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之乃木坂未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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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机场的奇怪女孩
2021 年秋羽田机场
“飞机临降落时的轰鸣声与前倾感,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都让人有些不适。”
邱洋一边大力嚼着口香糖,一边这样想着。
努力着试图克服这种不适感,望向窗外,看窗外的景色后移的速度逐渐变慢,邱洋心里逐渐有了一种“落地”的实感。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来霓虹了,念大学的数年间,他几乎每年假期都会来这儿待个一周半月的。从最初大一时语言不通的游客,到大三大四下逐渐熟稔的去霓虹的乡村考察调研,和当地人打成一片——这块土地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只是这一次的情形不太一样,而正是这一点让他现在有些惶恐与紧张:
——未来的至少五年间,他将留在这个国度,在东京大学都市工学部完成他硕士与博士的学业。
邱洋抱着手臂,在传送带前等着行李,脚下随着耳机里充斥的音乐节奏打着拍子,悲伤的旋律让他的心情也逐渐差了些起来——他的情绪总是这样容易被不想干的事情所感染,像是仅仅看着大雨就会生气,天气晴好就会开心一整天。
细想来,或许也正是基于对自己这个特性的了解,本科是学建筑设计的他,才会选择跨了一点儿界,选择了这个更需要“共情”的方向来深入学习——社区营造设计。这需要他真正地体察到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并营造出宜人的生活环境。
忽然,他的回忆被耳畔的嘈杂和觉察到的异样打断,低下头,才发现有个娇小的身影在扯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说。只是女孩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着,也看不出是要说什么。
摘下耳机,才听见女孩用微若蚊呐的声音低声重复着着“help…pick…please…”
邱洋心说这女孩子咋回事,莫非是华夏同胞,把我当本地人了吗?可是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衬衫分明有中文字的装饰,怎么就看不出我的同胞身份呢...
他颇有些好奇地偏过头打量着少女。少女却只是低头盯着脚尖,即便有墨镜的遮挡也回避着对视。
心里奇怪归奇怪,举手之劳的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邱洋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等待少顷,少女的行李来了——确实快跟她本人差不多高了,难怪需要求助于人。
邱洋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在人群中也算鹤立鸡群了,再加上健身塑形的痕迹,确实像是能一下把这重物提下来的样子。
“这女孩儿倒也会挑人。”邱洋腹诽着。
因为自己只有一个不大的箱子,大多数物什都打算入住再置办,干脆就送佛送到西,帮女孩提着些行李。
女孩先是被吓了一跳,察觉到眼前的大个子没有恶意之后,才亦步亦趋地跟着。由于步子比较小,颇是费劲勉强的样子。
到了到达大厅,邱洋有些不放心这冒冒失失,年纪也不大的女孩儿,就随意地用中文问着。
“你一会儿去哪儿,有人来接吗?”
见女孩一脸呆滞的样子,邱洋自觉有些冒失地想当然了,就又换英文问了一遍,结果女孩还是一副费力听着的样子。
“坏了,别是个韩国妹子吧,这我就语言不通了啊…”
邱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最后用日语问了一遍。
不曾想,女孩露出如释重负地表情,很快地回答道,“没关系,我跟经纪人说好了,一会儿来接我。”
然后似乎又自觉失言,改口说:“啊我说错了,是喊我家人来接。”
女孩声音低低糯糯的,慌忙改口的样子也像只受惊的小兽,还挺可爱的。
不知道为啥,邱洋感觉女孩有些责怪自己的意思,语气里带着些“为啥不早些说日语”的娇嗔。邱洋也郁闷啊,早知道你是霓虹人,我也不用这么手脚并用地比划了。
见少女有监护人来接,邱洋也就放下心来,反正自己也只是客套一下,挥了挥手算是告别,就朝电车的方向走去了,边走还边想着刚才少女说的“经纪人”什么的。
——“难不成是个小明星?”
早就听说东京一板砖下去能拍死四个上过电视的,没想到东京生活的一开始就让自己碰上了。
“估计是什么小演员吧。”邱洋不太在意。
对霓虹艺能界的了解,他仅限于像downtown,奶油浓汤这样的漫才组合——当初学日语的时候没少看他们的影像资料。其余的日剧日影他多少看一些,只是对角色背后的演员们都不甚了解。
似乎大多数来霓虹留学的,都多少对霓虹的二次元三次元文化感点兴趣。而对邱洋来说,吸引他的除了学科专业层面以外,也就只有小时候看过的几本浮世绘纹样画册,和读过的那些霓虹作家的著作而已。
倒也算是个留学生里的异类了。
把方才的小插曲抛诸脑后,邱洋的留学生活正式开始了,他不知道的是,之后的日子里,“异类”这个定义,将会贯穿他的霓虹之旅。
第二章 倒霉的与田祐希
“——自己最近可太惨了。”
回到住处后,与田祐希为最近的一段日子下了判决。
新单的宣传工作告一段落,经纪人破天荒地批了一个礼拜的假,算是对她这小半年的小奖励,也让她从高强度的工作中稍稍喘息一会儿——要知道她可是这张新单的center,又赶上团队十周年的重要节点,肩上的责任压得她好像又矮了两公分。
好在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即便在运营私下告知她当c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官宣那几天,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甚至谩骂,还是让与田祐希难过得哭了几宿。
当初宫脇前辈受到的“待遇”,如今与田祐希可太能感同身受了。
好在乃团运营还算当人,没有把白石前辈,生驹前辈,西野前辈拉回来搞个“母仪天下”。要不然到时候让她去站那个c位,个子本来就不高的她怕不是要淹没在乃团祖祖辈辈几代粉丝的口水里了。
想到这儿她又埋怨起运营了:选在十周年毕业的生田前辈不值得一个十周年c嘛?已经可以独挑乃团大梁的,经验丰富的阿苏卡前辈不可以嘛?就算要挑次世代的ace,把咩酱闪亮推出也挺好呀!
“——为啥偏偏是我呢!”
可惜这话与田可不敢讲出口,她还没有娇纵到质疑运营的地步。
好在,这趟去华夏的旅程还算愉快,上海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呢!有好好地放松下来。
可是!回来的路上!偏偏又!出了状况!
只是一想起来下午的遭遇,她就想羞恼地把脑袋埋进抱枕里做鸵鸟。
——什么嘛,那个大个子!
当时自己确实是对那一大坨东西无能为力,又碍于自己是私人出行,多少有些害怕暴露行踪,不敢随便喊人帮忙…
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了那个大个子,方才似乎听他轻轻哼着听不懂的话,又看他衬衫上写着中文字。
——是华夏人的话,说不定就认不出我了?
没想到喊了他几声,都没盖过他耳机里的音乐。
也许是实在没办法了,行李都到快眼前了;也许是这个大个子戴着眼镜,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与田祐希鼓足了从来都没有那么充盈的勇气迈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嘴里蹦出了零零碎碎几个单词,毕生所学都用上了。
——太丢脸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学英语!她恨恨地想。
好在大个子算是听懂了,很快帮上了忙,之后好像也沉默寡言,一路只是闷闷地向前走着,看也懒得看她一眼,更不用提搭话了。让方才担心他会不会用英语来和自己搭话而担心的与田祐希放下心来。
可是他越是冷淡,越是不搭理自己,她心里反而有些愤愤了:什么嘛,真的没认出自己嘛?好歹自己也算个妙龄少女诶,虽然自己蒙的严严实实了,但我溢出来的可爱就没有感受到半点嘛!!
——下次去华夏的演唱会,一定要好好打响乃木坂的世界知名度!
一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到达大厅。
“你一会儿怎么办,有人来接嘛?”
这大个子先是咕噜咕噜半天,良久才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自己听懂了的话。
什么嘛!明明会说日语!还害我纠结一路!
带着些愠怒,懵懵懂懂慌慌张张地回答完,就看着这大男孩摇摇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好像吃了烫鸡蛋哽在喉咙口一样,说不出的不爽。
恼怒过去了,与田祐希才反应过来,这大男孩虽然冷淡了些,可确实也帮助了自己一路。可现在人家都走远了,她才意识到,不仅没问问他的名字,甚至连道谢都没来得及,真是太失礼了。
——啊啊啊!好烦啊!华夏人都是这样冷淡的嘛?明明记得上海的粉丝很热情诶!
与田在床上咕噜噜滚了一圈,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好端端的假期怎么结束得这么不愉快嘛!
不行,要找一个人来听我吐槽!
这样想着,就翻身下床,也不管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立刻拨出了一个号码。
第三章 担忧的斋藤飞鸟
斋藤飞鸟坐在居酒屋里,有种不真实感。
一方面来自于,即便已经成年相当一段时间了,居酒屋这种“大人”的场所,她好像还总是无法习惯。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面前这个大嚼特嚼鸡肉串,一边碎碎念着的疯女人。
“我好气啊我好气啊我好气啊!”
“行了行了行了,yoda酱你到底在气些什么嘛,我听了这么多遍也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好心人啊。”斋藤飞鸟揉着眉心,一边小小抿了一口杏酒。
对喝惯了牛奶的她来说稍显刺激的口感,让她蹙了蹙眉。
“可是!可是他不仅没认出我,还对我完全无动于衷啊!!”与田祐希装作豪爽地闷下一口梅酒,却是哽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好不容易憋住咳嗽吞了下去,脸上的酡红又艳了几分,有种莫名的色气氤氲开来。
她好像小法官一样咚咚咚敲着桌子,大声控诉着“犯人”的条条罪行。
“这就说明,他既没认出我是当红偶像团体的新晋c位!又对青春靓丽的yoda我无动于衷!这可是对我职业素养和个人魅力的双重打击诶!!”
这样一说也确实有道理…飞鸟也陷入了沉思。可是听外派去上海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娜娜敏说,她们在华夏的知名度明明超高诶!好多男孩子即便不是她们的粉丝,总也听说耳熟过几个名字叭。
是不是十周年的海外宣传力度不够大呢…飞鸟这样想着,心里也暗暗较起了劲:年底的十周年控正好又要再次去上海举办,要好好努力了!
望着还在碎碎念着“可恶的大个子!”的yoda,随着年岁渐长,asuka那似乎已经逐渐被封印的暗鸟那一面,又在蠢蠢欲动了。
“怎么还在念念不忘你那个大个子呀。”飞鸟胡乱地揉着yoda的头毛,抖s之魂熊熊燃烧地坏笑着,“难道我们的yoda酱就那么在意他嘛!”
“就算是又怎么样嘛!我就是很气!然后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与田也说不好为啥自己这么在意,或许是从小习惯了粉丝们众星捧月待遇的她,对忽然的冷遇多少有些不习惯?分不清是什么情感的yoda,索性借着酒劲宣泄着情绪。
“阿苏卡前辈不会明白的啦!毕竟前辈你也没有和不是粉丝的同龄男孩子打过交道,还在这里说笑我呢!”
小鸟被这突然的引火上身打乱了心绪,有些羞红了脸。
与田一看戳到了她的软肋,更来劲了。
“好羡慕麻衣样诶,毕业之后立刻就和当红俳优西野和树桑结婚了,真的是很幸福呢…”
停顿了一下,yoda继续念叨着:“虽然我和西野桑不太熟悉,但是听说毕业前他们就在偷偷交往了,真是!好!羡慕!啊!”
听到这话,斋藤飞鸟忙捂住这个小醉鬼的嘴巴——要是这个新center的言论被不良用心的人听到了,可就是大事件了!
——《震惊!当红女团新c爆出有意结婚隐退?粉丝欺诈实锤?》
不过,yoda无意的醉话,也确实说中了她的心事。
要说她和yoda没有憧憬过甜甜的恋爱,也是假的,毕竟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入了恋爱禁止的偶像团体,一直到现在两人也都二十来岁了,接触的同龄异性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成为好友,再进一步交往了。
麻衣样的甜蜜婚礼她去了,柠檬实实在在地恰了个饱,也让她对甜甜恋爱的向往愈加加深了。
可是真的等到毕业的时候,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难道真的只能像偶像界的前辈们一样,找个职棒选手,或者J家男偶像嫁了吗…
自己这一辈子鸟生,还能体会到平凡的、无关偶像身份的恋爱吗?
本就一向对人类的爱情不自信的斋藤飞鸟,对自己的感情未来产生了深深地担忧。
——这样想着,她在yoda震惊的眼神中举起杯子,把杏酒一饮而尽。
第四章 烂醉少女
与田祐希更加确定,今天是倒霉的一天了。
本来喊飞鸟前辈出来,是听她倒倒苦水的,顺便当个工具人,把很有可能烂醉的自己送回家。
可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自己倒是被秋日夜晚的凉风一吹,清醒了七八分,可是某人可不是吹两下就能把脑袋吹明白的呀!
她看着肩膀上驮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本该送她回家的阿苏卡前辈,正在不安分地胡言乱语着。
“yoda酱~我不想和打棒球的傻大个结婚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与田祐希一头黑线,寻思刚刚根本没提到啥职棒选手的事儿啊…
早知道阿苏卡前辈酒量这么差,就不该叫她出来的!这么晚了,也不好叫经纪人来接,否则免不了又是臭骂一顿。
好不容易,才把小鸟从出租车里拖到她位于浅草的公寓门前,好在前辈的身形还算纤细,也不至于发出很大的响声吵到公寓的其他住户。
阿苏卡前辈刚成年时,就在这里买下了一套单身公寓——和许多选择港区的艺能界人士不一样,选择了台东区的浅草。浅草作为相对繁华的地段,交通方便,同时治安也还不错。更重要的是,年轻人不多,暴露的风险小了不少。
公寓也就七层高,每层两家住户,外表一点儿也不显眼,可以说是闹市中的隐居佳处了。yoda打量着公寓公共区域精致的内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要不要也从赤坂搬到这附近来。
把赖在自己肩膀旁不愿意下来的前辈好不容易掰扯下来,让她靠坐在门口,与田祐希长长地舒了口气。
“阿苏卡酱,你钥匙放在哪里了呀,我帮你开门。”
“钥匙在…钥匙在…”斋藤飞鸟眯着眼睛在身上胡乱翻着,在包包的角落里终于找到了钥匙。把它像抽到的大奖一样,抻直了手臂举过头顶。
“——锵锵!钥匙君登场!”
与田祐希伸手去接,却不曾想被一挥手躲开了。抬头正看见暗鸟狡黠地笑。
“嘿嘿嘿…yoda酱抓不到叭!”
与田有些哭笑不得了。“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哎!阿苏卡前辈!”
“知道啦知道啦,yoda酱你去吧,我坐在这里醒醒酒,一会儿就进去。”小鸟晃着小小的脑袋,也不知道在看向远方的什么东西。
见小鸟前辈的目光澄明了些,也可以说出这么长的句子了,yoda也不好再坚持要送她进门,抛下一句“要注意安全哦前辈。”就慌忙赶回家了。
——真是的!明天可是恢复工作第一天!再晚睡状态就要不好了!
斋藤飞鸟只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她眯起眼望向走廊外的路灯闪烁,夜幕沉沉的衬托下,一切光晕都好像演唱会开场时的刺眼射灯,教她有些看不清身旁的一切了。
“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要发生了。”她忽然没来由地这样想着。
渐渐的,倚着墙的舒适与安心感让斋藤飞鸟渐渐起了困意,她身子越来越斜,直至小脑袋撞到了冰凉的瓷砖上。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其他声响,似乎是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可她也在意不起来了——初醉的微醺感让她睁不开眼。
若是飞鸟现在尚清醒的话,肯定会担忧着“要暴露了……”
只是现在,在这样的念头产生之前,她就沉沉睡去了。
第五章 耳光
邱洋落地的第一天,就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和房东交接完入住手续,再置办些基础的家具。等到简单的布置收纳工作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十一二点的时候了。
这单身公寓相较寻常留学生租用的稍稍高档一些,一方面,邱洋家境不错,负担得起;另一方面,听房东说这房子的邻居有些古怪,从来没打上过照面不说,作息也有些奇怪,算是个怪人。托怪人的福,租金还便宜了几分。
至于说怪人邻居什么的,他堂堂七尺华夏男儿,就算真有什么神神鬼鬼,还能怕了不成?
正在邱洋在心底猛插flag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一声轻响。接着,好像有女孩子交谈的声音。或许是刻意压低了嗓子怕打扰到他,迷迷糊糊听不真切。
——奇怪,其中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咋有点耳熟……
邱洋摇了摇头,自己在霓虹确实是“举目无亲”,许是错觉罢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响停下了。
应该是进屋了吧。邱洋这样想着,心说今日已经这么晚了,那就明天再去登门拜访一番。
东亚文化圈算是最讲“礼”的文化了,这一点他作为华夏人是再清楚不过了:应尽的礼数、拜访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毕竟出了国门,代表的就是背后的祖国了,可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邱洋洗漱好,正准备睡下,门外忽然又是一声不轻不重的碰撞声。
啥情况啊,这都又过去半个小时了,新邻居还就赖在门外不走了?
考虑到刚刚听到的是女孩子的声音,担忧之下,邱洋还是决定披上外套出去看看。
一开门就是一股酒味,邱洋皱了皱眉,再定睛一看,一个女孩倒在隔壁的门前,均匀地呼吸着,方才的响声应该是她倒下的声音。
难不成是歌舞伎町的夜店咖?可是看着装,又好像是一幅文静乖乖女的样子。还是说现在这一款流行些?那些社长白领就好这一口清纯挂?
并不是说有歧视或是什么其他情绪,毕竟成年人各自的生活各自选择,只是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就选择了这条路,让他颇有些莫名的愤懑。
“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既然都已经走出来门了,能帮的还是要帮一下。毕竟秋夜的寒冷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在外头呆一晚铁定着凉。
说起来,要说奇怪的需要帮助的女孩,光是今天就是第二个了。邱洋心里腹诽着。
女孩还是安恬地睡着,对他的发话毫无反应。
一时间,邱洋也不好意思打扰她的清梦了,也不敢失礼地去拉拉扯扯。再加上秋风一吹清醒了不少,索性也倚墙坐在少女对面,反正初到陌生地方的紧张感还未散去也睡不着,干脆等着她自然醒好了。
月光偏移,逐渐笼住了少女的面庞。微光的照明,才让邱洋仔细地打量起少女来。
不得不承认,仅看外表,确实是没有半点风尘气的——不如说是恰恰相反,有种过分纯洁的美好了。
第一印象是脸真的很小很小,再其次,则是优越的五官。
月色相映,透过少女长长的睫毛,投下斑驳的影;小小的鼻子翕动着,好像睡眠的小兽,很难不激起男孩的宠爱欲;樱桃小口一张一合着,恬静的呼吸,好像让邱洋那份从刚到异国就持续着的,人生地不熟的烦躁也平静下几分了。淡淡的妆容,衬着少女两颊的酡红,更在少女幼齿的外貌上,平添了几分娇艳,却不显违和。
也难怪那些大叔会喜欢了。邱洋忽然感到了几分理解,即便是他,扪心自问也确实是对这样的女孩心动不已。
盯着瞅了半晌,就快要把少女有几根睫毛都数清楚了,邱洋才意识到,好在少女是睡着着的,否则这样直勾勾的观察,也太过失礼了。
正要偏过头去,少女忽然睁开了眼,那本来笼着睫毛的月色,忽然映到了少女的眼中,折射出邱洋从未见过的光彩。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整整七拍。
——然后,毫无预兆的。
“啪!”
邱洋挨了二十三年来,第一个来自异性的耳光。
第六章 心照不宣
斋藤飞鸟是在自家的玄关醒来的,唤醒她的是日常的工作闹铃。
掏出手机看看,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还好今天的工作安排只有下午的广播活动,否则消极怠工可是了不得的偶像失格事件。
宿醉的强烈头疼,以及昨晚在硬硬的地板上捱了一夜,让小鸟现在浑身都是一动就疼,脑袋更是昏昏沉沉,昨晚是怎么进门的,都记不真切了。
似乎是yoda酱把自己送进家门的?她开始慢慢回想着。
啊!昨天好像还做了个超可怕的噩梦!梦里有一个职棒选手痴汉兮兮地跟着自己,穿着脏兮兮的棒球衫,嘴里还流着口水,一边跑一边喊:“阿苏卡酱我要和你结婚生猴子!”
梦里的她吓得连连后退,退无可退了,那双猥琐的大手就要抱过来了,她鼓起勇气一巴掌扇了上去,才把猥琐大叔打得魂飞魄散。
——然后然后,梦还有后半段。小鸟好像全都想起来了。
后半段的梦里,她见到了因为工作好久没见到的妈妈。妈妈久违地抱着在梦里小小一只的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柔柔地晃悠着,驱散着方才噩梦的不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卸下防备,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只是,不知道为啥,妈妈放下自己的时候特别凶巴巴,一点儿都没有刚刚的温柔劲儿,差点把阿苏卡我弄醒了!
活动着疼痛的关节,斋藤飞鸟一边洗着脸,一边回忆着昨天那冰火两重天一般的梦。
——等一下。
——等一下!!!
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Yoda酱她、好像、是把我放在门外、就离开了吧?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一努力去回想,脑袋就又嗡嗡的疼起来。
偏偏一片昏沉混乱的时候,外面突又然有人敲门。
同往常一样,斋藤飞鸟并没有直接应门,而是先假装不在家,悄悄地从猫眼窥探出去。
——门外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青年,瘦高瘦高的个子,穿着黄格子的衬衫,戴着细框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子。
只是,颇有些搞笑的是,男子的右颊,有一个鲜红的掌印。配上男子一本正经的表情,颇有些喜剧效果。
可是斋藤飞鸟却笑不出来,联系到昨晚的一系列事,她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正在小鸟大脑飞速转动的时候,门外的青年开口了。
“你好,我是新搬来您隔壁的邻居,我叫邱洋,是东京大学的一名留学生。初次见面,今日上门叨扰,略备薄礼,还望笑纳。”说罢,男子将手中的纸袋往猫眼凑了凑,像是笃定里面有人在看一般。“初次见面,以后还望请多指教了。”
敬语说得相当得体,口音也根本不像是外国人的水准。只是,“初次见面”的几个字,咬字特别奇怪,像是在...憋笑?
斋藤飞鸟纠结着要不要给青年开门,打个招呼。
若是放在平常,受身份的限制,她是会故意不与邻居见面的,更何况又是同龄异性,被杂志拍到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现在的情况是,很有可能这位新邻居和自己根本就不是初次见面,甚至很有可能他已经认出了自己——那回避就毫无意义了,而后者是斋藤飞鸟所特别不愿意见到的局面,这说明她又要搬家了。
但是偏偏,自己还很有可能无意间冒犯了他,甚至还有可能受了他的帮助?这让她心里又是过意不去,又是害怕,毕竟现役偶像出手伤人,要是捅出去,再怎么样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
——更何况现在人家就站在门口,虽然现在是笑嘻嘻的,可谁知道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正犹豫纠结着,青年忽然又开了口。
“一会儿我还要去学校报到,今日若是时间不合适的话,那我择日再登门拜访。一点薄礼,先放在门口啦。”
说罢放下手里的纸袋,好像真的要离去的样子。
“学校报到...”斋藤飞鸟一听更内疚了,就算不是她干的,可是都让她看见了那个巴掌印,总不能让人家新邻居第一天来霓虹,就顶着个红印子去上学吧?
——罢了罢了,大不了被认出来就被认出来,实在不行收买一下,再搬家就好了,先把人情还清了,心里也好受一些。
这样想着,斋藤飞鸟推开门,也不管阳光有些晃眼,哒哒哒追到楼道,用最大的力气喊住正在下楼的青年。
“等...等一下!”喊住人之后,她有些气喘,也就顺势低头扶住膝盖,不敢抬头看向青年,只听见前面的脚步声停下了,就鼓足了勇气说着:
“我,我有些遮瑕膏,帮你遮一下吧,那里。”斋藤飞鸟直起身,往自己的右颊指了指,却未曾想无意识的抬头,正对上了站在几层阶梯下,青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呜——完蛋了,绝对是认出来了!”她心里哀鸣。
“啊,那就麻烦您了。”青年的目光又恢复了一开始的人畜无害,让小鸟怀疑刚刚的狡黠只是错觉。“这个是昨天意外撞上电线杆留下的印子,我还在想今天报到怎么办呢。”青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也让小鸟更加笃定是自己犯下的罪孽了。
撞电线杆能撞出五个分叉,也是本事。斋藤飞鸟心底吐槽着。不过,她倒是不讨厌这种心照不宣的遮掩与回避,和她的鸵鸟心理很像。
至少说明,对方没有恶意。这样一来,或许只需要搬家就可以解决了,不用再麻烦地去做什么收买。
小鸟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着的时候,名叫邱洋的青年又开口了。
“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邱洋,请问您是——”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