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宇智波义勇,没有被讨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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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宇智波义勇

“一个妖狐!一个白内障!都去死吧!哇哈哈哈——”

“黄头发的,明明上次都教训过你了,还敢来管我们的闲事!”

“喂喂喂,别把怪物打死啦,先让那个没有瞳孔的(其实有但一般看不见)给我表演一下再处理他。”

树林中,三个身材高大的小孩停止了对漩涡鸣人的拳打脚踢,坏笑着朝一旁瘫在地上的日向雏田走去。

雏田从他们彼此间的缝隙中,看到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鸣人,心里像针扎一般的疼,本就苍白的脸色吓得发青,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窝中涌出。

去年冬天,就是这些人欺负她。

鸣人见义勇为阻止他们,这些人却把鸣人打得鼻青脸肿,连他保暖的围巾都毁掉了。

她今天偶遇鸣人,本来只是想表达对上次的感谢,所以支走了保护她的忍者。

但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动啊、雏田,动起来啊……】

【就像跟爸爸还有宁次哥哥做练习时一样——】

【你明明能保护自己的!】

记忆中,她一掌劈开木板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然而现实是,那三个人离她越近,她就越是四肢发软,所学的一切都被忘得干干净净。

而那三个人的面目,也变成了对他怒目而视的父亲和宁次哥哥,加深了她的无助感。

“喂喂喂,这白眼妖怪还会哭哩,你们说是真哭还是假哭?”

三个孩子中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十分好奇,“照理说,她跟我们的构造应该不一样吧?”

雏田身体抖了一下,紧紧闭上眼睛拼命后退,直到背部撞到了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德间(仆人)、爸爸、宁次哥哥,不管谁来都好,请救救我和鸣人吧!】

“诶?她把眼睛闭上了。我还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呢!真扫兴。”

“掰开眼皮看一看就知道了嘛。”

“要是撒上点土进去,她的眼睛还是白色的吗?”

“试试就知道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可怕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从脑壳里涌出来。他们对着雏田伸出罪恶的手,想要把她的头按住。

而瘦小的雏田握住双手作出祈祷的姿势,在心中大声念道——

【谁来救救我们吧!】

“你们三个!不许碰她!”

日向雏田猛地睁开眼睛,三个孩子也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打得鼻青脸肿、连眼睛都没法睁开的旋涡鸣人。

他胳膊打着颤支撑着身体爬起来,用脏兮兮的手指向几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我们,还、还分出胜负!我现在才要拿出真正的、实力呢。”

【鸣、鸣人!】

日向雏田伸手捂住嘴巴堵住自己的哭声。

【别、别再站起来了。】

三个孩子彼此交换眼神,刚才的不可置信逐渐消失,嘴角掀起一丝狞笑。

他们用嘲讽的语气对旋涡鸣人说道:“别大言不惭了。有本事你就走过来阻止我们啊?”

他们都是上过忍校的孩子,一眼就看得出,旋涡鸣人现在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了,走不了两步路就会原地趴下。

果然,鸣人才走了一步就差点跪倒在地。

确定鸣人只是虚张声势后,三人再次回头准备对付白眼女孩。

“我说过了,你们的对手是我啊!”

漩涡鸣人拼尽全力大吼一声,趁机拾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朝他们三人砸了过去。

被瞄准的那个孩子轻松躲开,正准备回身嘲讽对方时,却听到一声让人牙酸的裂响——仿佛骨头被打断的裂响。

“咔——”

三人心中一惊,赶忙转身,目光集中在日向雏田所依靠的那棵大树上,随像见了自己鬼魂似的神色大变。

漩涡鸣人刚刚丢出的石头,像撞击地面的陨石一般,深深地嵌在大树的正中央,但这还不止。

在那颗石头周围,还密布着圆圈状的裂纹,仿佛下雨时水面上荡漾的痕迹。一条巨大的裂缝朝着树的后方延伸,几乎要两之一分为二。

可想而知,这一记石头砸在他们的脑门上,绝对能给他们开瓢了。

“喂喂,开玩笑的吧……”

一个孩子觉得腿有点发软。

“到底是怪物唉,我们还是、还是走吧。”

三人警惕地盯了一眼呆愣在原地,似乎不知所措的漩涡鸣人,留下一句“你给我们等着”,便要匆匆从大路离开。

他们没走几步刚转过弯,身前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三人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留着一头还算柔顺的黑色短发,五官清秀而冷峻,穿着深红色的短袖上衣。

虽然他双手充满生活气息地、提着装满蔬菜和鱼的塑料袋,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森凉气。

而这还不是他最惹人在意的地方。

关键是他的眼睛,仿佛一团被迷雾包裹的深山寒潭,完全是死水一般的、深蓝色的冷寂。

那是一双没有半点光透出、黑洞一般的双眼,仿佛暗示着其主人没有灵魂,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男孩迎着三人走来,步伐缓慢而坚定,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这三个人便自动让开路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们皮肤表面浮起了细细密密地鸡皮疙瘩,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因为对方那不似活人的眼神。

直到男孩从他们三人身边越过,露出了背后那“乒乓球”一样的家徽,他们才知道——

“是宇智波家族的神经病!”

“我说怎么这么吓人!”

“快跑,不然会被警备队抓起来关进大牢里的。”

小声交流后,他们用尽身上那少得可怜的查克拉尽快逃走了。

而另一边,彻底脱力的漩涡鸣人正倒在雏田怀里,脸上却咧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当然,这个满足并未来自躺在女孩子的腿上。

而是来自那棵被石头砸到摇摇欲坠、仿佛要裂开的树。

“喂喂喂,你看到了吧!”

他明明连雏田的名字都叫不出,却毫不客气地用力摇晃对方的袖子,“那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之前只是没有认真而已!你们都看着吧,我、我一定会成为火影的……”

雏田哭唧唧地点着头,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进去,连害羞都忘记了。

她只希望自己的仆人日向德间赶紧过来,把鸣人送到医院去。

这时,脚步声涌进两人的耳廓,一个阴影盖住了他们。

“呀——”

雏田被吓得抖了一下,但却把鸣人抓得更紧了。鸣人几乎睁不开眼,还以为是那三人回来了,正要挣扎起身,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苦,又有点香。

“……”

雏田每天都要给自己拳头上抹药的,很熟悉这种气味,立刻接过了那个朝她递来的小盒。虽然混杂着一股紫藤花味,但绝对是外伤药没错了。

接着,她才抬起头,仔细看着对方的面容,透明的眼睛逐渐睁大:“宇、宇智波义勇?”

宇智波义勇,跟她同岁,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儿子,还有一个叫做佐助的双胞胎哥哥。

她之所以会认识对方,不仅是因为两族是一街之隔的邻居,还因为父亲在批评她修炼不努力时,总是拿“富岳家那个不求上进的儿子”警示她。

此外,她因为吃不饱肚子逛小吃街时,偶尔会看到宇智波义勇在市场上挑挑选选。比如现在,对方放在地上的那个塑料袋里,就是两条奄奄一息的鲑鱼,半米多长,很难让人不注意。

宇智波义勇面无表情地在两人身上扫视着,日向雏田和漩涡鸣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柔和的光穿透,所有秘密都完全暴露了出来。

殊不知,在宇智波义勇的视界中,他们两个已经不再是“人”,而是肌肉、骨骼和神经组成的有机构成体。

通过这种名为“通透世界”的观察手段,义勇一眼就看得出,这两个家伙都不是普通的孩子。

那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男孩受损伤的皮肤和肌肉组织,正在被来自腹部的怪异能量迅速修复。估计他只要睡上一觉,连个轻伤都不会留,体质好的吓人。

但有点,嗯,怎么说呢?营养不良?

真是个矛盾的家伙,就好像他的身体和那股能量,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人。

而这个日向家的大小姐,以五岁小孩的标准来看,四肢的肌肉质量发达地不得了,比他的双胞胎哥哥佐助也差不了多少,查克拉量也不在少数。

可就是这两个人,却被那三个再平常不过的小鬼欺负。

不知不觉,宇智波义勇的脸上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厌烦。

没有力量所以不反抗的人他见多了。

但有力量却不反抗,还把别人拖下水的人……

他深深地盯了日向雏田一眼,也不理会对方的感谢,提起塑料袋就离开了。

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说了那些道理也听不懂吧。寻常人,也不会有炭治郎那样的觉悟,毕竟他们没有失去过心爱的事物,也没有迫切想要守护的人。

“刚刚那是、是谁?”

听到脚步声走远,漩涡鸣人紧张地问道,“不是来找麻烦的吗?”

“不是。”

日向雏田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把那盒药膏的盖子拧开,“是个好人,他送了一盒外伤药给你。我这、这就帮你涂上吧……”

直到这会儿,她才有了些小脸通红。

漩涡鸣人愣了一会儿才说道:“麻烦你扶我起来。”

“可是你……”

“我有问题要问他。”

鸣人的声音有些发颤,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拜托你了。”

另一边。

宇智波义勇走到那颗几乎被打折的树下,四下张望,像是在搜索着什么。

“有了。”

他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石子,用手摸了摸,感受着上边那恐怖的高温,随后将之随手扔到远处。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旋涡鸣人之前丢出去的那块石头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刚好与义勇刚才拿起的那块石子大小相吻合。

其实是义勇从远处丢出一颗石子,击中了漩涡鸣人扔出的石块再撞到树上,才造成了这种吓人的伤害。那石子上的温度,正是石头之间的剧烈碰撞造成的。

“用七之型·雫波纹突刺的方式投掷,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吗……明明还是孩子的身体啊。”

宇智波义勇盯着树干看了一会儿,便打算继续前进。他还有事要做呢。

但漩涡鸣人叫住了他。

“等一下!”

宇智波义勇转过头。

和有力量却无法保护自己的日向雏田不同,这个营养不良、即便在重伤状态,依然不忘记保护“弱小”的黄发小孩,很符合他的价值取向。

所以他愿意多浪费一点时间。

“什么事?”

宇智波义勇冷冰冰地问道,也是他一贯的说话方式。

“你为什么要帮我?”

旋涡鸣人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声音中隐藏的情绪与其说是感激,不如说是浓浓的疑惑,还有连义勇都能觉察到的强烈不安。

【被人帮忙反而一副奇奇怪怪的多疑模样,这什么逻辑?这就是忍者的小孩吗?宇髓天元那家伙,也从小就这么多疑吗?】

义勇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是没有说出口。

见宇智波义勇没有回答的意思,漩涡鸣人咬了咬牙大声说道:“我就是大家口中的妖狐怪物,难道你不害怕我吗?”

妖狐?

富冈义勇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他刚出生不久时,在哥哥宇智波鼬怀里看到的那只巨大的红色狐狸。

父亲称之为九尾,似乎很是忌惮。而家族也是在那天以后,才搬到了比日向一族更远的边缘地带。

不过,跟这个小鬼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漩涡鸣人的脸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对方的六根胡须上打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漩涡鸣人同样感受到了对方目光的位置,有些释然但又沉重地低下头。

【他一定是因为不知道我是谁,才肯帮我的。】

【如果以后知道自己帮助的人就是怪物,他一定会愤怒吧,会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与其让他到时候后悔,不如我直接承认就是了……】

看不清对方的反应,让漩涡鸣人的心情愈发低沉。与其让别人先喜欢他再讨厌他,不如直接讨厌他一点来得痛快些。至少后一种,他已经习惯了。

很快,一双鞋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鸣人惊讶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那黑发男孩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只不过他视线实在很模糊,只能看清对方大概的轮廓。

“既然你觉得自己是狐狸什么的……”

那男孩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子,在装萝卜的塑料袋里翻找着起来。

几秒后,他取出了一个颇有喜感的木制狐狸面具,朝鸣人递了过去。

“那这就送给你了。”

宇智波义勇定作了五个狐狸消灾面具,把给自己准备的那个送给了鸣人。

反正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父母和哥哥们真正的家人,只是个抢占了别人身体的外来灵魂。他宇智波义勇,和佐助毕竟是不一样的。

那个本应该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早已被他夺走了生存的机会。

把面具给这个因为外表而对狐狸产生身份认同感的小孩,也许正好合适。

旋涡鸣人莫名其妙地接过面具,心情复杂地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程度。

这是除了老头和一乐拉面老板及女儿外,唯一一个送给他礼物的人。

还是个完全陌生的同龄人。

明明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但对方还是愿意送礼物给他。这对鸣人来说,是一件彻头彻尾的新鲜事,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等鸣人回过神来,那个黑发男孩已经走远了。

鸣人想大声感谢他,但眼泪却流进了嘴巴里面,咸咸的味道堵住了他的声音。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甚至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日向雏田,之前好像有听见对方说“宇智波”什么的,连忙问道: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

“雏田大小姐!”

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断了鸣人的话。

一个头戴木叶护额的白眼少年,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出现在两人面前。

“德间。”雏田脸上涌出一丝愧色。

如果不是她把德间支走去买东西,鸣人就不会受伤。

而日向德间发现自家小姐居然又和这个黄发小鬼搅在一起时,眉头陡然皱了起来。

尽管看不清楚,但鸣人仍然能在对方的眼神里感到熟悉的恶意,不自觉把头埋了下去。

“大小姐,我们这就回去吧,不要让家主大人着急。”

日向德间没有理会鸣人,不由分说地拉着日向雏田离开了,仿佛鸣人是什么灾星一般。不论他是不是,反正家主大人特地强调要远离这样的危险人物就是了。

直接无视对方是最好的办法。

“请恕我无礼了。”

“哎……等一下……”

事发突然,雏田几乎是被强行带走的,连手上抓着的药罐都没能给鸣人留下。

后者看着远去的两人,肿胀的眼皮下涌出一丝落寞。但当他低头看见手中的面具时,发青的嘴角却又露出微笑。

“之后再去还礼吧。”

漩涡鸣人打起精神,满意地对那颗布满裂痕的大树比了个“耶”的手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开始琢磨今天晚上要吃哪种口味的杯面。

一分钟后。

戴动物面具的忍者出现在大树前。

他才轻轻碰了一下那枚镶嵌在树干中的石子,大树就咔嚓一声向前倾斜,伴随着轰隆巨响倒下了。

暗部忍者停在半空的手,戏剧性地抖了一下。

“得禀告三代大人,必须约束村民,绝不能再让人柱力受刺激,不然他的力量随时有可能失控……”

说完,他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自从这天以后,鸣人再也没被村子里的人蓄意殴打过。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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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水门老师的菜谱》

宇智波义勇刚进入族地正门,便遇到了一只戴墨镜、穿马甲的中型犬。

它原本盘踞在入口处,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补充维生素D,但在感应到义勇的一瞬间就立刻翻身而起,小巧可爱的鼻子像恶狼一样皱起,张大嘴巴对着义勇就是一顿狂吠,仿佛在他身上闻到了什么普通人观察不到的脏东西似的。

义勇愣头愣脑地看着它,并没有与之对抗的想法,于是打算绕路。

可这只狗深得秦王绕柱之精髓,两三步就堵在了义勇的正前方,骂骂咧咧地叫个不停。

义勇往左,它也往左。

义勇往右,他也往右。

义勇前进,他就后退。

总之,就是打定主意要挡路了。

狗子发出的噪音,吸引了不少宇智波族人朝这边看来,脸上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那不是族长家的儿子吗?居然被狗给拦住了?”

“一条忍犬哎,那孩子连一次修炼都没参加过,害怕也正常吧。”

“都五岁了还没开始修炼?富岳是觉得鼬已经足够优秀,所以放松了对两个小儿子的教育吗?”

“应该只有这个叫义勇的孩子是这样。我那天有看到,那个叫佐助的,分身术已经很熟练了,天赋很不错呢……”

“对,美琴说,只有这个叫义勇的孩子,从小对成为忍者没什么兴趣,但非常喜欢做家务。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吗?村子和我们宇智波冲突随时有可能爆发,没有力量的人,到时候只能成为累赘。哼,也不知道富岳是怎么想的,看来老夫得找他谈一谈了。”

“可话说回来,美琴的三个孩子,都长得很好看啊。”

“这倒是。不过这孩子……好像是个面瘫呢。”

……

族人们交谈的声音并不算小,但义勇充耳不闻。

他盯着眼前这条忍犬,怀疑对方藏在墨镜后边的视线,是不是看透了他的“真实身份”。

没错,宇智波义勇,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五岁小孩。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只是盗窃了这个幼稚身体的窃贼。

至于身体中的灵魂,则来自于一个世界,属于一个叫富冈义勇的男人。

在富冈义勇原本的世界中,他曾是一个猎鬼人,以杀死食人鬼作为生存目标。

因为相依为命的姐姐被鬼杀死,富冈义勇十三岁时加入了一个叫【鬼杀队】的民间武装组织,十七岁就成了该组织最强的九位剑士之一,因为精通水之呼吸和其配套剑术,被尊称为【水柱】。

二十一岁时,义勇为了和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作战,不得不透支生命提开启【斑纹】提升战斗力,最终和其他队员齐心协力,成功将鬼舞辻无惨铲除。

但鬼杀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成员几乎死伤殆尽不说,剩下的强力剑士也因为开启斑纹而命不久矣,最多能活到二十五岁。

以水柱自居的富冈义勇,在过完二十三岁生日当天,就安安静静地死在了鬼杀队的墓园之中。

不过在去世前,他终于达到了武者的“至高境界”,掌握了名为【通透世界】的观察技巧,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了。

原本义勇以为,他死以后,会在冥界与早已死去的父母、姐姐和队友们相遇。

可等他再次睁眼,却成了一个名为宇智波义勇的忍界新生儿,还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

如今五年过去了,义勇始终没法接受自己的新的身份。

他认为是自己在无意中,窃取了一个孩子以从零开始在世间生存的机会。他永远都无法以宇智波夫妇“真正”的儿子自居。

(注:这里要考虑义勇生活的时代背景,和他对付鬼的经历,不要把现代穿越者常见的“既来之则安之”代入进去哦。)

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感、也是为了报答宇智波夫妇的养育之恩,义勇从三岁开始,便包揽了宇智波富岳一家的家务,顺便将照顾和保护他们的另外两个孩子,也就是鼬和佐助,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义务和责任。

同时,义勇之所以不参与修炼,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毕竟只是个外人,没资格学习人家的家传绝技。

另一方面,义勇也没打算做一个收到指令就去夺取人性命的忍者,所以至今只修行了刻在灵魂里的水之呼吸,达到了常中的水平。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素质普遍很好,他又是个宇智波,幼年修行他已经烂熟于心、且绝不会出错的水之呼吸,并未给他的身体造成多少负担。

话说回来。

正当宇智波义勇思索着,是不是要掰下一块萝卜把那只狗引开时,远处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卡卡西前辈,要看好你的忍犬哦,吓到义勇的话我就没法跟族长交代了。”

义勇平静地将视线投过去。

说话的是个长相可爱、身材高大的娃娃脸忍者,颈后露出一把忍刀的刀柄,看着好像和炭治郎差不多大的年纪,浅浅的泪沟让他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义勇认识这个人。那是他哥哥宇智波鼬的好友宇智波止水,17岁的人长着一张14的脸,经常去他家里,很爱和义勇搭话,还会给佐助带小人书,所以义勇对他很有好感。

因为止水和鼬距离很近的关系,义勇曾用“通透世界”观察过对方,发现止水和自己的父亲宇智波富岳一样,在脑部位置聚集了一整团极其阴暗的能量,要比寻常族人浓郁的多。

那股力量给义勇的感觉,虽然不至于像鬼舞辻无惨那样极端纯粹的邪恶,但却非常不祥,不知道是否会成为隐患。

而附近的宇智波族人们见到止水,脸色各自不同。

年纪大些的人一脸愤恨地盯着他,似乎是怒其不争,年轻人看向他的视线,则包含了许多崇拜的意味。

当然,在不擅长分别情绪的义勇眼中,区别不大。

“啊。抱歉抱歉。”

和止水并肩行走的是个用护额遮住左眼的蒙面人,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箱子。

他的表情和炭治郎身边那个黄发队员出任务时很像,看起来迷迷瞪瞪的,仿佛马上就会睡着似的。而且,他道歉的口气跟不真诚,超级敷衍。

老实说

义勇对他的第一印象……

蛮一般的。

“阿基诺,不要欺负小朋友啊。”

随着卡卡西一声召唤,那只带着墨镜地狗腾的一下跑到卡卡西身边,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低吼,似乎是在说义勇的坏话。

卡卡西听完,右眼若有所思地在义勇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腾出右手拍了拍狗头:“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啊。下次再这样的话,你就别出来活动了。”

阿基诺立刻皱起鼻子,张大嘴巴朝卡卡西的手腕扑了过去。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随手结了一个印,那只忍犬立刻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

【通灵术吗?】

义勇见过鼬和止水用过这个术,他们分别召唤过猫咪和乌鸦。

【原来这不是宇智波的家传忍术啊,之后也许可以学学看,可以让动物去买菜节省时间……】

义勇盯着卡卡西看了一会儿,也不理人,自顾自地朝着自家所在的方向走去,仿佛这两个大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费注意力。

止水很已经很熟悉他的风格了,提前横跨一步拦住他,低头看向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好大的两条鲑鱼。”

止水脸上涌出一丝惊讶。

“今天要做鲑鱼宴吗?真是丰盛又奢侈,义勇你真是能干呀。”

他注意到,塑料袋上有秋道家的标记,意味着鱼应该是秋道一族用秘法养殖的,比野生鲑鱼更有营养,当然价格也贵得离谱。

在烤肉Q点这么一条鱼,光材料费大概要花好几万两(一两对应10日元,相当于人民币的六毛),更不要说剔骨、拔刺和切割的人工费。

一个C级任务的酬金应该是不够付的。

“今天是佐助的生日。”

义勇言简意赅地回答,“要吃好一点。”

止水笑容凝固在脸上。

【上次富岳族长过生日,你不就只做了一碗荞麦面吗?】

【你和鼬就宠那小鬼吧。哎呀,真是羡慕鼬啊,每天下班都有好吃的东西……】

“哎呀,生日的事,你不说都不要忘记了。”止水拍了拍脑袋,“不过义勇,你们是双胞胎,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哟。”

“我和佐助不一样。”

义勇摇了摇头,郑重强调。

“知道了知道了,你会做家务,已经是大人了,才不屑过小孩子的生日。”

止水敷衍着,伸手在身上翻找了一会儿,“糟糕,身上除了起爆符,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跟你当礼物啊。我晚上还有任务,到时候回来再送礼物就太迟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抱着纸箱的卡卡西,脑中似乎有了主意。

“前辈,介绍你认识一下吧。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名叫义勇,是富岳族长的儿子。”

说完,他又回头对义勇介绍道:“这位是旗木卡卡西,是我工作上的前辈。昨天有一个族中老人,在木叶医院因病去世了。那个奶奶呢,过去很照顾卡卡西前辈的一位队友,所以我带他到族里来,收拾一下她留下的物品。”

听到这里,义勇神色微微一顿。

死亡啊,他已经很熟悉了。

只是,在这个世界死去的人,又会到哪里去呢。

难道会像他一样,带着记忆再往下一个世界去吗?那曾经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大家,又去了哪里呢?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会觉心情复杂。

止水注意到了义勇细微的表情变化,略微有些意外。

他知道这个孩子自从出生以来不会笑也不会哭,出现这种黯然伤神的表情还是头一回见。

【鼬啊,你弟弟的第一次,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卡卡西前辈……”

止水狡黠一笑,露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今天刚好是义勇的生日哦,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他吗?”

卡卡西第二次翻了白眼。

【你忘记送礼,就让我给你补上吗?】

他不情愿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腰包。

“自来也大人写的书什么就算了,义勇可能看不懂那么深奥的东西。”

止水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你要送那种东西,美琴阿姨会杀了我的。】

“那可是珍藏版啊,你想得倒美。”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再次将视线投向义勇,主要集中在他手中的食材上。

“既然你喜欢做饭的话……”

他从纸箱子里取出一沓被钢圈订好的发黄卡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菜谱怎么样?”

“喂喂喂——”

止水眼睛狂眨。

【卡卡西前辈,你怎么把别人的遗物当礼物送出去啊。】

义勇放下袋子,双手将卡片接了过去,并不在意这是一个死者的东西。

《水门老师的秘密菜谱》。

这沓卡片的最上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其中“菜谱”被划掉重写,一共两次,但最后还是写错了,似乎暗示这个东西的主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义勇快速地翻了翻,这些卡片共有三十张,每一张都有一到两道菜的具体做法。

当然,字迹仍然是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不过可以看出来,抄写这东西的人很认真,力透纸背的那种。

义勇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着落款,旁边还画着一个类似护目镜的图案。

“宇智波带土。”

义勇念了出来,摇了摇头,“是谁?”

他从没见过有叫类似名字的族人找过父亲。

听见这个名字,一旁卡卡西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呀,原来是带土前辈的遗物啊,那这个菜谱就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止水挠了挠头,对义勇科普道:“宇智波带土,就是卡卡西前辈的那位前队友。不过他已经在上一次忍界大战中牺牲了,是村子里的英雄。这本菜谱,义勇你可要收好哦。”

“村、子、里的英雄。”

宇智波义勇对这几个词倒很熟悉,毕竟整天在听父亲跟族人说起这些事。

“村子里?”

【不是“宇智波”的英雄吗?】

“你倒是很敏感嘛。不过,那时我们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么紧张。”

止水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怎么样,你这么喜欢下厨,这个礼物应该很适合你吧。

“从卡片的名字上看,这应该是四代火影的私人菜谱,带土前辈正是他的学生。我记得美琴阿姨,和四代火影一家的关系很好,你照着上面的流程去做,她应该会很惊喜的哦。”

“这样。”

【那改天照做试试好了。】

义勇把卡片整理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向卡卡西,“我会回礼的。”

“谢谢就够了,小鬼。”

卡卡西挤了挤眼睛,“但我看你好像还不满意的样子。”

“我没有不满意。”

义勇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头也不会地走了。

“现在的小鬼真有个性哎,那个表情,绝对是不满意吧。”

卡卡西有一点后悔把那东西交给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了。

不过放在自己家里,也只会触景生情而已。既然他答应了三代大人要振作起来,将之送出去反而是更好的选择,也能让水门老师的菜谱得以发扬光大。

“义勇其实也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止水对义勇的怪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对成为忍者不感兴趣,所以你这个礼物他一定是非常喜欢的。走吧,卡卡西前辈,作为感谢,我请你吃一顿拉面怎么样?”

“不是还有另一个孩子也要过生日吗?他的礼物怎么办?”

“佐助那孩子的话,只要收到一个人的礼物就会乐上天了。明天再补上也来得及。”

“这样啊。”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跟着止水离开宇智波族地,但脑中却在思考忍犬阿基诺告诉他的话。

“那小鬼超危险的。”

【对成为忍者不感兴趣,但却能单手提起两只半米长的鲑鱼吗?(约15公斤)】

【不过考虑到他是宇智波,也许不足为奇吧。就是那个眼神实在让人无法不在意……】

嘛嘛,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还是想想上班怎么摸鱼吧!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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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礼物与开眼

“咔——嘭。”

关门开门的声音接连响起。

义勇回到家中,下意识扫了一眼玄关旁的鞋柜。

五双拖鞋一双不少,就意味着没人回家。

【太好了。】

【没有人打扰我做饭了。】

一想到上次他回来晚了,鼬一个人给佐助煎鸡蛋,结果把蛋铺了一厨房的事情他就有点烦躁。

不过看到鼬没煎好鸡蛋,表情比他还恼火,甚至左眼中又多出一个点儿,义勇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此以后,再也不想看到哥哥出现在厨房里了。

而母亲做的饭,怎么说呢,口味还可以,但并不如他。已经吃惯义勇做的饭的佐助,并不怎么喜欢口味更替,难免会让母亲觉得失落。

综上所述,宇智波家的厨房,还是留给他宇智波义勇一个人就好。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

“是义勇回来了吗?”

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义勇眼神一凝,原本深蓝色的虹膜突然涌出一抹淡淡的红光。

宇智波美琴踩着清洁鞋套、提着拖把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笑容地看着小儿子。

“妈妈提前下班回来了,义勇有没有高兴啊?”

自从义勇开始总揽家务且富岳严厉劝阻无效后,闲的没事做的美琴就回去带忍校毕业的学生了。

不过考虑到今天是两个小儿子的生日,她就给学生们放了假提前回来,久违地打扫起了卫生。

义勇见母亲并没有拿着厨具,只是打扫卫生而已,眼中红光逐渐消退。

看着尚未完全干涸的地板,他想了想,转头就要打开门去外面等地板干了再进来。

美琴一个瞬身术出现在义勇和大门之间。她叉着腰,噘着嘴,装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实际上,她是在模仿一位红头发的老同学。

“怎么,见到妈妈都不打招呼的吗?这样我会伤心的哦。”

她,宇智波美琴,有三个儿子,性格各不相同,应付他们的手段自然也要有所区别。

老大宇智波鼬,心思深沉但很成熟,把他当成年人对待,他就会开诚布公地和你交流(大概也许可能吧)。

老二宇智波佐助,被哥哥和弟弟宠坏了,但却殷切地渴望父亲的肯定,只要凡是扯到富岳和鼬对他的期待,他都会暂时放下顽童的调皮,认真听话。

而老三宇智波义勇,是三个人中最难处理的。

曾经宇智波富岳为了让义勇主动开口和人交流,要求家人一周不得与他搭话,看谁熬的过谁。

当然,最后是义勇赢了这个游戏,可是愁坏了这对夫妇。

义勇这个孩子,说他幼稚吧,他却常常会露出那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没什么好在乎了”的目光,对任何同龄人的挑衅、乃至富岳的批评都能不动声色地应付过去。

他既不渴望别人的表扬,也不渴望父母的关注,反而不声不响地包揽了照顾鼬和佐助的衣食住行的责任。他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比鼬更像是家里的长子。

但说他成熟吧,他又完全不顾及他人的眼色,会时不时做出无礼的事,毫无挂碍地说出自己心里最直接的想法,也很容易伤害到别人的感情。

比如前几天,佐助和鼬学习豪火球之术,好不容易吹出一点火苗,就跑到义勇那里炫耀。

凭义勇对佐助一贯的照顾,任谁也想不出,他居然脱口就是一句——

“你学这个点蜡烛吗?”

因为这个,佐助直到今天都没和义勇再说一句话。当然,他饭照吃。

可就是这么一个只说实话的孩子,美琴却完全不能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

想让这个孩子和自己交流,必须要用稍微夸张一点的侵入式姿态,近乎死缠烂打一般的方法不断对他发起攻击。

而且他好像无法分辨那些细微的情绪,美琴只有装出戏剧化的生气、悲伤之类的样子,才能让义勇感受到她的心理状态。

果然,看到母亲拦在门口,表情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义勇停止了动作。然后开口寒暄道——

“今天工作不顺吗?”

宇智波美琴决定认输。

她蹲下来揪住义勇死死板板的小脸,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有些郁闷地问道:“难道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你不是每天都回来吗?“

义勇歪了歪头,“只有很久不见,才值得开心吧。”

比如看到炭治郎从危险的任务中幸存归来,祢豆子也安然无恙。

比如回到狭雾山,远远看到鳞泷师父的小屋升起炊烟。

比如他预感到自己就快死了,路过风柱不死川家,却听到那家伙和邻居为“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而吵架,还能活一段时间的样子。

知道大家随时可能会失去性命,但却依然活了下来,这才是值得开心的事啊。

“输给你了。”

宇智波美琴垂下头。

这是她绝不会在鼬和佐助面前做的动作。

她扫了一眼塑料袋里的食材,倒是没有因为价格而伤脑筋。

“这么重的东西,你一个人提着回来不累吗?”

“路上有休息。”

义勇说得是他遇到那个黄毛和日向家大小姐、以及卡卡西的时候,他都有暂时放下过手里的东西。

“咦……鲑鱼啊。又是我不会处理的食材,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宇智波美琴提起袋子走进厨房,顺便问道:“那义勇今天打算要做些什么呢?”

“鱼子酱寿司、鲣鱼饭团、刺身、萝卜鲑鱼炖汤、香煎鲑鱼腩,还有三色丸子和冰激凌作为甜点……”

“听起来就好有食欲。而且都是鼬和佐助爱吃的东西。”

美琴转过头来玩笑般地说道:“那为什么没有爸爸爱吃的呢?”

“他今天不过生日啊。”

义勇满脸认真地回答道,“今天的菜品主要是为了讨好佐助,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跟我说话了。”

大决战前炭治郎教过他,准备别人爱吃的东西随时投喂,就可以和别人拉近关系。

比如他随身带着萩饼后,和不死川实弥的关系就拉近了许多(他自认为)。

佐助应该也差不多吧,两个人的性格还是挺像的说。

听了儿子的话,美琴欲言又止。

【你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她挑了挑眉毛问道:“那义勇,你知道佐助为什么不跟你说话吗?”

“不知道。”

【果然。】

“那你就不困扰吗?不想知道原因吗?”

“不必知道。”

富冈义勇穿好鼬亲手为他做的小围裙,踩在一个小板凳上,从塑料袋里拽出半米长鲑鱼放进水槽里,照着脑袋就是一拳。

他十分自信地说道:“反正只要吃过这顿饭,问题就一定能够解决了。”

“啪。”

宇智波美琴扶住了门框。

为什么,和这个孩子交流,会这么困难啊!!!

十分钟后。

“我回来了!”x2。

“是鼬和佐助吗?”

宇智波美琴像是冰山上的流浪者看到了火炉一样地朝玄关而去。

“妈妈!”佐助甩掉鞋子就冲上去抱住了美琴的腰,看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要是能把佐助的黏人分给义勇一半……】

“您今天是给下属们放假了吗?”

鼬站在门口,把佐助的鞋子摆放整齐,一眼就看出了母亲在家的原因。

“因为我可爱的孩子们要过生日嘛。”

美琴找回了平常身为母亲时的自信,她一边摸着佐助的刺猬头一边问道:“你带佐助出去训练了吗?这孩子怎么满身都是汗,还有一股动物的味道……”

“今天没有修炼哦。哥哥带我去了猫婆婆那里,还送了生日礼物给我。”

五岁的佐助声音活泼又尖锐,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个生锈的手里剑。

“哦,这是什么啊?”

宇智波美琴仔细看了一眼手里剑,似乎是很旧的款式,于是便顺着佐助的话问了下去。

“猫婆婆说,这是一枚战国时代的手里剑,比木叶的历史还要久远。当年她看到这枚手里剑从很远的地方飞来,打坏了初代火影的木分身,所以很有纪念意义!”

佐助双手抓着那枚手里剑举在半空,放出了豪迈的宣言。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更强大的忍者,就算是初代火影本人,也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听到佐助这样说,美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鼬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在佐助耳边轻声说道:“初代火影和宇智波一族的祖先一起建立了村子,他们都是很伟大的人,并不是敌人,以后不可以在外面说对火影大人不敬的话哦。”

宇智波美琴也点了点头,“佐助要听哥哥的话,知道了吗?”

“我知道啦。”

佐助瘪着嘴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哥哥和族里那些同龄人说得不同,但他当然选择相信哥哥了。

纠正了佐助的错误后,宇智波鼬看向厨房的方向:“义勇今天也要做饭吗?今天是他的生日,不然还是我来做——”

“当!”

厨房里传出一声巨响,吓得佐助差点跳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义勇?”

美琴问道。

“菜刀掉在地板上了。”

义勇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安宁。

“要小心哦。”

尽管义勇已经做了两年的饭,宇智波美琴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毕竟给鲑鱼剔骨很麻烦,就算是专业厨师也难免划到手。

她看了眼自从听见义勇声音后,就摆出一张臭脸的佐助,微微一笑,“佐助,和妈妈一起去洗澡吧。”

“不嘛。”

佐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要和哥哥一起洗。”

宇智波美琴给了长子一个眼神,然后下巴朝着厨房的方向点了点。

后者顿时意会。

“妈妈是特地早下班回来,就是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宇智波鼬薅了薅佐助的头发,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不可以让她伤心哦。”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佐助听话的话,明天我可以继续陪你去练习豪火球……”

“那我们就说好啦!”

佐助开心地快要跳起来了,然后看向母亲,“我先去把脏衣服脱下来!”

说完,他兴冲冲地朝二楼跑去,路过厨房时还特意很大声地“哼”了一声。见义勇没有转头看他,他跑得更快了。

“那义勇就拜托给你了。”

宇智波美琴给鼬做了一个口型后,便先去浴室放水。

鼬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在他迈进厨房的一瞬间,宇智波义勇握着刀转了过来,顺手将剔出的鲑鱼骨扔进一个铁盆里,发出一阵哐啷啷啷的响声。

“你做什么?”

义勇的口气带着一丝警戒。

【他不会是要帮我做饭吧?】

上次鼬煎蛋用过的锅,已经不能再用,让义勇拿到街上当流浪猫的牛奶盆。

“生日快乐,义勇。”

鼬径直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美琴和止水那么明显,只是一个浅淡的弧线。

“佐助很喜欢我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不知道你收到礼物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我有一点紧张。”

这不是假话。

明明都是他抱着长大的孩子,义勇从很小的时候就让他看不太懂了。

比如,鼬很清楚地知道佐助的所有好恶,但对义勇对他而言,却是深不见底的湖泊。

别人都以为做家务是义勇的爱好,但宇智波鼬却感觉并非如此,反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义勇要求自己完成的义务,否则根本没必要这么仔细,也没必要每天都做。

除此之外,义勇奇怪的地方还有很多。

比如一个月前的某一天,他陪义勇出去买菜,路过一家忍具店时,村子里的忍者月光疾风正在选购忍刀。他拔刀时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义勇的注意。

当月光疾风将查克拉覆盖在刀身将之染色后,义勇望向那刀时的表情,宇智波鼬至今都无法忘记。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比刀刃还要明亮的光,整张脸从冷峻变得恬静而温和,仿佛镜子般死气沉沉的湖水被暖风吹皱。

鼬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那时发生了什么。原本,他今天想直接给义勇买把刀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义勇对成为忍者兴趣缺缺。

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虑祛除后,宇智波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八厘米长宽的相框递给义勇。

义勇将视线投了上去,目光顿时便停留在此,久久不能移动。

“这是一只古代凤尾蝶标本。”

宇智波鼬摸不清义勇的情绪,语速缓慢地介绍道:“是雪之国的学者,从雪原坚冰深处发现,利用冰遁忍术取出来的东西。

“我不是很了解蝴蝶这种生物,但把它卖给我的那个油女一族忍者说,这种蓝紫色的凤尾蝶非常稀有,它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漂亮,但却带有能放翻一头大象的剧毒,只可惜已经灭绝了。”

“你……”

宇智波义勇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手,这才迟疑着将标本接了过去,深邃的眼神之中泛起层层波澜。

在他眼中,那不只是一只蝴蝶,而是九个各不相同的人影重叠在一起。

“怎么会送我这个?”

这是义勇最意想不到的礼物。

“因为我能确定你会喜欢的东西,就只有紫藤花和蝴蝶了。”

还很年轻的鼬腼腆地笑了笑,“你每次遇到紫藤树,发现有蝴蝶在追逐时的那种表情,我很爱看,就好像一座石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如果爸爸妈妈能看到,应该也会有相同的感受吧。

“怎么样,义勇,这个礼物……”

宇智波鼬顿了顿,有些期待地问道,“你喜欢吗?”

以往,义勇的反应总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最担心地的,就是义勇像去年一样,把那只和他送给佐助的同款精钢苦无塞回来,然后说一句:“我和佐助是不一样的。”

对他这个弟控而言,那简直就是噩梦。

“已经灭绝的蝴蝶吗?”

义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然后又突然加重,变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开口时都要清晰:“我很喜欢。谢谢你,鼬。”

“……”

宇智波鼬愣住了。

虽然义勇的表情很少有变化。

但如果喜欢这个礼物的话,不是至少应该扬起眉毛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被突然抽掉所有力气,反而比往常更低迷了,就像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若不是鼬清楚义勇根本不会撒谎,还以为他是谎称喜欢这个礼物来安慰他呢。

义勇将标本放在了厨房正对他的窗台上,便旁若无人地低下头,拿起菜刀默默处理食材,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了。

宇智波鼬直觉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又不放心义勇的状态,于是便取出塑料袋里的萝卜切割成片。

就这样,两个人在厨房里默然无语,但所有食材都在有条不紊地变成饭菜。

好在宇智波鼬心思并不在做饭上,所以这次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整整一个小时后,义勇将萝卜和煎过的鲑鱼放在炖锅里码好,点燃了煤气灶的火焰。

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他脑内。

【与宇智波鼬近距离相处一个小时。炎之呼吸解析完成度+0.02%,当前解析度20.02%。】

【解析完成、且您的炎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后,可将炎柱·炼狱杏寿郎复活。】

富冈义勇猛地睁大眼睛,其中闪烁着剧烈红光,引起了宇智波鼬的注意。

“义勇,你……”

鼬话音未落,义勇口鼻中突然溢出长长的白气,脚下的板凳腿咔哒一声凭空断裂,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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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佐助的愿望

半小时后。

宇智波富岳急匆匆赶回家来,检查了一遍义勇的身体后,脸上的严肃立刻松懈不少。

宇智波鼬的脸沉了下来。

【看来我没猜错了……】

他很熟悉那个父亲现在那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模样,对心思深沉的宇智波一族族长而言,这差不多就是仰天狂笑了。

“爸爸……”

佐助靠在宇智波美琴怀里,紧紧抓着义勇的手,眼角还带着泪花。

他脸色苍白地询问道:“义勇到底是怎么了?”

“你用不着担心他。”

宇智波富岳轻轻摇了摇头:“义勇这孩子应该是开眼了,这是一件好事。”

“什么?!”

宇智波美琴轻轻捂住嘴巴,表情和富岳的那股“窃喜”截然相反,倒是跟鼬的神情差不多。

他们此刻的心情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迷惑和担忧。

“这怎么可能?”

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上忍,美琴当然明白开眼意味着什么。

写轮眼,又被称为心灵写照之眼,只有族人在承受了突然间无法面对的刺激、尤其是极其强烈的负面情绪时,才会觉醒和进化。

宇智波美琴自己开眼,是因为某天回到家,发现自己养的宠物猫莫名其妙地死掉了,伤心过度所致。

那时她还是个下忍,以为这只是意外,但等到其他族人的宠物也接二连三死去时,她就猜到了父母不愿明言的真相——

这些从小陪他们一起长大的宠物,还肩负着以死亡为代价,来逼迫他们开眼的终极使命。杀死他们的,正是这些急迫需要儿女开眼的父母长辈。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宇智波的孩子都能顺利开眼。

想要写轮眼进化,“机会”和天赋缺一不可,比如鼬在八岁那年,因为队友被杀而觉醒二勾玉写轮眼,已经算是个绝世天才了。

可是,义勇今天才刚刚五岁啊!

以他平时被父亲责骂都无动于衷的性格,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到连查克拉都没有就会开眼的地步呢?

一想到义勇内心可能承受了他现阶段无法面对的刺激,却又不说出口,美琴就感到一阵自责。

自己应该更努力一点,和义勇那孩子交流才对……

“没什么不可能的。”

富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是因为义勇从小不喜欢表达,将情绪累积起来,结果遇到了某个刺激而突然爆发也说不定。这种事以前也是发生过的,只是那些族人年龄都很大罢了。”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最令他骄傲的长子。

“鼬,那时你和他在一起吧。义勇晕倒前,究竟在做什么呢?”

宇智波鼬镇定下来,克制了自己的下意识冲动,没有去看厨房窗台上的那个蝴蝶标本,而是随口说道:“切菜。就像往常一样。”

宇智波富岳嘴唇张开又合上,然后有些催促地追问道:“切什么菜?”

“鲑鱼。”

鼬顿了顿,突然给出一个比事实更容易说服他人的假想,“会不会是义勇不希望我进厨房打扰他,但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愤怒,所以才开眼的呢?”

“……”

除了还有些懵懂的佐助外,其余三人都垂眸沉默了下来。

富岳和美琴在思考开眼和厨房的联系,但二人思考的动机明显有所区别。

而鼬看着双眼紧闭的义勇,心中的波澜远比他表现在面上的要夸张许多。

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父亲对义勇开眼的态度,甚至不喜欢一族对写轮眼的态度。

这些长辈们为了力量和所谓“宇智波的荣耀”,无视年轻族人的痛苦,把开眼的代价看做获取力量的祭品,并把容忍这种代价的自我压抑,美化为忍者的“器量”。

谁能放弃自己心爱的事物,并接受这种痛苦换来强大,那他就是“有器量”的族人,所以才前途无量。

一族的孩子,多是在这种信条中长大的,然后再荼毒下一代的族人……

在这种怪异扭曲的逻辑下,每一个族人都不再是人,而是写轮眼本身进化和繁衍的工具。仿佛在族人眼中,只要能让它进化到当年宇智波斑的地步,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眼下父亲为了五岁的义勇开眼而兴奋,让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愤怒。

尤其是佐助此刻看到父亲望向义勇的眼神时,眼中露出的渴望和羡慕,更是让他心痛不已,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佐助,你根本不知道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啊!】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义勇的眼皮颤动。这是他即将醒来的征兆。

“义勇!”

宇智波美琴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呼喊,但宇智波富岳的动作更快。

他似乎是想要表达对这个最让他烦恼的儿子的喜爱,朝着朝义勇的枕部伸出手去,想把他扶起来。

可就在他即将碰到义勇的瞬间,后者却猛地睁开眼睛,迅捷无比地抓住了父亲的手腕。

富岳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了疼痛,义勇的力气大的出奇。他继续朝着前方伸手使劲,但义勇的手却像上紧的螺帽一样,让他无法再进一分。

【开什么玩笑?】

富岳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这意味着,在他不使用查克拉增强手部力量的情况下,义勇的力气居然不输给他?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这么强壮?

若不是这孩子和佐助长得有九分像,他都要怀疑对方到底姓千手还是宇智波了。

好在义勇很快就看清了他是谁,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开。他之所以会警惕,是因为父亲的气息对义勇来说最为陌生。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义勇心乱如麻,不知道晕倒前听到的声音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该如何验证。

他幽深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巡过一圈后,直接从和室的地上站了起来,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

晚上七点半。

距离他把食材放进炖锅里,刚好半个小时。

“可以吃饭了。”

撂下一句话后,他就要往厨房去关掉煤气灶的火,却被富岳一把拽住胳膊,不得不停下来。

“等等。”

看着一脸平淡的儿子,富岳眉头皱了起来,“义勇,你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吗?”

他这儿子岂止是对外物不感兴趣这么简单,简直是到了对自己的身体都漠不关心的程度。

“我没站稳。”

“不是没站稳那么简单。”

富岳指了指义勇的眼睛,耐心解释道:“你是因为写轮眼的瞳力觉醒了,但身体里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控制它,导致身体负荷过重,这才晕了过去,明白了吗?”

宇智波鼬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猜到了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你是几勾玉的写轮眼,但只要你学会提取查克拉,很快便会拥有下忍的实力。”

宇智波富岳脸上涌出一丝自豪之色,“这就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这就是忍界最强的血继限界。

“而义勇,在你这个年龄开眼的孩子,我从未听说过。也许你的天赋,比止水和鼬更好也说不定……”

宇智波富岳扶住了义勇的双肩,双目中射出期待的光芒。

“只要你肯好好修炼,很快就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强大忍者。到时候,一族在村子的压力下……”

“不必说了。”

义勇丝毫没有被父亲近乎反常的狂热所影响,目中一片冷淡,“我对成为忍者没有兴趣。”

他很早就记事了,所以见过鼬小小年纪便染血回家的样子。

尤其是八岁那年,鼬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坐在窗外沉思冥想,偶尔还会偷偷落泪。因为他失去了队友,但又不能在父亲面前展露脆弱,就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

这件事义勇便一直记在心里,一想起来就很不舒服。

所谓忍者,就是为了报酬而替别人干脏事的人,无论目标是否无辜,只要雇主有要求且与村子的利益不矛盾,忍者就会为了完成任务,毫不犹豫地取人性命,把身为人的感情抛之脑后,美名其曰忍者的基本素养,用职业道德取代身为人的基本良知。

在义勇想来,若是忍者对自己职业的认同超过了对其他一切事物时,比如像音柱宇髓的父亲和弟弟那样,就算要杀死自己的至亲也不在话下。

鬼为了生存而捕食人类,义勇无法原谅它们,但尚且能够把他们当成一种能沟通的野生猛兽。毕竟不吃人,他们就不能活。

但忍者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为了报酬而取人性命,为了保密而杀人灭口,某种程度上连鬼还不如。

这让他过去以保护民众性命为己任的义勇,难以接受成为其中的一员。

“糊涂!你以为,这还只是感不感兴趣的问题吗?”

富岳脸色阴沉下来,“你是我的儿子,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身上天然肩负着荣耀宇智波一族的使命,为了一族的未来,为了与村子之间的平衡,你必须成为忍者!”

“我的使命就是照顾鼬和佐助。”

义勇皱起眉头,将父亲放在他肩上的两只手同时掰开,一字一顿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了。”

这一次和往常不同。

义勇说这话时,身上散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威严感,有些不容辩驳的意味。

这是属于水柱的、不可动摇的气场,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老实说,对义勇而言,把这两个比他大不了十岁(义勇前世今生加起来28岁了,但心理年龄可能在8岁与80之间来回波动)的人当成父母来尊敬,始终有些违和感,但他还是坚持了五年。

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直面与富岳的冲突。

“你!”

被当场顶撞,再加上以往的种种摩擦,富岳气急,血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猛地打开,电风扇般地在眼眶里极速旋转,“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老公!”

宇智波美琴连忙挡在义勇和富岳之间,看向丈夫的表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狮子。

“义勇还只是个孩子啊。”

妻子的话和姿态,如冰凉的雪水浸透了宇智波富岳发热的大脑。

他顿时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哼。我去洗澡,你们先吃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浴室去了,义勇则自顾自地去了厨房。

和室里的母子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佐助是纯粹的害怕,他没有参加过族会,所以从未见过父亲暴怒失态的模样。

而鼬和美琴,则是担心刚刚宇智波富岳在一怒之下,对没有查克拉的义勇使出什么幻术来,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伤害。

“鼬,虽然我也想让义勇按照他的想法,当个普通人。但你知道,这件事你父亲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族人要是知道义勇开眼的事,也会对你父亲施压。”

宇智波一族是出了名的排外,这也意味着他们内部高度统一的“家族至上”逻辑。

虽然义勇是族长的儿子,但实际上他和鼬一样,是一族的“公有财产”,族人绝不会允许一个在五岁开眼的天才,因为小孩子“贪玩”的天性而埋没自己的天赋。

若是族中那些上忍施压,富岳的境地就会非常尴尬,恐怕到时候被逼着对义勇采取“特殊手段”。甚至会有些长辈找机会对义勇偷偷下手种下幻术也有可能。

美琴满脸忧色,对一向足智多谋的长子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劝劝义勇,就算是象征性地也好,至少先学会提取查克拉吧,否则光是写轮眼就难以控制……”

“我会想办法的,请您不要担心。”

宇智波鼬安慰道,“也请您和父亲,先跟族里瞒住这件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鼬。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母子二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一旁的佐助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义勇天赋很好、但却不想成为忍者的这件事,让爸爸、妈妈和哥哥都非常烦恼。

虽然听到父亲说义勇会比哥哥更厉害,让他觉得有一点点不爽,但并不多。难得弟弟被父亲正眼相待,他也为义勇而高兴。

但真正困扰的佐助的,是义勇为什么对他所渴望的每一件事都不屑一顾……

哥哥的宠爱、父亲的期待甚至家传忍术,他全都不在意。

“我的使命就是照顾鼬和佐助。”

这句话他记得很清楚,也看得出义勇脸上那股认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他想来想去,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义勇最在乎的,可能只有哥哥和自己!

再联想到母亲刚刚对哥哥的请求,佐助的脑袋里突然想出一个主意。

如果是他,对义勇发起请求的话,义勇会答应吗?

……

宇智波富岳洗完澡出来时,宇智波美琴和三个儿子已经吃了一半了。

见真没人等自己,富岳脸上涌出一丝淡淡的郁闷,瞪了一眼默默替自己盛汤的义勇后,他绷着脸坐下来,然后拿起汤勺,将乳白色的鱼汤送进自己口中。

【真好喝啊。】

一口下去,但他的心情不仅没变好,反而更差了。

【但凡他从三岁开始,把做饭的心思匀出来一半用来修炼,现在也该有鼬六七岁时的水准了。】

他没有忘记,义勇之前握住他手腕时的力气有多大。

再考虑到那时义勇才刚从昏迷中醒来,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吧?

绝佳的肉体力量,再配上五岁的写轮眼……

这么好的天赋用来做饭?宇智波斑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这种事。

不过,洗了个澡后,富岳也冷静了一些。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像义勇、鼬还有止水这类有自己想法的孩子,逼迫他们是没有用的。想让义勇修炼,必须要他自己渴望变强才行。

只是具体,要怎么操作呢……

【“我的使命就是照顾鼬和佐助。”】

【他之前是这么说的对吧?】

宇智波富岳平淡地喝着鱼汤,眼睛却在鼬和佐助的身上来回打转。

【如果让他明白,想要照顾鼬和佐助,只是做饭洗衣服的话,还远远不够呢?】

他脑中涌出了一个又一个属于族长的阴暗想法,但马上又被身为父亲的责任感所掩埋起来,虽然不成型,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这时,佐助突然开口说道:“妈妈,今天有买许愿蜡烛吗?”

“啊,佐助已经想好今年的愿望了吗?”

总算有了一个略显温馨的话题,让心神不宁的宇智波美琴喜笑颜开,“你和义勇不要吃太饱哦,我马上就去拿蛋糕来。”

说着,她起身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三块三角形的小蛋糕,给其中的两块各插上五根蜡烛,然后分给三个孩子。

“喏,草莓味的这个,是佐助的。”

“紫藤花口味的,是义勇的。”

“这个巧克力味的,是鼬的哦。”

将三个蛋糕放好后,她起身站在电灯地开关旁边,对板着脸的富岳说道:“爸爸,点蜡烛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宇智波鼬当场就笑出来了。

他想起了义勇对佐助“豪火球之术”的评价。

“居然把木叶最好的火遁用在这上面,真是……“

富岳象征性地吐槽了一句后,对佐助和义勇说道:“看好我现在做的这个手势。这是寅之印,是将查克拉转化为火焰的特殊手印,几乎所有的火遁忍术,都以这个印来结尾。”

看到了熟悉的动作,佐助睁大眼睛,十分兴奋,而义勇则毫无反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麻雀啄食。

【这小子……】

富岳看在眼里火在心上,结好手印后,从嘴里吐出两团花苞形状的的蓝色低温火苗。花苞火苗飞到两块蛋糕上方,猛地绽成了一朵转瞬即逝的莲花,将十根蜡烛同时引燃。

这细微的查克拉控制引得佐助连声惊叹,就连鼬也露出了一丝佩服的眼神。父亲展示的,是相当高明的火属性查克拉形态变化,恐怕木叶忍者中,不会再有更强的了。

而宇智波鼬距离这种级别的火遁,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义勇则愣了愣神,因为他又听到了晕倒前的那个声音。

【宇智波富岳在您身边使用了火遁忍术。炎之呼吸解析度+0.04%。】

“咔嚓。”

美琴关掉了电灯,两块蛋糕上的蜡烛,成了黑暗中最显眼的光源,但也仅能将双包胎兄弟的脸照亮。

宇智波鼬注意到了,即使是这样,义勇的眼睛仍旧没有反光。

【所谓黑洞,就是指这个吧。】

“许完愿就可以吹蜡烛了哟。”

美琴柔声说道,“那么谁先来呢?义勇是弟弟,那……”

“我先来我先来!”

佐助早就做好了准备。

美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义勇,只能无奈地点头,“那就佐助先来吧。”

“我的愿望是——”

佐助像是忘记了“愿望必须在心里说才能实现”的规则,对着蛋糕大声说道:“我希望以后哥哥教我修炼的时候,义勇能跟我们一起去!”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呋”的一声吹灭蜡烛,两只漆黑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紧紧地盯着义勇被火光照亮的脸猛看。

宇智波鼬和美琴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佐助居然会许下这样的愿望。

而另一边的宇智波富岳则差点要笑出声来了。

他真想拍拍佐助的肩膀,大喊一声:“不愧是我的儿子!”

佐助的进攻还没有结束。

“妈妈,你说过的,生日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对不对。”

“嗯……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但你以前许愿的对象是我们和鼬啊。】

“那义勇肯定会答应我的对吗?”

“这,就要看义勇自己的想法了。”

美琴挑了挑眉头,佐助这孩子的心眼,比她想象中要多的多,居然用这种方式……逼迫义勇吗?

全家人都沉默了下来,等待着义勇的答案。

良久,义勇吐出了几个字:“那以后中午就得在外面吃了。”

【他答应了!】

其余四个人心中涌出了相同的想法。

“那就说好了哦。”

佐助眼睛转了转,“哥哥说过,明天要继续教我豪火球的诀窍,义勇你也会来吧?”

“嗯。”

义勇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富岳简直想把佐助抱起来举高高。

只要让义勇看到了鼬展示出的各种忍术,他不信这孩子会一点都不动心!

而且,佐助和鼬为了避开一些喜欢找茬的年轻族人,一般是去村子外围的训练场进行修炼的,这意味着,义勇终于将自己暴露在了相对“危险”的区域。

到时候自己想安排什么,就方便多了。

“那接下来,该义勇许愿了。”

美琴眨了眨眼睛说道:“像佐助那样,把愿望说出来也没关系哦。”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他们都想知道,义勇的愿望,会是什么样的呢?

义勇盯着眼前的蜡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似乎说过,能够将炎柱·炼狱杏寿郎复活之类的话。

【那是谁再说话?神明吗?】

【他说得是真得吗?】

【如果炼狱可以,那么其他死去的人呢?】

【悲鸣屿先生、蝴蝶、甘露寺、锖兔,还有时透那个孩子,他们都会在这个世界上,与我相见吗?(小芭内:?)】

义勇虽然对那声音说得内容半信半疑,但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想法,便出声道:

“我的愿望是……

“不被他们讨厌吧。”

【如果他们真得能复活的话。】

接着,他用佐助根本看不懂的方式,轻轻挥手就将蜡烛熄灭。

就像无形的神明,对这愿望做出了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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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测试

宇智波富岳一家共享天伦之乐时,火影办公室也一样热闹。

起码在人数上不输前者。

一张精致的狐狸消灾面具,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猿飞日斩的桌面上。

“火影大人,封印班再三检查过了。”

暗部面具下的卡卡西禀报说道:“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面具,没有任何问题。来之前,我也找了制作这张面具的玩具师傅。他说这张面具,是那个叫宇智波义勇的孩子为家人定作的,一共有五件,全都是狐狸造型,而且是在三天前就定好的。”

三代咂了咂烟嘴,右手抓起面具,朝着沙发上的三个火影顾问挥了挥。

“我的推测没有问题。鸣人突然爆发异常的力量是一次意外。宇智波的孩子偶遇鸣人,还有这面具上的狐狸图案,应该也只是个巧合而已。”

他晦暗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着,最终落在那个闭目沉思的绷带老人身上。

“况且,就算富岳想要接近和控制人柱力,也不会让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孩子过去,直接派止水用幻术不是更方便吗?

“凡事涉及到宇智波,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些,什么事情都想归咎给他们。这样怀疑村子里的同伴,未免也太阴暗了。

“团藏,以后有时间,还是多从地底出来,多晒晒太阳吧。”

言外之意是,别总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阴险又黑暗。

听到这儿,卡卡西面具下的眼角微微抽动。

“日斩,我可没有你这么清闲啊,也没有晒太阳的时间。

“你可别忘记了,老师曾再三说过:对那一族,无论怎样小心也不为过。”

团藏手中的拐杖轻击地面,发出阵阵闷响,“每次人柱力或者九尾出问题,都有宇智波一族的人在附近,我绝不相信这是能用巧合解释的。别忘了五年前的事,我们至今还没有查明原因,但九尾眼睛里的写轮眼就是证据!”

“你似乎搞错了先后顺序。”

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据负责鸣人的忍者报告,他用石头投击那三个忍校学生在先,富岳家的小儿子出现在后。鸣人之所以会力量激增打坏那棵树,是因为日足的女儿在他眼前受到了伤害。他是为了保护村子里的同伴而爆发的力量,不是看到面具被激怒的缘故……”

“说到日向日足的女儿。”

团藏打断道:“正是因为有日向一族的忍者在附近,所以那负责监视的暗部其实离得很远,只看到个大概不是吗?”

“……你真是强词夺理、见缝插针!”

猿飞日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已经猜到了团藏把这件事说得这么夸张的真正用意。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怎么样?”

接下来的对话很长,这里之截取关键词。

团藏:人柱力,根部,培养,安全。

日斩:不行,阴暗,爆发,水门,托付。

团藏:日斩,你会后悔的。

日斩:团藏,我才是火影。

团藏摔门而去。

而剩下的两个火影顾问还坐在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三代火影。

“他想法虽然阴暗,但说得有些道理。日斩,你得拿出一些对策了,至少要想办法知道,宇智波一族究竟在干什么,想干什么。只靠暗部那些监视用的望远镜,是远远不够的。”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达成了一致,他们同样觉得有必要防备宇智波对人柱力采取措施。

这五年来,宇智波和警备队的口碑愈来愈差,木叶和这一族之间的战火,一点就燃。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坚持,卡卡西。”

“是。”

“从明天起,就由拥有写轮眼的你来监视和保护鸣人。至于火影直属暗部队长的责任,就先交给止水负责吧。”

猿飞日斩看向两个顾问,“另外,下个月的中忍考试,让富岳的长子,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孩子也参加。以他的实力,通过考试是绝无问题的。之后我们再找理由,让他也加入暗部。如此,止水和鼬,这两个宇智波的天才和后起之秀,便都能近距离感受何谓火之意志,也方便我们考察他们。这总行了吧。”

两个老人点了点头。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便起身告辞。

卡卡西正要跟着一起离开,却被猿飞日斩叫住。

“你等一下。”

猿飞日斩接着吩咐道:“通知下去,从今以后,绝对不允许和根有联系平民或忍者接触鸣人。包括今天对鸣人动手的几个忍校学生,全部开除。剩下的事,就交给根去头疼吧。”

“是。”

卡卡西没有觉得意外。

若是没人授意,有几个孩子敢在明知鸣人是“妖狐”的情况下,跟他动手?

这明显是根部有意煽动这几个学生去殴打和激怒鸣人,引诱他体内的九尾之力因为怨恨而爆发。

若是那几个学生直接被鸣人杀死,那就更好不过了。

因为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团藏就能向长老和村子里的上忍们证明,三代培养鸣人的方案是错误的,而团藏,便能顺理成章地夺走对人柱力的控制权。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还有,让今晚值班的人把这面具带回去。”

猿飞日斩用烟杆把面具推向卡卡西,“听说鸣人睡觉前,把这面具放在了枕头边上。对他而言,这是一件难得的礼物啊。

“但这件事也足以证明,即便是宇智波的孩子,也是有可能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听说富岳的小儿子不想成为忍者,兴许正是那心中的温柔使然,所以不想伤害别人吧。他不禁让我想到了带土那个孩子,想必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很多相似之处。”

【不,完全不像啊,三代大人。】

卡卡西愣了愣,下午忍犬的话又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这小鬼超危险的。”】

“卡卡西?”

见他没有反应,三代火影带着点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他未尝没有试探卡卡西心理状态的意思,但结果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如果没什么事,火影大人。”

卡卡西决定,还是先把自己对宇智波义勇的看法隐藏起来,“我就先回去值班了。”

“嗯,去吧。”

猿飞日斩背过身去,“看你精神恍惚的样子,还是少看点自来也的书为好。”

卡卡西的瞬身术失败,滑到在了火影大楼的房顶。

翌日早上。

义勇睁眼的一瞬间,便再次听到了那神秘的提示声。

【与宇智波佐助近距离相处8小时,炎之呼吸解析度+0.04%,雷之呼吸解析度+0.04%】

他有些疑惑地坐起身子,观察着和他挤在一个被窝里的佐助。

后者正在甜蜜地酣睡,砸吧嘴的时候还不忘抠抠肚皮,像头白净的猪。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晕倒之前,义勇听到的是,和鼬“近距离”相处一个小时,炎之呼吸解析度增加0.02%。

之后父亲宇智波富岳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忍术,解析度就增加了0.04%。

而他和佐助零距离相处睡了一整总共夜8小时,却是炎之呼吸和雷之呼吸的解析度各自增加0.04%,相当于每小时增加0.01%。

那么问题来了。

为何佐助会比父亲和鼬多个雷之呼吸的解析度呢?

还有这个近距离,到底多近才算近距离?

【在与你亲密度较高的人物两米范围内,就可以通过对方的查克拉属性(漫画原文为“性质”,本书为了好理解,以后皆以属性代替)解析对应呼吸法。解析度的数值,取决于对方该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掌握程度。】

【那个人又说话了。】

义勇横眉冷眼,直接进入了【通透世界】的状态扫向四周,却什么活物都没看到。仔细想想,那个声音,更像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内。

几秒过去了,义勇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过,至少他的疑惑却得到了解答。

想要获取呼吸法的解析度,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1.在亲密度较高的人身边。

所谓亲密度,应该就是关系的好坏。

亲人和朋友之类的,自然更亲密。

在这个世界,佐助、鼬和父亲母亲都算在其中,也许止水也算……

2.必须和这些人保持两米以内的距离。

也就是至少也要和他们在一个房间里。

解析度在对方不释放忍术的情况下,每一小时结算一次。

如果施放忍术,则当场结算,就像昨天宇智波富岳吹出两朵火莲时那样。

不过具体解析哪种呼吸法,则取决于对方拥有的查克拉属性。

在义勇想来,属性二字,应该就是指火遁、水遁那类的东西,分别对应呼吸法中的炎之呼吸、水之呼吸。

按照他昨天听到的说明,只要完全解析了炎之呼吸,将其修炼到常中的水平,就能复活炎柱。

全集中·常中,是修炼呼吸法的一种境界。

正常使用全集中呼吸法时,剑士们实际上是在利用剧烈的呼吸强行提高身体素质,使身体超负荷运转,因此不能长时间使用,否则会留下很严重的副作用,比如肺部细胞坏死之类的。

但剑士完成【常中】的修炼后,便能全天二十四小时无负担地使用呼吸法,还可以利用呼吸法调动自然之力潜移默化地改变体质。

可以说,只要达到常中水平,就达到了柱的门槛。

而义勇水之呼吸达到常中,已经有半年之久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的自然力量比地球上更加充沛,也致使【水之呼吸·常中】对这具身体的强化速度,远比他在地球上快得多的多。

昨天帮助黄发小孩,是他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动手。

那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威力却丝毫不弱于他刚刚成为柱的时候。

而且他施展雫波纹突刺的并非日轮刀,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子而已……

这让义勇对这具身体相当有信心。

虽然转修炎之呼吸会比较困难,但呼吸法毕竟是相通的。

以他如今的体质,就算有问题不会太大,达到常中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能先把炼狱这个他很喜欢的队友复活,义勇任何困难都会克服。

(公式书中,义勇对炼狱的态度是:常常主动和我搭话。喜欢。)

【那其他人呢?】

义勇试探地在心中询问,【如果是霞柱·时透无一郎呢?该怎么复活他呢。】

十四岁就那样死去了,也太可怜了。

而且杀死时透的,正是其祖先,上弦之一黑死牟。

义勇有心复活时透,但他似乎没有听说过忍界有霞遁之类的忍术。

【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都达到常中水平,即可复活时透无一郎。】

义勇眨了眨眼睛。

原来这个奇怪的声音,是选择性地回复他的答案的。

时透使用的霞之呼吸,是利用朦胧的雾气和高速移动进行游击作战,源自风呼,但也有借鉴水呼的地方,似乎也正好和风遁水遁对应。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得找到一个会风遁的人,和他成为朋友才可以进行解析?

交朋友,这对义勇来说,无疑是最困难的事了。

杀死鬼舞辻无惨后的那两年,他因为无法跟人交流,迟迟找不到工作,都是靠以前的积蓄过活。

期间他唯一社交活动,是和炭治郎还有师傅写信……

不过,这种程度的困难,他宇智波义勇也是可以克服的!

只要知道别人喜欢吃什么,随身携带投喂,总能让别人喜欢他。

这可是炭治郎教给他的至理啊。

(不死川实弥:×@#&!)

【那虫柱·蝴蝶忍呢?】

义勇换了一个问题。

【需要水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月之呼吸入门即可。】

义勇懵了一下下。

月之呼吸,这不是那个上弦之一的呼吸法吗?

可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听过家人提起和“月遁”“月属性”有关的词语啊。

而且,这月之呼吸和蝴蝶忍的虫之呼吸也没啥关系吧?

思索了半天,他也没等到回复,便不再纠结。

【可以复活锖兔吗?】

锖兔,是和他一起在狭雾山修行的师兄,最后却成了藤袭山入队考核之中唯一丧生的人。

他的天赋很高,义勇一直觉得,如果是他活下来,应该会比自己更早地成为水柱。

那样的话,在最终决战中死去的队员,也会少一些。

【可复活的人员中,只包括大决战前后,与鬼作战牺牲的“柱”。】

只包括柱啊。

义勇没有失望,继续问道。

【那不死川实弥……】

义勇都已经来这个世界五年了,不死川也差不多该死了吧。

【不包括。他是在你转世之后才死的。】

真可惜(不死川实弥是作者上本书的重要配角,所以不写了,下同)。义勇想道。

【那蝴蝶忍的姐姐,花柱?】

【已经转世了,生活的很幸福。】

义勇愣了愣神,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就这样,他将每个柱复生的条件都问了一遍后,心情变得越来越好。

【复活炎柱·炼狱杏寿郎,需要炎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

【复活虫柱·蝴蝶忍,需要水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月之呼吸入门。】

【复活霞柱·时透无一郎,需要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

【复活恋柱·甘露寺蜜璃,需要炎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日之呼吸入门。】

【复活蛇柱·伊黑小巴内,需要水之呼吸和雷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

【复活岩柱·悲鸣屿行冥,需要岩之呼吸达到常中水平】

不风柱·不死川实弥、花柱·蝴蝶香奈惠还不在复活选项中。

音柱·宇髓天元没有开启斑纹,估计和自己的三个老婆活得很幸福……

义勇把这些条件记在了脑海深处。

其中炎柱无疑是最容易复活的,因为他从父亲、鼬还有佐助都能得到炎之呼吸达到解析度。

至此,他宇智波义勇,终于在忍界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目标的东西。

完事后,义勇把呼呼大睡的佐助给推到一边,自己则爬了起来。

今天他要跟着鼬和佐助去练习场,只要跟得紧一点保持在两米内,应该能更进一步的了解那个所谓解析度的工作原理。顺带,他想了解一下有没有月属性之类的东西……

倒不是他对蝴蝶忍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率先复活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比如蝴蝶忍和炼狱杏寿郎,彼此应该会好相处一些。

毕竟时透无一郎和和伊黑小芭内,好像不太喜欢他的样子,尤其是后者,每次都会和不死川一起挤兑他,弄得义勇很伤心。

下楼后,义勇注意到父亲富岳坐在庭院里和鼬说话,后者时不时地点点头,像是接受了什么任务;母亲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义勇一如往常地没有理会他们,洗漱过后便开始做饭,他先把昨晚剩下的菜重制一下,再准备好今天出去时要吃的点心。

半个小时后,佐助抹着眼睛姗姗来迟,一家人在和室内的桌子上吃着早餐,沉默而无趣,是宇智波的该有的那种用餐风格。

直到义勇突然问道:“什么是查克拉属性?”

一家人惊住了。

美琴激动地捂住嘴巴,眼睛里涌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呐,义勇居然主动和人搭话了!】

她差点就要哭了。

虽然他没问具体的哪个人,但他终于问了一个和家务无关的问题!

也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问的问题。

【我的义勇,终于长大了!】

“佐助,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就由你跟义勇讲一讲吧。”

鼬想打算让佐助展示一下最近的学习成果,生怕富岳觉得义勇天赋更好,到时候又一碗水端不平,再伤害到佐助的感情。

原本还在往嘴里塞炸鱼腩的佐助立刻正襟危坐,打算好好在父亲面前表现一下。

“恩,哥哥说,查克拉有五种基础属性,分别是水、火、雷、土、风。每个忍者天生至少拥有其中一种。”

佐助瞅了一眼鼬。

当他发现后者正微笑着对他点头,说话的语气也自信了些。

“比如我们宇智波,天生拥有高亲和度的火属性,因此我们使用火遁,将提炼出的无属性查克拉变化为火属性查克拉时,会比其他忍者浪费更小,效率更高,忍术的威力也会更大。”

“不过,哥哥还说,忍者除了天生的属性,也可以通过后天修炼研究出其他属性的性质变化,只是比较消耗时间罢了。想要成为上忍,必须要掌握两到三种以上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才行。”

“大致不错。”

宇智波富岳满意地点了点头,顺势说出了昨天憋了一晚上的话,“不愧是我的儿子。”

其实他这句话是把三个儿子都囊括进去了,只是昨晚被义勇气得说不出口。

但今天,他还是说出来了。

富岳这顿早饭吃得很痛快。

这三个儿子包括佐助在内,都比他同龄的时候更强。

他觉得只要事情顺利,宇智波很快就会摆脱立场存疑的止水,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后进力量。

不过听了他的夸奖,最高兴的还是佐助。

他两边脸蛋红的像是快要烧起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酝酿豪火球呢。

随后,宇智波美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义勇,你怎么好奇起这个来了?”

【难道,昨晚佐助又和他说了什么吗?】

“嗯,我想知道,除了这五种属性外,还有和月亮有关的查克拉属性吗?”

佐助被问的有些发蒙,张着嘴吧摇了摇头。

“月亮?你是想说阴属性吧。”

富岳喝了口汤,不动声色地说道,“除了五大基础属性外,还有阴和阳这两种很少被提起的查克拉属性。忍者之中,能弄明白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浅尝辄,只会粗浅的将之应用在封印术和幻术之中。

“木叶之中,正儿八经研究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只有奈良、山中、鞍马一族,还有极个别幻术忍者。

“掌握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不仅需要非常高的理解能力和想象力,还很耗费时间。唯一能够迅速掌握阴属性查克拉的人,只有我们宇智波。我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提升这种力量,更用不着通过结印来释放幻术。”

他切换出自己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微微转动。

家人们都放下了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

“义勇,只要你的写轮眼能够不断进化,阴属性查克拉,也就是族人所说的瞳力,也会顺带着变得强大,所用出的幻术效果也会越来越强,甚至修改现实、逆转生死,也不在话下。你昨天说不想被人‘讨厌’,只要你的幻术足够强,也足以做到这一点。”

【如何,现在终于明白宇智波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了吗?】

富岳盯着义勇的脸,似乎想看到渴望或为一族感到骄傲的表情。

【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眼,力量也会随着持有者的心底的渴望而有所侧重。】

【若是义勇能成为比止水更强的幻术忍者,或许我们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控制木叶的高层。】

但他失望了。

义勇沉默着看着那双血色的眸子,心中则是恍然大悟。

族人脑子里那团阴暗能量,突然有了解释。原来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独有的阴属性查克拉啊。

可为什么总给他一种不妙的感觉?

就好像这股查克拉里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今早义勇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阴和阳这两种一般忍校毕业生才会了解的属性,刚好对应月之呼吸和日之呼吸。

如此一来,无论是复活炼狱杏寿郎还是蝴蝶忍,只要从家人身上“下手”收集解析度就够了。

对义勇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他暂时不用去接触更多的人了。

就是以后他得更像佐助,变得黏人一点,字面意义上的哪种黏人。

可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一个人呆在家里太久……

【怎么规划时间呢?这是个问题……】

见义勇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宇智波富岳嘴角向下撇了撇。

他对着鼬吩咐道:“说到查克拉属性……去买张试纸给佐助测一测他的潜质。身为我的儿子,应该不止一种火属性才对。”

“是。”

鼬答应了下来。

虽然佐助离学习性质变化还有好长一段路走,但提前知道了他的属性,鼬在执行任务途中,可以为佐助搜集一些契合度较高的忍术,为他铺好道路,

当然,要是义勇愿意学习提炼查克拉,也可以给他测一测……

倒是,要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学习呢?

昨天义勇许下那个【不被他们讨厌】的愿望……

但他实在是分析不出那个“他们”是谁。

吃过饭后,宇智波富岳和美琴去上班,而义勇将剩下的点心准备完好,提着两个四十厘米高的食盒等在门口。忍者的饭量,可是很大的,更别说训练的时候了。

“义勇,我们是去训练,又不是野营……”

佐助嘴上这样说着,想在弟弟面前表现出自己能吃苦耐劳的大人模样。

但平心而论,他并不想中午用饭团充饥。

他走到义勇身边,想要替他分担其中的一个。

可佐助才刚刚把那食盒提溜起来,脸色便是见了鬼似的陡然一白,接着逐渐变得通红。

最后还是义勇重新把食盒接了过去,才把他从尴尬地局面中解脱出来。

“这个里面是汤,很重,还是我来吧。”

义勇轻而易举地把那食盒提在手上,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看得佐助心里发慌。

【为什么义勇从没有修炼过,力气却这么大啊!难道他真的是比哥哥更厉害的天才吗?】

一丝淡淡的不爽涌上佐助的心头。

鼬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想起了早上起来后,父亲交给他的任务。

【“想办法看看义勇的身体素质,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虽然知道自己照办以后,父亲一定会更加坚定地让义勇成为忍者,但他必须得这样做。

“佐助,练习体术用的手里剑和苦无都带好了吗?”

鼬轻声问道。

“带好了。”

佐助摸了摸自己绑在腿上那鼓鼓囊囊的忍具包,“还有义勇的那一份也带了。”

反正是打定主意要义勇和他一起训练的意思。

“我只是跟着你们一起去而已。”

义勇是去跟着刷解析度的,对于成为忍者这件事本身还是不怎么动心。

就算是要追求力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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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融化的试纸

木叶虽然是个村子,但却算不上小。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位于木叶内圈的最边缘,被日向一族挤在西南方的角落里,紧挨着村子的结界。

而义勇三人所要前往的4号练习场,却在木叶的正北,也就是火影岩后面的高地上,在结界圈之外。

这意味着,三人想要从宇智波族地赶到那儿,首先要饶过日向一族的宅邸,沿着木叶河走上一乐大道,先后要经过警备队、火影大楼和猿飞一族的宅邸群,然后再从暗部基地后方的坡道上爬升半个木叶的距离,才能进入演习场。

如此绕来绕去不算爬坡,也有四五公里的距离要跑。

对宇智波鼬而言,这不过是十分钟以内的事,因为他可以轻易用查克拉附在脚底一路“翻山越岭”走直线。

可对才刚刚接触忍术的佐助,和不会提取查克拉的义勇而言,就只能苦哈哈地沿着路跑了。

或者说,只有佐助是在苦哈哈地跑。

他手里提着那个更轻一点的食盒,才跑到木叶警备部的位置,就已经喘得像快要渴死的猛犸象一样了。

但为了被鼬背着回家,加上宇智波特色的超强自尊心作祟,他一点儿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他紧紧盯着身前宇智波鼬,模仿着对方忍者跑的姿势——

伏低上体、身子前倾,双手像鸟儿的翅膀一样朝后扬起,双脚步幅不大,却频繁地踏步,推动自己的身躯像射出的箭头一样前进。

据说,忍者之所以用这种姿势跑步,一是降低空气对前进之人造成的阻力;二来,是为了降低身位,在追逐和逃亡中缩小自身目标,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当然,这种动作也方便忍者掏取起爆符或者苦无之类的东西(以及画家可以不必考虑人在高速行动时的复杂手部动作)。

可反观他身侧的义勇。完全是普通人要去菜市场抢购一样的跑法——

上身微微前倾,几乎笔直,步幅虽大,很少借力蹬地,而是不断地跨步前进。

若不是他手上稳稳当当地拿着饭盒,这种跑法会看起来相当有气势,但怎么看都和忍者毫无关系。

最让佐助无法理解的是,明明自己已经在用哥哥口中最标准的姿势行动了,可始终无法和义勇拉开距离。

无论他把速度加到多快,义勇始终保持着与他和鼬的相对位置,从一出门到现在,居然没有一点点变化,就好像是自己和鼬在带着他前进一般!

更让佐助无语的是,和已经把脸憋红的他不同,拿着更重的食盒的义勇脸色如常。

当他注意到佐助的视线,据然还在高速移动中扭头问道:“很累吧。要我帮你拿吗?”

他说得自然是佐助手中的食盒,说出这话也完全出于关心。

义勇用通透世界的视野观察,佐助的心率,因为之前路上不断地加速跑,已经达到了常态的三倍多。

虽然他知道忍界的人类身体素质很好,但这中心率速度已经很些危险了,佐助又是个孩子,所以他才会有些担忧。

然而,什么关心的话配上他那张平淡的脸,都会让人感觉是他是在嘲讽!

就算知道义勇大概没有恶意,但佐助还是狠狠咬了咬牙。

【“你学这个是为了点蜡烛吗?”】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此外,他还看见了前面有几个人的衣服上画着宇智波的族徽。

【这里距离爸爸上班的地方不远了……】

如果把饭盒给了义勇,碰巧被正在上班的父亲看见——

“才不要你多事!”

他对着义勇吼了一声,不要命似的继续加速。宇智波鼬见此倒也没说什么,佐助加速他也一起,义勇就更没问题了。

就这样,三兄弟维持着动态平衡,像是三道漆黑的风从木叶主街道上穿行而过,迎面遇上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男人,正冲着他们疯狂鼓掌打起节拍。

“加油!这就是热烈的青春啊!就是要这样,努力拼命挥洒汗水哦!”

宇智波鼬冲对方点头打了招呼。

佐助明明都快要断气了,还是羞耻地单手捂住半张脸。

而义勇看了边上一眼,感觉炼狱杏寿郎如果复活,应该会和这个人非常投缘。

毕竟他们都是毫无顾忌就和陌生人搭话的类型,而且声音都好大好大。

这种勇气,让义勇很是在羡慕。

【如果是炼狱来完成复活大家的任务,应该会更容易一些吧。】

西瓜头看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还在继续说着鼓励的话,惹得街道上的小贩捂着耳朵直翻白眼。

“声音小一点,人家还要做生意呢。”

卡卡西从高处落下,打着哈欠捅了绿皮人的后腰。

“哦,卡卡西,这么早就打瞌睡,可一点都不青春啊。”

迈特凯露出一个字面意义上的闪光微笑,“如果不是还有任务,我一定要跟你比一比,究竟谁能只用手率先爬上火影岩!

“不过说起来,刚才那三个孩子长得很像呀。而且我总觉得他们背后那乒乓球拍一样的标志好像在哪儿见过——”

三个巡逻的警备队队员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凶恶地看着他。

但再一看对方身边站着的是写轮眼的卡卡西,冷哼一声便回过身去。

那是三代身边的走狗,族长交代过他们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路上的小贩和行人让开路来,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警备队的人离开。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徽,求求你不要在警备队门口,这么大声地展示你的健忘啊!”

卡卡西无语地扶了扶额头,“村子里的上忍说出这种话,别人会以为你是在有意嘲讽的!”

【要是凯成了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矛盾的导火线,那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脑子里全是这次的任务,把用不着的东西全部清空了嘛。”

凯仰着头灿烂地笑了笑,“不过大家都是热血的年轻人,不会因为这点就误会我的!”

“要是都像你这样想,我也不会那么累了。”

卡卡西挑了挑眉毛,顺带换了个话题:“对了,刚刚那两个小鬼,你觉得怎么样?”

一晚上值班过去,卡卡西再一次见到了义勇。

昨天他就好奇对方的力气,是不是稍微有点大了。

结果今天又看到对方,能以那平常的姿势跑得这么快,但却连气息紊乱的征兆都没有。

但对方身上的确没有查克拉这一点,他卡卡西是不会看错的。

凡人之身比肩忍者吗?

他认识的人里,恐怕只有小时的凯有这个体质了吧。

“都还不错啊。尤其是右边的那个少年……”

迈特凯摸了摸下巴,“他的身体素质很适合练习体术呢。只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什么神采,看来不是个很有热情的孩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卡卡西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和你这种不一样,那是一双完全没有光的眼睛啊。可话说回来,他又给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点了点头。

对没有脑子的迈特凯而言,直觉是他最准确的决断工具,比喜欢夸张的忍犬更值得信任。

毕竟对一条力量有限的忍犬而言,大多数和人有关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来吧。

昨晚的时候,他还想把那孩子的特殊之处禀报给三代大人,毕竟“性格阴沉冷漠”+“宇智波”+“天赋异禀”,实在很难让人不在意。

可一旦被团藏知道了,难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但既然迈特凯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管这个闲事,就当还止水的人情吧。

以后,他的任务就是监视和保护鸣人,其它什么都和他无关了。

与此同时,刚刚经过的三个警备队员,回到了办公之所。

三人的上忍和两个下属告别后,一路来到了警备队的最顶层,也就是队长的办公室所在。

上忍打开门时,宇智波富岳正端着一杯茶站在窗边,双目冷冷地盯着下边,直到卡卡西和凯的身影消失在一乐拉面的路口拐角,他才抿了一口茶转过身来。

“什么事?”

富岳走到办公桌旁坐下,口气平淡地问道。

“族长,止水成为火影直属暗部临时队长的消息,您听说了吗?”

这个上忍脸上露出隐隐的怒气,“这个家伙!他已经选择光明正大地站在村子那边了。”

“说了多少次,在警备队时不要叫我族长,也不要谈家族里的事情。”

富岳瞥了他一眼,“这只是你的想法,并未得到验证。而且你也听到了,止水只是‘临时队长’。”

“您就一点都不怀疑那家伙吗?”

上忍皱起眉头。

“怀疑了又怎么样,他不也时不时向我们透露村子高层的情况吗?”

富岳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摇了摇,“再说,只要给鼬和……给鼬足够的时间,止水的力量也就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你看,我早上刚一到这儿,就收到了三代要求鼬参加中忍考试的通知。”

“十、十岁的中忍吗?”

上忍眸中透出一抹光亮来,“鼬这孩子还真是了不起呢。”

富岳用茶杯挡住嘴角升起的弧度,“其实两年前他就够格参加了,但考虑到成为中忍就要去村外执行任务,没时间陪佐助和义勇,他才一直没有去。但明年三月,佐助和义勇也该去上学了,他这次便没理由拒绝了……

“不过,以鼬的骄傲,应该不会选择和人组队,一个人参加中忍考试,危险重重,最好还是先确定一下他的水平比较好。”

“您是想?”上忍追问道。

“我记得……”

富岳做了一个回忆的表情。

“之前在族内演戏场差点和鼬发生冲突的那个后辈,是叫宇智波炎火吧?最近有不少人找我说他的事,这个孩子很不安分啊。”

“是这样的。”

上忍点了点头,“他不久参加了村子里组织的上忍考核,因为和其他考生发生了冲突而遭到针对,所以负责评分的水户门炎没有让他通过。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些恼火,渴望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但族内的同辈中,止水找不到人,鼬又刻意避开他……”

“十五岁,上忍水平,也算个天才了。”

富岳沉吟了一会儿,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就他了。”

“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找鼬吗?”

富岳看着上忍吩咐道:“你中午的时候去找到他,暗示他或者是故意让他听到也好,就说鼬今天会在木叶的四号演习场训练,以他的心理状态,一定会找上门去的。到时候我会暗中观察,如今鼬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也好。”

上忍没有犹豫。

宇智波是渴望力量的一族,也是渴望测试自己力量的一族。好战是他们的本性,战斗则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方式。

“我这就去办。”

等上忍离开后,富岳拿起钢笔指着桌面上的全家福照片,轻轻点了点义勇的额头。

“义勇啊,今天以后你就会明白,光是会做家务,是没法照顾好佐助的。

“在这个世界,只有力量,才能给人安稳的生活。”

宇智波富岳有一句话没有告诉刚才那位上忍。

那就是,今天中午到下午,鼬还有一个C级任务要完成,大概需要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到时四号训练场中,只会留下佐助和义勇两个人而已。

……

“嗬、嗬、嗬!”

等三兄弟即将要开始最后三分之一的爬坡旅行时,宇智波佐助已经喘得像个风箱一样,仿佛胸口里堵着一颗豪火球却吐不出来,空出来的手紧紧地按在肋下的位置。

为了在薛定谔的父亲面前表现一下,他刚刚持续冲刺了五百多米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年纪所能达到的极限。

如今,超负荷运动的后果,已经咬住了他稚嫩的身体。

但佐助还是一言不发地忍痛前进,他不想让义勇第一次跟着他来训练,就看到自己脆弱痛苦的模样。

“停一下。”

义勇叫住了跑在前面的鼬,顺手拽住了还要逞强的佐助。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直接一掌拍在了佐助岔气的位置。

这不仅吓了佐助一跳,也把鼬给惊着了。

他们还从没见过义勇动手打人,更别说打得是佐助了。

“你、做什么……”

佐助睁着无辜的眼睛,捂着肚子后退两步。

但下一刻,他便注意到,自己原本有些阵痛的腹部,居然在短短几秒内恢复了原状。

“诶?”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顺畅了,惊讶地问道:“义勇,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同样的问题,但口气和意图都和之前变得截然不同。

“你的呼吸太乱了。”

义勇没有解答,一把将佐助手里的食盒也抓在自己手里,“而且效率很低。”

“效率?”

鼬若听到这个词,有所思地看了义勇平稳的胸腔,眼睛变成了红色。

他悄无声息地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惊讶地发现,义勇的呼吸节奏,的确和他们大不相同。

他每次吸气和呼气的时间都很长,长达十秒以上。

而在呼气之后,还会有一段更久的屏气时间,要超过三十秒。

等一下!

宇智波鼬睁大眼睛。

这意味者,义勇每分钟,差不多只呼吸——

一次???

鼬之所以过去没有发现,是因为义勇实在太安静了,从来没有发出过明显的呼吸声!

而他们一家也习以为常。

现在想来,难道他这么多年,都是用这种节奏“龟息”的吗?

这得多大的肺活量,才能做到这一点?

鼬一边听着义勇指导佐助全新的呼吸方式,一边仔细地看着义勇的手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佐助的肺部、气管和心脏的部位来做解释说明。

这显示义勇对人体结构极为了解,远远超过忍校学生的平均水平。

实际上,此时义勇眼中的佐助,早已不是一个可爱的少年,而是完全由骨骼、血管、肌肉、脂肪、筋膜、皮肤组成的人体组织模型。

在“通透世界”的视界下,别说是呼吸这种明显要扩张肺脏的活动,就连血液的流向方向,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和拉伸,义勇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开启通透视野时,双眼捕捉到的所有动作,都会减缓一半左右,足够义勇精确地捕捉佐助身体内的每一个动态。

“这次对了。”

眼见着佐助已经掌握了最基础的呼吸节奏,义勇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宇智波鼬:“现在可以走了。”

这个世界没有鬼,也没有鬼杀队。

但拥有水柱称号及免许皆传资格的的他,将没有杀伤力的基础呼吸法传授给家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想到佐助也渴望成为和鼬一样的忍者,他的心情就有些不愉快,只希望佐助能多会一些实用东西和技能。

关于这一点,义勇和宇智波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只是实现的方式有些不同。

经过这个小插曲,接下来到四号练习场的路就比较顺利了。

佐助掌握新的呼吸技巧,虽说是上坡,但呼吸对体力带来的增幅效果还是让他喜出望外,跑得也格外欢畅。

“这就是四号练习场了。”

宇智波鼬指着那竖起几百块土墙的宽阔场地,深处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湖泊,和宇智波演习场很像。

那些土墙是土遁的产物,各自拥有不同的厚度和大小,是用来测试攻击性忍术威力的,就算毁坏了也会有练习土遁的忍者过来补上,算是循环使用了。

“先休息一会儿。”

鼬用忍刀将一块土墙切成大小不一的方块,用来充当临时的桌椅。

忍者的查克拉,是由从细胞中的提取的体力转化而来的,刚刚跑了那么久,贸然让佐助练习忍术,恐怕有些危险。

不过他才一转眼的功夫,义勇已经从食盒最上层取出野餐桌布,把早上做的点心铺了一“桌”,还有三大碗加盖的鱼汤。虽是昨晚剩下的饭菜加工而成,但仍旧透出一股引人流口水的香味。

“……”

平时只带饭团来的宇智波鼬眨了眨眼睛。

希望不要被熟悉的忍者看到来蹭吃蹭喝吧。

扫了一眼偷偷抓了几个炸虾吃的佐助,鼬坐到义勇旁边说道:“趁佐助吃饭的功夫,我先教你提炼查克拉的方法吧。”

义勇拒绝地话还没说出口,鼬又赶紧补上了几句:“义勇,我知道你不想成为忍者,但你的写轮眼很可能因为情绪变化而自动开启,没有查克拉的话,你下次还会晕倒的。你不想让我、佐助还有母亲担心你吧?”

义勇的脸色有些许变化。

鼬知道自己说的话义勇听进去了。

“再者,查克拉并非是忍者的专属,并非有了查克拉就必须成为忍者。比如铁之国的武士,同样也是会利用查克拉来使用刀术的。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战斗,查克拉还可以做其他的事。

“比如学会了通灵术,就可以让猫咪出去帮你买菜,再把它通灵到底身来边节省时间;学会最基础的封印术,你可以把这些食物装进卷轴节省空间和负重;如果你学得再精细一些,甚至可以在水面上行走,这样抓鱼是不是也很方便呢?”

鼬很清楚,无论义勇学还是不学,父亲一定会想办法逼迫义勇成为忍者独当一面的。宇智波渴望强大的战斗力好向木叶展示獠牙,已经太久太久了。

但眼下他管不了那么远,必须先解决义勇写轮眼的隐患才行,只能先说些他喜欢听的。

义勇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正如鼬所说的那样,要是意外打开写轮眼而晕倒,会耽误很多时间,还会让母亲为他担心。这不是义勇想要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是否能从他自己的查克拉上解析出什么来。

和昨天的义勇不同,今天,他是有着明确的、复活队友的目标的。

“那好。”

见到义勇答应下来,鼬终于松了口气。

义勇虽然难以沟通,但至少还是讲得通道理的,和普通孩子的那种固执有很大区别。

“在教会你转化查克拉之前,我必须先给你解释一下何为查克拉。”

鼬用忍刀上在最近的土墙上画了一个人的形状,然后在图形的腹部和脑部各画了两个圈。

“义勇,所谓查克拉,是由人的体力转化而来的一种能量。而体力,是人类从130亿个身体细胞中提取的身体能量,和来自修行经验的精神能量均匀混同而成。当你使用体术时,就会直接消耗体力;但若想使用忍术或者写轮眼时,就必须将体力进行加工,转化为查克拉。”

说着,鼬双手结成寅印,吹出一团红色的烈火,义勇再次收获了0.02%的炎之呼吸解析度。

“通过结印,你通过体力转化的无属性查克拉,会被进一步加工为忍术需的形态和性质。也就是之前在家里,父亲所说的查卡拉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即遁术。

“不过,今天我们不必考虑那么远。你现在最需要明白的,就是如何提炼查克拉,并将其转化为写轮眼必须的瞳力。

“我们这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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