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小可爱原来是满级黑心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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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嫁入王府

京城,学士府后院一角的一处破旧阁楼内。

唐婉正满头大汗地低头处理着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尖锐女声:“一个奴婢竟然敢拦着老爷,我看你是活够了吧!”

话音刚落,唐婉反应极快的将衣袖放下。

紧接着,府上的继室夫人刘淑兰便猛地将门撞开,跟在唐家老爷的身后,大摇大摆地闯进唐婉的玲珑阁中。

似乎早已经习惯刘淑兰这般不尊重人的举动,唐婉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不知父亲今日突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只见老爷唐玄育背着双手,缓缓走到唐婉面前,语气十分冷淡,却带有一丝不容人拒绝的压迫感,开门见山地说道:“三日之后,你替柔柔嫁到镇北王府去。”

“凭什么?”

唐婉毫不犹豫地反驳出声,心中更是一阵冷笑。

“这几日府中在传,镇北王已经没有几天好日子能活了,甚至不能人道,你们的宝贝女儿唐柔不愿意嫁,就想要推我进这个火坑?”

丝毫不顾及唐玄育的脸面,唐婉直截了当地点破他们那点龌龊的心思。

既然他不拿她当作女儿看待,她自然也不会将他看作父亲般尊敬!

唐玄育被唐婉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微微发抖。

“就凭你是我唐玄育的女儿!我养你这么多年,如今就是你报答我的时候!”

“呵,报答你?那还是算了吧,放心,我不会嫁的。”

唐婉依旧斩钉截铁地拒绝,却没人注意到此刻她的眼底正隐藏着一分精心算计。

“以你这种身份,能高攀上镇北王已经是你母亲替你积德,唐婉,你别给脸不要脸!”刘淑兰坐不住了,忍不住恶言相向。

为了柔儿,她今日势必要逼得唐婉答应这桩婚事不可!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咒骂,唐婉笑眯眯地看向刘淑兰,点点头说道:“是啊,照您这么说,唐柔可是学士府的嫡女,哪儿配不上镇北王了?”

刘淑兰被她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回复气得跳脚,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恶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唐玄育一眼。

唐玄育紧皱眉头,语气越发不耐烦:“只要你肯答应替柔柔嫁过去,我便接唐云洲回府。”

“哦?”

听到这话,唐婉故作惊诧,暗地里却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唐婉假意思索,片刻后才不情不愿地道:“口说无凭,你得立个字据给我,保证云州回来之后,你们不会刻意为难他。”

当年刘淑兰在她母亲死后被抬了位分,第一件事便是将唐婉的胞弟唐云洲送去了乡下。

这些年,唐婉想了很多法子接弟弟回来都没能成功,如今终于有个机会,她必要牢牢抓住。

即使,这是一场豪赌。

思及此,唐婉那双灵动的双眸便多了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刘淑兰见唐婉松口,立刻喜上眉梢,轻快地说道:“都是一家人,立字据多见外,明日我便派人去乡下将云州带回来,让他送你出嫁。”

唐玄育见事情已经解决,只叮嘱刘淑兰替唐婉置办嫁妆,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唐玄育之后刘淑兰又换了一副面孔,恶狠狠地盯着唐婉。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安安分分地嫁过去,否则我会让唐云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淑兰手上也就这么最后一张底牌,借此掣肘唐婉十数年,如今底牌不得不亮出来,她自然要好好的物尽其用一番。

唐婉轻轻笑了笑,“夫人放心,只要你将云州接回来,我会按你说的做。”

再一抬眼时,唐婉目光中却皆是厉色,语气也多了几分犀利。

“不过,想必夫人你也应该清楚,若是你对云州下手……我可不确保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眯缝着双眼,言语中警告的意味呼之欲出。

“即便是鱼死网破,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刘淑兰心中也生怕这一手偷天换日会突生变故,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次日她便按照约定将唐云洲接回府中,却未曾让他们姐弟二人见面。

直到成亲当日吉时的前一刻,刘淑兰才带着唐云洲去了唐婉的房间。

一见唐婉,唐云洲便哭成了个泪人。

他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抱着唐婉,满怀愧疚地说是自己连累了阿姐。

刘淑兰瞧不惯他们磨磨唧唧的样子,皱着眉头催促道:“吉时快到了,你们长话短说,若是延误了时辰,镇北王府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唐婉趁着刘淑兰不注意,低声匆匆叮嘱道:“你好好留在府中,凡事留个机灵,等姐姐安顿好了一切,会寻个机会带你出去。”

唐云洲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不舍地看着穿着嫁衣的唐婉离开。

唐婉一走,刘淑兰立刻对唐云洲恶语相向:“愣着干什么?滚回你的柴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半步!”

唐云州不敢抵抗,只得默默的走向那偏僻简陋的柴房。

繁琐的仪式过后,唐婉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了镇北王府的新房中。

陪嫁的小檀见左右无人,便捻了一块糕点从盖头下递进去:“小姐先吃点东西吧。”

唐婉原本想先揭了这盖头,却被一下子拦住。

“小姐别动,这盖头要等新郎官来揭。”

“有何区别?我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他,左右将来是要和离的,不求这百年好合的意头。”

顾不上这些所谓的繁文缛节,唐婉伸手将盖头挑开一角,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气。

她肯替唐柔出嫁,不仅是为了接唐云州回府,还为了得到这个难得接近镇北王的机会。

一年多前,唐婉偶然得了一本讲西域蛊术的书,她自小便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耐不住诱惑便偷偷跟着学。

不曾想因为找不到门道,唐婉竟至走火入魔,自此胳膊上便多了一块狰狞的疤痕。

她用了不少法子,想将伤疤中的蛊虫引出来,却始终不得法,费尽心力总算在数月前偶然得知,一名为玄灵花的至宝可以解世间的一切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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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能人道

唐婉又费了不少功夫,这才查到这世间最后一朵玄灵花,就在她今日要嫁的镇北王手中。

这也许是上天赠予她的机会吧,唐婉默默在心中想道。

既然如此……她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想到这里,唐婉的眼中满是坚毅,不禁用力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她刚想开口对小檀嘱咐句什么,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道脚步声,格外沉重。

来人脚下这铿锵有力的步伐将房门口的地板踩得窸窣作响。

“来了。”

唐婉立即正襟危坐,屏气凝神,只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小檀忙去开门,正巧对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吓得呼吸一滞。

来人着一身新婚的红色长袍,剑眉入鬓,鼻若刀削,一道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丰神俊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浑身散发着的低压气场正宣告着他此刻的心情不甚美妙。

回过神后,小檀低头行礼道:“奴婢见过镇北王。”

封北寒微微挥手,意味明显,小檀瞬间松下一口气,便赶紧溜走了。

房间内,唐婉坐在床边,等了许久,也未见封北寒有所动作,心中不由得疑惑。

可偏偏她心中没底,不好发作。

人在屋檐下,唐婉只能强忍下心中的不耐,试探着叫了一声:“夫君?”

下一瞬,便听到房间里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声。

“镇北王妃。”

这一道字正腔圆的低厚嗓音却听得唐婉心里咯噔一声。

即使她还未见过封北寒本人,可单凭这四个字便听得出,封北寒动怒了。

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什么事情能引得新郎官动怒?

唐婉不由得心下一沉。

看来这个镇北王真如同传言一般,阴晴难定。

良久之后,依然未等到男人的动作,唐婉只得故作好意的提醒道:“夫君,该掀盖头了。”

封北寒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局促的红衣女人,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道冷芒。

他随即又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把便扯掉唐婉的盖头,又用力一推,便将唐婉压倒在婚床上动弹不得。

唐婉看着面前这张清冷俊逸的脸,一下子慌了神:“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鼻间充斥着苦涩的药香,不知为何,这封北寒整个人像是在药罐子里浸泡过一样,身上满是浓厚的药味。

“病入膏肓……”

“药石罔效……”

“不能人道……”

封北寒声音意外有些好听,唐婉有些不自觉地愣了神。

可是,听到这薄唇吐出一组组词语,唐婉的后脊背便冒上来丝丝凉意,似乎有什么危险离她更进了一步。

“这三个月来,你找人日日诽谤我时日无多,甚至还不能人道,你是当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到本王一点都不知?”

封北寒紧贴着唐婉的额头,眸光灼灼的盯着身下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子。

“不过,本王倒想知道,这不能人道一事,王妃你又是从何得知?”

唐婉对于封北寒的步步紧逼,一时间竟没有想到法子应对。

她的确利用唐玄育和刘淑兰从小对唐柔的疼爱有加,猜测出她们必然不会让唐柔来闯这个虎穴,这样一来,替嫁的唐婉便能一举两得。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抓包了。

“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不清楚这个封北寒说出这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唐婉只好硬着头皮否认。

“天色不早了,要不,王妃给本王更衣吧?”封北寒死死压住唐婉的身子,垂眼冷笑着问道:“如何?”

还不等唐婉反应,封北寒便从善如流地伸手解开腰带,哑声道:“王妃害本王在全京城的男人面前低了一头,不如就用自身来为本王正名。”

唐婉这才意识到封北寒的意思,赶紧伸手制止住封北寒的手,一瞬间大脑飞速的旋转,唐婉终于想出了一个勉强合理的理由。

只听她故作娇滴滴的推了推封北寒的肩膀,轻声细语的解释道:“王爷,妾身今天不甚方便,还望王爷见谅。”

既然封北寒已经知道了她的那些小动作,便不能令他再对自己进府的动机产生怀疑。

不就是嫁人吗?

唐婉用力咬了咬唇。

她就不信,自己入府后坚持住安分守己,这个镇北王还能对她如何警惕?

“不方便?”

听闻此言,封北寒倒是停住了手,却抬起手指,不断流连在唐婉的脖子上。

他轻嗤一笑,淡淡的问道:“费尽心机代替唐柔嫁给我,总不是为了进门做个摆设吧?”

这个封北寒怎么什么都知道?

唐婉用力的皱紧眉头。

即使这样,却还是默许她进门,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佯装为难道:“王爷,您说话好生奇怪,替嫁的事情既然您知道,我便也不瞒您,我继母以我胞弟的性命相逼,我才迫不得已替妹妹出嫁,实在是无奈之举。”

言语间,唐婉心思流转,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封北寒目前手中没有证据证明外面的谣言是她放出去的,否则身为地位高尚的王爷,他不可能只是像现在这般只以言语作势。

封北寒冷眸看着身下这女人,没想到她片刻间便能做到进退有度。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无奈之举?

装得像无害的小白兔一样,内里怕不是个亮着爪牙的小狼崽?

他慢悠悠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婉:“既然你已经嫁进镇北王府,从前的事情本王便一概不予追究,不过,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心,唐家的宿命便不好说了。”

封北寒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充满肃杀之气,即便是穿着婚服,气势也依旧骇人。

“王爷放心,唐婉既然已经嫁入王府,便不会做任何背叛王府的事情。”唐婉装作问心无愧的模样,直着身子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封北寒上下打量了唐婉一眼,目光却在她的袖子上停留了一瞬,他冷然启唇:“既然你身子不方便,今日便算了,不过……”

“你我既然已经成亲,圆房自然是势在必行,如今外头盛传镇北王不能人道,本王自然要向所有人证明本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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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来掌管

唐婉当即便傻了眼。

这种事情怎么证明?

她只是想要封北寒手中的玄灵花,可没想要赔上自己的身子!

见她沉默不语,封北寒也没打算强要一个答案,左右人已经娶了,该如何摆弄,自然是他说了算。

“你好好休息,本王等你身子方便的时候再来。”留下这句话,封北寒便抬步离开。

人刚走,唐婉便泄了力似的瘫在床上,脑海中的思绪依旧流转不停。

原本她还打算找机会替母亲报仇,可现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唐婉狭长上挑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暗芒。

封北寒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默许她嫁进门,堂堂镇北王,怎么可能心中没有谋算?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她得快点拿到玄灵花,然后带着云州一起离开京城。

唐婉抬手摘下头上的凤冠,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逃跑路线。

想着想着,一股难言的不适感觉突然从身下袭来,吓得她下意识就赶紧从床上直起了身子。

茅厕、茅厕……

唐婉小声嘀咕着,蹑手蹑脚的从房间内走出。

与此同时,在镇北王府书房中,封北寒正背着手站在案边,冷声问:“如何了?”

一名暗卫正站在下首位置,名唤作守一。

他严肃的禀报道:“已经调查过了,这唐玄育数日前曾进宫单独同陛下待了一个时辰,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而在唐玄育离开之后,皇上便下旨为您和唐家小姐赐了婚。”

听闻此言,封北寒的脸上看不清任何情绪,他沉默半晌之后,低声吩咐道:“派个稳妥的人去王妃身边伺候。”

守一立刻意会,接下指令:“是。”

接着,他又继续禀告道:“王爷,今日刚刚接到北疆那边传来的消息,两日前,夏国的三皇子带着一小队人马偷偷进入了我国境内。”

“查到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封北寒不由得皱起了原本已经有些舒展的眉头,急声追问道。

“凉城方向,守二已经带人去追了,但是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守一如实禀告。

将双手背在身后,封北寒眯缝着眼睛,低声呵斥道:“呵,区区一个夏国,近些年竟敢一直蠢蠢欲动,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此时,封北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已满是怒气。

“之前我坐镇北疆,他们还没这个胆子,可自从我被卸了兵权之后,这些人便又开始肆无忌惮!”

他身为老皇帝的第七子,也就是当今皇帝的七皇叔,封北寒自新帝继位之后一直带兵镇守北疆,得名镇北王。

可是谁人不知,如今新帝建权已有五年之久,内忧外患皆平,早早就打起了巩固政权的主意,对他佣兵霸据北疆更是心生担忧,只不过急着寻个由头召他回京罢了。

三个月前,他病重的消息传回宫中,新帝便借此机会卸了镇北王的兵权,召他回京休养。

回想起这一切,封北寒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

只见他发泄般的狠狠拍向身下的红木书桌。

极其浑厚的掌力竟然震得这实心的红木书桌颤抖不已!

守一站在一旁不敢开口,直到封北寒按耐下了情绪,又下令说道:“告诉守二,查清楚夏国三皇子入境所为何事,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守一刚松了一口气正要退下的时候,书房门外倏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嘎吱声。

是人的脚步声!

封北寒反应极快,他皱着眉头示意守一,守一立即身影一动,速度极快的冲出房门,并且只用一只手就将门外的人抓了进来。

唐婉有些心虚的挥动双手,不耐烦的喊道:“放开,快放开我!你谁啊!”

“哦?王妃?”

封北寒凝视着眼前这抹正红色的身影,警惕了眯缝起了眼睛。

在回过神认出眼前的人以后,唐婉适时的闭上了嘴,尴尬的站在原地。

半响,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呃,我说我是出来如厕的,你信吗……”

隔天一早,唐婉在床上醒来之后,便瞧见房间里多了不少生面孔。

她狐疑地问小檀:“这些都是什么人?”

“都是管家一早送来伺候小姐的。”小檀见她欲起身,忙上前扶道,“说是王爷特意安排的。”

……

一联想到昨晚的事,唐婉便心领神会了。

她抿了抿嘴,在心中腹诽道:这个镇北王,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其实不就是监视?

唐婉头疼地看着满屋子的侍女,淡声道:“我房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你们都出去,自己在院子里找点活干。”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侍女站出来行礼道:“王妃,奴婢是云心,王爷专门拨来照顾您起居的。”

唐婉细细地打量着她,又骤然拔高音量,厉声呵斥道:“既然叫我一声王妃,怎么还装作听不懂我说话?

她狠狠的拍了一下床榻,带着威胁的大吼道:“是王妃的身份在你眼中不够用了吗?”

“奴婢不敢。”云心见此连忙吓得跪倒在地。

唐婉看着她神色慌张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唐婉故作思索后又淡淡的说道:“不过,王爷既然派了你来,想必也是器用你,你就留下吧。”

她瞥了一眼那些面生的侍女们,又呵斥一句:“其他人,都给我哪来的回哪里去!”

“王妃还真是气势十足啊,连本王都不得不钦佩。”

唐婉话音刚落,就听到封北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她直了直身子,不慌不忙地从床边站起,带着小檀行礼道:“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封北寒摆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将手上的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这是库房的钥匙,今日起便交给你保管。”

唐婉听到库房钥匙几个字,心里顿时一动。

表面上,唐婉却还是努力掩饰着,只淡淡的回应道:“是。”

“不仅是库房,王府上下大小的事情从今日起都交由你掌管。”封北寒看向唐婉,意味深长的嘱咐道。

“王爷放心。”唐婉恭敬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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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林轻音

封北寒见她将钥匙收好,才再开口:“后日回门的事情,本王都已经派人准备妥当,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只管吩咐给管家就是了。”

“是。”

此刻的唐婉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地过分。

封北寒倒也懒得与她周旋,面色平淡地提醒道:“你换套庄重的衣服,待会儿随本王进宫面见太皇太后。”

没想到,唐婉却下意识拒绝,“可不可以不去?妾身身子不舒服怕冲撞了太皇太后。”

“唐婉,这借口拿来搪塞昨晚的洞房便罢了,翻来覆去地用,未免太敷衍了些?”封北寒冷眼看向唐婉,“新婚第二日进宫请安是祖制,你要抗旨?”

唐婉无奈,只得行礼请罪:“妾身失礼,还请王爷降罪。”

“半个时辰之后,本王在府门前等你。”

封北寒撂下这话话,便负手离开了唐婉的房间。

唐婉不情不愿地换了衣服,让云心替她梳妆,半个时辰之后,同封北寒同乘一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

唐婉的时间原本就不多,还要因为陪封北寒进宫折损一半。

虽然心里满是不高兴,但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否则引得封北寒不满,白白受他的窝囊气。

进了宫之后,唐婉垂着头跟在封北寒身侧去了寿康宫,人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喊道:

“北寒哥哥,你总算来了!”

唐婉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藕粉色襦裙的女子扑向封北寒。

可是,封北寒瞧见她却下意识躲了一下,伸手将唐婉拉进怀里搂紧,“婉儿,来见过丞相千金。”

唐婉从来没被男人碰过身体,一瞬间有些不自然的绷紧,下意识想要挣开封北寒的手。惹得封北寒别有意味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乖一点。”

察觉出封北寒声音中的威胁,唐婉立刻不敢动了。

突然,那女子不屑地冷斥了一声:“你就是唐婉?我看也不过如此,配不上北寒哥哥。”

唐婉皱眉,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轻音,不得无礼。”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嚣张跋扈的林轻音,听到这话后居然还真的变得温顺了不少。

林轻音乖巧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行礼道:“轻音知道了。”

封北寒带唐婉走进内殿,便看到正殿上首的软塌上倚着一位老人,他捏了捏唐婉的手,两人一起跪下来,“儿臣携新妇见过太皇太后。”

“起来。”太皇太后命人将自己扶起来,倾身向前,“上前来,让哀家看看。”

封北寒不轻不重地推了唐婉一下,唐婉便走近了些。

她抬起头来,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太皇太后,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地紧张。

“模样生得不错,瞧着也是个妥帖人。北寒从小在北疆长大,难免粗糙了些,平时体贴不到你的,你多担待他一些。”

太皇太后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嘱咐道,说得极慢,却很耐心,“他若敢欺负你,你只管进宫来跟哀家说,哀家替你收拾他。”

唐婉怔怔地看着太皇太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要给她撑腰。

可惜,她注定要辜负太皇太后的嘱托。

唐婉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拳头,做出一副温柔的懂事模样,笑着回应道:“王爷很好,定不会让妾身受委屈的,太皇太后请放心。”

“如此便好。”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便回房歇息去了。

封北寒向太皇太后道了别之后,带着唐婉去了御花园,沉声叮嘱道:“你就在这里逛逛,等我去见过了皇上,再来带你回去。”

这边,封北寒前脚刚走,林轻音后脚便跟了上来,还上下打量着唐婉,毫不掩饰的轻蔑道:“你根本配不上北寒哥哥。”

唐婉听此倒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看向林轻音,“林小姐喜欢镇北王吗?”

“当然是喜欢的。”林轻音下意识害羞的点点头,面色微红。

“可是,我才是王爷的正妃呢。”

唐婉看着她这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淡淡的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

虽然她不想做,但是这正妃的位置,她现在坐定了!

闻言,林轻音立马恶狠狠地看着唐婉,“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区区学士府不受宠的嫡女,居然敢顶撞我?”

唐婉这副泰然自若的得意样子,落在林轻音眼中就是最大的嘲讽。

林轻音看着唐婉那张脸,越看越生气,抬手就要往唐婉的脸上招呼。

唐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截住林轻音的手:“林小姐,我敬你是丞相嫡女,礼让你三分,可你也别太没有分寸!”

“我要教训你,谁敢拦我?”

林轻音看不惯唐婉这副样子,铁了心要好好地教训她。

唐婉冷笑一声,推开林轻音,“冲撞镇北王妃,在宫中大呼小叫,这般失态,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是丞相府的教养呢。”

“你!”林轻音何曾被人指摘过教养问题,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唐婉,得罪了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是吗?”唐婉有些烦,不想再跟林轻音纠缠,便道:“我如今是镇北王妃,得罪了我便是得罪了镇北王,林小姐你觉得镇北王府会让你好过吗?”

“北寒哥哥是向着我的!”

林轻音立刻怒道,“你这般无礼的女人怎么配做北寒哥哥的妻子,我立刻就去寿康宫请旨,让太皇太后下旨休了你!”

唐婉没说话,只是满意地笑了笑。

气成这个样子,赶紧去寿康宫请旨吧,这样今晚她去库房找到玄灵花之后,明日就离开北镇王府这个见鬼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这时,封北寒的声音传来,林轻音的目光随之一亮,当即就要扑进封北寒的怀里委屈告状。

可还未等她做出动作,唐婉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头低语道:“王爷,妾身有错。”

封北寒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唐婉:“你怎么了?”

“方才林小姐冲撞了妾身,妾身耐不住气性,同林小姐争辩了几句,妾身虽身为镇北王妃,实在是不该同一个未出阁的小孩子计较,还请王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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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回门

唐婉跪在地上,一脸受了委屈,还要强装懂事的样子,封北寒只是冷眼看着唐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下子,林轻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杵在原地看着唐婉生闷气。

接着,封北寒难得说了几句软话打发了林轻音,便带着唐婉离开。

一路上,他负手走在唐婉身侧,未再开口多言,回到镇北王府,两人更是相背而行,一个往卧房的方向去,一个往书房的方向去。

唐婉回到房间后便端坐在桌边,心中暗想着,打算今晚就去王府的库房寻找玄灵花。

这镇北王的库房里说不准有什么密室之类的,玄灵花娇贵,摘下来之后,虽然千年不腐,却见不得半点光,必是藏在极为隐秘的地方。

入夜之后,唐婉便带着小檀堂而皇之地去了库房。

她是镇北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去库房转一圈,合情合理,偷偷摸摸,反倒引人怀疑。

就在唐婉正要开始寻找的时候,封北寒那的浑厚有力的嗓音突然从库房外响了起来。

“王妃在这里做什么?”

吓得唐婉立刻走到一旁边装着银锭子的箱子边上,故作神色自若地看向门口,等着封北寒推门进来。

封北寒进门正对上唐婉的目光,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王妃可需要本王帮忙?”

“帮什么忙?”

唐婉反而疑惑的皱起眉头,“这点银子,我还是数得清的。”

“数银子?”封北寒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箱子,轻扯嘴角。

他意味深长地询问道:“王妃大半夜不睡觉,来库房里数银子?”

“我从小就有个毛病,晚上睡不着,就喜欢数铜板数银子,如今想着嫁入了镇北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干脆便来库房数个够。”

看着唐婉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封北寒却也不甚在意,上前一伸手,一把便将唐婉抱了起来:“那既然王妃睡不着,不如本王便陪你做些能睡着的事情?”

“王爷,大可不必!”

唐婉惊呼一声,浑身上下立刻变得僵硬,她不自在地在封北寒的怀中挣扎了几下,封北寒自然不会让她如意,强硬地抱着唐婉回了卧房。

路过门口,看到云心,唐婉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冷芒。

刚一回到屋里,整个人就被丢在床上,唐婉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惊恐地看着封北寒。

“说吧,你去库房找什么?”

封北寒坐在床边,宽大的手掌搭在唐婉的脚腕上。

登徒子!唐婉恶狠狠地瞪了封北寒一眼。

她扭过头去,义正言辞的说道:“妾身已经说过,只是去数银子罢了,镇北王府不许数银子吗?”

听此,封北寒的脸色当即便冷了下来,那双带有戾气的锐利眸子一眯,警告的意味呼之欲出:“唐婉,本王警告过你,劝你安分守己,可你似乎没有听懂本王的话。”

唐婉看着封北寒冷厉的脸色,心脏突突地跳。

面对封北寒,她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办法,暗地里,唐婉下意识握住了左手手腕。

封北寒注意到唐婉的动作,目光在她左手手腕上停留了一瞬,不动声色道:“冲撞丞相嫡女,又夜探我镇北王府库房,唐婉,你究竟意欲何为?”

这是对她起疑心了?

唐婉故意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脚抽回来:“王爷,妾身就是爱数钱,王爷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妾身也无话可说,您尽管一封休书给我,让我回家去吧。”

“你想要休书?”封北寒眯了眯眼睛,“你可知这是皇上赐婚?休妻绝无可能,即便是你死了,也得葬在封家的祖坟里。”

唐婉:“……”

这么一说,她要是带着唐云州逃走,岂不是会被举国通缉?

封北寒懒得与她弯弯绕绕的周旋,转身离开,等到关门声响起,唐婉才松了一口气。

她瘫在床上,有些懊恼的想着:自己怎么就自投罗网的跳进了一个巨坑。

这镇北王果然是轻易招惹不得的。

隔天一早,唐婉便被人从被窝里捞起来,一阵梳妆打扮之后,送上了马车。

直到了学士府门前,唐婉才彻底清醒过来,打了个哈欠,抻了抻懒腰才走下马车。

唐玄育领着妻女在府门前候着,唐婉一下车便看向府门的方向,却没有在来人中看见心心念念的唐云州。

“下官见过镇北王。”

唐玄育瞧见封北寒,立刻笑脸相迎的凑了上来。

“府中已经备好了酒菜,请王爷入席。”

一旁盛装打扮的唐柔一看到封北寒的相貌,立马眼前一亮。

可是,那光芒很快就又黯淡下去,毕竟长得再英俊,不能人道也是白搭。

“父亲,云州呢,怎么没见他出来迎我?”唐婉无视他那张虚伪的面孔,开口追问道。

“云州昨日犯了错,此刻正在祠堂罚跪,今日想必是不能相见。”

闻言,刘淑兰突然上前就拉住了唐婉的手臂,笑眯眯道,“婉儿,你若是想见他,过几日,我派人送他去镇北王府与你相见。”

罚跪?

怎么这么巧,偏偏是在昨日犯错?

唐婉不耐烦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淡声道:“不必了,我去祠堂见他就是了。”

刘淑兰见她要去祠堂,立刻拦道:“婉儿,你今日回门,应该陪着镇北王才是,可不能怠慢了镇北王。”

“本王无妨。”

没想到,封北寒居然神色自若,主动开口说道,“正巧本王也想见见婉儿的弟弟,唐夫人带路吧。”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封北寒,搞不懂封北寒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却也没心思细想,脚步匆匆地进了府门,封北寒就跟在唐婉身后。

唐柔见唐婉气势汹汹的往祠堂方向走去,面露担忧的小声嘀咕道:“娘,要是她看到了,会不会……”

“总归是唐云州错在先,你不过是教训他罢了,无妨,有你爹给你撑腰,你怕什么?”刘淑兰嘴上宽慰唐柔,心里却直打鼓。

唐婉来到祠堂,便瞧见地上的蒲团上躺着一个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匆忙走上去一眼,才发现唐云州正脸色惨白地缩在蒲团上瑟瑟发抖,唐婉伸手探了一下唐云州的额头,简直热得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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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额头滚烫,身体却冰凉的骇人。

肯定是在这阴冷的祠堂里待了许久。

唐婉赶紧上前,将弟弟从蒲团上给拉起来,回身便看见刘淑兰迎面走来,嘴角带着几分讥讽:“都是云州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想到偷柔儿的紫檀茶盏去变卖换钱,你父亲才惩治他在祠堂罚跪的。”

唐婉的目光如化利刃,恨不得将刘淑兰剜个大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州久不归家,怕是府中上下的路都认不清,又怎会到唐柔的院中……”

“婉儿!”

唐玄育疾言厉色的一声呵斥。

生生止住了唐婉未尽之言,只收紧指尖将弟弟抱得更紧了些。

封北寒看在眼里,挑眉:“婉儿,已经是本王的王妃。”

冷冽的眸光扫去,惊得唐玄育的气势霎时散去,恍然想起唐婉如今的身份,额头竟是渗出汗水:“下官失言,更是没能好好教导儿女,惯出这偷盗的习惯来,让叫镇北王看了笑话,实在汗颜。”

语毕,唐玄育使了个眼色。

便有下人齐齐上前,来将唐云州带走。

唐婉心想挽留,手腕却被唐柔轻轻拉住,状似威胁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你若再闹,惹恼了父亲,受累的还是你那病弱的弟弟。”

唐婉侧目,径直甩开了唐柔的手,眉间深锁的看向封北寒。

“妾身想去看看弟弟。”

“随你。”

封北寒语毕,径直随着刘淑兰去了上座,只是目光却紧跟着唐婉的背影,直至那身影消失在拐角,他嘴角才稍垂了下来,更为他增添几份寒意。

这女人,在学士府里竟然如此卑微。

反叫封北寒起了些好奇。

而封北寒不开口,宴会之上竟是无人敢提到开席两个字,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唐婉匆匆来到了唐云州的屋子,贴身小厮阿吉已然为他打好了热水,准备好了些零散的草药,见到唐婉将人带来,顿时将委屈倾泻而出。

“他们竟然污蔑少爷偷盗,若非是大小姐你今日回门,老爷怕是要连少爷的腿都给打断了!”

唐婉一惊,掀开他的裤腿一看,果然看见道道鞭痕。

不过是一套杯盏茶具,唐玄育作为他们的生身父亲竟也能下得去手!

她指尖轻颤的为弟弟上药,听得他痛苦之中呓语声声。

“云州知道错了……爹爹,求你……”

心口一疼,她弟弟究竟是被如何对待,才连在梦里都感到害怕。

唐婉怒从中来,纤长的指尖拧碎了浸满热水的布巾,问阿吉:“是刘淑兰,还是唐柔构陷云州的?”

“是,是二小姐。是她自己教训下人,叫下人头顶茶具,却摔了老爷子赏赐给她的紫檀杯盏,她怕被老爷发现斥责,便将脏水泼到少爷的头上!”

阿吉心疼不已的接过布巾,为唐云州搭上。

只是这些许温热,对于唐云州这由内到外发寒的身体来说,几乎是无用。

唐婉好不容易让云州不再呓语,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爷叫大小姐快到前厅,再不开席,怕失了礼数。”

是学士府的周管家,亦是唐玄育的心腹。

唐婉担忧的看了唐云州一眼:“且等等,云州他还要……”

“老爷在催了,大小姐。”

管家分明有些不耐,径直推开门闯了进来,背后还带来几个嬷嬷,“这些人自会照料好少爷,大小姐请挪步到前厅。”

唐婉眼底掠过一抹厉色,扫开了身边几个还想对自己动手的嬷嬷,从管家身边擦肩而过。

她款款来到前厅,便觉得四周威压如有实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便见封北寒不疾不徐的品茗,瞥见她出现,像是才回神收敛过周身的寒气,以眼神催促她入座。

唐婉赶紧落座到他身边,便感觉身边的人俯身而下,灼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垂,低沉喑哑的声音却满是威胁。

“今日是为回门,并非是为你弟弟。”

“妾身明白,再不提云州的事情就是。”

唐婉垂眸,那细密如蝉翼的轻颤的长睫,却也没能掩住她心底的不忿。

竟是生气了。

封北寒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未在多说什么。

他自然也未看见唐婉眼底,转瞬即逝的杀意。

开席之后,亲眷推杯换盏乃是常事。

唐婉自然也不例外,浅笑盈盈的走上前来,与唐玄育和刘淑兰一一敬酒,看起来倒真有一家人的样子。

而来到唐柔的面前,唐婉却勾唇浅笑,目光落在她那赤玉蜻蜓金手钏上时:“妹妹眼光极好,这手钏上的红玉,只怕是千金难换。”

“那是自然,学士府的女子,总归是要打扮得体才是。”

唐柔倨傲的抬了抬头,眼里却是满满的轻蔑。

娘亲果然说的没错,只要捏住了唐云州,唐婉性子再怎么差,也只能将委屈和血往肚子里吞,掀不起风浪来!

她洋洋自得,唐婉却是点到即止,一饮而尽,携着空杯回到了原位。

歌舞尽兴间,唐婉却兴致缺缺,假借醉酒,半撑着脸靠在桌边。

乌发倾洒越肩而落,唯将那皓白的后颈露在了封北寒的眼前。

背后的小厮更是瞧见,在这歌舞之声中悄悄吞咽口水,脸色泛红。

“坐好。”封北寒冷眼,指腹扣上她的后颈。

触碰来的突然,唐婉面露震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身子,不解的看向封北寒。

他这登徒子,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

唐婉轻轻的瞪了封北寒一眼,却换来他稍稍扬起的嘴角,倒像是个实实在在得逞了的登徒子,气得唐婉别过脸去。

“娘,我好痒啊……”一道声音陡然越过了丝竹声。

“柔儿!你的手臂怎么了!”

刘淑兰第一个站起身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去。

竟看见唐柔的手臂上已经被抓破了皮,她的指甲里还残留着猩红,可她却置若罔闻,面露凶光:“我好痒啊……”

“快拦下她!”

唐玄育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命人上前。

可几人还未碰到唐柔,便见唐柔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扫开,拍案而起:“痒死了,是不是你们这群贱人,给本小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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