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哥斯拉》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白堂镜的批命
“混账东西!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真会给人添麻烦!”
耳边传来气冲冲的日语呵斥。
什么啊?张嘴就骂人?
但还没等新生的穿越者有所反应,一只大手就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拽住他纤细的胳膊,将他拖进浴室。
淋浴喷头开到最大,汹涌的水流像是冲洗牲畜一样泼洒在身上。
而透过浴室的镜子,能看见男孩如同布娃娃一般被身前的养母摆弄、清洗。
而无论男孩的身体被怎样摆弄,他的那双眼睛却总是呆呆的看着镜子。
毕竟任是哪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骤然变成一个不到十岁的小鬼,面对新身体总会诞生一些错愕和惊慌。
镜子中的男孩长相清秀,但眉眼间却好像有些软弱。
身上的脚印和泥泞,很明显是被同龄人欺负后的痕迹。
在絮絮叨叨的呵斥中,直到被赶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随即,眼神中还带着茫然的男孩看到了放在自己身边床上,书包上的信息。
“白堂镜,小学二年级...才八岁吗?”
也许因为灵魂的融合,原本的共和国青年此时也能流利的念出日语。
他对着书包上的名字点点头,“倒是个不论用中文还是日文都算顺口的名字。”
在安稳下来的环境里,新生的白堂镜渐渐褪去了初来乍到的惊慌。
清秀的小男孩开始饶有兴致的在房间里展开探险,从书包里的课本和零碎的报纸上搜集信息。
“还是那个日之本,年号还是平成。平成20年?就是...08年吗?”
相比几分钟前略显凌乱的房间中,稚嫩的童音在喃喃自语。
白堂镜手里还拿着报纸,幼小的脑瓜里顿时蹦出一系列经典操作。
写歌!写小说!拍电影!
攒钱买股票!买茅台!买特斯拉!冲进币圈!
对于未来人来说,08年的世界简直就是遍地黄金的年代!
白堂镜属于幼童的水灵的眼睛在放光!大把大把的钞票就好像已经打好捆,就放在面前等着被他搬走!
出身乡下又怎么样?
这具身体是个孤儿又怎样?
养父养母为了政府补贴才领养他又怎样?
这些放在普通人身上悲惨又痛苦的事情,对于新生的穿越者来说根本无所谓。
只要努力积攒几年的资金投入那美妙的金融市场,汹涌而至的钞票能把他这小身板儿给淹死。
在这世界上,有钱在哪还不是个天堂了?
~~~~~~
就在白堂镜幻想着未来环游世界、挥金如土,各国佳丽环绕之中一天有时三次、有时五次的美好生活时。
他蓦然感觉到自己意识的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就像是古早的黑白电影侵入了世界,灰暗在蔓延,世界在失去色彩的同时,一切也都随之停滞。
只有房间正中,那幼小的男孩依旧鲜活。
“这...这是?”
白堂镜清秀的面孔僵硬着,面对仿佛要吞食天地的灰暗,双脚一阵发软,不禁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而异变还没结束,柔和而神秘的微光从地板透出,并且愈来愈亮。
但这亮度不论再怎么高,白堂镜稚嫩的双眼却一点不觉得刺痛。
等他的目光顺着光亮向下,哪还有地板的影子?
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如沙漠如海洋般的光耀之球的汇聚之地!
面对着无垠的光球海洋,渺小如尘埃的白堂镜却双眼茫然。
接着,好像本能反应一般,伸出手掌心向下平举着手掌。
一根晶莹剔透的鱼钩,便连着同样质感的线,从掌心处垂落下来,并且径直探向光芒之海。
下探的过程不长不短,白堂镜也终于在这时候平复了震惊的心情。
他的眼睛看着鱼钩和线,脸上是莫大的兴奋。
“这下面...居然是次元之海吗!”
幼小的身体随着激动的内心颤抖着。
重回08本就是天大的机遇,单凭这一项,前世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就已经唾手可得。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只是重生,还带着能从无尽次元中打捞物品的金手指。
天胡开局也不能形容白堂镜心中的愉悦!
一股轻微的牵扯感从手心传来,而那原本不停垂落的线也静止下来。
“这线只有这么长吗?”
男孩看着差一点就能勾到一个体型较大光球的鱼钩,撇撇嘴。
不死心的扑腾着小短腿,可是在虚空之中,根本没有移动的迹象。
努力半晌,不得不叹息着放弃。
随即他就对自己的贪心哑然失笑。
这个开局已经是天胡中的天胡,再说初次打捞的他也不知道光球的大小代表了什么。
如果这都要嫌弃的话可真就是贪心不足了。
随即一甩鱼钩,勾住了一颗相对较大的光球。
“果然,我还是喜欢大的。”
稚嫩的嘴角挂起微笑,在鱼钩挂上光球的瞬间,白堂镜的眼前一黑。
在一回神,他就变回了仍旧手拿报纸站在原地的样子。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连他慌乱之下的位置移动都仿佛不存在。
白堂镜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重生狂喜之下的一场幻梦。
......如果手上没有多了张纸的话。
“哗啦。”
手中原本费了好大力气找到的新闻报纸,被随意地扔到一边。
房间之中,男孩兴冲冲地将手中来自次元之海的纸张铺在书桌上。
“来来来!钓鱼佬此生的第一次必不可能空军!”
拉开椅子,郑重地坐在书桌前,男孩努力的想要增添点仪式感。
双手捏住纸张的两角,慢慢的将它展开...
“会是什么呢?神功秘籍?灵药秘方?”
白堂镜的嘴角勾起期待的微笑,双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在纸张完全打开的瞬间,血红色的繁体字迹映入眼帘的他,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般猛然清醒。
只见那纸张上用透着血腥味的笔锋写着一个大字——凶!
“前辈亲启
晚辈不知何方高人,竟能仅以神念搜遍万里寻我,传信至此,责令晚辈卜上一卦。
前辈修为之惊世骇俗,料想即使是当今武林神话也远远不及,晚辈自不敢推辞。
然,前辈此卦象之凶险实为晚辈平生仅见...不,险恶到此等地步的卦象,已经不能说是对一个人的‘卜算’!
那更像是天地大势!而即使以前辈之通天修为,在此等大势面前也只得如网中飞蛾,不得解脱!
...没什么批命了,天地大势怎是渺小如我所能置喙?
只是我眼见大地起刀兵!我眼见世间如火狱!
前辈,这与我前半生的,所有对大势的卜算都背道而驰!
...晚辈大概能知道前辈的来处了,大约是在天外吧?
只希望此生...后会无期。
晚辈—泥菩萨敬上”
泥菩萨,来自《风云》世界的相士,在那个以武唯尊的世界里,他让人称道的,却是神鬼莫测的预言能力!
故老相传,昔年仓颉造字,当第一个字完成时,那个字就被九天十地所有神魔所诅咒,拥有了无穷的魔力。让他在看到那字的一瞬间,三界六道、过去未来的所有秘密都展现出来。
而仓颉便将这一字和他所窥见的秘密都记载下来,成为《天哭经》。
泥菩萨那为天地所唾弃的预言能力,就来源于此。
趴在书桌上的男孩死死盯着桌上的血书,那字迹中的恐慌与悲痛浓郁的几乎要冲出纸面!
穿越不可怕,带着金手指穿越更不可怕。
可怕的是穿越第一天,来自高武世界的命理大师就看出了你的来历,还明晃晃的告诉你——算过了,等死吧!
天知道高武世界里动不动死上一城人的情况下,何等悲惨恐怖的未来能吓到泥菩萨?!
于是,一夜无眠。
自己的未来、世界的未来都浸泡在无边的血色凶兆之中!
当这游戏、动画中常见的设定情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仿佛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当事人的心肝肺腑。
那是无与伦比的压抑和痛苦。
凌晨,太阳还未升起。
白堂镜仍旧坐在书桌前,他盯着那份血书,已经一夜一动不动。
最终,他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
“泥菩萨的本事从这封信上就能看出来,不可能是假的。”
望着窗外缓缓爬上天空的太阳,被命运判决死缓的男孩握紧了拳头。
在这天的早上,小学生白堂镜没有去上学,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旷课。
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来到了离家最近的武道馆门前。
“拜托了!请帮我变强!”
第二章 格斗,太有趣了!
八年后。东京都,神室町。
夜幕深沉,这条长宽皆不过六百米,但却云集了超过4000家风俗、娱乐店铺的街道已经霓虹闪烁、人来人往。
不论是刚刚下班的社畜,还是想赚点零花的JK,都在这条迷离热闹的街道上宣泄压力、纵情声色。
但是在这条街上鼎鼎有名的马赫保龄球馆,却不同以往,早早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招牌。
明明与热闹的街道只是一墙之隔,但却像是远离闹市一般,感受不到丝毫暖气。
这是人为制造的,城市的死角。
而在马赫保龄球馆最为宽敞的大厅里,原本的保龄球器械都被收到仓库。
取而代之站在那里的是涌动的人群。
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也有敞怀纹身的极道雅库扎。
一个平常人若是不小心走到这里,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喂喂喂!绞杀他啊!黑斑蛇!”
“让那个乡下来的小兔崽子看看什么叫东京水准!”
“区区三流的‘红砂’,还想挑战‘毘沙门’的大看板吗?”
人群中舞动着钞票,他们瞳孔充血、声嘶力竭,像是没有理性的野兽一般。
堪称狂乱的场面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地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上有三个人,一个是裁判,另外两个则是今晚“地下决斗”的参赛者。
“哦?你居然还是大看板吗?可怕可怕!”
即使放到日之本艺能界也堪称俊秀的黑发青年,从围观群众的嘶吼中的到了有趣的信息,发出了饶有兴致的轻笑。
而站在他对面的另一名参赛者,穿着一条格斗短裤身高一米九上下,肩膀宽厚,腰腹、脖子都很粗。
再看那一身仿佛要撑裂皮肤的肌肉,体重至少100KG。
整个人像是个立起来的长方体。
哪怕只是接触过几天格斗的门外汉也能知道这种体型的不好惹!
最让黑发青年注意的,还是那双大到影响身体比例和运动协调性的手掌。
考虑到“毘沙门”是在日之本仅在“拳愿会”和“炼狱”之下的地下格斗组织,身为大看板的黑斑蛇,实力方面应该毋庸置疑,这份不协调或许正是对方的优势也说不定。
黑发青年观察着对手,在四周狂乱的氛围中,在对手宛如看一个死人的目光下,他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果然...战斗,真是太有趣了!
“我要是你的话,可不会笑的这么开心。”
大汉面无表情的说话了。
而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到刺骨。
“再和我对战的178人里,只有三分之一活着离开。活着离开的人里面,又有三分之一因为肢体残疾而自杀。”
“看来你对自己的绞技很有信心啊。也对,毕竟外号是‘蛇’吗。”
黑发青年咧嘴笑道。
看着青年那没有丝毫变色,反而见猎心喜的笑容,外号“黑斑蛇”的大汉杀意渐渐高涨。
“‘毘沙门’调查过你,白堂镜。
八岁开始在福岛县的乡下习武,你学的很努力...不。应该说,你学的很凶狠,就像饿兽渴求食物一样渴求着变强。”
说到这里的大汉神色终于有些变化。
任是谁在资料上看到,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习武时,要求教练完全不留手的对练,然后第二天纵使鼻青脸肿、一瘸一拐也仍旧跑来上课,风雨无阻以年计的经历后,也是淡定不下来的吧?
“直到一年前来到东京,半年前才加入地下格斗。虽然出道之后从没输过,但是你的对手都只是无名之辈罢了!
不是哪里都能蹦出来一个像是今井小宇宙一样的天才的!”
大汉的神情再度沉静下来。
“你的格斗生涯,就到今天为止了。”
白堂镜对于自己信息的流出毫不意外。
他轻笑着斜视对面的大汉,“废话真多。”
对面头上血管陡然鼓起。
“双方就位!”
裁判高昂激情的声音适时响起。
“‘红砂’对‘毘沙门’,团体对决最后一场轮,双方准备!”
大汉压下心头的怒火,面色更加冷峻,压低重心,巨大的双手缩在头部两侧,摆出一个类似擒拿的架势。
但是看他脚下的站姿,又有点像空手道的构型。
白堂镜则侧身站立,朝向敌方的手臂护在腰间,另一只手则后置于下颚。
双腿分开,前弓后马。摆出一个格斗警戒式。
似是无意地目光扫向对手的下肢,没有衣物的阻挡,能够清楚的看到双腿上虬结的筋肉。
那不是下段侧踢或者蹬踹就能够打击,破坏重心的样子。
“该说不愧是大看板吗?开始有意思了。”
还未正式动手,白堂镜就已经察觉到了本次对手与以往的不同。
“预备——开始!”
站在两人中间的裁判,手掌如挥刀一般落下。
在这一挥之下,仿佛斩断了绷紧神经的最后一根线!
大汉在瞬间便冲向了白堂镜。
强劲的下肢力量和庞大的体重,让他的冲锋甚至带起了一阵狂风!气势之凶猛简直宛如一辆汽车冲过来!
第三章 大看板的实力
若是以观众的角度来看,这场战斗的结果堪称毫无悬念。
白堂镜的身材比起常人自然是远远超出。身高一米八,体重接近80KG,流线型的肌肉紧紧贴合在骨架上,哪怕身体被衣物覆盖也能察觉到一种流畅而凌厉的美感。
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腰腹肌肉,光是偶尔露出的一星半点儿就足以吊打整个神室町的雄性生物。
但是对比作为敌方的“黑斑蛇”...不论是体格、经验,还是战绩,他都远远不如。
在大汉伸出的那双大到不成比例的手掌之前,白堂镜就像是个半大小子。
周围的观众们兴奋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甚至能想象到,当那手掌扇在脑袋上时,对面的乡下小子颈椎断裂的“卡啦”声!
而那,也正是代表着赌资落袋为安的美妙声音。
但是白堂镜,在他的习武生涯中,早已习惯面对远超自己身体数据的对手。
一个灵巧的下潜滑步,躲了过去。
动作简练而精准。
而“黑斑蛇”好像早有预料,一掌挥击不中,立刻就将手顺势缩回胸前,侧身合肩撞来。
“和外表的粗糙不同,反而是个未虑胜先虑败的角色吗?”
白堂镜心中感叹着格斗界没有一个蠢材,一只手已经搭上了撞过来的肩膀,为卸力做准备。
而在视野的死角之中,一击发力隐蔽的正蹬腿踹向“黑斑蛇”将要抬起的膝盖上。
力道不大,但就像人即使在缓步走路时,也会被小石头绊个踉跄一样。
重心变换过程中,微小的失误会被成倍放大!
“嗯?”
大汉的内心掀起一阵波涛。
他当然没有小看对手的习惯,不然也不会一招失利后,立刻展开变招。
但是在面对宛如汽车撞过来一样的冲锋之中,还能准确的找到并压制自己脚步间的重心变换...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真的才实战不到半年?!”
虽然心头惊讶,但是如果单凭这两手就能打败身为王牌的自己,那“毘沙门”的招牌也太不值钱了。
强行停下自己冲锋的脚步,为了恢复失衡的重心,就必须放弃冲撞的攻势。
看起来好像是乡下小子一手一脚就压制了大汉。
但...他本来也没想撞过去!
两只大手宛如灵蛇一般,分别盘上与自己接触的一手一脚。
“结束了!”
大汉狞笑着,严重的杀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成为“毘沙门”大看板的一路上,小个子的灵活型敌人他不知道应付过多少个。
起手抢攻,迫使对方躲避,自己再行追击。接着有意无意的在追击之中放出破绽。
然后那些小个子就会像捕食的恶狗一样冲上来。
不是每次都能奏效,但是只要战斗总要接触。如果不奏效的话大不了凭自己的体格硬抗几下,总能找到机会。
看到白堂镜被抓住一手一脚。围观的人们顿时激动起来。
“干得好!结束了!乡下小子!”
“绞杀!绞杀!”
一个初来乍到的观众不明所以,他也算看过不少地下格斗,场上的情况应该还远远称不上死局才对。
这里的人都习惯半场开香槟吗?
而在他身边,一个好心的老观众看出了他的不解,笑着给他做出解释。
“被‘黑斑蛇’用那双手抓住的话,比赛就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
毕竟就是因为那无可匹敌的握力,他才被叫做‘蛇’啊!
上次我可是亲眼看到喽!他在对手身上留下的手印,就宛如被巨蟒缠绕绞杀过一样。
淤血也变成‘黑斑’,连碎裂的骨茬都刺破皮肤,暴露出来了呀!”
场上,大汉的嘴角勾起了狰狞的弧度。
他一把将白堂镜扛在肩背上,两只大手抓着一手一脚向下掰,仿佛就要一口气将肩上的少年一折两段!
阿根廷背部破坏!
双手攥紧,明明只是皮肉与皮肉之间的挤压,但在巨大的握力之下竟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听到了吗,小子?
本大爷可不是靠什么绞技才被称作‘蛇’的啊!
那种软弱的技巧,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这双手!比得上这天生的绞索!哈哈哈!”
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大汉在手上不断加力的过程中,冲着架在自己肩背上的少年残忍一笑。
可是,半分钟过去了。
一次加力、两次加力...
大汉依旧把少年扛在肩上,但是他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直至面如死灰。
甚至连周围观看比赛的外行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黑斑蛇’搞什么啊,下不了手了吗?”
“狗屎!你什么时候见他手软过?”
“那这是...”
就在这声调渐渐大起来的窃窃私语中,“黑斑蛇”的耳边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也就是说,你其实没什么很强的格斗技,对吧?”
明明被伤人无数、臭名昭著的摔角姿势锁在肩上,甚至只是一用力就能折断脊椎。
但是白堂镜的声音却是恍若无事一般的淡定。
冷汗从大汉的鬓角滑落,他的眼珠不受控制的乱飘,一股说不清楚的寒意侵蚀了他的内心。
“嗯...!”
还没等他寻到这寒意的来处,一股前所未见的巨力从他的双手间涌现出来!
原本握住一手一脚向下拉拽的巨大双手,正被一寸一寸的扯上去!
“什...?!”
“刚听到你的外号,我还想用技巧和你玩玩的。没想到...只是个这种程度的肉体派。”
“黑斑蛇”的牙齿在打颤,他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双手之间,握住的不是什么血肉之躯。
而是一架起重机...
是一架龙门吊...
总之...那不是人类能有的力量!那不是血肉能有的力量!
一个肉体凡胎的人,如果被困在一个随时会启动的液压机里,他会怎样呢?
外号“黑斑蛇”的地下格斗大看板的答案是...一动不敢动!
仿佛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触发某个按钮,让那蹂躏千吨钢铁如捏面团的机械,将自己碾成肉酱。
“啪嗒”
轻松地好像伸个懒腰,白堂镜硬生生用蛮力打破了已经完成的绞技,落在地上。
俊秀的面孔上,是与开赛前别无二致的微笑。
“如你所说,是该结束了。”
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嘭!”
不再将自己的力量压制,那是见猎心喜,对上杰出的技巧派才有的待遇。
只是一记正蹬,但却超乎常理的快!
裤脚划破空气都能带出凄厉声响的快!
“呃啊!”
面对不再把他当个技巧派的白堂镜,大汉甚至根本没反应过来,下腹部就已经受击。
以脚掌虎趾部位进行穿透性的打击,那是能一击就让人丧失行动能力的内脏痛。
嘴巴大张,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但是却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是缓缓地趴倒在地上抽气。
“五...五条雄介再起不能!我宣布!胜者是‘红砂’所属,白堂镜!”
他是叫五条雄介吗?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啊。
弹弹裤脚的白堂镜无所谓的想着。
裁判非常麻利,上前略微查看了五条雄介的伤情后就知道,这人完全是疼的动不了了。于是干脆的宣布胜者。
“请稍等,白堂先生。”
白堂镜正准备离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跟着裁判,微笑着走了过来。
“那家伙没死,也没废掉。够给你们面子了吧?”
男人的笑容不变,“我们并不在意那种失败者。
像我们这种组织,一年换几个大看板也是常事。我这次来,还是为了白堂先生啊。
以您的实力,待在‘红砂’这种地方完全是屈才了。如果您有意‘毘沙门’,那违约金和待遇什么的,统统都好说。”
“嗯...我和‘红砂’的合约倒是没那么严格。回头给我份合同看看吧,如果不错的话,转会也没问题。”
西装男大喜过望,赶紧毕恭毕敬的递上自己的名片。
这种高手,哪怕他只是引荐人,也少不了他的好处。
第四章 少年与极道
对白堂镜来说,转学到东京后,在“红砂”打拳只是为了还个人情。
毕竟如果没有“红砂”背后的远山组的帮忙,那么一个被领养的学龄小孩要经年不断的维持超高强度,几乎让人想要报警虐待儿童的程度的武术修炼,怎么想都有点天方夜谭了。
不过在这次打赢对“毘沙门”的团体战之后,他与远山组的人情算是还完了。
按照约定,去留自便。
~~~~~~
走出马赫保龄球馆,神室町的热闹喧嚣与一墙之隔的地下格斗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路直行,微凉的晚风冷却了骨子里激荡的热血。
厚厚一叠福泽谕吉在手心摔打一下,白堂镜撇了撇嘴,将它放入背包,顺道拿出一副黑框平光镜戴上,再把齐耳长的背头拨乱。
不一会儿,整个人气质大变。
牛仔裤马丁靴,再加上一件浅色外套和背包。身材高大、戴着眼镜头发凌乱的白堂镜和路边的大学生没什么分别。
“这就十一点了吗?”
白堂镜掏出手机看看,准备回家。
住的地方离神室町不近,他准备再走两个街口,到车流繁多的地方直接打车回去。
正走着,悠扬的铃声响起,白堂镜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八神隆之】笑了笑,在来电显示的界面是一个酷似木村拓哉的男人。
接听了电话。
“呦!大.富.翁.先.生!打扰您了吗?”
白堂镜还没开口问好,电话那头就一字一顿,先传来了咬牙切齿的调笑。
他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虽然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但也算的上是朋友。
“你这侦探不是正好到福岛查什么案子吗?以前又是个律师,顺手就委托给你了。”
“嗨依!嗨依!该死的人生赢家,小店感谢您的光顾。托您那五千万美元雄厚资金的福!我没怎么费事,您现在就已经脱离了收养家庭的关系,是个孤家寡人了。
...要我说,你这挣钱的手腕和资金还上什么东大法学系?难道还要弃商从政吗?”
白堂镜一脸微笑,感觉着电话那头的艳羡和牢骚。
这也是委托他的原因之一,哪怕这么大的一笔钱放在这个男人面前,精通法律程序的他只要绕几个弯便能揩到不少油。
但只要这钱不合心中的道义,那他就绝对不会动上一丝一毫。
而至于他所说的弃商从政?或者放弃格斗专心政商?
不可能的。
青年推了推眼镜,笑容渐淡。
从八岁那年接到泥菩萨的批命之后,那个被命运判决死缓的小孩便像是疯了一样的追求着人类能够掌握的任何力量。
——钱、权和拳。
泥菩萨的批命笼统又可怖,以至于根本无法做什么针对性的准备。
但是对一个临渊而行的人来说,不能做针对性的准备,难道就要任由命运那个婊子施为嘛?
如果说八年间风雨不辍的习武给白堂镜最大的馈赠是什么,那大概就是....他忘记怎么“放弃”了。
于是一边在乡下的各个武馆间辗转战斗,一边积攒资金,同时还要兼顾学习成绩,为步入政界做准备的小孩出现了。
他成为了当地所有同龄人不愿提起的噩梦。
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白堂镜隐约能感觉到八神隆之还有话想问,但是对方不说的话,他也不准备多嘴。
电话另一边,福岛一所旅馆之中。
神似木村拓哉的八神看着挂断的电话出神。
在他身边,是一个国字脸,穿着花衬衫和张扬的白色西装,一看就是极道出身的男人。
那是他的朋友兼【八神侦探事务所】合伙人的海腾正志。
他往嘴里塞了个小零食,看着出神的八神。
“阿隆,之前不是说要问问关于他养父母的事吗?
咱们两个拿着手续和钱,向他们说明抚养关系作废时,那表情简直像是...终于活着送走了恶神一样的庆幸。”
八神闻言,仍旧定定的看着手机,深出一口气。
“不,不用了。
虽然接触不能算多,但是那个小子...不!那个男人,不会做对不起良心的事。”
“嗯...少见你如此评价一个人呢。
但愿吧,毕竟咱们两个可是见过不少人模狗样,但是不干人事的畜生哦。”
海腾又塞了个小零食到嘴里,他并不怀疑八神的判断,只是习惯性的犟嘴。
但是收回手机的八神隆之却转身看着他,郑重的说道。
“海腾哥,当你见过他就能知道。
那个今天才16岁的家伙...是个真正的男人。
以我的侦探生涯保证!”
~~~~~~
而身在东京,向着车流繁华处走去的白堂镜,在路过一个幽深的巷子时,却停下了脚步。
“跟了很久了,出来吧。”
从四周的黑暗中,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开始接近。
夹杂着凶恶的弹舌音和铁器摩擦路面的声响。
如同围猎的狼群一般,从白堂镜四周的黑暗中出来不少人。
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黑发少年。
“呦!你们远山组要掀开‘红砂’最后的遮羞布,走到台前了吗?”
纵使被一群不怀好意,手持凶器的壮汉围住,白堂镜的语气依旧不见波澜,像和熟人打招呼一样说着话。
而作为回应,从幽深的巷子深处,一个高大的影子分开人群,来到月光之下。
那是个剃着板寸,相貌凶狠的男人。
“说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啊,镜?”
在高大的身影开声后,四周的窃窃私语一下消失不见,足见他的威望。
“别说的我们很熟一样,远山明祥。
按照约定,我帮‘红砂’在东京立足之后,既与远山组概不相欠。
这是我和你的父亲,远山秀树约定好的。约定书一式两份,如果你忘了的话现在要看看吗?
上面还有你父亲的血手印哦。”
白堂镜波澜不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提起背包向远山明祥示意。
“老子不在乎那些狗屁约定!”
远山明祥摩挲着自己的一头板寸,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就像一头饿急的野兽。
“这段时间地下格斗界风起云涌!你这个水准的斗技者谁会傻乎乎的放手啊!
...而且,你还收了‘毘沙门’的名片对吧?”
第五章 真实系?爷有状态栏!
“所以,就算我给你说,我不打算加入‘毘沙门’,你也不会让我走的吧?
毕竟你领着这么多小瘪三过来,也不像是欢送会的样子。”
黑发少年面带微笑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两枚镜片映着路灯的光芒。远山明祥只觉得心里莫名的发寒。
但极道讲究的就是输人也不能输阵,何况这么多人围着,他还能翻天不成?当这是无双游戏吗?
“两个选择,镜。”
一只手习惯性的摩挲着自己的板寸,远山明祥斩钉截铁的说到。
“第一,留下两条腿,也算给大家留个今后不会为敌的保证。
而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么再次加入‘红砂’,兄弟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和睦相处,如何?”
略微沉默后,白堂镜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哎...
所以说,我就知道和你这种没脑子,却不自知的家伙打交道,最后会变成这种情形。”
远山明祥笑容不变,但是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白堂镜不理会他的质问,自顾自的把散落在眼前的头发撩起向后抹顺。
“年纪轻轻,自以为摸透了所谓‘极道的法则’,不过是弱肉强食、不择手段。然后便对组织里老人下达的安排不屑一顾,觉得他们迂腐、跟不上时代。
...话说远山秀树派你来攻略东京,真的就不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吗?”
有条不紊的将平光镜和浅色外套塞进背包里,扔到巷子的角落。
随着背包落地,白堂镜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围拢过来的“红砂”成员们,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从一个乖乖仔大学生变成了...某种危险的东西。
一股莫名的压抑气场,让恶寒在他们的心底蔓延开来。
“...我就当你是拒绝了。
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宰了他!看是刀子硬还是嘴硬!”
远山明祥前半句还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但后半句就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白堂镜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放松着手部肌肉。
他看着围拢逼近的打手,早就注意到了他们手上的凶器。
一群人拿的大多是匕首和刀子。
这就是极道的街斗智慧——能拿家伙,绝不空手。
按照那个国际知名的泰国拳王的说法,“空手和持械之间,存在着一堵高墙”!
与动漫或游戏不同,在真实的战斗中,手拿小刀、匕首的敌人不会是能随手打发的杂兵。
他们每个人都是要投注以一百二十分注意,能置你于死地的危险杀手。
简单点说。
一个世界拳王应付一个持刀抢劫的瘾君子的话,最好的应对策略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拼体能。
——也就是长跑。
追不到就砍不到。
而对于被数十个持械打手包围的白堂镜来说...
“谁说我是真实系了?”
黑发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心里默念。
“智脑,状态栏。”
下一刻,神经信号在视网膜上导出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信息。
“当前状态:
姓名:白堂镜
年龄:十六岁
身高|体重:182cm|80kg
当前状态:98.26%(建议补充睡眠)
力量:3.0(运功状态6.8)
敏捷:3.3(运功状态6.5)
体质:8.0(内力加持常态化)
【以上三项属性参考250646名25岁人类男性,取其平均值为1】
天赋:次元打捞
(标准钓线:2根,长度*2钓线:1根,长度*3钓线:1根,钓线凝聚冷却:3个月/6个月
效果:能从代表无尽次元的光球之海里打捞随机事物的能力,光球的大小代表了世界的能级。想要得到强有力的收获,就要尽量合成出长度足够的钓线。但是考虑到6个月才能凝聚出一根标准长度的钓线,投入产出比需要深入权衡。)
技能:
截拳道lv5、武本流实战拳法lv4、竞技柔道lv2、
《龙血秘法》lv2(沐浴龙血:无)
知识:数学、物理、化学、法学、地理、日之本史...”
看到这些数据,白堂镜心里有着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因为这些,都是他一滴一滴的血汗换来的收获!
白堂镜,身为来到世界的第一天就被命运判决死缓的穿越者。
自接到泥菩萨批命的当天开始,便不敢有丝毫懈怠。
相士所言的未来太过笼统,以至于完全无法知晓凶险来自于何处。
是世界大战?还是生化危机?乃至是来自宇宙的天文灾难波及地球?
通通都是未知数。
但白堂镜知道的是,不论怎样的危险,作为强者都要比弱者有机会生存下去。
而人类社会的“强”,不外乎钱、权和拳。
所以这八年间,曾经还是一个普通人的少年,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在险恶未来的威胁下,他居然能走到今天这种程度。
那是堪称歇斯底里的挣扎!
但是...人类的极限是客观存在的。
按道理一个普通的孩子,即使有了成年人的灵魂,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在十六岁的当天拥有超过五千万美元的资产。拥有75分以上的偏差值,提前预定东大。格斗能力位居全国前列。
身体发育的限制、智力成长的限制...
要知道,哪怕是在格斗界这个小圈子里,最强的那一批人也都是三十往上的年纪。
现实的一切都在压制着那颗不安的灵魂——即使再努力,也只是个出色的人类罢了。
幸好,他的“天赋”没有让他失望。
在八岁半的第二次次元打捞中,来自高科技世界,飞腾公司的技术将他的脑细胞排列改造,成为了生体智脑。
让他得以高效率的掌控身体,甚至制作出游戏面板一样的状态栏,并且将一切用于死记硬背的时间统统解放。
来自十五岁,第九次次元打捞,仙魔高武世界屠龙门派——仙履龙门的《龙血秘法》,虽然因为没有龙血入体,也没有灵气吸收导致进展缓慢。
但是其本身就代表着——超越人类的曙光!
“内力加持状态下的属性提升了,果然。哪怕没有招式,仅仅是多用几次内力,也能增加熟练度啊。”
白堂镜颇为欣慰地想着。
而在下一刻,刀光临身!
第六章 群斗终了
围攻上来的打手,虽然不是什么有名头的斗技者,但是出身远山组的他们,个个都是极道街斗的老手。
所以在发觉白堂镜走神的一瞬间,已经有三把匕首,朝他的心、肝、后腰眼捅过去。
而在腰部以下,还有一根铁质棒球棍砸向小腿迎面骨!
真实系的街斗,到这里已经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了。
只要不是什么肌肉密度是常人五十二倍的超人症患者,被四个敌人挤在中间,连闪转腾挪的空间都不存在。
接下来的情景,会像黑帮电影里的悲惨收尾一样。原本不可一世的主角被身边不起眼的小混混围在中间,一阵乱刀捅刺之后,徒留一具死不瞑目的尸首。
而站在不远处的远山明祥,此刻也如同电影中的反派一样,露出畅快又阴狠的笑容。
...但现实,有时会比电影要荒诞的多!
“噌!噌!噌!噌!”
微小却切实存在的超凡能量在筋脉流淌,四道几乎不分先后的破空声在人群中响起。
原本挥舞着凶器围成一圈的打手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即宛如抽掉了全身骨头一般,瘫软下来,在地上徒劳的抽搐着。
重重人影之中屹立的,是收拳的白堂镜!
超出常人平均值近7倍的敏捷碾压之下,是什么效果?
第一次运用内力,无保留出手的白堂镜觉得...有点像是游戏王。
——我的回合!我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
“怎么可能?!”
“一瞬间...标指点碎四个人的喉骨?”
“快上!不能让他有发挥空间!”
看着强打勇气,冲上来的打手们,白堂镜洒然一笑。
细微的内力游走着。
超绝的敏捷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羽毛,哪怕在地上轻轻一点就能漂出好远。
宛如鬼魅一般,七八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猛地突进到一名打手的身边,在碾压级的反应力下,白堂镜甚至能看到他眼神中的惊恐和诧异。
但这名打手不愧于自己极道的出身,在短暂的惊愕后反而面露喜色,向着白堂镜擒抱过来。
打群架被擒抱,也就意味着游戏结束。
但与这名打手的经验相违背的是,眼前那名快要被他擒抱得手的少年脸上,那略带讽刺的微笑。
“什..卡啦!”
还没等反应过来,少年的一只手在几乎毫无发力空间的情况下,却打出了世上九成的拳手,后置重拳也达不到的威力,直接打断了他的脖子!
直到瘫倒在地,这名勉强算是与白堂镜打过正面的打手,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对手。
“截拳道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理喻...”
就像是一道没有重量的鬼影。
哪怕是匕首刺击这种几乎没有风声的攻击,也会让对方随风滑开。
但是一旦展开攻击,那双快到看不清的拳就会划过喉头,点碎骨头。
在第十个人倒下时,狩猎者和猎物的立场就已经转变了。
恐惧像是病毒一样在打手之中蔓延。
明明是一群打架专家,手持凶器围杀一个人,但是打手们现在却觉得自己才是被包围的那个。
而更令他们胆寒的是,白堂镜的效率随着人数的减少,反而越来越高!
这得益于早在开战之前,智脑便划定出来的战斗路线。
来自算法科学合理的指引,使白堂镜的战斗有一种流水线屠杀的冷酷、高效。
终于,在第三十二个人被打碎喉骨,像条上岸的鱼一样倒地抽搐之后。
这片场地上就只有两个人还在站着。
“噌!”
漫不经心地用脚尖踢飞一把匕首,钉在小巷的墙壁上。
“...!”
远山明祥看着擦着自己的板寸飞过的匕首,理智的停下了脚步。
他原本看攻势受挫,还想着亲自下场来着。
后来看到火力全开的白堂镜,他就十分理智地想要先行撤退。
但是整场战斗都结束的太快了,以至于稍一犹豫,就被清场完毕的白堂镜留住。
“...到此为止如何?就此收手的话,‘红砂’承认你那份合约书的效力。”
远山明祥强作镇定。
而场地中央的黑发少年,正踱步向他走去,语气莫名的问道。
“你就是从没想过,对吧,远山明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板寸头语气凶恶,但是明显外强中干。
白堂镜语气悠哉,跨过地上一个又一个扭曲抽搐的打手。
“为什么八年前,你父亲远山秀树会觉得我这个一面之缘的小孩子很有趣,帮我摆平学艺路上的麻烦?”
一步。
“为什么七年前,他会郑重其事,当着远山组所有干部的面,问我要不要当他的义子?”
两步。
“为什么六年前,当我拒绝他后,他立刻就停止对我的支持,甚至放出话去,让福岛县没人敢再教我?”
三步。
“为什么一年前,他反而礼仪周到的将我请进那间你都没进去过的茶室,签下合约书,按下血手印?”
终于,黑发的少年站定在远山明祥的身前。
那不带丝毫暖意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的双眼,直到他眼神飘忽、嘴唇打颤,连腿都发软地靠在墙上。
“又为什么,就连渺小的虫子和快进棺材的老头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逃跑,而你...却就是不懂呢?”
少年脸带微笑似是帮对方整理衣领一样地拍拍肩膀,又漫不经心的向巷子深处瞥了眼,然后转身离去。
“...混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远山明祥直到看不见白堂镜的背影,才如梦初醒般的大口喘气。
他咬紧牙关,不管怎样,好歹是活下来了,秋后算账有的是机会。
“说什么信什么,到底只是个小鬼...呜!”
心口忽然一痛。一缕超越凡俗的能量,悄然炸开在他的心房。
轰然倒下的身体,七窍流出的鲜血,是整场械斗中唯一出现的鲜红。
~~~~~~
“呼——”
幽深的巷子里,传出长长的呼吸声,一个火焰光点随之明灭摇曳。
“没想到一时兴起看一场低水平的比赛,居然能遇到这种狠角色吗?
即使截拳道以快速结束战斗而闻名,但是不到一分半就解决三十二个持械敌人...”
随着一阵鞋跟敲打地面的响动,一个发色银灰,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人,抿着嘴唇出现在路灯的光芒之下。
那正是经常出现在日之本电视上的大资本家,乃木集团社长,乃木英树。
他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上,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
又深深吸了一口平复心情之后,他指着前方满地扭曲抽搐的打手,向身后吩咐道。
“全部打碎喉骨,却没让他们流出一滴血,真是恶趣味。
枫,替他们叫救护车吧,应该死不了几个。”
在他身后一个淡金色头发,身材姣好的OL装眼镜美人——秋山枫,闻言有些惊讶。
“诶?!社长,我们要帮他收尾吗?”
虽然这点场面对自己所在的乃木集团来说不值一提,但是无缘无故的替别人擦屁股什么的...
“去做就好,就当这是刚才观看‘表演’的门票,和下次接触的‘握手券’,物超所值啊。”
“社长,您是想把他收为集团斗技者吗?”
乃木英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先去做吧,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很缺斗技者的。”
“....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