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召唤苦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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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螟蛉之子
村北村南脱谷声,收来新粒几仓盈。日斜人语杂鸡鸣。
妇孺挽筐犹拾穗,牛羊返圈自刍青。此间处处见升平。
这无疑是一个丰收的时节,一副和平的景象,一片和平的地域。
太平城,便如其名,安享太平数十载,百姓安居,民生富足。而在太平城的城主府,一间精致华贵的房间内,明媚秋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内,四周还点着明烛,烛火还在微微摆动着。
“啊……”
黑发的青年自噩梦中醒来,原本紧皱的额头此时满布冷汗,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低吟。
“这是……”
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青年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四周一圈后,整个人的表情随之凝滞……古装,古床,古色古香的房间,还有……
长发?!
是梦?还是说……扯了扯脸,手感很实在……
真的穿越了?!
穆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环境,眼前这古色古香,只出现在古装剧里的装潢,穆瑜只觉得一阵心神恍惚。
“这是,穿越?”
“我就在家补个剧,填个坑的功夫,也能穿越了?我的霹雳啊!”
穆瑜张了张嘴,有些哑然无语。穿越什么的,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骤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稍微缓一缓。
下一刻,无数的意识碎片不待穆瑜再做反应,已经疯狂涌入了穆瑜的识海之中,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足以刺激他昏迷的剧烈疼痛。
“靠!”
……
……
依旧是那一间房间,昏黄的铜镜内的影像却是格外的清洗,穆瑜端坐在镜子桌案前头,原本散着的长发此时已经被束好,人也已换上了一席竹纹月牙白的儒衫,看上去倒有几分清秀俊朗味道,只是面色有些过于的苍白。
“你也叫穆瑜,你与我,倒也算得上是有缘了。”
在接收这具身体记忆的时候,穆瑜倒是没少展露情感,愤怒也有、痛苦也有、悲伤、不甘,不一而足。但面对现在的局面,他只能收拾好情绪,将一切化作二字——淡然。既来之则安之,想要活下去,就注定只能接受,并适应眼前的一切。
“同样是养子,你这个表现也未免有些太拉胯了。”
穆瑜看着镜中的那张属于自己的陌生面孔,毫不留情的开始了吐槽。
“不过想一想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养子,只怕这一家,更不安生,这么一想,一事无成或许也是保身之道。”
“不过只怕你也想不到,就算你如此,依然无法置身事外。”
九州之地,幅员辽阔,大夏居于中原,民殷国富,兵强马壮。而穆瑜的出身,便是大夏朝靖安侯府穆氏。当代家主穆衡平蛮而封侯,被朝廷任命镇守太平城,也算是一枚封疆大吏。
奈何穆衡膝下久无子嗣,便过继了一人到膝下延续穆家血脉,便是穆瑜。
若是就这般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穆瑜学习文武艺,延续穆家家名,甚至立下功勋再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这一切随着穆衡亲子的降生都被打破了。当穆家有了真正血脉上的继承人之时,穆瑜这一个年轻力壮的养子,便成了整个穆家最为尴尬的存在。
所幸穆瑜本身好文厌武,武道修为只是一般,但饶是如此,在穆衡亲子降生后,穆瑜也遭遇了不止一次的刺杀,几次险而又险的死里逃生。
最终,为了活命,穆瑜只能主动请命前往边境镇守军堡,美其名曰为国效命,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无异于自我流放。
但是穆衡不待半分犹豫的便允准了穆瑜的要求,只是穆瑜没有想到,就算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也依然逃脱不了针对。
所谓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如今看来,着实是一个莫大的笑话。
斩草除根,才是这些人真正的行事方式。
“大公子,军马已经整顿完毕,吉时也已经到了。”就在穆瑜魂游天外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个平静而苍老的声音。
这个声音穆瑜倒是也不陌生,穆府的老管家,也是昔日穆衡在沙场上的生死兄弟,二人相交数十载,后来在战中废了手,提不得刀,便来到穆府做了管家。整个穆府,纵然是穆衡的夫人也要对其礼待有加。
“好一个吉时啊……”
穆瑜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的说道,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在他的心头蔓延,那是属于前身的不甘……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穆瑜淡淡回应着屋外的那人,与平时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带上什么敬语。屋外的老管家也不以为意,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
一个修为平平的螟蛉子,又有什么值得在意……
起初他还有些同情,但这么多年下来,那些情分,也早已挥霍尽了。
“该走了,穆瑜。”
穆瑜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本该陌生,此时又无比的熟悉。
“我不能保证我就一定会做的比你更好。”
“甚至,我都不能保证,我能或者到达边境。”
穆瑜低声自语。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而对方都敢在侯府内明目张胆的下手,更遑论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了,就算有随行的护军那又如何?!
甚至,他都不敢保证,那些护军是否有真的安全。
但,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你,与我,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穆瑜缓缓起身,来到紧闭的木门前头,抬起手解下门栓,伴随着吱呀的一声,房门缓缓被拉开,温暖的阳光径直照射进房间里,也照耀到了穆瑜的脸上,刺激的穆瑜下意识的眯上了眼。
迈过门槛而出,庭院里,或者说整个靖安侯府,此时都是一切如常。
如此,穆瑜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前身这个螟蛉之子在这个家中的“分量”。
在意吗?
或许……
此时的穆瑜不带半分的犹疑,径直迈步而行,循着记忆而行。
踏路而行,自有前程!
第二章:踏路而行
说的是吉时出发,但实际上真正离开太平城的时间比起预想的还要晚上许多。复杂的仪式礼节,包括穆家私兵调动的复杂手续,虽说穆瑜不过是“螟蛉之子”,但礼仪的规格上倒是不缺,穆瑜也见到了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母亲还有兄弟……
“看来今晚只能在此安营了。”
穆瑜拉扯住缰绳,胯下的战马打了个鼾,立刻停下了动作,放眼望去。远方的晚霞如血染就,呈现出一片深红色彩,四周一片荒凉,只能看得枯草一片,无边无际。
许是有心,又或者是无意,原本穆瑜一行人的计划是赶到村庄休憩,但是因为时辰的缘故,如今只能驻足在这片荒原上,再行进下去就该入夜,危险系数无意会高上不少。虽然以穆瑜看来,就这么在荒野驻扎未必就能好上多少也就是了。
“是的,天色已经晚了。”
“那就让人去安排吧。”
“唯!”
穆瑜翻身下马,一旁的都伯汪梵圣应声后开始回身发号施令,一条条的军令下达而出,近百人的队伍开始运转起来,开始寻找起最合适的扎营地点。
这是近百人的骑军都是穆府的私兵,也是穆瑜的父亲靖安侯穆衡为他准备的“启动资金”,这近百号人都是训练有素,结阵而战战力更是成倍增加。换个说法,如果穆瑜想,拉着这百号人就可以啸聚山林了。
但前提是,不惹上什么高手,毕竟步入先天境的武者,一骑当千都不是什么难事。
“公子,我们已经选好驻扎的地方了,位于边缘处,视线还算良好,辅以警戒应可保证安全。”
汪梵圣很快又回来同穆瑜禀告。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只知道服从军令,既然接到军令说他和他的麾下要听命于穆瑜这位大公子,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会表露出来。
谁都知道,大夏这些年来边境并不算安宁,所以朝中也多有勋贵子弟前往边境捞取军功,以博取升迁机会和名望。但那种情况和穆瑜这种驻守军堡的路子完全不同,驻守军堡,看似开疆拓土独领一方,但在当前的局势下,和流放无异。
虽然如此,汪梵圣在面对这一道军令时,也依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下。
身为军人,自该以服从军令为本职,哪有什么挑肥拣瘦的权利!
“可以,那就这样定下吧,通令众人,安营,不可放松警戒。”
“唯!”
很快,警戒明哨暗哨分作两拨排布开来,此外还有人清点物资,有人准备篝火备炊,营帐也搭建起来,作为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穆瑜的营帐自然是在最中间。
扎营时,穆瑜也感觉到了军士对自己的排斥。
不过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作为穆府私军,虽然说不上前途无量,至少衣食无忧。而跟着穆瑜这个名义出镇,实际流放的螟蛉公子,不说衣食了,连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穆瑜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更没有什么与兵同乐打成一片,士兵就能宣誓效死的想法。
毕竟以自己当前的实力,做这些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在这样的世界,权和力,才是唯二能倚仗的东西。
用过晚饭后,穆瑜就钻入了营帐中,外围自有士卒警戒守备,他也没有担心的必要。
毕竟若是这近百的精锐都护卫不了他的安全,他靠自己也是痴人说梦。
“便宜父亲,倒是给了不少的东西啊。”
穆瑜打开随身的行囊,看着里面的东西无奈摇头。
除去一些金银财货以及令旨之外,穆瑜临行前,穆衡包括穆瑜名义上的母亲还有弟弟,都给了临别的礼物。
一件可防刀剑掌劲的软甲,已经被穆瑜穿在了身上。
一枚玉坠,据说内中隐含的力量可阻挡先天境以下高手一击。
在九州之地,先天与后天是一道分水岭,跨出那一步,一骑当千,万夫莫敌,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都将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枚玉坠,挡不住先天,对于穆瑜而言,就是一块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
不过想一想,这也很符合那位“母亲”的作风。
能挡下先天一击的宝物,也不可能给他。
“该说还是父亲更大方一些么,不愧是十多年的父子……”
穆瑜看着眼前的短剑,或者说匕首,因为它只有一把匕首的长度,外观上看过去平平无奇,简朴直至,但是当穆瑜将它拔出时,眼里也不由闪过一抹异彩。
这把匕首并不是以金属锻造,而是一把石刃,饶是如此,穆瑜也丝毫不怀疑它的锋利程度。刃身泛着灰白的色彩,但是随手一削,便能将穆瑜随手捡来的石块削作两半,且切面光华平整。
“想不到,石刃竟然也能如此的锋利……”
“不过九州天地灵气充裕,终究不能和科技侧的地球一起比较。”
就在穆瑜伸出手触摸到匕首锋刃的瞬间,意识蓦然一阵恍惚,眼前场景也随之一变——
烬世尘炎万里骸,群英难挽覆乾灾。
先天易卦阴阳变,大衍造玄于此开。
伴随莫名的诗响,雪白的空间中,一抹柔和的金色华光亮起,汇聚成一张庞大至极的空白画卷。
其上处处斑驳,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意境!
这是什么?!
就在穆瑜愣神的瞬间,手中的匕首的刃身开始消解,化作一道灰白流华注入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幻化成了一支笔,在空白的画卷上挥毫落墨。
“金手指?”
穆瑜回过神来,匕首已经只剩下的把手的部分,但是穆瑜已经没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了。
一把匕首和金手指,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只见空白的画卷上,因那灰白色的毛笔挥划,而浮现出其它的色彩,隐约可见是一个人形。穆瑜的脑海中,也开始涌现出全然陌生的知识。
“大衍造玄图?苦境?”
穆瑜看着画卷。
苦境两字它并不陌生,甚至就在他穿越前所填的坑,正是因为苦境。
就在当下,那一杆灰白色的毛笔力量也已经消耗殆尽,原本空白的画卷上,已经多出了一点不一样的风采,那是一个人。
面容冷峻,左眼眼下的黥纹为那张白净的面孔平添了几分邪气。
黑色长发,墨绿长袍上镶嵌着金边,英武邪魅之余,更添贵气。
这本是理所应当。
因为的地位本就超然,名字于他而言,本无意义。
从他踏上那个位置开始,他的称呼便只有一个——
凯旋侯!
第三章:火宅佛狱 三公之侯
火宅佛狱,三公之侯!
空白的画卷,此时多了一抹别样的色彩,已经吸引了穆瑜所有的注意力。黑发墨袍,眉眼中自带桀骜与邪魅之色,画卷上的人栩栩如生。
这无疑是哪怕最高超的丹青圣手也无法绘制出的神迹,此时那道身影上,翻出淡淡的光彩,那光彩愈来愈浓,愈来愈重,烙印在穆瑜的眼中。
那一道身影,穆瑜并不陌生,哪怕没有他的生平,穆瑜也很清楚他的事迹。
凯旋侯!
火宅佛狱三公之一,凯旋侯!
在穆瑜穿越前所接触到的那个世界中,除却作为主舞台的苦境,还有若干小世界,其中就有一棵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世界之树,名为四魌界。
之所以名为四魌,乃在于这株树从上到下被分作了四个部分。顶部的诗意天城,又名上天界;第二层的慈光之塔;第三层的杀戮碎岛;以及身处在最底层,资源也最为贫乏的穷苦境域——火宅佛狱。
佛经有云:火譬众生五浊等苦,宅譬三界。谓三界众生,为五浊八苦之所煎逼,而不得安隐。犹大宅被火所烧,而不能安居。故以火宅为喻也。
以火宅为名,火宅佛狱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本身是不见天日的特异环境,污秽脏浊之气充塞整个境界,同时更只接受另外三界所利用的剩余资源,也因此在尤其热衷于对外入侵。
在火宅佛狱,行使的是以王、公、侯三公决议火宅佛狱未来方针的制度,称为“三公共议”。
其中,王代表火宅佛狱本身!公代表火宅佛狱的至高利益!而侯仅仅代表四个字,区区的四个字——
战无不胜!
其含义三公代表着火宅佛狱的最高利益,进而战无不胜。
虽然凯旋侯的战无不胜,在胜者为王败者寇的结局中,看来有些可笑。但常胜将军终是少有,能搏得凯旋侯之尊位,更以火宅佛狱一地之力斡旋、缠战集境、苦境包括慈光之塔各方,已足以彰显他的实力。
穆瑜想到这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以此来平复内心激荡的情绪。
“凯旋侯……”
画卷上的光芒愈发璀璨,下一刻,画卷上的人伴随着穆瑜消散的话语似乎转活过来,一步踏出,穆瑜只觉的这白光隐隐更炽烈了一些。
“娇兰傲梅世人赏,却少幽芬暗里藏。不看百花共争艳,独爱疏樱一枝香。”
一步,两步,三步……
画卷上的人凭虚御空,一步接一步的踏出,就在踏出画卷的那一刻,幻化一道粉白翩然的隐士模样,但那仅仅只是数个短暂的瞬间。
当他走到穆瑜身前时,他仍旧是那一身墨绿色的绣金战袍,看上去算不上魁梧高大,却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气质。
此时双手负在身后,冰冷、孤高,仿佛是要以事实证明方才的那一瞬间异彩,不过是旁人的幻觉,他本人,该是,也应是那火宅佛狱的传说,那四字的象征。
凯旋侯上下打量了一番穆瑜,目光内尽显淡漠之态,纵然只是面对的,穆瑜也感觉到了如同巨浪倾轧一般的恐怖压力,这种压力远在他的父亲靖安侯之上。
“大衍造玄图告知了吾很多事,穆瑜是吗,只要汝不妨碍吾行事,不影响火宅佛狱之利益,凯旋侯不介意听从汝的号令,与汝合作。”
并没有穆瑜的脑海里,传统网文中,召唤出来的人物纳头便拜的情节。
相反,更像是穆瑜印象里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关系。
虽有主从之别,但并非是绝对服从。
“先离开此地吧,你所提供的,也就仅此而已。”
“啊……是。”
穆瑜神色微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大衍造玄图的空间随即收起,眨眼二人已置身在营帐之中。
“凯旋侯,你……”
此时穆瑜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
凯旋侯是从何而来?大衍造玄图又是什么……
但问题还未出口,一股记忆再度涌入脑海之中,这一次并不是大衍造玄图,而是一部功法,一部残缺的功法,它的名字,穆瑜亦不陌生。
“汝那把匕首的元能,尚有些许残余,吾便与造玄图交换,将这部功法打入汝的脑识中,相信汝对它也不陌生。”凯旋侯冷漠道:“想要成就伟业,汝的实力,远远不够。”
“是,多谢。”
映照进入穆瑜脑海中的功法,穆瑜当然不陌生,《兵甲武经·裂字卷》。
蝉联十一届四魌界武冠的杀戮碎岛之主雅狄王被擒后,以毕生所学著作《兵甲武经》,合计十一篇,以《道德经》中十一字为之命名。后《兵甲武经》散落各界,引得各方争夺,《裂字卷》则正是十一篇中的一篇。
虽然论到威能上,《裂字卷》不如作为武经总纲的《废字卷》,但作为十一卷《兵甲武经》的卷首,《裂字卷》也是不容小觑。
至少绝对比穆瑜现在修行的武学要强上数倍不止!
再加上未来有凯旋侯这个《裂字卷》习有者一旁指导,穆瑜感觉自己或许能很快突破前身未曾突破的瓶颈。
他本来以为大衍造玄图只能用来召唤出人物,却没想到竟然还能直接灌顶功法,既然功夫可以,那么修为呢?神兵奇宝呢?
穆瑜隐隐感觉,大衍造玄图的用途,可能远远不止它关注到自己脑海中的那些,更多的用法,还需要自己去开发。
此时凯旋侯再度开口说道:“穆瑜,汝的营地,已经被人包围了,看来想取汝性命的人,不少。”
“嗯?”穆瑜闻言,眉头一皱,他想的不差,果然那位不会让她安安心心的“在外而安”。
流放归流放,哪里又有死人保险?
“若是前辈不出手,凭借我现在的麾下,能不能解决。”
“会,但是死伤惨重,凯旋侯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凯旋侯淡漠说道。
“吾知你心思,是担心内部有暗桩,想要借此勘察人心,但是今时不同当时。”
“区区百余人,翻不起什么风浪,留着吧,未来,正需人手。”
凯旋侯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四章:不速之客
凯旋侯的淡然神情,让穆瑜安心了不少。
此时却又见凯旋侯眉头微皱,身形已匿于阴影之中。
穆瑜刚想开口询问,只听闻营帐外传来汪梵圣的声音。
“公子,末将有事禀报!”
穆瑜看了一眼凯旋侯,随后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夜幕之下,群星闪耀,却隐隐透着不详的氛围。
“发生何事?”穆瑜询问道。
“外围的暗哨来报,说是有人正在向我部接近。”汪梵圣抱拳解释道。
“来者不善,稍后可能会有战事,请公子就在营帐内,不要外出走动。”
“末将和一众弟兄,必誓死守护公子!”
荒野上,有匪盗之流劫掠过往的商队、行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匪盗往往目的在于求财,却不是找死。穆瑜一行人虽然说不上声势浩大,但是靖安侯府的旗子,加上甲胄军马,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支正规的侯府私军。
明知道如此,还敢找上来,其来历,目的不言而喻。
高门大宅内的争权夺利,汪梵圣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也多少听过一些。
但作为军伍之人,这些于他而言,都干系不大。
既然被划作了这位公子的麾下,他所能做的唯有竭尽忠义四字而已。
“那就有劳汪将军了。”穆瑜点头说道。
“唯!”
汪梵圣再次抱拳一礼后,转身开始安排起防线事务,近百号的骑军,结成军阵,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步军也可轻易摧毁。就算是江湖高手,只要不入先天,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穆瑜转身进入帐中,凯旋侯端坐在那里,看到穆瑜进来,冷冷评断道:“一个合格的军人。”
“前辈以为胜算如何?”
“胜算五成。”
“嗯?”穆瑜一皱眉头,汪梵圣放到大夏的江湖中,也算是不俗的好手,再加上近百精锐骑军,竟是只有五成胜算。
若是旁的人穆瑜可能还要怀疑,但出自眼前人口中,穆瑜便不会怀疑。
只因为他是凯旋侯。
就如同凯旋侯自己所说的,凯旋侯所代表的,也不过四字,那区区四字罢了。
“那就有劳前辈出手了。”
“静待吧。”
作为穆府的精锐私军,几乎是在汪梵圣下达军令的同时,原本还在安歇的一众骑卒便已着甲,紧握长枪,跨上马匹,排开阵势。
而外围的明哨暗哨也已第一时间回归,但也有一些已经回不来了。
对此汪梵圣并不觉得意外。
很快,一队衣衫褴褛的人马出现在汪梵圣的视线中,手持刀斧枪矛,无论是着装还是武器,都像极了盗匪之流。
但是汪梵圣却丝毫不敢大意,这些人看上去像是盗匪,也仅仅只是看上去像而已。
这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
这些人零零散散的站在那,也不过百余人,身上却透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无疑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江湖客。汪梵圣看着这群人,脸色愈发的凝重。
军阵与江湖搏杀,各有长短,不同的环境下胜负也是难说。
但对方的目的在于穆瑜,根本无需与他们缠战。
而他们,军阵一散,对上擅长捉对搏杀的江湖人,就算根基相仿,迎来的也只会是一边倒的屠杀。
此时,月光下,不速之客间走出一穿着褐色武装,面上一道刀疤,手持巨斧的中年男子。
“诸位皆是穆府私兵,若是葬送在这里,未免有些可惜了。”中年男子,冲着汪梵圣一众骑军的方向吼道:“交出你们身后的那人,我们自会离去。”
“阁下是要与靖安侯府结仇?”
“穆家的事,你作为穆家军的人,也该不是全无所知。”中年男子看向汪梵圣说道:“更该知道,就算你今日护下了他,对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权位更迭已明,识时务者,为俊杰!”
果然是……
汪梵圣回头看向穆瑜的营帐,随着中年男子这番话,军心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浮动。他汪梵圣是纯粹的军人,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穆家私军,归根结底忠诚的对象是当今的穆家家主,靖安侯穆衡,而非是穆瑜。
既然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么是否还有死战的必要?
“公子死了,你认为他还会放我们活着回去通风报信?”
“愚蠢!”
汪梵圣沉着脸色呵斥道。
“哈哈哈哈,倒还是个聪明人,区区都伯之位,委屈了啊。”中年男子放声大笑道:“不过明白这一层道理,也是无用。”
“今夜,你们注定了要同葬于此,狼群会将你们啃食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男子冷然说道,嗜血的欲望毫不掩饰,一扬手里的开山斧,一击斩出,刃浪直劈汪梵圣!
后者拍马一跃,手中的长枪一扫,挡下一招,却感觉双手一阵酸麻。
高手!
仅这一招,汪梵圣便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中年男子的对手。
“杀!”
一声杀,惊破夜色,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雪白的色彩,锋芒的寒光直接照耀到战场之上,混乱,全无章法,百余人马径直杀向汪梵圣一行人。
若是只看表面,便是一群流民匪盗冲击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军,自寻死路。
但——
“提枪,备战!”
“战!”
“战!”
“战!”
汪梵圣一马当先,迎上中年男子,居高临下长枪寻了个怪僻的角度斜刺而出,却被宽厚的斧刃挡了个结结实实。旋即,斧身一振,径直将汪梵圣连人带马逼退,再挥斧,风声赫赫,便要——
斩马!
“嗯?!”
“怎会!”
就在开山斧即将挥落的瞬息,中年男子面色一变,定睛一看,开山斧已被一只看上去显得有些清秀的手牢牢钳制,任凭他如何使力,也难以抽出。
“你是谁!”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从来人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的武者气息,但是却也因此,他感觉格外的恐惧。
能够将他制住,对方又怎么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汪梵圣同感讶异,眼前的人,分明素不相识,为何?
此时,却见来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火宅佛狱。”
“三公之一。”
“战无不胜。”
“凯旋侯!”
第五章:战无不胜
火宅佛狱……
战无不胜……
凯旋侯……
冰冷的话语回荡四野,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仿佛就像是在每一个人耳畔说话一般,字音格外的清晰。
火宅佛狱?那是什么地方?有人不解。
而中年男子虽然知道火宅二字是佛门中的典故,但他的精力却不在此。
他所在意的,是眼前的黑袍男子所说的后面的话。
便是不明白火宅佛狱的含义,但无论是“战无不胜”四字,还是“凯旋侯”这个词,他和其他人,也都还是能听得明白的。若非善战之人,如何可称战无不胜;若非战无不胜,又如何能以“凯旋”二字封侯。
虽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听过“凯旋侯”这个名字,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因此而感觉到恐惧。
只见凯旋侯手一动,气劲骤提,灌注右手指尖,上好精铁所铸的开山巨斧登时支离破碎,气劲顺着斧身递近,中年男子面色一变,将要撒手时已是为时已晚,气劲如芒倾泻,不及退避,布衣崩毁瞬间,双臂双手也在刹那血肉模糊,隐可见骨。
甚至捕捉不到任何的踪迹,当中年男子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面前这个自称为“凯旋侯”的男子提在了手中。
全无反抗之力……
“你,是先天境……”中年男子艰难吐字,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区区一个穆家,一个被流放的螟蛉公子,怎会有先天高手随行。莫说是他穆瑜,就算是他穆衡,也不配这样的排场。
“先天?”凯旋侯嘴唇轻动,却是不作任何应答,再一着,浑劲直摧腑脏,夺人性命只在转瞬之间。
“敌将已死!”下一刻,凯旋侯冰冷的声音再一次传遍整个荒野,“围杀之众,不得走脱任何一人,否则,便视作通敌,通敌者,斩!”
声音随风消散,更深的恐惧在战场蔓延,几乎不待反应,但闻战马嘶鸣,一众骑兵提枪勒马,立时开始厮杀,甚至不惜于搏命。反观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围杀一众,面对领头被斩,对面更有先天高手的绝境,气势一泻千里,开始各自为战起来。
有人欲逃,有人欲战,鲜血交织荒野,随处都可听闻喊杀之声。
凯旋侯只是静静在那里站着,手里的尸体早已被他抛在了地上。一击杀敌,只为示威,不仅是对外,更是对内,若非如此,如何驱使这一群人拼死。
汪梵圣此时已经抛下了马匹,一手握枪,一手持剑,在乱战之中左突又进,虽是不敌那中年男子,但他对上这些人,却是不算麻烦。
长枪翻飞幻影,剑起八方锋寒,不过片刻,手下便已有数条亡魂,身上也已被血染透。这些血中有他的,但更多的还是来自于眼前的战场。
纵是身躯已疲惫,他也未曾稍有停歇,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凯旋侯冰冷的话语言犹在耳,没有人会有胆去尝试一位先天境说的话,是否会言出必行。
只是默默的厮杀,一次又一次的夺取性命,亦或是被他人夺走性命。
……
……
“结束了啊。”
带着几分彻骨寒意的秋风在夜空下发出呜咽的声音,穆瑜嗅着刺鼻的血腥味,出乎他预料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似乎这具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味道。
鲜血横流,随处可见血肉、白骨和尸体……
就如同凯旋侯所要求的那样,没有一人脱逃。
以骑兵之姿追杀,纵然是有修为在身的武人,也没有那般容易脱逃,毕竟未入先天,还做不到那些飞天遁地,在普通百姓眼里视之为神迹的事情。
“汝,并无不适。”
“嗯。”
“很好,这样的场面,未来注定不会少。”
“我还以为会留活口。”
“没有意义。”
凯旋侯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对方此着不成,必然还有下次,汝现在实力不足,就算知道对手,也无意义,不如静待对方跳出,更何况是谁动的手,你心中该有猜测。”
“我明白。”穆瑜点了点头。
“嗯。”
凯旋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视线重新投向了不远处的战场,此时的他收敛了气势,看上去仍是不俗,却没了那一份压迫感。
而在战场上,汪梵圣正领着人打扫战场,顺带补刀,整个氛围显得极为沉默。不止是那些士卒,就连汪梵圣亦在思考,该如何面对那人。
那个在他们心中,并无多大用处的……公子……
“公子,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来敌已被尽数歼灭!”穆瑜的营帐前,汪梵圣行着军礼,一旁还有一个还算得上干净的包裹。
“这些是打扫战场后,发现的一些还有些用处的东西,请公子处置。”
“嗯。”
穆瑜看了眼那个包裹,里面的东西还算干净,都还沾着水渍,看上去都被清理过。
几个药瓶子,一些金银事物,还有一把做工还算不错的匕首,拢共算起来价值甚至都比不上穆衡送给穆瑜的那一把石质匕首。
再以大衍造玄图之能扫过后,穆瑜心内更觉失望,并没有如同那把石质匕首一般能够为大衍造玄图所吸纳转化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个金手指效能固然令人惊喜,但同时也出人预料的挑食。
“这些东西,分下去吧。”穆瑜淡淡说道。
“本应重金奖赏有功将士,但现在条件有限,就这些东西,旁的奖赏,未来再行补上。”
“公子言重了!”汪梵圣微微低头,“末将代诸位弟兄谢过公子!”
“去吧,今晚好生休息,莫要耽搁了明日行程。”穆瑜挥了挥手,转身往营帐走去。
“唯!”
直到穆瑜的身影消失身前,汪梵圣才抬起头,转身离去。
月光夹杂着星光洒落,沉默的都伯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一席墨绿身影。
这位公子,似乎也不简单啊,还有那位大人……
“火宅佛狱,战无不胜,凯旋侯……”
汪梵圣低声呢喃着陌生的词汇,毫无疑问,这几个词将在今夜成为每一个营帐中,每一个士卒谈论的关键。
“这位公子,似乎,也不简单啊。”
第六章:大夏北境
再往后面的行程,倒是一路顺遂,就算是有盗匪之流在看到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军后也会远远避开。
毕竟都是为了求财,而不是求死。
穆瑜骑着马在骑军的包围中,暗中还有凯旋侯作为护卫,安全也没有过多的去担心。所以开始全心的将注意力关注于脑海中的《裂之卷》上。
裂之真意,以死起招,持刀换匕,敞衣而纳气,詹兮若海,飚兮无止,以冥冥驰天地之元犀。
作为《兵甲武经》十一卷卷首,《裂之卷》真正是杀生夺命之招,内中招式旨在取命,而内容对于穆瑜而言完全称得上“晦涩难懂”,就算有凯旋侯指点,进境也是有限。这也不止一次的让凯旋侯发出,‘孺子不可教’的感叹。
这具身体的武道天赋很一般,穆瑜也有这种感觉,感觉想要在武道上有所进境只怕只能靠挂了。
为此,凯旋侯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未来或有更为高明的老师或者医者为穆瑜进行诊治。
除了进境甚微的《裂之卷》研究外,穆瑜也没放松对于大衍造玄图的研究。令他好奇的,是在于大衍造玄图同凯旋侯他们那个名为“霹雳”的大世界的关系。
在穆瑜的记忆中,火宅佛狱入侵苦境,最终在集境、苦境、慈光之塔三方合力之下战败,火宅佛狱之王咒世主、凯旋侯重伤。咒世主临死之前传位于新王魔王子,而魔王子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当众宣布废除火宅佛狱传统的三公合议制度。
凯旋侯拖着重伤之躯谏言反对,随后就被魔王子废去了功体,打入了噬魂囚中。
之后被火宅佛狱的部将私下放出后,就此归隐,再无下落。
而根据凯旋侯所述,他有着当初战败、被废、被囚,再到被释放隐居的记忆。但是自己这一身修为如何恢复,他并无印象。不仅如此,令穆瑜在意,还有凯旋侯所掌握的武学中,不仅仅有《裂之卷》,还有凯旋侯本来不曾习得的《神之卷》及《地之卷》。
至于这两卷的内容从何而来,就连凯旋侯也说不上来。自他在大衍造玄图复苏之时,这两卷的内容便烙印于他的脑海中。
疑云重重……
愈深入,穆瑜只觉得愈发看不明大衍造玄图其中的奥妙,信息也过于少了。
无奈,穆瑜只能选择暂时将研究放下。
“公子,再往前便是燕冀城了,我们可以在燕冀城稍作休整,再往边境。”
汪梵圣指着前方隐约可见轮廓的巍峨巨城说道。
“嗯。”穆瑜顺着汪梵圣手的地方看去,只是隐约看得一个轮廓,但如此的距离,依旧可以捕捉到轮廓,城池的规模可想而知。
“燕冀城,为我大夏北境重镇,通衢之地,北境防线全赖燕冀城周转物流才得以支撑,再往北,便是北境防线了,我们正可在燕冀城稍事休息,补充物资。公子也可看看这北境风貌。”
汪梵圣在一旁介绍道。
穆衡的靖安侯爵位,便是当初在北境防线斩杀蛮族得来,汪梵圣作为穆府私军也曾参与对蛮族的战事,对于燕冀城乃至北境之事也多有了解。
如今故地重游,也不免有些感叹。
不多时,队伍已经来到燕冀城外,映入穆瑜眼前的是与前世那些繁华都市大相径庭的伟岸城池,虽无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但是却有着那些城市所不具备的宏伟和厚重。与之相比,穆家驻守的太平城都要逊色许多。
城外人流拥挤,但是在守城卫军的疏导下,也勉强算是有条不紊,驻守城门的士卒检查了文书,确认无误后便让一行人进了城。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什么狗血戏码的发生。
不过想想也知道,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支人马训练有素,如无必要,谁又愿意去触这个霉头。这世上没有脑子的人,终究还是少数。
通过城门后,穆瑜只觉着视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并不如何温暖的阳谷啊洒落在面前灰青石板铺就的大路上,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繁华程度上,更是远胜太平城。
行走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环望着周围错落有致的店铺,穆瑜心内不由感叹,北境通衢之地确实是名不虚传。单是走出不远,穆瑜已经看到了不少在太平城都颇为稀罕的东西,但是在此地,依旧称得上珍惜,却也没有那般的罕有。
不仅如此,城内往来男女,除却大夏之人外,还有不少衣着迥异的异族之人,北地狼族、南边的蛮族,甚至就连邻近的敌国商贾,也能在此经商。
燕冀城内的百姓,对此似乎也已经是习以为常,由此穆瑜也感觉到了,属于燕冀城这北境通衢之地的包容性。
“公子,住宿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汪梵圣来到一旁小声说道。
穆瑜一行人作为作为前往北境军堡的守备,凭借着军方的文书,自然是可以住宿在各地的驿站驿馆中,但官方的驿站使用多年,近些年里大夏内忧外患不断,更是不可能再细心经营翻修,所以但凡有更好的选择,大多都不会选择驿站。
穆瑜虽然在穆府中并不讨喜,但或许是惦念多年“父子”情分,金银之物倒是没少准备,再加上北调的军资,住个客栈倒也不至于拮据。
只是一入城,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凯旋侯便没了踪影,只说晚些时候会与穆瑜他们会和。
面对其如此任性的作为,穆瑜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想想,以凯旋侯的实力,就算是燕冀城内,也不至于会有危险才是。
一路且行且停的品味了一番燕冀城的繁华和独到风貌后,穆瑜终是在汪梵圣的引导下来到了安歇之处。
看到牌匾上的四个字,穆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公子因何发笑?”汪梵圣疑惑问道。
穆瑜只是摇了摇头:“无事。”
汪梵圣一脸的疑惑不解,但是穆瑜却也没有解释的心思。
前者抬起头,看着牌匾上的字——
同福客栈……
这四个字,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