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为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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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警察在蹲你
苏河市,晚十一点,本就冷清陈旧的街道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影,路边枯黄的灯光像是随时都会寿终圆寂一般,乏力的照在黄满贯的身上。
黄满贯刚从酒吧出来,已经有五分醉意,这感觉刚刚好,连走路都像踩在云端上一般。
但还有感觉更好的,就是刚才在酒吧的时候,他有意叫了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趁着对方弯腰抹桌面的时候,他的爪子突然从对方的衣领口伸进去,狠狠的握着她胸前那团柔软揉捏了一把。
现在回想起那饱满的手感,仍是浑身发热。
“他玛的,老子盯了你好久了,迟早要办了你。”
黄满贯淫笑闻了闻右手,仿佛闻到了阵阵处子特有的香味……
他自称“老子”,其实年龄并不大,才十八岁,按法定年龄来算,刚好成年,只是,这动乱的世界和他的经历,让他满身充斥着一股粗鄙之气,说白点,就是一个小流氓。
再走出十多米后,黄满贯忽然停步,看向右手边的一条小巷子,认真听了听,确定巷尾有隐隐约约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好奇心驱使之下,黄满贯压着脚步声朝巷尾摸去,到了巷尾,他紧贴着墙壁,微微探头,看到七八个人围成一团,正群殴一个佝在地上,抱着头、缩成一团的人。
这七八个人,年龄跟黄满贯相仿,而且,黄满贯都认识,不是一路人,特别是块头最大的那个,叫羊小苟,外号苟哥,正是跟他争地盘的死对头。
说白了,也是一群小混子。
至于那个被打的人,因为抱着头,加上满脸是血,看不清是谁。
就在这时候,羊小苟示意其他几个跟班收手,接着,一步上前,抠住地上那人的衣领口,提起来以后,压着嗓音凶恶说道:
“叫啊,怎么不叫了,看看谁会来救你。”
“苟哥,我错了,我不叫了,求你别打了,放过我吧。”
“你说不打就不打吗,你当自已是谁啊。”
羊小苟提起拳头,照着对方脸门就是一拳。
“啊~”
对方惨叫了一声,估计是想到了越叫越会挨打,所以,惨叫声半途吞回了肚子里。
接着,他哭着嗓子说道:
“苟哥,我只是满贯哥身边的一个小喽啰,真没有干过对不起你的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黄满贯浑身一激灵,酒意全醒了,难道被打的这人是自己的小弟吗?
一时真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加上羊小苟背对着这边,刚好挡住了这人的脸蛋,看不到这自称是自已小喽啰的人是谁。
羊小苟又是一拳头砸下,怪笑道:
“桀桀,还满贯哥?不妨给你透露点好消息,我已经把他黄满贯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都写成了资料,今天下午叫人送到警局去了,现在警察应该正在他屋外蹲点,只等着抓他去吃牢饭,”
黄满贯顿时僵住,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这些年所做的恶事,虽然没有杀人,但真够进去蹲三四年的,特别是现在已经成年了,可以判刑了。
“这该死的畜生!”
黄满贯心中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真恨不得冲出去把羊小苟一刀劈了,可他就一个人,而对方有七八个,哪有胆子冲出去。
再者,一想起羊小苟刚才说的事,心中的不安和恐惧顿时翻江倒海。
难道警察真的在蹲点抓他?
黄满贯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立即蹑手蹑脚往回退。
走出巷子以后,忽然间觉得四周好像都是眼睛,惊惧更甚,忙钻进对面的巷子,提心吊胆的朝家的方向摸去。
到家附近时,更是小心翼翼,挑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正要探头观察时,忽然,旁边院子的围墙后冒出半颗脑袋,紧张的小声喊他道:
“贯哥,快进来,有条子在蹲你,快点。”
是二蛋,他收的一个小弟,跟了他快半年了。
黄满贯连忙爬进院子,才落地,二蛋便紧张说道:
“黄毛和猫哥已经被抓了,刚好我今天去找猫哥的时候看到了,贯哥,你赶紧跑路吧。”
黄毛和猫子是黄满贯的两个得力跟班,已经被抓了吗?
黄满贯额头冒起汗珠,强自镇定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本来准备给贯哥报信,但发现你家附近有几辆可疑的车子,车里有人,一直盯着你家方向,我多长了一个心眼,躲了起来,已经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发现那些人一直坐在车里,肯定是条子。”
说完,二蛋拉着黄满贯走到院墙角落,悄悄探头,指着几辆车道:
“看见没有?就是那几辆车。”
灯光虽暗,但黄满贯看到车里确实坐着人,越看越像警察。
缩回头以后,黄满贯快速想了想,随即压着嗓音说道:
“二蛋,我只能跑路了,你身上有没有钱?都给我。”
“……没有。”
“你玛的。”
黄满贯瞪着二蛋骂了一句,二话不说,直接掏二蛋的口袋。
果真有钱,虽然少得可怜,但对于一个将要跑路的人来说,再少也是粮草。
全部塞进自己兜里以后,马上从另一边兜里掏出一部还有点看相的手机,塞到二蛋手里,说道:
“你拿着这手机,往远的地方跑,越远越好,不要被条子逮到了。”
“干吗往远的地方跑?”二蛋疑惑问道。
“你傻啊,那些警察抓不到我,肯定会通过手机定位找我,好兄弟,你拿着手机帮我吸引警察的注意力,放心,你没干过恶事,而且还没成年,就算警察抓到你,也没什么事,你帮大哥这个忙,日后只要有机会,大哥一定重谢你。”
说完,用力拍了拍二蛋肩膀,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黄满贯又用心叮嘱了几句,不敢再久留,马上跑路,浑然不知二蛋看着手中的手机,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等黄满贯身影消失以后,二蛋忍不住窃笑道:
“贯哥啊贯哥,你都要跑路了,还给兄弟送礼,何必这么客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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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背后那双手
黄毛和猫子被抓,警察还在蹲点守他,黄满贯没有不跑路的道理,甚至恨不得长对翅膀马上飞到偏僻的山里躲上一阵,哪怕活得再落魄,也比蹲牢房好一些。
而对于羊小苟来说……
就在黄满贯听到他的话,惊恐离开以后,马上有个少年钻进巷子,告知羊小苟:黄满贯做贼一般的溜走了。
羊小苟立即咧嘴一笑,吆喝道:
“收工!”
收工?
只见刚被几人群殴的那人,麻利用衣袖抹掉脸上的血迹……脸上很完整,根本就没有哪个地方出血,虽然确实挨了羊小苟两拳,但羊小苟并没有用力。
他眉飞色舞的邀功道:
“苟哥,我演得好不好?”
“没毛病,现在只等二蛋那边的消息了。”
“黄满贯真的会吓得跑路吗?”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手,道哥说的好啊,不战而屈人之兵,简直是完美。”
“道哥真是变态,半年前就布下了二蛋这颗棋子,难道早就想好了这一出?”
羊小苟斜眼望着说话的人,冷嗤道:
“呵,就你那猪脑袋,永远也读不懂道哥的智慧。”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以后,二蛋小跑着回来了,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跑了,还赚了个手机。”
二蛋马上把当时的情况绘声绘色说了一遍,几人听得全都笑歪了嘴。
特别是羊小苟,两眼已经放光,兴奋说道:
“从此以后,这几条街是我们的了,走,谢道哥去。”
……
……
道哥,全名:林无道,年龄比羊小苟还小,只有十五岁,五官清秀,虽称不上出类拔萃的俊俏,但十分耐看,特别出彩的是牙齿和笑容,满口牙齿整齐雪白,加上简单真切的笑容,溢出阳光般的灿烂感。
羊小苟称他为道哥,完全是出于对林无道的认可和折服,不然,依羊小苟凶猛的性格,绝不会叫一个比自已小的人为道哥。
羊小苟带着人找到林无道时,林无道正蹲在附近一栋居民楼屋顶的屋檐上,远远看上去,他就像是一只野猫一样,正俯视着整个苏河市。
见面以后,羊小苟迫不及待的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末尾问道:
“道哥,下一步该怎么做?”
“当然是把黄满贯的人一把收了,不过,不用急着动手,你明天先叫人散布黄满贯被抓的消息,等黄满贯的那些小弟人心惶惶的时候,再一网收尽,记住,先从黄毛和狗子下手,只要把他们两个收服,其他人就轻而易举了。”林无道淡笑说道。
“明白,黄满贯还会不会跑回来。”
“不会,黄满贯虽然手狠,但非常奸诈,做坏事历来都是使劲避开国家机器,从这点可以看出,他最怕的就是进警局,不像你这傻大个,进了警局还要跟警察叫板。”
羊小苟干笑挠着头:“这可怪不得我,每次看到那些条子,感觉他跟我们没什么区别,只是披着一层皮而已。”
林无道笑了笑,没有作出评价。
羊小苟忽然想起一事,接着问道:
“道哥,还要不要继续吊着那些条子?”
“要,再吊两天,就照我之前告诉你的做,叫几个机灵点的人,深更半夜到黄满贯住处附近弄点小动静,越神秘越好,然后自已报案,称附近常有怪异人物出没。
这样一来,就算黄满贯跑回来,一旦看到警察,绝对会跑得更彻底。
当然,你们最好是不要落到警察手里,不过,就算真被抓,也不碍事,反正你们又没做什么。”
“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平常出事的时候,那些条子出警的速度跟八十岁的老太婆下楼一样慢,现在怎么快得像赶着投胎?”
林无道翻了个白眼,感叹道:
“就你这智商,还整天想着当大哥,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羊小苟咧着嘴笑着,不以为然。
“原因很简单,一是马上就要市长竞选了,警局当然要表现积极一些,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的女神,会在竞选前来苏河市义演,估计是替哪个市长候选人拉票。
在这之前,苏河市绝对是严控状态,以免到时出现意外,所以,如果突然冒出一些怪异的人,警局肯定会上心,这就是为什么你一报警,警察马上去黄满贯家附近蹲点的原因,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哈哈哈,道哥,你真他玛牛笔,不止把黄满贯吓得屁滚尿流,还让条子给我们打工。”
“我可没做什么,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参与,只是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小子偷听不说,还付诸行动,太恶心了。”
“对对对,都是我干的,我妈把我生下来,啥好处都没给我,就是送了一对好耳朵,哈哈哈哈。”
林无道会心一笑,他看上去绝对是那种安份守纪的良好市民,再者,他也不希望他娘为他忧心,自然不愿意因为这些屁事,被请去警局喝茶。
此时,七八个人已经炸开了锅,个个满脸兴奋,眼冒绿光,不是因为黄满贯的事,而是因为林无道刚说了:羊小苟的女神会来苏河市义演。
说到这女神,可不止是羊小苟的女神,而是在场所有人的女神。
甚至可以这样说,她是全国人民的女神,无论老少,都是通杀。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林无道,对此,他嗤之以鼻。
虽然那少女确实长得倾国倾城,且有个好听的名字——慕容婉婉,但还不足以让林无道痴迷于她。
见到几人的猪哥样,林无道很是不解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跳下屋檐,独自走了。
已是深秋,且是深夜,温度已有些低。
林无道虽然体质不错,但也觉得有些冷了,加上知道母亲肯定还在等他回去,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当然,如果不是羊小苟的事,林无道绝不会此时还在外面溜哒。
半个小时左右,到了租住的房屋门前,屋内灯还亮着,林无道刚拿出钥匙,正要开门时,屋内突然传来了母亲惊恐的尖叫声!
第3章 林无道的痛
“滚开,不要碰我,救……”
最后一个“命”字没有喊出来,变成了挣扎的“呜呜”声。
听到母亲的尖叫声,林无道浑身的毛细血孔当即炸开,着急拧动钥匙,结果没有打开门,里面反锁了吗?
顾不上多想,林无道快速退后一步,直接一脚踹在了门锁上,“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冲进屋,立即看到,母亲被人摁在沙发上,是个男人,而且认识,就是这房子的房东,叫刘安。
刘安一只脚压着林无道母亲的腹部,一只手捂着林无道母亲的嘴巴,另一只手掐着其喉咙。
而林无道母亲,拼命挣扎着,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刘安想干什么。
看到这样的一幕,林无道愤怒得眼珠子都快爆了出来,平常他就极度厌恶刘安,因为他老是色眯眯的盯他母亲,还经常言语调戏,今天竟然下手了。
想必是看到林无道不在,马上就做禽兽之事!
这种事,做儿子的怎么能忍!?
绝不能忍!
林无道抄起门口旁边的一条凳子,一个箭步冲到沙发旁边,抡起手中凳子,直接朝着刘安脑袋上砸去。
刘安立即往旁边一跳,堪堪躲过了凳子。
林无道赶紧收住力,避免了砸到母亲,再度抡起凳子,扑向刘安。
刘安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挨打,马上绕到了沙发后,一边躲着林无道,一边恐吓道:
“小杂种,你是不是想死了,你敢碰老子一下,老子弄死你们母子。”
林无道双手一甩,凳子飞了过去,遗憾的是,没有砸到刘安。
随即,林无道迅速冲向厨房。
刘安意识到不妙,赶紧往门口跑。
果真,林无道从厨房出来时,手中拿着一把菜刀。
刘安余光瞟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跑得更是用力。
就在林无道要把菜刀甩出去时,他母亲已经惊慌冲到了他前面,大叫道:
“无道,你不要乱来。”
“我要杀了这畜生。”
林无道试图绕过母亲,但她母亲已经先一步抱住了他的腰,拼命拖着。
林无道又急又气,眼看着刘安已经跑到了门外,立即手一甩,菜刀脱手而出,飞向刘安后背。
不知道这刘安是不是命硬,因为菜刀旋转的缘故,等菜刀砸在他后背的时候,刚好到了刀背上的那个角。
虽然没有砍出一条血缝,但也砸破皮肉了,刘安一声痛叫,以为被砍中了,胆都快吓破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拼命逃命。
直到跑出40多米后,才确定林无道没有追他,这才摸了一下背上的伤口,摸到了血,但伤口并不大。
后怕的松了一口气,但也火冒三丈,当即破口大骂道:
“我艹你玛的狗杂种,敢动老子,你给我等着,我非得弄死你。”
他的叫骂声惊动了四周的邻居,立即有人出门查看情况,看到是刘安时,都不敢上前。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圈的房子都是刘安的,而且,大伙都知道刘安的品性,也知道他的实力,不敢惹,也惹不起。
刘安反瞪向这些人,厉色骂道: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回去。”
真的都回屋了,不得不说,人情淡薄,世态炎凉。
刘安继续大骂:
“你这没人要的野种,老子肯玩你玛,那是你玛的福气,一个贱人而已,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生下了你这狗杂种,你知道你爹是谁吗?只怕一堆男人出了力。”
这些话,每一句都刺激得林无道疯狂。
他双眼赤红,咆哮着朝他母亲吼道:
“放开我,我要斩了他。”
他母亲死死抱着他,几近哽咽说道:
“杀人会坐牢的,你犯不着为了那畜生毁了自已,算妈求你好不好,别乱来。”
说到后面,他母亲已经哭出了声。
林无道心痛如刀绞,这是他的母亲啊,怎么能让她求自已,怎么能让她伤心?
可刘安的所作所为,以及他说的“杂种”“野种”“贱人”这些词,实在是深深的刺激着他的内心。
实际上,林无道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些词来形容他和他母亲,而是从懂事的时候起,就经常听到这些词,甚至连小孩子都会用这些词语称呼他母子。
这是因为: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
哦,不,不是没有出现过,准确来说,是出现过一次,只是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时候,林无道还只有六岁,还来不及多叫几声爸爸,还来不及告诉其他小孩自已有爸爸,他父亲便消失了。
仅仅出现了一晚,而且,那一晩,不是和林无道亲热玩耍,而是严词厉色的强迫林无道记住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自林无道父亲再度消失起,林无道便一直憎恨和排斥,与其说是憎恨这些东西,还不如说是憎恨他父亲。
越是长大,这种憎恨的情绪越是强烈,因为林无道想不通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父亲,丢着妻子和儿子不管,从不联系,甚至连生活费用都不给,全靠他母亲苦苦把他带大,有这样的父亲吗?
到了十岁以后,林无道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和别人说的一样,自己真的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而母亲是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女人。
他不知多少次向母亲问过父亲的事,为此堵过气,死犟过,但他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他答案。
这无形中让林无道偏向于外面的那种说法,不然,母亲为什么不说?
可即便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无法忍受别人骂他野种,更无法忍受别人骂她母亲贱人。
此刻便是这样,但她母亲的哭声,更加撕裂着他的心,这是他唯一的亲人啊,是她背着骂名、受着白眼把他带大,是她关怀倍至的关爱着他。
她不会比任何一个母亲差,甚至还要做得更好。
“妈,你别哭,我听你的,我不乱来,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两行泪水从林无道的眼角滑落。
泪水中有愤怒,有委屈,有不甘,以及撕心裂肺的痛!
第4章 出事我担着
林无道强形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和冲动,安抚起母亲的情绪。
相比起林无道来,他母亲无疑是受伤最重的人,若是林无道回来得再晚一点,那她十有八、九会被凌+辱,真到了那一步,那她如何活下去!?
而刘安仍在外面骂着,口不择言,尽是污辱和骂祖宗的话。
还不止如此,他打起电话,开始叫人。
看来,这事还没完!
差不多一刻钟左右,两辆小车飞驰而来,冲到刘安身前,一脚急刹车停下。
接着,车上下来了九个人,年龄都在20岁到30岁之间,穿着和神态都很歪门,一眼便能看出不是正道人士。
为首的一人和刘安说了谈了几句,然后,十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林无道租住的屋里。
林无道的母亲已经停止了哭泣,看到来了这么多人,马上站在了林无道身前,既有拦着林无道之意,更是护着林无道。
母爱溢于细节,哪怕她不堪一击,但要想动他的儿子,除非她死了!
林无道自然也看到了这些人,相比其他母亲来,他还认识那九个人的头目。
他叫孙大勇,外号锋刀,是这一带很出名的混子,不用说也知道,他带来的人,也是道上的混子。
这可不是羊小苟和黄满贯可以比的,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真要比较的话,那羊小苟和黄满贯只能用“小打小闹”或“过家家”来形容。
而且,这孙大勇一直是羊小苟的偶像,他常常梦想着能混到孙大勇这种程度,手下有狠角色,走到哪,别人都用畏惧的眼神仰望自已。
回到正题。
林无道试图站到母亲前面,认为应该是自己护着母亲才对,但他母亲用力把他扒到了身后。
刘安说话了,手指林无道,呲牙裂齿道:
“就是这杂种拿刀子砍我,勇哥,麻烦把这杂种揍得爹妈都不认识,最好是打断他两条腿,放心,出了事我担着,这片的片警跟我关系不错,大不了送这杂种去医院躺几个月。”
又被骂杂种!
林无道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真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斩了这畜生。
刘安和孙大勇都在盯着林无道,前者正要再骂几句,后者已冷笑道:
“刘老板,出了事你担着,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放心动手,绝不会事后不认账。”
“那就好,不过,也不怕刘老板不认账。”
说完这话后,孙大勇吩咐道:
“王兵,涂烈,你俩去满足刘老板的愿望。”
“好的,勇哥。”
王兵和涂烈从孙大勇身后走出来,满脸森冷的朝林无道母子走去。
林无道母亲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惊慌喝道:
“你们不要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实际上,她并没有报警。
可有意思的是,她才说完,忽然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越来越大,明显是在向这边靠近。
王兵和涂烈不由得收步,看向孙大勇。
孙大勇阴沉着脸,最后还是说道:
“先等一等。”
虽然刘安说了出了事他担着,但孙大勇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他可不想因为这点芝麻大的事送兄弟们进警局。
而且,他已经带着兄弟到场,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刘老板都必须支付劳务费用,那何必找钉子碰。
至于刘安,刚才确实说的硬气,但一听到警笛声,立即怂了几分,哪还敢鼓励孙大勇办事。
警车确实是朝这边奔来,很快便到了屋前,车上下来三个警察,快步走进屋。
带队的是西区分局的小队长薛国安,他一踏进门,立即瞪着孙大勇,喝问道:
“你想干什么?”
孙大勇冷哼了一声:
“呵,薛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干,难道还犯了法?”
“孙大勇,我警告你,你不要给我生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晦气!”孙大勇不以为然的回应了一句。
“你……”薛国安气得眉毛挑起,忍住了怒火,直接一个字送给孙大勇:
“滚!”
“好,你是薛队,我听你的,我滚。”
孙大勇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拍了拍刘安肩头,说道:
“刘老板,不是兄弟们不办事,而是薛队不让兄弟们办,没办法,只好走人,另外,最近兄弟们开销很大,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刘老板是不是应该支援一下?”
“一定一定,等会我再跟勇哥联系,不会让兄弟们白来的。”
“仗义,以后刘老板如果再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走。”
孙大勇带着他的人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孙大勇等人走后,薛国安盯住了刘安,问道:
“怎么回事?”
刘安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堆着满脸笑容给薛国安递烟,嘴上说道:
“薛队,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惊动你。”
薛国安没有接他的烟,直接把他的手推开,不耐烦道:
“别啰里八嗦的,说事。”
“是是,是这样的……”
刘安说出了林无道拿菜刀“追杀”他的事,还夸张的亮出了背上的伤口,至于事情的起因,被他说成是:他来要房租,林无道的母亲黄静娴想少房租,且故意勾+引他,他没把控住,结果被回来的林无道撞上,便有了后面的事。
无耻啊,恶心!
黄静娴连忙否认,道出了真实情况。
刘安当然不愿意承认,双方各执一词,互相否定。
薛国安可不是傻蛋,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哪会不知道事情的原型,再者,刘安属于他所管辖区的人,很清楚他是什么德性。
还有,黄静娴的姿色确实少见,年龄只30多岁,身段丰腴,容貌出众,绝对的是那种“眼前一亮”的美人。
这些原因一综合,很容易判断出事情的真相,绝对是刘安想污辱黄静娴。
刘安还在大声强调着自己说的是事实,薛国安冷声喝断了他的话:
“闭嘴,你自己是什么德性,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说她勾+引你,那她衣领口是被谁撕开的,想必她衣领和咽喉上还有你的指纹,要不要去局里检验一下?”
“……”
刘安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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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这大傻笔
刘安闭嘴以后,薛国安看向黄静娴,说道:
“你也别多说了,我们心知肚明,再闹下去对你们也没好处,就这样算了。”
黄静娴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没说了。
而林无道不愿接受这种结果,一字一字道:
“算了?凭什么就这样算了?”
薛国安冷厉看向林无道,反问道: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既然你知道事实,难道就这样纵容这畜生?”
“他玛的,你骂谁畜生呢,你这杂种。”刘安立即凶恶反骂。
“闭嘴。”
薛国安瞪着他喝了一声,再看向林无道:
“你如果非要追究到底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但你想过结果没有?就算他是强+奸末遂,那你呢,你拿菜刀伤人,刀把上有你的指纹,刀上有刘安的血迹,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判下来,肯定是行凶末遂,怎么着?你想陪他进去蹲几年?”
“蹲就蹲,不要用这吓唬我。”林无道强硬回应道。
“你……”
薛国安气得眉头都立了起来。
而黄静娴绝不愿意儿子进监狱,生怕儿子再顶撞,马上板着脸喝责道:
“无道,你少说两句,你说起来轻松,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进去了,那我怎么办?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吗?”
这说到了林无道的软肋,他咬紧牙关,不再说话了。
接着,黄静娴向薛国安道谦:“警官,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也不小了吧,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薛国安冷冷说了一句。
黄静娴再道歉:“对不起,警官,是我管教不好,望警官原谅。”
“好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也不会偏袒谁,你明白事理,那最好不过,这事就按我刚才说的,到此为止,不要再多事了。”
“好的,警官放心,不会多事的。”黄静娴点头应道。
薛国安看向刘安,语气不善道:
“你还站在这里干吗,睡不着吗?”
“不是,我这就走。”
刘安堆着笑应了一句,但马上扭头瞪着林无道母子道:“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这话,再堆着笑跟薛国安解释:“我只是吓吓他们,薛队别往心里去。”
“走!”
薛国安吼了一句。
刘安立即出屋,一路碎骂着走了。
薛国安带着两个警察也出了屋,正要上警车时,一辆小车快速开来,急骤停在了警车边。
薛国安眉头不由得皱起,冷冷想着:这刘安难道还要生事?真是不知好歹。
可下车的人,并不是跟刘安有关的人,是一个年轻女子,十八、九岁,而且,薛国安认识。
看到她,薛国安顿时暗暗恼火,兼有些头痛,心中暗骂着:这夏雨嫣是属狗的吗?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来得如此之快……
本来,薛国安就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处理这事,一是因为这深更半夜的,真不愿意带着母子俩和刘安回去作笔录和调查。
二是因为,马上就要市长竞选了,分区的局长在会上一再强调了三点: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且不能出事!
三是因为:警察系统支持的候选人的对手,特意在苏河市布下了好几个驻地记者,一旦出点事,这些记者马上到场,跟踪报道,恨不得把警局报道成软弱无能的垃圾,这样便可争取选民和支持。
这一点才是最严重的,容不得出错,不然,谁出错,谁倒大霉。
这些原因下,薛国安才会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了这事。
可没料到,夏雨嫣还是快速赶来了,而夏雨嫣,正是刚才所说的驻地记者之一,且是其中最难缠的一个,不止不给面子,家里还有背景,其父亲是某个市的议员,虽然不是本市的官场人物,但能量不可小觑。
现在,这棘手的牛皮糖来了,又得费尽脑汁好好应对。
夏雨嫣直接走向薛国安,直奔主题:
“薛队长,这么晚还不睡,出事了?”
“没有,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什么小事?我记得某位圣贤说过:百姓的事,没有小事,看来薛队长的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啊,请问一下,什么是大事?”
言辞犀利,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薛国安一时呛住,真恨不得一脚踹在夏雨嫣年轻漂亮的脸蛋上。
真的挺漂亮,五官精致,一头短发,活力四射,张扬着青春的魅力和英气。
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美人!
唯一不相搭的是她的眼睛,黑亮得过分,强势而逼人。
当然,这是薛国安的感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双眼睛,每次一看到,总觉得有一天会要栽在她手里。
“夏记者,我说的小事,和你说的小事不是一个概念,我已经处理好了,不用麻烦夏记者再操心了。”薛国安板着脸说道。
“哦。”夏雨嫣淡然一笑,有种忽然花开的即视感,接着说道:
“看来薛队长是不愿意说了,没关系,我去采访一下他们,说不定能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说完这话,夏雨嫣快步朝母子俩租住的房子走去。
薛国安赶紧朝两个警察使了一个眼色,马上跟在夏雨嫣身后,同朝门口走去。
无疑是怕生出事来。
夏雨嫣进屋以后,快速扫了一眼屋内,走向黄静娴,表明身份:
“你好,我是蓝网记者夏雨嫣,专门为百姓说话,你这衣领怎么了?不用怕,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相信身为人民公仆的薛队长不会恐吓你们,也没胆子为难你们,薛队长,是不是?”
说到后面时,夏雨嫣颇有意味的盯着薛国安。
薛国安黑着脸,又想踹这张可恶的脸蛋一脚,当然,只能想想而已……
“夏记者太会损人了,你刚才说了,我们是人民公仆,怎么可能为难和恐吓百姓。”
“那就好,我现在想采访一下他们,我有采访的权利,他们有说话的权利,薛队长应该不会插手打断我们吧。”
“……不会,你尽管采访。”薛国安憋着一肚子难受回应。
说实在的,他真怕母子俩实话实说,那他的处理方式肯定会惹来麻烦,黄静娴倒是不用太担心,应该能明白分寸,就怕那个愣小子……
林无道愣吗?若是让羊小苟等人听到,肯定会想骂一句:你这大傻笔!
第6章 憎恨的东西
林无道当然不愣,背负着“野种”的骂词,让他比同年人更早的知道这世间的冷暖,也让他比同年人成熟了许多许多,不然,羊小苟不会叫他为道哥。
可不单单是因为林无道比他聪明,还因为林无道看人更狠,对世事的判断更准确。
所以,薛国安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哪怕夏雨嫣不断的担保和鼓励,也没能撬开母子俩的嘴巴。
对于林无道来说,他根本就没有指望眼前的记者为自已说话,也没有指望能因此惩罚到刘安那个畜生。
在他看来,夏雨嫣和薛国安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自己这方的利益而做事的人,如果自己真傻乎乎的把希望放到她手里,那夏雨嫣可以得逞,薛国安则会愤怒,最后倒霉的绝对是他们母子。
所以,林无道一直以冷漠的眼神看着夏雨嫣,如同看着猴子耍把戏。
夏雨嫣体会到了这眼神,心中暗怒,几度想喷眼前的小子几句,但最终都忍了下来。
采访无果,只好走,走之前,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林无道一眼,好像还微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林无道不知是听到了还是其他,忽然间嘴角上翘,涌出一抹带着邪性的冷笑。
这笑容,极少出现在林无道的脸上,没几个人见过,就连他母亲都没见过,唯一见过的可能只有羊小苟,仅一次,而且是几年前,但羊小苟直到今天,都无法忘记这种笑容,甚至有些恐惧林无道的这种笑容。
夏雨嫣看到了,莫名冒火,当即瞪着林无道问道:
“小弟弟,你怪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小弟弟?咳咳,夏雨嫣确实比林无道大三岁,但这“小”字,有些挑衅和夸张啊。
林无道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漠看着夏雨嫣。
夏雨嫣更是来气,强悍的性子冒上头,不服输的反盯着林无道。
寂静!
两双眼睛均是一眨不眨,直直盯着对方,惹得薛国安和黄静娴都觉得不自在了。
十秒,二十秒,夏雨嫣支撑不住了,只因为,她越看林无道的眼睛,越觉得难受,心中情不自禁的生起一种无法撼动对方的感觉,说不定一分钟以后,十分钟以后,对方还会盯着她,还不会眨一下眼睛。
夏雨嫣败下阵来,这一次,她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扬长离去,如同刘安走时一样,也是一路碎骂,不知是骂谁。
薛国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走前叮嘱了一句:“不要乱说,相安无事便是好事。”
都走了,只剩下母子俩。
黄静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出屋,站在坪中大声说道:
“谢谢哪位邻居报警,无以为报,我在这里向你鞠一躬。”
说完,弯腰,认真鞠了一个躬。
确实是邻居报的警,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报警了,他们惹不起刘安,但心中知道刘安不是个东西。
世态虽动乱和炎凉,但总是有好人的。
回屋以后,黄静娴试图修好被林无道踹坏的门锁,林无道忙上前帮忙,但门框边已经被踹坏,没法修好。
最后只好掩上门,把沙发拖过来,堵在门后。
忙完这事以后,黄静娴先洗了澡,接着,坐到了客厅之中。
黄静娴说话了,完全没有说之前发生的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无道,时间不早了,你抓紧把功课做了,好早点睡。”
林无道轻“嗯”了一声,随即身体按照某种顺序,做出一连贯奇怪的肢体动作。
这些动作确实很奇怪,看着只会觉得别扭,因为,每一个动作都是反关节运动,明显与人体的正常运作相悖。
不止一个动作是这样,几乎所有的动作都是这样,所以,有的时候看上去,会感觉林无道的手脚断了一般,腰断了一般,甚至脑袋被人拧断了一般。
林无道不断的做着这种动作,身体的每一个躯体部分几乎都涉及到了,明显可以看到,林无道满脸通红,额头已经冒起汗珠。
不一会儿,整个衣服都被汗水湿透,到后面的动作时,林无道甚至身体颤抖,满脸压抑的痛苦表情。
而这些动作,他做了快十年了,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有什么事,从没间断过。
这就是六岁那年,他那个父亲教他的东西,也就是林无道十分憎恨和排斥的东西,他曾数次拒绝去做这些动作,但他母亲,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完成这门“功课”。
转眼快十年了,3000多天了,林无道已对这套动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就算今天做起来,仍是觉得痛苦,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里……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些运作,为了锻炼自己身体的韧性吗?为了提高自己的体质吗?
他的体质确实好,韧性也确实好,但犯得着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吗?犯得着如此坚持吗?
反抗没用,憎恨也没有用,直到今天,还是得按母亲的意思练着。
40多分钟后,林无道完成了任务,接着是第二项。
林无道自觉的从自已房里拿出了一块尺寸很大的平板电脑,搁在桌上以后,开启平板电脑,点开某个程序,屏幕上立即快速滚动起眼花缭乱的图案。
林无道双眼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屏幕,到了某个时候,他的右手快速的在屏幕中点取一下,有时候是连点几下,有时两手齐动。
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点取的速度都十分惊人,快得让人看不真切。
差不多两分钟左右,屏幕上滚动的图案静止了,响起生冷的电子音:
“摘取成功,完成率百分百,是否挑战下一级。”
林无道点下了“是”字按钮,两手再次上演起惊人的速度。
这一刻的林无道,专注的神情无比认真,那些模糊快速滚动的图案在他双眼中不停翻动,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眨一下。
回头一想,夏雨嫣选择与林无道对视,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对了,这也是林无道十分憎恨和排斥的功课,因为也是他那个父亲要他做的。
而黄静娴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在她眼里,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最强烈的感觉到: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