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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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夜的第一章:奏鸣。
……
2022年,秋。
淅沥沥的小雨从灰色苍穹坠落,轻飘飘的淋在城市街道上。
时值秋季,时不时还能看到没打伞的行人,用手挡在头顶匆匆而过。
狭窄的军民胡同里,正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与一位老爷子对坐在超市小卖部的雨棚下面。
雨棚之外的全世界灰暗,地面都被雨水沁成了黑色,只有雨棚下的地面还留着一片干燥地带,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块净土。
少年面孔干净,眼神澄澈,穿着朴素的校服坐在那里。
他们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木质象棋盘,头顶上是红色的‘福来超市’招牌。
“将军,”少年庆尘说完便站起身来,留下头发稀疏的老头呆坐原地。
“我还可以……”老头不甘心的说道:“这才下到十三步啊……”
少年庆尘看了对方一眼平静说道:“不用挣扎了。”
棋盘上已杀机毕露,正是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
老头将手里举起的棋子给扔到了棋盘上,弃子认输。
庆尘旁若无人的走进旁边超市的柜台里,从柜台下面的零钱篮子里拿了20块钱揣进兜里。
老头骂骂咧咧的看着庆尘:“每天都要输给你20块钱!我上午刚从老李老张那里赢来20块钱,这会儿就全输给你了!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七十八岁,我现在才五十,这要是每天输你20块钱,我得输出去多少钱?”
“但我还教你下象棋去找他们赢回面子,”庆尘揣好钱坐回棋盘旁边,平静的回答道:“这样算下来你并不亏。”
老头嘟囔道:“但你这两天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庆尘看了他一眼:“不要这样说自己。”
老头:“???”
老头没好气的将棋盘重新摆好,然后急切道:“行了行了,复盘吧。”
这一刻,庆尘忽然低头。
那刚刚流逝过去的时间,像是从他脑中回放一般。
当头袭来的炮,楚河汉界上的悍卒,在脑海里一一回荡。
不止这些。
还有下棋时从他们身旁路过的大叔,手里提着刚买的四个烧饼,刚出炉的烧饼晕开一些水汽,在透明塑料袋里染上了一层白雾。
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撑伞走过,她小皮鞋的鞋面上还有两只漂亮的蝴蝶。
苍穹之上,飘摇的雨水落在胡同里,晶莹剔透。
胡同尽头,103路公交车从狭窄的胡同口一闪而过,有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举伞奔向公交车站。
脚步声,雨水汇入路旁窨井盖时的流水声,这些嘈杂的声音反而显得世界格外寂静。
这一切,庆尘都不曾忘记。
这古怪的记忆力,是庆尘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是他随手从时间长河里抽取了一条存档,然后读取了那片存档磁条里的画面。
庆尘捏起了棋盘上的棋子。
老头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这每局之后的复盘也是赌局约定条款:庆尘负责教棋,老头输钱之后学棋。
这一幕有些诡异,少年没有面对长者时应有的谦虚与腼腆,反而更像是一位老师。
“红方炮二平五,黑方的炮八平五,红马二进三,黑马八进七……”庆尘一步步挪动着棋子。
老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前面都是正常开局,可他想不通怎么到了第六步,自己明明吃了对方的马,却突然陷入了颓势。
“弃马十三招的精髓就在于第六步的进车弃马,这是撕开防线的杀手锏,”庆尘静静的说着:“你前天和王城公园里那个老李下的棋我看了,他喜欢顺跑开局,你拿这弃马十三招打他没有问题。”
对面的老爷子陷入深深沉思,然后小声问道:“真能赢他?”
“一个星期内学会我教你的弃马十三招,你就可以把面子找回来了,”庆尘说道:“毕竟……他下的也不怎么样。”
老头面色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他又突然问道:“学一个星期能赢他,那我学棋多久可以赢你?”
雨棚之下,庆尘认真思虑起来:“算命的说你能活七十八岁吗……那来不及了。”
老头面色一滞:“你少说两句我说不定能活到七十九……咦,你这会儿应该在上晚自习啊,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庆尘想了想回答道:“我在等人。”
“等人?”老头愣了一下。
庆尘起身看向雨棚外面的小巷,目光飘摇在小巷的雨幕中,没有再回答。
老头说道:“你小子下棋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参加象棋比赛?你不是说你缺钱吗,得了冠军也有钱拿啊。”
少年庆尘摇摇头:“我只是将许多棋谱都记在了脑子里而已,跟你们下下还行,真遇上高手就露怯了。我的路不在这里,下棋只是暂时的。”
“全都记在脑子里……”老头感慨了一下:“我以前觉得,过目不忘这种事情都是别人瞎编的。”
雨缓缓停了。
就在此时,老头发现庆尘愣了一下。
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正巧看到胡同外有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男孩走来。
中年女子穿着精致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盒子上系着紫色且好看的缎带。
灰蒙蒙的世界也挡不住三人身上的喜悦神色,庆尘转身就走,留下老头坐在福来超市门口的雨棚下轻声叹气。
中年女子看到了庆尘的背影,她开口喊了庆尘的名字,但庆尘头也没回的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胡同两边的墙很旧了,白色墙壁脱落后,留下一块一块斑驳的红砖模样。
庆尘要等的人来了,但他又不想等了。
2、倒计时(修)
中年女子看向老头:“张大爷,庆尘怎么又来找你下棋。”
张大爷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自己的儿子,你问我?他没生活费了,只能靠下棋给自己赚点小钱吃饭。”
中年女子张婉芳愣了一下:“可我每个月都有给他爸爸打庆尘的生活费啊。”
这话把张大爷也说的愣了一下:“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大爷思忖着,张婉芳也不是什么穷人,看样子给庆尘的生活费也不算少了,但为什么那少年还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庆尘可不像是败家子啊,一天天过日子都精打细算的,饮料都从来不喝一口。
“可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上晚自习吗?”张婉芳问道。
张大爷这时候才想起:“他好像说他在等人。”
“不行,我得回家里看一眼,”张婉芳说道。
说着,她便要拎着蛋糕快步离开,却听她身旁的男人忽然说道:“婉芳,昊昊今天生日,我们已经订好了位置的,吃完还得带他去看电影呢!”
张婉芳回头看向男人:“庆尘可能逃课了,我不管不问也不行吧。”
“他都十七岁了能管好自己,再说了,还有他亲爸呢,”男人说完之后便缓了缓语气:“其实等周末再去看他也行的,今天我们先陪昊昊?”
张婉芳听了这话便皱起眉头,只是几秒后终究是一声叹息:“行,今天先陪昊昊过生日。”
……
市府西家属院的林荫小道里,庆尘默默的走在香樟树下。
与现代都市的高层楼房风格不同,这院子里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四层小矮楼,没有电梯、没有燃气,时不时下水道还会堵塞。
家里是不能使用大功率电器的,因为会跳闸。
庆尘走进昏暗的门洞,无视了墙上如同牛皮癣一般的开锁、卖房广告,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家门。
76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一楼的屋子采光很不好。
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爸……”
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要生活费找你妈去,我没钱,她现在有钱的很。”
说话间,电话的那一边还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我不要钱,”庆尘低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找你们要过钱了。”
男人不耐烦道:“又要去学校开家长会?找你妈去,这种事情……”
还没等对方说完,庆尘这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的靠在门上,低头掀开自己校服的衣袖。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小臂上,宛如液晶显示屏似的白色数字与符号:倒计时5:58:13。
白色数字像是镶嵌在他血肉与皮肤中的荧光纹身,不论他怎么揉搓,都没有办法将它抹掉。
细看它们,庆尘还看到那数字中有特殊且细密的纹路,像是机械的零件在相互咬合着。
数字在无声的变动着,仿佛传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咬合声。
倒计时5:58:12。
倒计时5:58:11。
还剩下5小时58分钟11秒,这一切都似乎在提醒着庆尘,当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庆尘看了一眼挂断的手机,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不知道5小时58分钟后自己将迎接怎样的人生,他只知道,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
时间是个很沉重的度量单位,生命的长度,文明的广度,都习惯以它来标记。
时间的概念存在于每个人的生活中。
所以当你人生中出现任何一个倒计时的时候,都会让你产生一些紧迫感。
这倒计时的终点是什么?
可能是危险?
也可能是另一种人生。
庆尘没法确定,他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必须在这倒计时走完之前,准备一些事情。
如果真有危险来临,那他要让自己起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一些抵御危险的能力。
庆尘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外套,用兜帽的阴影遮住了自己的模样。
趁着夜色。
他出门朝农贸市场方向走去,洛城里十月的天色,暗的很早。
居民楼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蔬菜与油汁碰撞后发出的爆裂声响,紧接着便有诱人的气味飘散出来。
鸡蛋、猪肉、羊肉的味道,如同一条条信息要素似的涌进庆尘脑海,当某一天他需要这些信息的时候,就可以从脑海中抽取出某一根“存档”。
他在五金店买了钳子与铁锹,在粮油店买了一袋米和一袋面,以及食用盐。
他还在药店买了几盒抗生素,在超市买了电池与手电筒、压缩饼干。
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时候,他只能尽可能的准备充足一些。
这些东西,几乎花光了庆尘所有的积蓄。
庆尘拎着东西回家之后便进了厨房,他先将案板上可用的刀具,都放在了屋子里最趁手的地方。
菜刀放在枕头下面,剔骨刀则放在床头柜上。
倒计时2小时43分11秒。
他确认了一遍门窗都关严了,于是便坐在床边开始沉思:是否要寻找帮手?
可他能找谁呢?
母亲有了新的家庭,父亲是个赌徒。
其实当几个小时之前庆尘发现自己手臂上出现倒计时的时候,只有17岁的他,下意识便想要在父母那里寻求帮助。
但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庆尘拿出手机试图对着自己手臂上的白色倒计时拍照,结果却发现,明明自己肉眼可见的白色纹路,却根本没有出现在手机屏幕中。
这种诡异而又离谱的事情,找普通人帮忙恐怕是没用了。
等等,庆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走进客厅翻找起来。
两分钟后,他默默的看着手里的观音菩萨吊坠,认真的摆在面前,拜了九下。
最后一项准备工作,做完了。
3、破碎的世界(修)
超自然现象,本身就应该交给超自然的存在去管。
对于庆尘来说,拜一拜菩萨也不吃亏。
他喜欢把准备工作做在前面,不给自己留下遗憾的机会。
时间为晚上9点半钟。
庆尘坐在床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卧室里只有这微弱的光,微信里也只有同桌南庚辰发的寥寥数语,再没有其他人给他发来消息了。
母亲张婉芳的微信头像安安静静的,这让庆尘有一丝失落。
当然,也只是一丝罢了。
其实他并不埋怨母亲。
父亲赌博将家里多处房产变卖,还有家暴行为、出轨行为,庆尘一点都不觉得母亲主动离婚有什么错。
在父母离婚前夕,姥姥曾劝母亲不要离婚:你一个女人带着十几岁的儿子当拖油瓶,以后还怎么成家?谁会跟你再婚?
听到这一切的庆尘在父母离婚之际,选择了跟父亲一起生活。
他记得父母当时错愕的神情。
如今母亲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组成了一个幸福的新家庭,庆尘或许有些失落,但依然很小心翼翼的不去打扰。
倒计时2:31:12.
庆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后两个半小时,那自己应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既严肃又浪漫。
因为它是在问你,你人生中最想做,却又还没来得及做、或者不敢做的事情,是什么。
未能表达的爱意。
想见却没见的人。
想去却没去的地方。
想说却没有说的话……都在答案范畴。
这个问题,直问本心。
庆尘起身穿上外套,他竟然在这倒计时所剩无几的时候,选择了再次出门。
他把自己的破自行车推出家门,骑上之后一路朝目的地飞驰而去。
秋季夜晚的风有些微凉了,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庆尘站起来将车子踩的飞快,外套的衣袂被夜晚的风给向后吹去。
他这辈子确实有很多遗憾,也有很多不敢做的事情。
但今晚他不需要怯懦与畏惧,只需要勇气。
他先去了牡丹大酒店,又去了洛城大酒店,还去了洛印家属院,但是那里都没有他想找的人。
庆尘骑着自行车一路穿过小巷,穿过夜色里的七里河桥,穿过路灯的昏黄灯光,来到一栋居民楼下。
当他看到楼下那辆破二手摩托车,又听到二楼的搓麻将声……
立刻拿起手机拨了110:“喂警察同志您好,我要举报洛涧区龙腾小区,17号楼2单元201室,有人聚众赌博。”
电话对面的接警工作人员似乎愣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好的,我们现在安排出警。”…
第二节大课间回来,庆尘正坐在教室里低头刷手机,记录着所有与时间行者相关的信息。
这时旁边传来声音:“庆尘、南庚辰,给,这是我们刚刚去学校超市,给你们带的水。”
南庚辰转头看去,赫然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农夫山泉,瓶子外面还结着密密的水珠。
因为手指沾了水的关系,对方纤细白皙的手指更加晶莹剔透了一些。
南庚辰愣愣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白婉儿明媚的笑道:“当然了。”
“好的,谢谢!”南庚辰激动起来。
只是这一刻,庆尘低头看着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手机上一则新闻:国内成功捣毁一处反非法拘禁窝点,并成功解救出12名已在网络上承认身份的时间行者。
其中,还包括某位突然失踪的知名网红。
新闻中报道,犯罪分子将这12人绑架到郊区废弃工厂之中,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得到12人在里世界的身份信息。
并以他们的家人生命安全作为威胁,胁迫时间行者为他们用身体携带物品,以药品塞入直肠、胃部、口腔的方式,穿越表里世界。
在案发现场,执法部门缴获大量里世界药品,其中基因药剂、靶向药居多。
据悉,现场的两种基因药剂并不能增强体魄,但可以改善家族性遗传疾病:遗传性先天失聪、遗传性先天心脏病。
目前执法部门已逮捕4名犯罪嫌疑人,仍有9名在逃,据嫌疑人口供了解,9名在逃嫌疑人均为时间行者。
这则新闻实在太震撼了。
早先关于时间行者犯罪还在国外,如今国内也出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下,恐怕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声称自己是时间行者了吧?
从今天开始,所有时间行者都必须沉默。
就像是所有人都置身在黑暗森林里。
“庆尘?”旁边王芸等了好一会儿,见庆尘没有理她,便再次出声提醒。
庆尘回过神来接过矿泉水:“谢谢,不过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的。”
“咱们是邻居吗,以后多多关照,”王芸笑着坐下。
班里同学一听就炸了,什么情况,庆尘和这两位转校生还是邻居?!
庆尘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只一瞬间就想明白对方打的什么注意了。
几个小时前她们还爱答不理,几个小时后就突然转变态度,显得格外生硬。
此时,王芸笑了笑:“看什么呢那么专心,喊你都没反应?”
说着,女孩弯下腰来凑近了看他手机,当她突然接近时,对方身上莫名的香水味扑进庆尘鼻孔里。
对方似乎有意为之。
但当女孩看到庆尘手机上的新闻时,身体僵住了。
56、两位老板(修)
这是一条事关所有时间行者的新闻,因为如果你不小心一点,很有可能会像新闻里那12名时间行者一样,被拘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成为别人的运输工具。
当下,如果你不想成为别人的骡子,那你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或者藏好。
庆尘这时候在想,当初偷袭江雪的人可能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他注意到,新闻结尾报道:该犯罪团伙以虚拟数字货币进行交易,至今未能追查到基因药剂的买家信息,9人在逃,正在追捕。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条犯罪新闻快速在国内传播着,影响着每一个时间行者。
……
洛城丽景门深处的某条古巷里,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正穿行其中。
史料记载,丽景门始建于隋朝,整个丽景门由城门楼、瓮城、箭楼、城墙、护城河组成,如今已经是洛城有名的古迹了。
年轻人脸上带着墨镜,锃亮的黑色皮鞋与身边古式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个摩登都市的现代人忽然穿越到了旧时光里,走进了历史。
古巷深处无人,年轻人的皮鞋鞋跟敲打着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再往里,一处小院红柱灰瓦的屋子门额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不大不小的昆仑二字。
年轻人拾起门上的兽首衔环敲了敲门,门里探出个脑袋来,疑惑的打量着年轻人:“哪位?”
年轻人摘下墨镜笑了笑:“九州,何今秋。”
却见那探出的脑袋立马缩了回去:“老板,是何今秋!”
没过一会儿,嘎吱一声,红色的木门被人拉开了,院子里十多名黑衣人站在两旁,一个个面色严肃的看着何今秋。
何今秋笑道:“不用这么怕我吧,郑老板呢?”
“老板还没回来,”路远笑眯眯的说道:“何老板大驾光临,可以先上座喝喝茶,老板马上回来。”
何今秋也没客气,他笑意盈盈的走到堂屋里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说道:“这中式家具太硬,坐着不太舒服,对了……你们这有酒吗?我不喝茶。”
说话间,昆仑成员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见何今秋这么不客气的坐在郑远东位置上,有人想上去说点什么,却被路远拦住了。
“酒,有,”话音从门外传来,郑远东朗声走进院门说道:“客人来了有酒有肉,豺狼来了也有枪。”
何今秋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却没有起身:“前天邀请郑老板开会,结果被郑老板拒绝,所以我只能专程从京城飞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郑远东稳稳当当的坐在另一张太师椅上,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将自己的机械肢体严严实实的遮在衣服下面。
何今秋对他笑了笑:“郑老板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嗯,我知道你刚刚解救12名时间行者,”郑远东点了点头:“不过何老板也不用来我昆仑这里邀功吧。”
“邀功倒也不必,只是我想问问郑老板,关于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何今秋平静问道:“如今昆仑在你手里人数不仅没有增长,反而在下降,这是不符合时代需求的。世界越来越乱,你这么点人手,如何维护国内秩序?”
“理念不同,”郑远东说道:“你九州想把所有时间行者收入囊中监管,而我却觉得没必要,一个组织里鱼龙混杂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知道,如果不把他们全都纳入监管范围,还会有多少时间行者被害,今天这事就是个例子,”何今秋声音渐渐有了压迫感:“你不把人聚集起来告诉他们里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们怎么知道里世界有多危险?”
郑远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何小小在你手里吧?”
何今秋沉默了两秒笑道:“你猜?”
郑远东端正了坐姿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为了手中的权力,还是真的关心那些时间行者?”
何今秋起身朝外面走去:“我已经知道郑老板你的答案了,至于我想干什么,下午你就知道了。”
院子里原本正在围观的昆仑成员让出一条路来。
这时,郑远东忽然凝声说道:“希望当有外敌时,你我还是战友。”
何今秋的身形顿了一下:“会的,老班长。”
话音落,这位年轻的九州领袖转身走进了外面的古巷中,皮鞋跟的敲击声渐行渐远。
……
下午,就在之前新闻的热度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又有一条关于何小小的新闻在热搜里快速攀升。
抖音里,何小小在黑色的背景后面说道:“鉴于近期出现的恶性拘禁时间行者事件,我建议各位已获得公测资格的玩家注意人身安全。”
“里世界有很高的可玩性,甚至可以改变自身的命运,但如果命没了,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命运。”
“我个人近期正在筹建时间行者群聊系统,目前正利用里世界技术筹备中。届时群聊将向所有时间行者开放,以便于大家共享信息、相互帮助。”
“为了让大家放心,此群聊系统将在全国建立12处动态的数据要塞,所有时间行者身份都将得到保护,表世界没有外人可通过技术手段入侵。”
“建立群聊后,我的攻略将只在群内发布。”
消息一出,全国哗然。
57、数据要塞(修)
庆尘皱眉,这何小小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直接建立时间行者群聊?
对方确实掌握了里世界的某些技术,而且也借此抹去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可大家穿越的时间也就这么短,凭什么何小小能够这么快掌握里世界技术?对方是成功将里世界设备带回来了吗?
能够建立数据要塞的设备肯定不小吧,怎么带回来的呢?
又或者!
何小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要带一台设备很难,但好几个人共同协作,每人带一点点零件回来好像就可行了。
这种群他是不敢加的,除非……他也能隐藏身份。
因为何小小的视频里只说没有外人可以入侵,但关键点在于,何小小自己却可以轻松获得大部分人的信息。
这群聊系统就像是一个捕蟹的笼子,而何小小就像是一个阿拉斯加捕蟹人。
他只需要乘坐着自己的时光大盗号捕蟹船,在荷兰港北方的海域飘荡着,然后将一个个铁笼子扔进深深的大海,等待着帝王蟹们自己钻进去就好。
夜晚,庆尘再次逃课了。
他去甜品店给李彤雲买了个蛋糕作为礼物,又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
这段时间江雪帮他洗了好几次衣服,自己总不能老是空手去别人家里做客。
敲门时,庆尘便听到里面传来李彤雲的欢呼:“是庆尘哥哥来了!”
她打开门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那几个同学呐?”
“不知道,不用管他们,”庆尘笑着摸摸她脑袋。
“快来看看我妈妈的新机械肢体,可好看了,”李彤雲拉着庆尘袖子往里走去。
江雪原本在做饭,却无奈的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之前江雪的双臂更像是一根根合金钢管拼接在一起的机械,而现在则更像是人类自己的手臂形状
手指、手腕、臂肘的连接处,也严丝合缝的。
庆尘好奇道:“这是你新买的吗?续航能力怎么样?”
“续航能力是我之前那个的十多倍,”江雪笑道:“我也算是比较好运吧,穿越前的里世界身份在两年前救过一个人,对方是李氏财团的大人物,现在这些都是她为了表示感谢呢。”
庆尘漫不经心的看了李彤雲一样,小姑娘赶忙拉着他走出厨房:“妈妈你赶紧做饭吧,我饿了!”
“放心,马上就好,”江雪笑着回应。
最近这段时间,她开朗了许多,仿佛做什么都无拘无束的,一切都正在好起来。
客厅里,李彤雲压低了声音说道:“庆尘哥哥,你跟我妈妈打听这些是想推测我的身份吗?”
庆尘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李彤雲眼珠子转了转:“庆尘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在里世界是什么身份呢?”
“你猜?”庆尘并没打算告诉她。
“要不咱俩交换一下秘密吧,我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你把你的告诉我?”李彤雲笑眯眯说道。
庆尘再次摇摇头:“不换。”
“没劲,”李彤雲撅起嘴巴坐在沙发上:“你肯定是已经知道我身份了吧,连小孩子都瞒。”
庆尘笑了笑:“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彤雲跳下沙发过去开门,她只打开了里面的木门,连门口的铁艺防盗门都没开。
只见王芸等人站在外面,笑着对李彤雲说道:“你好呀小朋友,我们是你庆尘哥哥的同学,跟他很熟的。”
李彤雲回头:“庆尘哥哥,你跟他们熟吗?”
还没等庆尘回答呢,她便转过头来说道:“他说不熟。”
胡小牛:“???”
砰的一声,这扇门再次将几人隔绝在了外面的世界。
四个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吃两次闭门羹。
为什么庆尘就能跟这家人其乐融融,自己就不行?!
还没等他们说话,温柔的江雪就重新将门打开,面带歉意的说道:“你好,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你们是新来的邻居吧,快请进。”
胡小牛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江雪的手上。
这四人都是时间行者,也在7号城市里见过许多机械肢体,但他们总觉得江雪的手,和其他机械肢体有些不同。
精致,强大!
此时李彤雲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一点招呼客人的意思都没有。
王芸当先进门,她有礼貌的问道:“用换拖鞋吗?”
“不用不用随便坐吧,家里没有备那么多拖鞋,”江雪回答:“小雲,快给客人倒茶。”
“奥,”李彤雲不情不愿的起身。
胡小牛四人将各自手里的登门礼物放在餐桌上,王芸买了一只玩具熊用来送李彤雲,白婉儿买了一个汪汪特工队的动画周边玩具,张天真带了两支香槟,而胡小牛则是带了一瓶木盒包装的威士忌。
胡小牛笑着对江雪说道:“您好,初次登门带了一些礼物,这瓶威士忌是我从岛国专门带回来的,市面上应该见不到。”
“那也太贵重了,”江雪客气道:“这个你们还是拿回去吧,我们没喝过威士忌,也不知道该怎么喝啊,听说挺有讲究的。”
58、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修)
邻居之间的第一次拜访并没有持续多久,双方进行了友好而亲切的寒暄,威士忌终究还是被江雪退了回来。
胡小牛等人回到自己家中之后,四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彼此沉默着。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亲切热情背后,依然有难以逾越的客气。
在江雪眼里,他们是客人,不是朋友。
胡小牛此时看着众人认真说道:“或许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众人看向他。
胡小牛指着他们的沙发说道:“我们从海城来洛城这么远的地方,都要空运进口的真皮沙发过来,你再看看对面呢,老旧的布艺沙发。我不是要说贫富差异,而是我们现在必须丢掉骨子里的骄傲。”
张天真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说道:“我听小牛的。”
“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好骄傲的,”胡小牛说道:“你们注意到江雪的手部机械肢体没,那手部细节极其丰富,恐…
第一卷,夜的第一章:奏鸣。
完。
(本章完)
167、清除计划(修)
倒计时168:00:00.
当黑暗结束时,庆尘依旧静静的站在绿化带里。
7天前,他就是站在这里举报的庆国忠,然后亲眼看着对方被警察扶上警车。
此时此刻警车甚至都还没有开走。
庆尘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警车点火发动,然后渐渐远去,他甚至还能看到车里庆国忠正低垂着脑袋,十分沮丧。
太奇妙了,同一件事,竟然能时隔好几天爽到两次……
在这次举报里,其实有一件事情非常关键:庆尘毫不犹豫的同意对方转让房屋,所以庆国忠当天便办完了过户,并拿到几十万的卖房款。
这就意味着,庆国忠有足够的赌资,构成刑罚303条聚众赌博,组织三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
所以当初他在黑暗中击倒庆国忠后,也并没有抢走赌徒们身上的钱财,还专门跟110报案中心的接警小姐姐强调了一下这个事情。
庆尘如今已经成为时间行者,又是骑士组织下一代继承人,早就不会把五万块钱放在眼里了。
这几万块钱放在庆国忠身上,明显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只是,待到他目送警车远去,庆尘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痛快了。
不是后悔送庆国忠进去,而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不用再考虑这种事情。
庆尘已经有了新的人生。
此时,他兜里的通讯器震个不停,刘德柱正疯狂发来消息:“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板,您赶紧回来管管林小笑吧,再不管他,我可能就要死了!”
庆尘有些疑惑:“林小笑要杀你?他为什么要杀你?”
刘德柱焦急道:“大家说好了白天配合着演戏,结果他晚上就报私仇,天天让我做噩梦啊!”
庆尘可是体会过梦魇的,他很清楚刘德柱经历了什么。
但他并不在意,而是问起了其他事情:“监狱里这些天有没有特殊情况?有没有新的时间行者?”
刘德柱老老实实回答道:“有!而且是大情况!您离开之后18号监狱里突然在七天时间里,陆陆续续从其他监狱转来了三百多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特别恐怖!”
庆尘皱起眉头:“林小笑有没有说他们是来干嘛的?”
刘德柱说道:“说了,林小笑说他们是来找死的……”
庆尘:“……”
不过,林小笑要是这么说的话,庆尘大概就明白了。
一定有大势力已经发现李叔同离开消息,然后从其他监狱里转来几百号人准备搞事情。
而且八成是冲着禁忌物ACE-005来的。
“我知道了,”庆尘说完便将通讯器揣回了兜里。
他此时已经晋升骑士,接下来便是跟随李叔同回到18号监狱里。
看样子,下次穿越会有大事发生。
庆尘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约定,他拉起兜帽转身走入黑暗中。
……
洛城外国语学校。
午夜的校园十分安静,没了熙熙攘攘的学生。
门口的保安秦大爷,也坐在门卫室里昏昏欲睡。
一个黑影无声的跃过围墙,手脚轻盈的就像是一只狸花猫。
庆尘穿过熟悉的小路,在高中部教学楼前,竟是直接手脚并用的顺着墙壁向顶楼爬去。
教学楼的墙,可比青山绝壁好爬多了。
坐在楼顶天台的边缘上,没过多久身后天台的小铁门发出嘎吱嘎吱声响,被人硬生生给推开了。
是瘦瘦小小的南庚辰。
那小门原本是锁上的,后来学校里情侣们没地方私会,便有人偷偷把这里的锁给撬坏,外面看起来没什么事,锁芯却已经废了。
说实话,这辈子一直单身到现在的两个苦哈哈少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天台上面……
南庚辰推门时,还显得有些扭捏。
庆尘说道:“关机,把手机的sim卡扣了。”
“哦……”南庚辰照做。
庆尘说道:“以后再说里世界的事情,咱俩就找类似这种没人的地方,直到我弄到数据要塞来保护隐私。”
南庚辰看了一眼坐在天台边缘的庆尘,原本也想坐上去,但他又往楼下看了一眼,顿时打了个寒战。
“咳咳,尘哥,”南庚辰犹豫了半天说道:“我先说说我这边的事情吧,首先李依诺已经知道我是时间行者了……”
庆尘面无表情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她不知道嘛。”
南庚辰回忆着,李依诺好几次问他是不是时间行者,自己都说不是。
然后对方都会用宠爱智障似的眼神看着他说:嗯嗯,好的,你不是。
庆尘想了想问道:“她有没有让你跟我说什么,或者有没有跟你提起我。”
“没啊,”南庚辰愣了一下。
“那看来她还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也不知道我是时间行者,”庆尘推测道:“她知道你是时间行者后,没什么反应吗?”
南庚辰说道:“她让我千万隐瞒好不要声张,因为财团内部如今都先后制定了清除计划。”
“清除计划?!”庆尘怔了一下:“这是干什么的。”
“反向影响里世界的计划,”南庚辰解释道:“其实里世界的人还挺反感时间行者的,尤其是那些大人物们。如今他们已经确定一点,被替代掉的里世界人类,跟死亡几乎没有区别,整个意识都消散的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恐怖。尘哥,我是能理解他们的,如果咱们所处的世界才是里世界,突然有一天我爸被人顶替了,想想就觉得……好像还挺好的?”
庆尘:“……”
“稍等,举例不对哈,”南庚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如果尘哥你有一天突然被顶替了,你也不认识我了,也不把我当朋友了,我得多害怕?在里世界中,很多人都面临这种情况:朋友变的陌生,儿子消失不见,父亲变成了其他人,这跟咱们以前看的科幻片里外星人控制地球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所以,时间行者与里世界土著,其实是一种天然敌对的状态。
没人愿意被外来物种控制。
然后便有了“清除计划”。
“我听李依诺说,如今里世界的各个势力,已经控制了不少时间行者,”南庚辰继续说道:“按照她计算,光李氏就已经控制了三百多名时间行者,而这些人就是清除计划的关键。”
“他们控制这些时间行者要做什么?”庆尘皱眉。
“他们要控制着这些时间行者,回到表世界后,帮他们猎杀所有与他们同名同姓的表世界人类,”南庚辰说道。
“这就是清除计划。”
一阵寒风吹来,庆尘忽然感觉深秋的夜晚有点冷了。
……
时间行者的穿越机制至今成迷,大家只能大致判断:同名同姓者,相貌一致者,出现在大致对应的位置,就会获得“公测资格”。
这个规则其实并不复杂,所以里世界的人也很容易审问出来。
那些大人物们辛辛苦苦奋斗半生,怎么会容忍自己正享受生命的时候,却被别人顶替?
于是,他们纷纷制定了清除计划,打算从根源上清除自己被顶替的可能:杀掉同名同姓者。
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穿越是单向的,里世界的人虽然看起来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可他们想做的事情,未必要自己去做。
那些聪明大人物们发现时间行者后,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为家人、亲人报仇,而是选择了利用。
庆尘问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执行清除计划?”
“应该暂时还不急,”南庚辰说道:“李依诺说,李氏所图很大。他们甚至把时间行者当做宝贵的工具来使用。不光有清除计划,他们还有反向穿越计划!”
“啥玩意?”庆尘迷茫了:“他们还想反向穿越?”
“嗯,”南庚辰点点头:“这还只是个构思,我举例子来说明吧,比如鹿岛家族的家主叫李秉熙,他常年居住在鹿岛家族的某个城市里,对应着首尔。这时候,表世界其实是有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相貌一致的人存在,但他没有居住在首尔,所以两个李秉熙的穿越机制并没被触发。如果李氏能找到这个住在乡下的李秉熙,然后在表世界把他送去首尔,对应着里世界的地方。那么,鹿岛家的家主可能就突然变成一个时间行者了!”
庆尘震惊了。
“如果在里世界暗杀李秉熙,肯定很困难,而且会出现未知的结果。但如果是李秉熙自己被替代,那就没办法了,天灾人祸嘛!李依诺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老兴奋了,”南庚辰说道。
如果说之前的清除计划,庆尘还有过猜想,那么这个反向穿越计划,他确实是从未想到过的。
确实太恶心人了。
以最小的代价,去恶心一个最牛逼的人?!
庆尘有些感慨,别看他在几次战斗中表现的多么机智、聪明,但跟这些玩了一辈子战术的人相比,心还是没那些人脏。
南庚辰补充道:“我这也就是举个例子啊,李秉熙年纪好像都一百多岁了,表世界是不可能找到顶替者的,但这个方法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
等等,庆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李叔同和林小笑他们会被穿越吗?!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若是表世界也有一个李叔同,而里世界的势力也故意找到他,并送来洛城,那是不是李叔同也危险了?
某一刻,甚至连庆尘都想执行清除计划了,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一位好师父,结果对方却被人穿越,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但问题又回来了,如果表世界真的也有一个李叔同,那对方有什么错呢?只是因为同名同姓、长的一样,就要被杀掉吗?
他忽然问南庚辰:“那些被李氏控制住的时间行者,有超凡者吗?超凡者会被顶替吗?”
“还真有一个超凡者,”南庚辰说道:“李依诺抱怨过,那个超凡者的能力好像不太靠谱……”
庆尘一听超凡者也能被穿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不就意味着,李叔同真的会被顶替掉?
而且以后自己在里世界交的朋友,也可能会被顶替掉!
他再问:“那这些人里,有没有注射过基因药剂的?”
“没有注射过基因药剂的,”南庚辰说道:“李依诺怀疑,基因药剂注射者已经改变了基因,所以双方无法达成穿越条件。”
庆尘松了口气,不过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件事:“等等,那李氏的人全都注射基因药剂不就好了吗,还搞清除计划干嘛?”
南庚辰看向庆尘:“尘哥你不知道吗,基因药剂是有后遗症的……”
“后遗症?”庆尘愣住:“什么意思?”
“和成为超凡者还不太一样,注射基因药剂者很难再有后代了,无法受孕,”南庚辰说道:“所以财团内部都是搜寻各种传承,想办法让财团子弟成为超凡者,而不是直接注射基因药剂。”
南庚辰继续说道:“李依诺说,目前只有禁忌裁判所的某一种基因药剂序列不会影响生育,市面上也很难见到。而且财团会担心,万一有人真的找到了与自己相同的人,然后专门给表世界的那个‘顶替者’注射相同的基因药剂,会不会依旧能穿越。所以,还是清除计划更加靠谱一些。”
庆尘震惊了,他还真不知道基因药剂竟然有这种后遗症。
那特么自己的基因也改变了,是不是也没法有后代了?!
师父没提到过这种事情啊!
不对,如果是这么严重的事情,李叔同一定会告诉他的,对方没提,那就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后遗症。
下次穿越,他一定得问问师父才行……
毕竟还挺重要的……
当然还有个好消息,按照目前的这个逻辑,老师应该不会被顶替了,因为晋升骑士的那一刻,基因就改变了。
只是林小笑、叶晚这种超凡者依旧有风险!
南庚辰说道:“尘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穿越啊,李依诺对我挺好的,万一她被顶替,那岂不是跟死了一样?”
庆尘想了想说道:“我可能想到了一个办法,等我确认一下再告诉你。”
这时,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昆仑组织几乎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超远常人,这肯定是跟基因药剂有关吧,难道他们就不担心这个后遗症吗?
又或者,他们知道后遗症,但依然做了这个选择。
“李氏打算什么时候执行清除计划?”庆尘问道。
南庚辰说道:“我只知道李氏目前并不急,他们想让那些被控制的时间行者更强大一些,等他们没那么容易折损时再做打算。”
如今寻找时间行者越来越难,更多的时间行者已经学会了隐藏,所以在李氏有了更骚的计划之后,他们已经将时间行者当做了一种珍惜战略资源。
财团是人世间最懂利益的那帮人,他们会将一切不利因素,都想办法变成有利条件。
南庚辰说道:“尘哥,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不过是李依诺……的朋友,所以没办法知道那么多。想了解更多的话,恐怕得问李氏的核心成员才行,咱们在表世界也不认识这种人啊。”
南庚辰不认识,庆尘却真的还认识一个李氏核心成员!
李彤雲!
庆尘在心中暂时按下此事,他问道:“你在禁忌之地怎么样了?是否安全?”
南庚辰回忆着那场有点费人的审讯,回答道:“我们现在知道的规则有,不能随地大小便,不能跟着别人唱歌,不能杀人,不能说脏话……尘哥,你一定知道很多规则吧,能不能跟我所说?”
庆尘摇摇头:“不能,如果换做别的禁忌之地,我就告诉你了,但002号禁忌之地的规则,我向师父发誓保密。”
南庚辰想了想说道:“尘哥,禁忌之地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说有个少年,单凭一己之力就杀了一整个野战连。不过我觉得那些人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毕竟他们用活生生的人去实验规…
第一节英语课,这位叫做秧秧的女孩连头都没抬过一次,一直在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画什么。
就在快下课时,女孩忽然写了一张纸条塞给庆尘。
胡小牛和张天真这两位默默关注着她的同学,看到这动作时都愣住了,什么情况,秧秧给男生写小纸条?他俩没看错吧?
就以他们素来对这位女孩的印象,对方给庆尘来个十字锁喉他们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绝对不应该出现递小纸条这种行为啊!
这事要是发海城高中的同学群里,同学们也不会信的!
两位富二代讨论的时候,一旁的庆尘则默默看着面前的纸条上写着:我知道你认出我了。
他想了想在纸条上写道:同学,什么意思。
女孩平静的写道:我也认出你了。
他内心一紧。
对方果然认出自己了。
女孩侧过脸去,认真盯着庆尘的侧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眼神锐利的洞察着,像是正在抓捕着庆尘面部的细节,这种审视,犹如千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庆尘回了一句: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秧秧又写:你就是那天夜里老君山上的杀手吧,虽然你改变了发型,但眼睛是一样的,这个错不了。
庆尘回道:同学,你真的认错人了。
这时,秧秧不再废话。
她从自己本子下面抽出一张素描来,放在庆尘面前的桌子上。
庆尘看着面前那张线条简单、明暗层次却极为丰富的铅笔画,原来这女孩先前写写画画,都是在画他!
那张画里的庆尘只有上半张脸,眼神栩栩如生。
秧秧写道:“你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杀人吗,如果是第一次的话,你比我强。”
庆尘看着面前那张画,画上的自己有几分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有灰尘。
但眼神里,更多的却是坚定与执着。
杀气腾腾。
他觉得,若是自己当晚照过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一定和这幅画一模一样。
难道这女孩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不仅是庆尘有这种感觉,一旁南庚辰偷偷瞄到这幅画时,竟仿佛又回忆起那天夜里的一切。
凶悍的歹徒,冲天的火光,尖叫的人群。
还有危机时刻救了自己的庆尘。
时隔多日,南庚辰几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画面。
但这张素描神奇到,一下子又把他拉回了那天的午夜。
秧秧见他不说话,又写了一张纸条:“我画画12年,最擅长的就是抓面部细节,托马斯.劳伦斯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之一,这么有特点的眼睛、面部表情,我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庆尘想了想依旧在纸条上写道:“同学,你搞错了。”
秧秧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实际上,庆尘知道对方已经笃定了他的杀手身份,但他不能承认。
他把画夹进了书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写了字的纸条撕成粉末,确保没人能够修复拼好它。
一旁胡小牛瞥到了这一幕,他虽然看不清纸条上写着什么,但那上面已经写了密密麻麻的对话。
这时,走廊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教务处的一名老师来到教室门口通知:“下课后到操场上集合,最近乙肝病毒流行,今天学校组织义务体检,上午课程先暂停,大家配合一下。”
南庚辰猛然怔住,他想要马上去看庆尘,但忍住了。
他下意识便觉得,这次体检一定不简单!
乙肝是国家法定传染病里的乙类传染病,传染起来很麻烦。
但问题是,谁也没见过如此仓促的体检,甚至都没人通知过今天别吃早饭。
一切都是临时的。
班里乱哄哄的闹了起来,甭管什么体检不体检,只要能不上课大家就很开心了。
秧秧趁这个机会看向庆尘低声说道:“这八成是为了找你,目前已知的事件里,只有你在老君山留下过血迹。不要侥幸,我建议你先找借口躲一躲。”
秧秧所说的意思是,流过血还没被昆仑登记在册的人,只有庆尘一个。
庆尘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他没想到对方会劝自己躲一躲。
他想了想依旧坚持说道:“同学,你真的认错人了。”
下课铃声响起,庆尘拍了拍南庚辰的肩膀,两人一起往楼下操场走去。
没有一丝的担心,也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下轮到秧秧诧异了,这少年已经有了不被发现的手段与底气?
……
……
胡小牛看了一眼庆尘的背影,然后看向秧秧:“他有什么问题吗?”
秧秧看了他一眼:“这个你还不需要知道,注意别惹他就行。”
胡小牛与张天真两人愕然对视,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秧秧要提醒他们别惹庆尘,难道这又是个什么妖孽不成?
事实上,那天晚上从一间间客栈烧起来时,秧秧就已经赶到了现场。
她那时正在等待时机击杀歹徒,但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一个少年从歹徒后方缀了上来。
秧秧亲眼看着庆尘面无表情的将匕首,从背后精准的楔进了一名歹徒的脾脏。
还有,对方的那个枪法也很奇怪,明明这少年连握枪的姿势都不标准,第一枪也打偏了,但第二枪马上就能精确的修正弹道!
血液、枪火、少年。
像是一幅精美的画。
那一刻,她曾察觉到少年其实也有一些仓促与慌乱,但对方在乱局之中将自己的所有复杂情绪都摒弃掉,成为了一台冰冷的杀人机器。
然后,她又看着那台冰冷的杀人机器,爆发出惊人的血性与勇气。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在少年背后都差点忘了出手,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对方表演着暗杀的艺术。
秧秧回忆着,其实她在横穿印度洋的时候是被迫杀人,海盗来时,她不杀人,人就要杀她。
而且如果她被海盗俘虏,对方所做的一定会比杀人还残忍。
自那以后,其实她就没再杀过人了,在停车场里面对歹徒也只是压碎对方的膝盖而已。
但庆尘与她不同,那晚的庆尘是猎人,一直在主动搜寻着猎物。
她回忆着那一晚地上的血脚印,再回忆着少年黑夜追凶的执着与冷酷。
秧秧最直观的印象便是:这少年很危险。
下楼时,南庚辰在庆尘身旁小声嘀咕道:“尘哥,我看到那转校生的素描画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你的身份?当时她在场吗,我怎么没见过她。”
庆尘瞥了他一眼:“有机会再说这事。”
“奥,”南庚辰点点头:“那尘哥,素描你能送给我吗,我回去给你裱起来纪念一下。说起来这女孩的画工是真好啊,我一看那幅素描,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庆尘无奈道:“要不要再供起来给我烧点香?”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庚辰说道:“话说尘哥,我觉得那女孩挺好看的啊,她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才坐你旁边?你俩……”
结果这时庆尘转头认真看向这位同桌:“背后开女孩这种玩笑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知道了知道了,”南庚辰虚心认错:“不过尘哥,你被采血真的不会有事吗?对不起啊是我拖累你了。”
“没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庆尘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事情:“一开始是为了救你,但后来就不是了。”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
操场上,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了十多顶白色帐篷。
庆尘一眼看过去,赫然发现那位曾经在行署路四号院里撞过车的小鹰,也穿着白大褂和白口罩……
操场上,最显眼的人还不是这些白色的帐篷,而是刘德柱。
只见三十多个富二代围在他身边,大家嘻嘻哈哈的看着操场上同学,脸上一副来到了乡下的新鲜样子。
不远处,秧秧默默注视着大家排队体检,庆尘与南庚辰站在队伍里,极为平静。
她看到。
当队伍轮到庆尘采血时,那少年毫不犹豫的坐在桌子前伸出胳膊,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似的。
“难道这少年已经注射基因药剂改变了DNA,所以才有恃无恐?”秧秧暗自思忖着:“我原以为他可能才是李叔同的学生,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我错了?”
没人注意到。
当庆尘抽血离开后,穿着白大褂的小鹰来到白色帐篷里面。
之前负责给庆尘采血的护士,默不作声的递过去一支采血试管,两人的身影只是交错了刹那,采血试管便已经换到了小鹰的手里。
他若无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默默的上了一辆120救护车。
他在车里脱去了身上的白大褂,看着身旁的郑远东说道:“老板,拿到了。”
郑远东点点头说道:“去法医鉴定中心,我需要尽快知道结果。”
小鹰想了想问道:“老板,我们需要这么谨慎吗,您安排大规模采血我能理解,这是为了不让学生和学生家长惊慌。但单独取走他的血液样本,也需要如此谨慎、隐蔽吗?”
郑远东看了小鹰一眼,平静解释道:“找他的人太多了,我们虽然要确认他的身份,但也一样要保证他的安全。”
“还有人在找他?九州吗?”小鹰好奇。
郑远东摇摇头:“不止九州,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
……
下午5点钟。
法医鉴定中心的某间办公室里,小鹰拿着一份检验报告来到郑远东面前,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不是他。”
郑远东脸上难得出现了凝重的神色,他接过检验报告再三确认,最终才确定那个名叫庆尘的少年,DNA确实与他们采集到的无法匹配。
他审视着自己得到的所有线索。
安静的办公室里,郑远东无声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回忆里追寻着那个少年的足迹,仿佛抽丝剥茧般的趋近了那个真相。
然而,那一切相互关联如蛛网的线索链,却因为一份检验报告全然断裂。
像是被人硬生生一刀斩断了似的。
“老板?”小鹰忍不住问道:“现在怎么办?”
郑远东站起身来:“幕后之人或许不是他,但老君山上的那个杀手一定是他,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郑远东在想。
如果他的线索全部正确,但化验报告却证明他的推测有误。
那么这中间一定有一个他还不知道的线索,导致这份化验报告指向了错误的结论。
“他改变了自己的DNA,”郑远东看着小鹰说道。
就在老君山事件与采血事件之间,这条表里世界加起来长达二十多天的时间线里,庆尘改变了自己的DNA!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那个少年一定也知道,对方在老君山留下的血液样本是非常致命的线索,所以对方在这二十多天里主动的改变了自己的DNA。
可什么手段能改变自己的DNA呢,那就只有基因药剂了。
但问题来了:“如果他就是18号监狱里的另一个时间行者,是李叔同学生,是刘德柱掩盖的那个幕后之人,那他怎么会选择注射基因药剂?”
要知道,里世界所有人都很清楚,基因药剂是有后遗症的。
新文明纪元里,最早的基因药剂来自禁忌裁判所。
他们通过药剂将提取到的“神明”的基因片段,强加在了人类的基因上面。
后来,基因药剂慢慢多了起来,各个财团似乎也从禁忌之地里找到了新人类的基因,然后加以提取。
但后遗症也随之而来:注射基因药剂者无法生育。
这就像是一个非常质朴的道理一样,凡有获得,必会失去。
万事万物都有代价。
所以,李叔同的学生会为了隐藏身份就承受如此严重的代价吗?当然不会。
底层人民为了生存、家族地位、保护亲人、讨生活,把基因药剂看的非常重要。
因为在人命如纸的时代,他们只有变的有用、变的有价值,才能过的稍微好一些!
但上层人士,从来都不屑于基因药剂!
想到这里,郑远东突然看向小鹰:“你们……会怪我给你们注射基因药剂吗?”
小鹰挠了挠头笑道:“老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家都是自己选的啊,也都知道后遗症的。”
“但你们可能还太年轻,没办法意识到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就算你不介意,你老婆也会介意。”
小鹰笑了笑:“笑死,根本找不到老婆。”
在郑远东的注视下。
小鹰赶忙说道:“老板,我开玩笑的。而且……总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对吗。您放心吧,我们都宣誓过的,无怨无悔。”
……
……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郑远东沉默着。
小鹰转移话题问道:“老板,会不会庆尘背后,还有一个人?”
郑远东沉思着:“我也想过这个可能,而且好像也只剩下这个可能了。那个幕后之人一直很谨慎,没道理会从幕后冲杀到台前。”
就像何今秋一样,至今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因为对方要做那个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人。
从这一点看来,庆尘和刘德柱都像是某个人手里的棋子,被人放在台前博弈。
老君山的那一夜,杀手实在太有血性了,这也不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人,应该会做的事情。
“我需要再确认一下。”
说罢,郑远东拨出去一个电话说道:“帮我黑来南庚辰与庆尘的聊天记录,从穿越开始至今的,所有。”
这电话不知是打给谁的,但很快,聊天记录就发来了。
郑远东细细的看着,却发现事件开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南庚辰都不知道庆尘的时间行者身份。
直到上一次回归。
他看着这段聊天记录:
“尘哥,你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尘哥,你听我解释!”
“没有啊尘哥,我和李依诺就是普通朋友!”
郑远东感到奇怪了:“咦,他们是突然在里世界遭遇了,而且发生了某些奇怪的事情,导致南庚辰急于解释。李依诺,我听过这个名字,这不是李氏第三代长女的名字吗。我前一段时间还看到新闻,说她带领秋狩队伍去荒野上……”
目前看来,是南庚辰跟着秋狩队伍南下,然后遇到了…
第228章 再次奔现!(修)
不,准确的说,当庆尘发现这位不速之客是庆氏当代影子时,他就确认,自己绝对是这场交易里的一部分!
不然一个小小的影子候选者,凭什么值得当代影子亲至来玩一场游戏?
庆尘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要离间自己与李叔同的关系呢?如果李叔同收自己为徒真的也是交易的一部分,那庆氏影子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来暗示自己?仿佛生怕自己跟李叔同关系太好似的。
不过,庆尘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不论是在青山绝壁,还是在18号监狱里,李叔同与他的师徒之情都没有丝毫虚假。
就像庆尘曾对李叔同说过的那样,他们彼此之间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可是他在脑海里回忆过的一切,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位师父对他的好,他曾一遍又一遍温习过,所以不可能有假。
壹忽然说道:“我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突然,你现在思绪复杂,已经不太适合去猎杀和胜社的人了。”
“嗯,”庆尘点点头:“给刘德柱洗罪也不差这一天。”
“但现在时间还早,”壹说道:“你要不要出去玩一下?我知道有个不错的地方……”
庆尘狐疑的看向门口的智能面板:“你下一次网恋奔现的时间提前了?!”
壹:“……你也太聪明了吧,但我都说了这不是网恋,真不是!”
“我不去!”庆尘干脆了当的说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壹问道:“你这个朋友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只有我帮你,你都不帮我!”
壹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对方给庆尘的帮助确实很多,如果没有壹,他想自己搜集刘德柱的洗罪资料,怕是得用好几个月。
这时,壹补充道:“之后你的所有收入,我都帮你处理。”
庆尘:“好,我去。”
“太现实了,”壹感慨道:“你先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西装。”
庆尘面色平静道:“我之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套西装连袖扣都是纯金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之前还在想,你能那么好心送我这么贵的衣服?原来这是第二次奔现时要用的道具!”
“但你完成这次任务后,衣服就归你了啊,”壹说道:“这套衣服12万呢!”
“你还真是个富婆啊,”庆尘叹息道:“这次奔现是什么身份,为何要穿如此昂贵的行头?”
“不用担心,这次是体面的上流社会人士,跟上次不一样,”壹说道。
“不行,”庆尘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这次不能说的这么含混,我必须知道今天扮演角色的职业信息,你是怎么跟你网友说的?”
壹想了想说道:“我给她说,我是一个专业的雇佣兵。这次也不算网友见面,对方是想找一个外人帮忙解决点事情。”
“雇佣兵?还行,”庆尘点点头。
里世界联邦里有许多雇佣兵,他们通常聚集在某些特定酒吧里等待任务。
例如富商要穿过荒野去另一个城市,需要有人保护,例如护送某些货物去其他地方,这都是雇佣兵的活。
庆尘换好衣服出来,黑西装,白衬衣,脚上是锃亮的黑皮鞋。
不仅如此,壹甚至还为他准备了黑色的领带,还有极其精致的白金领带夹。
他还是头一次穿这种衣服,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压迫感与硬朗。
不得不说,庆尘身上的衣物确实合身,严丝合缝的。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壹平日里都在用自己的服务器机组计算些什么。
……
……
18号城市第一区,永恒大厦88层日光阁餐厅。
浮空车在餐厅的停机坪缓缓降落,庆尘一身西装革履从车上下来,然后静静的看着身后的夜景。
上一次他来这里还是跟李叔同一起,那段时光美好的让人怀念。
一名日光阁餐厅的服务生走过来恭敬道:“请问是‘庆小土’先生吗,李女士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我是。”
服务生打量着庆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这少年的身形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奇怪了,这种长相的少年,他应该不会遗忘的。
下一刻,服务生走在前方带路,并开口介绍道:“今晚李女士已经包场了,这点请您放心。”
庆尘淡定的说道:“嗯。”
往里走时,正有一位身材高大的汉子从里面走出来,对方看了庆尘一眼,径直的坐上了门外的浮空车离去。
进入日光阁餐厅后,他看到女人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衣长裙显得格外幽静,犹如一朵黑夜中的紫罗兰。
庆尘内心突然一惊,李长青!
对方作为李氏二代最出名的那位公主,庆尘自然在林小笑给他资料里看到过。
只是,庆尘感觉非常迷惑,这壹还真是专挑财团大人物来下手啊。
李长青对面还坐着一个身形干练的女孩。
里面传来李长青的声音:“你都擅长什么,曾经完成的任务里,哪个任务是你最自豪的。”
庆尘有些疑惑,这怎么有点像是在面试?
壹这是闲着没事帮自己投了一份简历吗!?
这不太对劲,这次‘奔现’,更像是师父通过壹,给自己安排了一些其他事情,牵引着自己卷入某些事情。
他现在见到的这位,已经不是壹两天前要求他见的那位了,而是临时换了计划!
李长青现在身处夺嫡之战中,所以她是因为信不过自家的人,才要从李氏之外招募一些人手?
又一场面试结束,李长青已经抬头看见了庆尘,却见她平静的招招手:“来。”
庆尘拘谨的坐在对面,他还是第一次参加面试。
李长青低头看向手里的液晶板:“庆小土,E级基因战士,擅长近身格斗,虎量级拳王。”
“嗯,”庆尘点点头:“是的。”
“杀过人吗?”李长青慢条斯理的问道。
“杀过。”
“杀的是谁,什么级别?”
庆尘想了想:“抱歉,不能说。”
李长青笑了起来:“还是个大人物吗?”
“抱歉,不能说。”
李长青想了想:“我看了一眼你的履历,反侦察的工作经验倒是很丰富,有一些情报部门没调查清楚的案子,竟然都是你做的。我也顺带调查了一下,你的履历并没有造假。”
庆尘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位壹,到底在自己的履历上写了什么东西?!竟然还经得起调查!
等等,他忽然怀疑,壹在师父指示下,往履历里加了一些未知的信息。
不然李长青这种大人物,怎么会面试一个E级基因战士?
李长青看向他:“愿意来给我当保镖吗?”
(本章完)
227、都是套路(修)
给李长青当保镖?
庆尘心中计算着,如今正是李氏权力交替的关键时期,对方忽然从1号城市,想必就是为了参与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这种时候李氏每个成员都是危险的,自己一个E级去给她当保镖,岂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吗。
而且,庆尘现在的目标是等待影子候选者们相互厮杀,然后捡便宜。
他一点都不想卷进李氏的权力交替之中。
庆尘想了想婉拒道:“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法给你当保镖……”
李长青笑眯眯的说道:“你昨天还说自己是个E级的基因战士呢,忘了吗,你让我放心……”
庆尘面色一变,壹这是让李长青放心什么?!为什么要专门提到基因战士这种信息?!
整个日光阁旋转餐厅里,除了两名正在制作晚餐的厨师以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李长青出手很大方,第一次见庆尘便包下了这里,只留给两人独处的时光。
玻璃窗外是18号城市繁华璀璨的夜景,玻璃窗内,李长青拨弄着自己耳垂上的黑色耳坠,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庆尘。。
庆尘说道:“你的保镖应该实力都比我强吧,怎么也得是D级才能当你的保镖才对。”
“这你说的没错,”李长青笑吟吟的说道:“但我让你当保镖也不过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还能让你真的去处理危险事件不成?放心吧,只是方便咱俩朝夕相处培养感情而已。”
庆尘心想,不处理危险事件还能领工资,听起来确实是很安全。
但如果师父知道自己跟他妹妹朝夕相处、培养感情,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吧。
话说师父都五十多岁了,他妹妹倒是还挺年轻的,34岁的年龄,保养的却还是跟二十多岁一样,如果不是衣着成熟,说对方是位年轻女子也有大把人相信。
里世界科技发达,据说一瓶护肤精华在表世界都能卖出几十万的天价。
很多时间行者如今走的都是亲民路线,基因药剂什么的不好搞,所以他们就直接去商场里买护肤品带回表世界,简单、方便。
庆尘如果不是担心被有恶意者盯上,他都想倒卖这些东西了。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位身穿西装的女孩走进餐厅。
李长青皱起眉头:“我不是说了吗,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进来打搅我们。”
那名女下属鞠躬以示歉意:“老板,是有重要的事情,鹿岛和恒社那边的。”
说着,他看了庆尘一眼,似乎是不想让庆尘旁听。
却见李长青摆了摆手:“那两边的事情不用如此谨慎,直接说吧。”
“是,我们抓到了一个鹿岛的人,对方在18号城市里潜伏着,”下属说道:“如您所料,之前某些事情里,都有鹿岛与神代的影子。”
“嗯,”李长青面色冷淡下来:“月儿,你负责突击审讯,24小时内把他的嘴给我撬开,我要知道他们鹿岛支持的是哪位家族成员。北方的臭虫敢来干涉我李氏的事情,就不要想回去了。”
“明白,”月儿点头说道。
庆尘面色不变,内心里却忽然嘀咕起来,这个月儿跟聊天群里是一回事吗?
不好说,毕竟时间行者不会傻到把真实名字用作ID。
这时,李长青问道:“恒社那边怎么了?”
月儿说道:“今晚有十三个社团聚集在不落幕会所,商议清洗恒社的事情。他们认为李叔同先生已经死亡,恒社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所以打算瓜分利益。”
“这种时候了,还有人在暗地里添乱,找死也不看看时间,”李长青冷峻问道:“都有哪些社团?”
“和胜社、青社、成社……”
李长青想了想:“让我们的人关注着,这次正好把18号城市里那些下水道的老鼠也清洗一遍。”
这时,庆尘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内心一点担心恒社与李东泽的心思都没,毕竟他很清楚李叔同并未死亡。
只要师父还在,那十多个社团根本翻不起浪花,或者说,林小笑、叶晚、李东泽三人就足以摆平了。
庆尘关心的是,这是不是自己趁机覆灭和胜社,帮刘德柱洗罪的一个机会?
他忽然觉得,这位李氏二代长公主好像权力很大的样子,自己跟在对方身边,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获得很多情报?
而且还都是很关键的情报。
那位叫做月儿的女孩离开了,李长青笑着看向庆尘:“不好意思,让这些杂事打扰了咱们俩的晚餐。”
“没事,”庆尘轻描淡写的说着,但内心里其实还希望月儿能再多说一些。
晚餐的前菜上来了,庆尘起身到李长青对面正襟危坐着老老实实吃饭,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对方的脚竟然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庆尘头皮都麻了,他真的没见过这种阵仗:“阿姨,这真使不得!”
“我就喜欢看你羞涩的样子,明明在网上叫芳心纵火犯,现实里却羞涩的不行,真有意思,”李长青也不吃饭了,就撑着下巴打量庆尘:“我刚才提议怎么样,跟在阿姨身边,跟阿姨培养培养感情?”
庆尘虽然很想套取情报,但他担心自己真的会被师父打死,于是赶忙擦了擦嘴说道:“是这样的阿姨,这件事情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没事,阿姨给你时间考虑,”李长青抿嘴笑道:“不着急,一辈子还长着呢。”
李长青笑起来时,对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显得格外精致且诱人。
“嗯,谢谢阿姨,我吃饱了,咱们下次再见,”庆尘起身就往外走,并心说估计不会再有下次了。
李长青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庆尘的背影消失,过了一会儿,她手机上收到了来自‘芳心纵火犯’的消息:“我还不太习惯在现实里相处的方式,今晚你很美,美的就像是18号城市里独一无二的黑夜紫罗兰……给我一点时间,我说服自己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女人笑着关上了手机:“竟然还给我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欲扬先抑的小把戏,我看你明明也很喜欢我嘛。”
……
……
浮空车上,庆尘松开自己的领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她从血缘上讲,是我师父的亲妹妹?”
“我知道啊,”壹说道:“但你和她又没有血缘关系。”
“她还比我大17岁!”庆尘说道。
“从人类社会的世俗观念来讲,你和她如果产生爱慕之心确实很离经叛道,”壹说道:“但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就是明知不可能,却依然要坚持到底的感情,就是浪漫。”
庆尘迷惑了,这人工智能说话怎么还一套一套的。
这时,壹说道:“刚才说的话,当然都是玩笑了。不过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不管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跟在李长青身边都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也没有逼迫你做什么,你也只需要假装成一个保镖,就能获得额外信息,这不比你自己慢慢获取情报强吗?”
庆尘沉思着。
壹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跟她不可能产生感情,我做出这些建议不过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接下来的工作更好开展。”
庆尘继续沉思着。
下一刻,壹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跟她说‘芳心纵火犯’是一名基因战士,使用的基因药剂恰好就是李氏的FDE基因药剂序列,她承诺过,会帮芳心纵火犯补全剩下的003、002、001…
第230章 拳赛(修)
李长青低眉思考着,她总觉得,今晚所有面试者里,庆尘给她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干净。
比所有雇佣兵身上的气质都要干净。
而对方的履历,要比她见过的所有雇佣兵履历都漂亮,简直就像是隐藏的民间高手。
“调查一下这个庆小土……名字应该不是真的,用人脸比对,”李长青说道。
浮空车里,李长青的助理月儿坐在她对面:“老板,人脸比对结果出来了,那少年叫做庆尘,目前在第六区上高中,家中曾经是在庆氏旗下做建材生意的,家族原姓张,后来112年前,由上上一任庆氏家主赐姓了‘庆’。随着庆氏权力交替,他们家的生意开始衰败,父亲母亲几年前死于一场抢劫,但真相可能是有人想抢夺最后的家族生意,所以雇人蓄意谋杀。”
说着,月儿将一块透明的晶板递给李长青,并继续说道:“两年前,这少年走投无路就变卖了所有家产,去黑市上换了两支FDE基因药剂。卖家是苏行止,这个我们也核对过了,信息准确无误,是我们这边之前放出去的两支FDE基因药剂。”
女人斜斜的靠在舒适的浮空车后座上,贴身的长裙勾勒出她的曼妙曲线,她皱着眉头:“这种人怎么会成了雇佣兵,他的履历我也调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长青看着晶板上面的资料:“他竟然还在第四区的拳馆里打黑拳?”
她似乎想到了某些传统。
月儿说道:“老板,他的履历呢,我想看一下,从里面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李长青笑了笑:“履历不能给你看,销毁了。”
这履历里,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
月儿低声说道:“老板,他化名广小土,如今是第四区最吸金的拳手了,目前海棠拳馆的老板似乎还要捧他当整个18号城市的虎量级拳王。”
“对了,虎量级拳王是怎么回事?”李长青问道。
“海棠拳馆的老板出了2000万当彩头,欢迎所有虎量级拳王来挑战他,”月儿说道:“就刚刚,已经有4人发起挑战了,拳赛定于明晚,其中一人还是第四区的虎量级拳王,苗启峰。”
这时,月儿忽然说道:“老板,我这边刚刚从苏行止那里得到消息,确认我们曾经放出去的一支FDE-003号基因药剂,被苗启丰秘密买走了。也就是说,严格来讲苗启丰不再是虎量级拳手,而是陆地巡航级。”
李长青突然睁开眼睛:“作弊?”
“嗯,从黑拳规则来看确实是作弊了,”月儿说道。
“咦,海棠拳馆怎么听起来如此熟悉?”李长青皱眉回忆着:“这不是依诺常去的那家吗?”
“是的老板,您今天晚上刚刚去过,依诺小姐是那里的常客了”月儿说道:“按照时间来看,您今晚在外面等候依诺小姐的时候,他刚刚在里面打完六场高强度拳赛。”
“明晚这小子要以虎量级打作弊的陆地巡航级?倒是有点意思了,”李长青想了想说道:“给我取消明晚的一切行程,我要去看拳赛。”
“老板,”月儿确认了一下行程:“明天晚上您要会见18号城市治安管理委员会主席。”
“安排到下午,”李长青说道。
“下午是……”月儿抬眼观察了一下李长青的表情,便不再说什么了:“我帮您安排。”
李长青说道:“咱们手里FDE基因药剂的配额还有多少?003、002、001这三个序列的。”
月儿回答:“老板,今年剩下的二十多套正在配置,但这些都是要送往李氏集团军中的。”
“给我留下来5套应急用,”李长青说道:“004、005还有多余的吧,这一批不投放黑市了,交给集团军让他们自行分配。”
“好的,”月儿把此事应了下来:“我这就联系研究所,等这一批基因药剂配制好,给您送来5套。”
基因药剂这种东西,就连财团也没法大规模量产,这也是它稀缺的原因。
一般情况下,市面上最多能找到003、004、005这种产量相对大一些的序列,002、001是绝对见不到的。
……
……
第二天夜晚,海棠拳馆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关于今晚拳赛的宣传早已打出去了,用海棠的话术来说,今晚将是虎量级新王加冕的日子,旧王终究要被取代,而新王将踩着旧王的尸骨在海棠拳馆登基……
第四区虎量级拳王苗启丰原本就有众多拥趸,一听海棠拳馆这宣传词语立马炸了锅。
一大堆人来到海棠拳馆,就是想看看苗启峰如何将庆小土解决掉。
到了晚上7点钟的时候,李依诺的车队如约而至,这次拳赛动静太大了,不仅李家的纨绔子弟到场,连庆氏的好些个纨绔子弟也来了。
只是,很多人进入海棠拳馆时有些诧异,因为他们看到一列陌生的李氏车队,有见识广的很快就认出,其中一辆浮空车的车牌,是李长青的专属座驾!
黑拳这种地方,最多是各个财团的三代子弟才来,却没想到今晚的比赛竟把财团的实权人物也吸引过来了?!
不止是这些路人迷茫,连李依诺看到自己姑姑的车队又出现时,也很迷茫。
她缓缓走到车队旁边,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余下几名司机守车。
李依诺找到月儿问道:“我姑姑呢?”
月儿老老实实回答道:“老板已经进去了,说如果遇到您,就告诉您她在里面等着。”
“等等,她不是来专程找我的吗?”李依诺奇怪道。
月儿说道:“不是的,老板她今晚是来看拳赛的。”
“奥,”李依诺带着南庚辰、李彤雲往里走去,但她越想越不对劲。
曾经她也邀请过李长青看拳赛来着,结果对方看一场就觉得没意思了。
按照李长青的说法就是:一群E级的拳手,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个还不如看看联邦集团军的作战实录,和神代、鹿岛的小规模战争纪实要比这个有意思多了。
可就是这么一位鄙夷过地下黑拳的姑姑,竟然专程跑来看拳赛?
进入包间后,李长青早早便坐在了沙发当中,南庚辰和李彤雲这两位有些拘谨,因为他们跟对方还不是很熟。
李长青笑眯眯的看向李彤雲:“囡囡快过来,早几年我还抱过你呢,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快坐姑姑旁边。你可不要学你依诺姐姐去修行什么劳什子‘猛虎教派’,万一也练成她这样,可就不讨姑姑喜欢了。”
李依诺在旁边黑着脸:“姑姑,你喜欢彤雲也不用贬低我吧。对了,你今天怎么来看比赛了,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跟我秘密协商吧?你放心,这个包间里是没有窃听和监控的,江小棠那个女人知道轻重。”
“我没什么事找你,就是来看比赛的,”李长青笑眯眯道:“听说有个叫广小土的拳手把虎量级拳手打穿了,我专门过来看一眼,准备给自己的保镖团队找个好苗子。”
“您不是说E级没什么好看的吗?而且您保镖不是最低D级?”美少女壮士瞪大眼睛。
“实力低无所谓,姑姑掌管着基因药剂,想给他提升实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李长青说道。
李依诺心说,庆尘恐怕不会愿意打基因药剂吧。
(本章完)
229、融会贯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