娘,现在她被救下来了,这就表示她不会再沦落到勾栏院去,那男主他还会努力发愤图强吗?

……总不至于男主的称霸之路,就这样夭折了罢?!

半梦半醒间,柳清初迷迷糊糊看到柳重走到了莫娘身边,蹲下身来给莫娘包扎伤口。

昏暗的火光下,莫娘似乎红了脸颊。

柳重的发妻早已亡故,说起来,他也才三十出头而已,还是个壮年呢。

而且由于常年狩猎的缘故,柳重身体壮硕,虽然皮肤比较偏黑,但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柳清初:……

她默默得转了个身,闭眼睡觉。

等天亮后,四人便开始结伴而行,只是莫娘脚伤,却又急着赶路,怕坏人们再追上来,于是柳重自告奋勇背着莫娘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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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到全州

柳重身强体健,背个美娇娘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在荷尔蒙的促进下越走越勇,男女之间微妙的荷尔蒙气息就这么弥漫开了。

柳清初暗搓搓得瞥了眼传说中的男主,发现他正拧着眉头看着莫娘和柳重。

男主不愧是男主,眉目俊俏,从小就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霸之气。

柳清初故意走到他身边去,小声地说道:“我爹好像很喜欢你娘亲。”

阿修瞥她一眼:“那又如何?”

柳清初顽劣心起,故意刺激他:“看来你娘很快就要变成我娘了,你可得叫我姐姐啊!”

可沉思片刻,阿修竟淡淡道:“倘若莫娘当真要嫁给你爹,也是好事。”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老成,压根就不像个八岁的小孩。

柳清初愣了愣,才道;“你不怕莫娘不要你了?”

阿修却望着远方,有些感慨:“人生短暂,得为自己而活。”

柳清初:“?”

这男主区区八岁,就能有这样的感慨和见识,让柳清初不服不行。

阿修又看向她,嘴角的笑莫名透着一丝捉弄:“倒是你,你爹有了新妇,会不会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柳清初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小屁孩,继续跟着柳重和莫娘的屁股后头吃狗粮。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全州境内。

全州十分富庶,只是这段时日已有许多难民朝着全州涌来。

全州知府没有法子,只有将所有难民都拦在了城墙外头,又联合附近的几个城池一齐开仓放粮,每日早晚都会设立领粥点,总算才让情况好了些。

柳重一行人带着包袱,衣着还算体面,虽不算富庶商贾,可装作附近村民亦可。

特别是在进城时,柳重偷偷塞给守城的士兵一些散碎银子,那士兵暗中掂了掂银子分量,轻蔑得笑了笑,到底是放他们进城去了。

全州城内,商铺鳞次栉比,来往行人亦是穿着体面,江南的旱灾似乎根本没有波及到全州城。

柳清初这几日啃干饼啃得快要窒息,陡然见到满大街飘香的小吃,不免让她肚子咕咕大叫,嘴中留下不争气的口水。

自然,阿修也没好到哪去,于是一男一女两个小童,站在路边眼巴巴得仰着脑袋,望着刚出炉的鸡蛋灌饼。

柳重见状,连忙掏出钱来买了三个饼子,一人一个分了吃。

两个小屁孩埋头大口啃着,莫娘捏着饼子,有些赧然:“柳郎怎的不吃?”

柳重摆摆手推拒,可莫娘坚持掰了一半饼子给他,四人这才继续上路。

转眼到了城东,目的地到了,莫娘带着步修依依不舍得和柳重告别,柳重亦双眸深深得望着莫娘,憋了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分离的话。

柳重拉着柳清初的手转身走人,只是短短百米路程,他走得一步三回头,硬是生生走了一刻钟。

而身后的莫娘亦没有好到哪去,依旧站在垂柳树下,深情凝视着柳重父女离去的方向,双眸泛着浓烈的不舍。

一旁的步修靠在树下,不停踢着小石头玩,一边道:“舍不得?”

莫娘连忙擦了眼角的湿润,蹲下身来柔声道:“公子说笑了,奴婢不过是……”

步修打断了她:“你是我娘亲,可不是什么奴婢。”

莫娘连忙道:“是,是为娘的失误了。”

说及此,她揉了揉步修的脑袋:“什么舍不舍得的,将你送到章府,让章家护你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她牵住步修的手:“前面便是章府,走吧。”

步修沉默不言,任由莫娘拉着自己走。

全州章府,乃是当地的名门大户。

章府的老太爷章全新乃是致仕的内阁大学士,位高权重。

后来章全新致仕之后,便告老还乡回了老家全州,在全州开了家书院。

书院经营得当,十分有名,到了如今,已是整个南方最具盛名的书院,只是入院门槛亦是很高,唯有权贵之子才可入内就读,宁缺毋滥。

章家人从不信寒门能出贵子,因此书院设了高昂的束脩,另外的杂费亦是不菲。

章府位于整个全州最幽静的城南,这一片住着的非富即贵,比如章府的隔壁不远处,便是全州知府的府宅。

眼下莫娘带着步修直奔章府,敲了敲大门,半晌,便有小厮将门打了开来,眸光防备地注视着门外人。

莫娘温声笑着:“请问章家老爷可在?我乃是潼关而来的远亲,若是老爷在家,还请烦劳将这玉佩递交……”

可不等莫娘说完,这小厮已截断了她:“真是好不凑巧,我家老爷带着全家去祭祖了,还需好几日才能回来。”

小厮有些琢磨不定这女子的身份,语气有些发疑:“不如姑娘还是等老爷回府了再来,如今老爷不在,小的实在不好做。”

莫娘哪会听不懂话外之音,自是不再勉强,拉着步修缓缓走远了。

一时之间,她像是没了主心骨,忍不住看向步修:“章府没人,不如先去取些银子,寻个客栈落脚再说。”

莫娘的脚伤没有好,需要静养,步修自是应好。

他们从潼关出来,银钱自然不能少。大部分都存在了钱庄,少部分带在身上傍身。

可谁知竟被那该死的勾栏院里的杂碎盯上,用诡计让莫娘喝下了软筋散,导致她身上的行李和银钱全都被缴了个精光。

可二人才刚走出不远,莫娘陡然就停下了脚步。

步修亦看向莫娘,眼中闪过防备,——有人在跟踪他们。

步修眸光发冷:“娘亲,我觉得柳重叔挺好的,你觉得如何?”

莫娘没想到步修竟会突然说到柳重,一时之间有些羞赧,又有些尴尬:“好端端的,你……你提他做什么?”

步修朝着身后暗处弄堂瞥了眼,沉声道:“母亲,柳重叔在前头等着我们,我们还是快去寻他

,免得他等急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莫娘快速朝着前方大路走去。

可说时迟那时快,陡然间就有几个男子从附近暗巷蹿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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