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仙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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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灵川盛世
“师妹,我们就这样跑出来,师傅知道了指不定等我们回去,要关我们在静室里待几天呢。”
大街上一身月白色衣服的男子对旁边的女子说道。
他们现在正处在灵川的街市,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倒也算是热闹。
周围的人见这两人的穿着相貌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人家,所以街面再怎么拥挤,但这两人的身边也没人前去。
他们是怕冲撞了面前的这两位。
行人眼见这两人皆是十五六七的模样,那男子生的是一副上好的相貌,尤其是浑身的气质,正如同天上的神仙下凡般,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他身旁的女子也是不差,一身红色衣裙,面若三月桃花。此时对着那男子一笑,更是惹眼的很。
一眨眼之间,便见街上许多路过的男人停下脚步偷偷打量着这位红字女子。
而女子旁边穿月白色衣服的男子话虽那样说,可他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担忧。
红衣女子兴许是忽略了男人的神情,也是朝他打趣道:
“师兄,我都不怕,你还怕他做甚?”
女子刚说完,一双桃花目不由被街上一位老伯所吆喝的糖葫芦所吸引。
被女子称作师兄的男子听完她的话后,本为谪仙的容貌在一霎间朝着女子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这番动作,硬生生将男子从天上拽下人间风尘,本为天上月,奈何下凡当微尘。
这哪还有半分谪仙的样子?众人只怕刚才的那记白眼是错觉。
男子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说着:“你自然是不怕,因为他是你爹!”
这话他可不能明说。
这一来是对师傅的不敬,二来便是和师妹在一起说此话实在是太煞风景了些。可他俨然是忘了,他刚才的白眼更煞风景。
于是乎,他看了几眼正在认真同商贩挑选哪颗糖葫芦比较甜的师妹,微微叹气。
那正同红字女子吹嘘自家糖葫芦可是连青寅的大弟子吃了都连声夸好的商贩并不知道,他眼前之人就是青寅家主的女儿――白君厌!
而站在不远处,目光之中满是对师妹无奈的男子恰好是他口中所言,青寅大弟子的小师弟――明修月。
话说,白君厌在听见了商贩的话后,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她大师兄慕衍吃糖葫芦的场景。
这不想还好,这一想她大师兄吃糖葫芦,不由的便在商贩面前捧腹大笑。
青寅上下谁不知道她大师兄慕衍平日里稳重矜持,温润如玉,他怎会下上来吃这等食物?
这位老伯莫不是要把她笑死在这里?
浑然不知情的商贩见白君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他那略微黑黄的脸色上慢慢浮上了一层绯红。
却也不想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丢脸。便还是梗着脖子朝着白君厌嚷嚷:“怎么样?不行啊?青寅的大弟子就是吃过我做的糖葫芦!”
“行行行,吃过吃过,青寅的大弟子一定吃过。”
好不容易收去笑意,白君厌也不想拆他的台,就应和了他的话。
说罢,便随意拿了一根糖葫芦,向刚走过来的明修月巴扎了几下眼睛。
明修月自是懂她的意思。
自小白君厌便同明修月一起长大,两个人年纪又相仿,所以那偷鸡摸狗有辱名门正派的事情没少干过。
转眼间明修月已从身上掏出几枚银裸子,递给了商贩。
商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难色。
不是钱不够,只是这钱他找不开啊。
明修月清咳了一声对着有些着急的商贩说道:“不用找了。”
商贩听见此话,甚是欢喜。他瞧着前面吃糖葫芦吃着欢乐的白君厌,喊了一句:“有空常来啊,下次伯伯给你留个又大又甜的。”
白君厌也是眉开眼笑,很是乖巧的回了一句:“一定一定。”
眼看白君厌将整根糖葫芦一颗不剩得吃完,明修月终于问出了长期以来困扰在他心中的那个问题。
“师妹啊,师傅平时都没给过你钱吗?”
白君厌听闻此话,从怀里不紧不慢的掏出了手绢,将嘴边的糖渣擦拭干净之后,微微皱眉。
“给了呀。”
白君厌瞧这师兄那一脸不相信的神色,想了想又心虚的补了一句:“还挺多的。”
听他师妹的话,明修月不禁在心里想:“她每次偷溜出来都带上他,不会只是想让他出钱吧?”
心里想着,等明修月反应过来,刚才的那话他已经说了出来。
白君厌的表情甚是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不等明修月翻白眼,自毁仙人形象。
白君厌又接着说:“师兄,我们这次要是回去,我爹肯定会把我俩关在静室里关一个月。横竖都是要受罚的,不如我们去外面玩半月在回去?算算到时候也是家中比试的日子了,我们赶回去,他肯定没闲功夫收拾我们。”
明修月想了想,反正每年的比试都是大师兄获胜,也没有什么意思。
再说他对每年的家试都不甚喜欢参加,于是便朝白君厌点了点头。
白君厌见师兄已经同意,当下便拉着明修月一路出了灵川。
途中,两人猛然惊觉,他们此番都将武器留在了青寅。
此时手中没有兵刃,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好防身。
两人看了看他们所走的道路,眼睛之中流光一转。
他们所走的这条路乃是一条商道。
也就是说这条路上常常有商人经过。他们要做的便是,将脸用黑布严实的蒙起来,学着江洋大盗的模样,截了沿途商人的佩剑。
咳咳,他们已经不是一次有这等动作了。
至于为什么要蒙黑布,自然是害怕有人认出他们。否则这事传出去,被白渊知道,他们就不是被关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上天眷顾!不出半刻,他们便等到了两个商人打扮的异域人。
四周灵力一亮!那两个异域人只看见周围起了一层白色的烟雾。
他们忙忙掩住口鼻,那白雾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一会儿,周围就同没发生过一样。树还是那几棵树,路依旧是路。
两人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察觉他们身上的佩剑已悄然无踪。
话说另一边,两人已经得了兵刃。一路上便更是潇洒惬意。游山玩水,也不知道疲倦。
就在他们到达了一处山脚,正要稍作歇息时。
明修月悄悄对白君厌说“师妹,从出城到现在,一直跟着一伙人。”
原本略显无精打采的白君厌,在听到师兄的话后不由眼前一亮。
整个眸子,满是欣喜。
明修月看着白君厌的神色……这姑娘怎么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咳咳,师兄,你看一下是些什么人?”
他早在刚开始的时候便已所察觉“好像是打劫的。”
的确,他们身后的一群人便是江湖上经常打家劫舍的恶霸,他们在城外埋伏的时候见明修月二人穿着不菲,便想着绑了他们然后要赎金的想法。于是一路上尾随他们,到了这山脚下,此处没人,正好方便他们下手。
“师兄。你不会是早就知道然后故意走这条路的吧?”
明修月汗颜,是谁说赶路无聊想找点乐子的啊?现在乐子都找上门来了,她还嫌他不早点告诉她。再说你自己天生灵力感知比他强好吗?
两人说话间,这群人已经不动声色的将他们行成了一个包围圈。此时现身,强盗头领手持一把大刀,慢悠悠的走在他们面前,他就喜欢看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意料之外,他们没有!反而,那个红衣少女还有点……兴奋?
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们乃弑血帮,识相的话,把剑都扔了,乖乖跟我们走,要是不听话,就让你们试试我这嗜血刀锋的厉害!”
此时,除了林子的鸟叫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嗜血帮帮主见两人没有一点服从的意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其余强盗看了看大哥的脸色,提起大刀准备上去吓唬他们一下。
就听见男子对女子说:“师妹,你听说过嗜血帮吗?”
女子很是真诚的回问男子“师兄?嗜血帮是做糖葫芦的吗?”
嗜血帮众人作恶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比他们还嚣张的人。帮主被这两人的话气的不轻。
“小二,去!把他们的舌头给我拔下来!晚上回去吃酒!”
被点名的小二一脸凶神恶煞的过去,看着女子姣好的相貌,心中暗自生惜。
这么好看的一个美人儿,若是被拔了舌头,那可真是罪过。
趁小二还没动手
明修月不露痕迹的朝白君厌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刻抽出长剑。
见两人的动作,周围的强盗好歹也在江湖混了几十年,当下便准备上前好生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明修月他们的动作却是比他们还要快上几分。只见两把长剑在他们手中,向空中甩出一记漂亮的圆弧,长剑如虹,气势如斯。
“砰!”
下一刻两把长剑便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已经冲过去的强盗顿时傻了眼,他们原以为这两人是要反抗……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扔了手中的佩剑!
嗜血帮帮主,不由朝这两人唾了一口。
他们也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两人会突然再作出那副很是厉害的模样之后,冷不丁扔了手中的长剑。
嗜血帮帮主同那众人也是仰头长笑。这些贵家公子小姐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没一个厉害的。
略带狰狞的笑声刚落,那伙人就听见白君厌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对付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人。还用不着佩剑!”
说罢,一红一白两道影子便朝周围打去,他们身上一道红光一道白光。在这略显阴暗的山脚下,分外耀眼。
而那些嗜血帮的人,已经在这一惊一乍中尚且没缓过神来,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向火焰灼烧过后疼痛无比。
此时,若是有人路过,必能听见整个山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约莫半个时辰后,嗜血帮帮主趴在地上,十分狼狈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其余人和他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个个鼻青脸肿。
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惹到了哪路神仙啊!
不等他求饶,他就听见女子说“把你们身上的值钱的全都交出来,就可以滚了。”
嗜血帮帮主心口一闷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晕了过去。
他们才是强盗好不好!是他们先抢劫的好不好!能不能尊重一下强盗啊!
白君厌见那帮主先是吐血后是晕倒,转过头问明修月“师兄,他怎么晕了?”
明修月表面上特别平静,其实心底里在咆哮“你要不是出生在青寅,那你肯定是强盗中的强盗啊。”
明修月看向地上的强盗们,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这时,强盗们已经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白君厌面前。就差将衣服也脱了。然后迅速托起晕死的帮主,一溜儿便不见人人影。
如若不是地上那些财宝,明修月都怀疑刚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明修月忽的又想起什么,刚才他好像感知到了另一种灵力的气息。
可能是他感知失误。这种事情在修仙界也是极为常见的。
于是他耶没有过多在意。
而另一边,得了财宝的白君厌心情大好,一路上哼着一些不知名的小曲儿。两人本来可以御剑,可是他们在路上劫的剑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铜剑。所以一路他们都是走着过去的。
待到黄昏,两人都有了些困倦,明修月好不容易在郊外找到一家客栈。两人便早早用了晚膳,相互告安后,便歇息去了。
待到第二日,他们要前往肃州。
肃州不像灵川,那里普通人居多。人杰地灵,西域的许多新奇玩意儿都在肃州聚集。
白君厌和明修月也是去图个新鲜。
正午时分,两人用了劫来的财宝换了两柄有灵力的仙剑。
肃州遥远,他们决定御剑过去。这也是他们换上仙剑的原因。
由于一路上,白君厌和明修月都在比试谁御剑更快这种小孩子游戏。原本一天一夜的路程竟然只花了一夜,便到达了肃州的地界。
两人找到客栈,休息了一日。
第二日两人便出现在肃州城最为繁华的地带。
“哇,师兄你看你看,那个长胡子的人他会用笛子控制蛇!”
“师兄!!他会喷火!你快看好厉害啊!”
“师兄,这是什么真好吃!为什么我们灵川没有!”
整整一日,诸如此类。明修月虽是第一次见,但也不至于向白君厌这般激动。
白君厌好歹也是名门世家的小姐,能不能不要如此丢脸?
好在明修月已经习惯了。
在肃州第三日的时候白君厌已经把肃州的美食尝了个遍,此时她拉着明修月。重属闲逛。
走到前面的时候白君厌见大家都往城西方向聚集。
“师兄,我们也去看看吧。”
不等明修月回应,白君厌已经拉着明修月随着城中百姓去了城西。
第二章 凡世人心
城西的这处空地,原本是个戏台子。
可是后来不知是何缘故,唱戏的人一夜之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肃州。
有人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杀了。也有人说,是那唱戏的厌倦了每日的生活,于是弃下了这处戏台。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肃州的百姓见那戏子诚然是不再回来了。
便拆了那戏台,留出了这片空地。
过往的买卖商人见城西这么一大片地方空着,便总是在这里买卖他们带来的珍奇物品。
只见肃州百姓的目光一直看向中央那四只蒙着黑布的铁笼子。
铁笼子的主任正是站在前面,身穿异域服装的男子。
他脸上蒙着一块幽蓝色的锦布,五官只能看见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是魔性,如一宛潭水深不见底。看着看着便想沉浸其中。
异域男子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手下猛地将第一个笼子的黑布扯下。
“双尾狐!!!”
“天呐!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双尾狐!我莫不是在做梦?”
白君厌只听见人群中传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白君厌似乎听见有小孩的啼哭之声,稍微动用灵力察看了一番,声音的来源竟是笼中让百姓颇为激动的双尾白狐。
正当疑惑的白君厌适时的听见明修月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古书记载: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师兄,你说这双尾狐是来自青丘的?可是青丘的灵狐都是九条尾巴。”
青丘是妖界的地域,其间多狐,生九尾,能通人性。
白君厌还想说什么,只见明修月面色甚是不好。哪还有刚开始的那般样子。
此时,明修月也不好将这双尾狐的秘密告诉白君厌。他的师妹自幼在灵川长大,向来被他们师兄弟保护的很好。
难道他要告诉师妹:“这灵狐本是九尾,奈何抓到它的人,硬生生将它七条尾巴砍断,成了如今这双尾的模样吗?”
太平盛世,人心险恶!
想到这里明修月面色又加深了几分。可他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修仙世家的弟子!家规有云:不得随意插手民间之事。
什么是民间之事?这便就是。
而后目光一转,他看这肃州百姓欢呼雀跃的声音。他便清楚,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明修月唯恐在看见些什么有违人道的东西。拉着白君厌的手就向人群外退去。
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一阵惊呼。
白君厌下意识看去,待看清笼中的生物后,双脚向注了铅般,走一步万难。
最后一个铁笼中,关着一个身穿黑色布衣的少年。他似乎听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转过身来。用一双淡然若水的眸子打量着四周。
少年的脸很是白净好看,他同明修月的谪仙面貌不同。明修月是天上月,这少年是水中莲。
只是这少年的眉宇间像是看淡了生死,没有一点波澜。美,却美的像一幅画。没有悲喜也没有任何生气。
此时,那异域男子已经在同一个中年男人商谈灵狐的价钱银两。
白君厌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少年身上。修仙界都信奉上天自有好生之德。青寅又是修仙界的表率。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却被他的同类如同那些禽兽般关在铁笼中任人观赏!
白君厌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情绪。
“师兄,我们走。”
明修月见她面色不是很好,便拉着她回了投宿的客栈。
两人吃了点东西。白君厌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师兄,今日我有些乏了,明日我们便回灵川吧。”
明修月自是点头,他好像记得今晚上隔壁酒楼有一场戏曲,白君厌不是嚷嚷的去看吗?
看她样子,估计已经是被抛在脑后。明修月也没提起,去隔壁酒摊上提了一壶酒,便回了房间。
灵川的酒清香,他偶尔去集市买上四五坛子。
青寅的院子里只有松柏常青,他自是将酒全部埋在树下。
今日他喝的这酒,名叫西凤。不知是酒劲太大的缘故,直到第二天的辰时,才醒来。
明修月敲了敲白君厌的房门,无人回应。
他揉了揉眉心,略微有些头痛。
嘴里叨出一句“这丫头,又跑哪去了。”
说罢,又感到乏困,便又回到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明修月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嗯,这是他的房间。桌子上是他昨晚买的酒。没灵川的好喝!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嗯,长的还挺不错。抓回去给他小师妹当童养夫。
明修月此人,时而正经时而很不着调。
比如现在,他转了一个身,很自然的抱着被子。准备继续睡回笼觉的时候,他猛然间惊醒!
他房间里何时有个男的了?莫非这客栈是家黑店?他已经清白不保?
一路上他早就听过往行人一直在议论,说肃州多断袖!好龙阳之癖!
所以,白君厌推开明修月房门的时候,便瞧见她的师兄如同良家妇女被人玷污清白一般,咬着嘴唇楚楚动人梨花带雨的看着他房间凭空出现的少年。
那少年自白君厌出现目光便一直赖在她身上,那架势生怕白君厌上天遁地突然消失。
而明修月自然是不用多说,他看见白君厌就像快要溺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
上天诸神作证!如果白君厌没有出现,明修月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师妹啊!他他他……师妹!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白君厌本想安抚一下明修月,却被明修月抢先开口,听他的声音……怎么近乎哽咽了?。
白君厌怎么觉得他的师兄好像误会了什么。
于是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师兄乱糟糟的黑发。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呢?”
白君厌指着少年。
沉浸在自身清白不保中的明修月晃的抬头,这少年……确实看着眼熟!不会是……
白君厌见明修月的神色逐渐震惊,一会看她,一会又盯着少年。
过了好一会,明修月才从床上跳了下来。将白君厌拉到一边。对着她的耳朵说:“师妹,师傅的私生子找到了?”
私生子?她爹的私生子?她怎么不知道?
白君厌也算聪明,脑子一转便明白明修月说的私生子是怎么回事了。
白君厌深吸一口空气并在脑海里告诫自己“明修月是她师兄!她不能揍明修月!不能!”
她师兄不着调的时候,怎么活脱像一个弱智?
就在这时候,他俩只听见另一道明亮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我叫凤景熙。”
这话,自然是那少年说的。
少年静静的看着他们,见二人并没做任何表示,又说了一句:“我叫凤景熙。”
这一次,他们缓过神来了。
少年的样子,看着便比他们小了两三年,他说完后又如之前那般死死的盯着白君厌。
白君厌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以为这个小少年是个哑巴。此时听见他说话,心里有种异样的滋味。明修月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而他的声音就很清朗。像什么?白君厌的脑海里闪过大片大片的松柏。是了,他像极了松柏。
一旁已经清醒的明修月在白君厌的神情中猜出了大概。他也忽然记起,这个少年正是昨天他们在城西看到的那个。
怪不得有点眼熟,不过……他师妹竟然背着他悄悄跑去救了人!
“师妹,你什么时候去劫的人?”
白君厌清咳了几声,似乎是早有准备便缓缓开口说道:“昨晚我和师兄道过晚安以后,我看着师兄去买酒便知道今晚师兄肯定会在房间里一个人喝酒。于是我从窗子那边翻出去,原路回到城西。幸运的是他们还在,等百姓散的差不多了。我便悄悄跟随那个异域人。结果跟到一半被他发现了,我发现他也是修士,身怀灵力。我便和他打斗了起来,他的招式虽然处处致命,但他好像是受了重伤,灵力不济。我便用了大师兄的那一招落花剑雨。那个异域人眼见打不过,丢下他就跑了。就这样我便把他带了回来,我也不好将景熙带进我的房间,于是便让他先在你的房间里歇息歇息。然后剩下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说罢,风景熙适时的给白君厌倒了一盏茶水。
白君厌说完这些话,嗓子也有些干。她接过茶水,心中也对凤景熙愈加喜欢。
“师妹,你有没有受伤?”
本来白君厌还要摆摆手说一句“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他伤到。”可是她见明修月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说这些俏皮话。
她拉了拉明修月的衣袖“师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君厌很少撒娇,此时明修月见她确实没有受伤。也没有再责备她什么。
只不过这肃州竟然藏着这样的人物,幸好那人受了伤,否则凭师妹这受过两道天雷的修为,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三章 归青寅
城西的这处空地,原本是个戏台子。
可是后来不知是何缘故,唱戏的人一夜之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肃州。
有人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杀了。也有人说,是那唱戏的厌倦了每日的生活,于是弃下了这处戏台。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肃州的百姓见那戏子诚然是不再回来了。
便拆了那戏台,留出了这片空地。
过往的买卖商人见城西这么一大片地方空着,便总是在这里买卖他们带来的珍奇物品。
只见肃州百姓的目光一直看向中央那四只蒙着黑布的铁笼子。
铁笼子的主任正是站在前面,身穿异域服装的男子。
他脸上蒙着一块幽蓝色的锦布,五官只能看见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是魔性,如一宛潭水深不见底。看着看着便想沉浸其中。
异域男子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手下猛地将第一个笼子的黑布扯下。
“双尾狐!!!”
“天呐!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双尾狐!我莫不是在做梦?”
白君厌只听见人群中传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白君厌似乎听见有小孩的啼哭之声,稍微动用灵力察看了一番,声音的来源竟是笼中让百姓颇为激动的双尾白狐。
正当疑惑的白君厌适时的听见明修月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古书记载: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师兄,你说这双尾狐是来自青丘的?可是青丘的灵狐都是九条尾巴。”
青丘是妖界的地域,其间多狐,生九尾,能通人性。
白君厌还想说什么,只见明修月面色甚是不好。哪还有刚开始的那般样子。
此时,明修月也不好将这双尾狐的秘密告诉白君厌。他的师妹自幼在灵川长大,向来被他们师兄弟保护的很好。
难道他要告诉师妹:“这灵狐本是九尾,奈何抓到它的人,硬生生将它七条尾巴砍断,成了如今这双尾的模样吗?”
太平盛世,人心险恶!
想到这里明修月面色又加深了几分。可他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修仙世家的弟子!家规有云:不得随意插手民间之事。
什么是民间之事?这便就是。
而后目光一转,他看这肃州百姓欢呼雀跃的声音。他便清楚,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明修月唯恐在看见些什么有违人道的东西。拉着白君厌的手就向人群外退去。
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一阵惊呼。
白君厌下意识看去,待看清笼中的生物后,双脚向注了铅般,走一步万难。
最后一个铁笼中,关着一个身穿黑色布衣的少年。他似乎听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转过身来。用一双淡然若水的眸子打量着四周。
少年的脸很是白净好看,他同明修月的谪仙面貌不同。明修月是天上月,这少年是水中莲。
只是这少年的眉宇间像是看淡了生死,没有一点波澜。美,却美的像一幅画。没有悲喜也没有任何生气。
此时,那异域男子已经在同一个中年男人商谈灵狐的价钱银两。
白君厌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少年身上。修仙界都信奉上天自有好生之德。青寅又是修仙界的表率。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却被他的同类如同那些禽兽般关在铁笼中任人观赏!
白君厌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情绪。
“师兄,我们走。”
明修月见她面色不是很好,便拉着她回了投宿的客栈。
两人吃了点东西。白君厌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师兄,今日我有些乏了,明日我们便回灵川吧。”
明修月自是点头,他好像记得今晚上隔壁酒楼有一场戏曲,白君厌不是嚷嚷的去看吗?
看她样子,估计已经是被抛在脑后。明修月也没提起,去隔壁酒摊上提了一壶酒,便回了房间。
灵川的酒清香,他偶尔去集市买上四五坛子。
青寅的院子里只有松柏常青,他自是将酒全部埋在树下。
今日他喝的这酒,名叫西凤。不知是酒劲太大的缘故,直到第二天的辰时,才醒来。
明修月敲了敲白君厌的房门,无人回应。
他揉了揉眉心,略微有些头痛。
嘴里叨出一句“这丫头,又跑哪去了。”
说罢,又感到乏困,便又回到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明修月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嗯,这是他的房间。桌子上是他昨晚买的酒。没灵川的好喝!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嗯,长的还挺不错。抓回去给他小师妹当童养夫。
明修月此人,时而正经时而很不着调。
比如现在,他转了一个身,很自然的抱着被子。准备继续睡回笼觉的时候,他猛然间惊醒!
他房间里何时有个男的了?莫非这客栈是家黑店?他已经清白不保?
一路上他早就听过往行人一直在议论,说肃州多断袖!好龙阳之癖!
所以,白君厌推开明修月房门的时候,便瞧见她的师兄如同良家妇女被人玷污清白一般,咬着嘴唇楚楚动人梨花带雨的看着他房间凭空出现的少年。
那少年自白君厌出现目光便一直赖在她身上,那架势生怕白君厌上天遁地突然消失。
而明修月自然是不用多说,他看见白君厌就像快要溺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
上天诸神作证!如果白君厌没有出现,明修月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师妹啊!他他他……师妹!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白君厌本想安抚一下明修月,却被明修月抢先开口,听他的声音……怎么近乎哽咽了?。
白君厌怎么觉得他的师兄好像误会了什么。
于是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师兄乱糟糟的黑发。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呢?”
白君厌指着少年。
沉浸在自身清白不保中的明修月晃的抬头,这少年……确实看着眼熟!不会是……
白君厌见明修月的神色逐渐震惊,一会看她,一会又盯着少年。
过了好一会,明修月才从床上跳了下来。将白君厌拉到一边。对着她的耳朵说:“师妹,师傅的私生子找到了?”
私生子?她爹的私生子?她怎么不知道?
白君厌也算聪明,脑子一转便明白明修月说的私生子是怎么回事了。
白君厌深吸一口空气并在脑海里告诫自己“明修月是她师兄!她不能揍明修月!不能!”
她师兄不着调的时候,怎么活脱像一个弱智?
就在这时候,他俩只听见另一道明亮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我叫凤景熙。”
这话,自然是那少年说的。
少年静静的看着他们,见二人并没做任何表示,又说了一句:“我叫凤景熙。”
这一次,他们缓过神来了。
少年的样子,看着便比他们小了两三年,他说完后又如之前那般死死的盯着白君厌。
白君厌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以为这个小少年是个哑巴。此时听见他说话,心里有种异样的滋味。明修月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而他的声音就很清朗。像什么?白君厌的脑海里闪过大片大片的松柏。是了,他像极了松柏。
一旁已经清醒的明修月在白君厌的神情中猜出了大概。他也忽然记起,这个少年正是昨天他们在城西看到的那个。
怪不得有点眼熟,不过……他师妹竟然背着他悄悄跑去救了人!
“师妹,你什么时候去劫的人?”
白君厌清咳了几声,似乎是早有准备便缓缓开口说道:“昨晚我和师兄道过晚安以后,我看着师兄去买酒便知道今晚师兄肯定会在房间里一个人喝酒。于是我从窗子那边翻出去,原路回到城西。幸运的是他们还在,等百姓散的差不多了。我便悄悄跟随那个异域人。结果跟到一半被他发现了,我发现他也是修士,身怀灵力。我便和他打斗了起来,他的招式虽然处处致命,但他好像是受了重伤,灵力不济。我便用了大师兄的那一招落花剑雨。那个异域人眼见打不过,丢下他就跑了。就这样我便把他带了回来,我也不好将景熙带进我的房间,于是便让他先在你的房间里歇息歇息。然后剩下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说罢,风景熙适时的给白君厌倒了一盏茶水。
白君厌说完这些话,嗓子也有些干。她接过茶水,心中也对凤景熙愈加喜欢。
“师妹,你有没有受伤?”
本来白君厌还要摆摆手说一句“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他伤到。”可是她见明修月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说这些俏皮话。
她拉了拉明修月的衣袖“师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君厌很少撒娇,此时明修月见她确实没有受伤。也没有再责备她什么。
只不过这肃州竟然藏着这样的人物,幸好那人受了伤,否则凭师妹这受过两道天雷的修为,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四章 凉薄之人
青寅的家试是在青石峰上的十里岩上举行。
十里岩便是那颗桃花树所在的地方。十里之内很是空阔。
家试的规则就是所有弟子进行车轮赛,一对一打,获胜者休养一日,开始第二轮。以此类推,不管最终获胜者是谁,都可以去参加灵川的大比。
这一次的家试一共有五百四十八名弟子报名。
当然,青寅弟子中像明修月那样对家试不感兴趣的人大有人在。
此时青石峰十里岩,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从远处看去,黑压压的一片。
白君厌也在,她饶有兴趣的看着第一场比试中,那个手拿灵鞭的女修。
青寅的女修少之又少,平日里白君厌几乎看不到女修士。
如今看这无聊的家试,竟然让她看见了一个女修!
白君厌一手拿着瓜子,看她手中的鞭子涌动着水蓝色的灵力。速度也是极快,只见她腾空而起,手中的鞭子似乎是活了一般,活生生如同一条巨蟒,想要将眼前的人吞了。
女修的长相甚是冷艳,一身黑色男装。白君厌嗑了会瓜子,心中感叹一句:“是位冷美人啊!”
几个回合下来,白君厌见那冷美人已经收了鞭子潇洒的离去。
擂台上那个男修欲哭无泪,他本来看见对手是为女修,觉得自己胜定了。于是他刚开始的时候说了句:“妹妹不要怕,哥哥我等会下手轻一点。保证不会伤到你的。”
冷美人只是对他邪魅一笑,顷刻间便动用了自己全身的灵力。
足足半个时辰啊!!那位冷美人足足用鞭子抽了他半个时辰啊!太可怕了。
那位男修士记下了,此生一定不招惹女人!尤其是修炼灵力的女人!太凶残了好不好!他还是个孩子!他做错了什么!
一旁见冷美人离去的白君厌,百无聊赖的又抓了一捧瓜子,看着青寅的弟子们身上涌动着各色的灵力,稍不留神被这些飞来飞去的灵力打中,一息间半条命都得没有。于是白君厌捧着瓜子,往远些站了站。
这几日她似乎都没瞧见六师兄明修月,好像是他们从肃州回来以后。不会是被她爹抓去训练了吧?想到这里,白君厌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瓜子皮。右手小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一只两人高大的红顶白鹤便落在了 她的脚边。
白君厌纵身一跃,坐在了白鹤背上。又将它身上的羽毛鋝了鋝。
“小红,去灵犀院。”
这是青寅的灵兽,她和几位师兄各有一只。但是每只都不一样,比如她的,就是头红顶鹤。
飞行灵兽能日行千里,不过三个呼吸,白鹤便停在了灵犀院空中。白君厌轻轻一跳,像一朵落花静静的落在了灵犀院内。
凤景熙就住在灵犀院,他听见动静,便走出了房间。
恰好看见白君厌火红的衣摆在空中飞舞,而她就像是枫叶一样,很是轻盈的落在那里。
“君厌姐姐。”
凤景熙乖巧的说到。
白君厌认真的看了看凤景熙。
嗯,长高了,也长了点肉。看起来更是可爱了。
白君厌揉了揉凤景熙的头。
这时候灵犀院内突然飞回来了一只鸽子。白君厌看得出来这是信鸽。
凤景熙不曾想这信鸽这时候飞回来,面色有点尴尬。只是怔怔的看着白君厌。
白君厌自然是看见了凤景熙的脸色,她出生青寅自然是明白这世间有许多人想要取代青寅。
她不敢想!这个被她亲手救回来的少年居然是别方势力的卧底。白君厌不由感到心寒。
与此同时,她看见信鸽腿上绑着一张纸条,不等凤景熙作动作,她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刀放在凤景熙的颈间。她还是喜欢用刀作为武器。
凤景熙依旧怔怔的看着她,见白君厌的面色很是凝重。凤景熙却没有说什么。
白君厌的另一只手已经用了灵力将那纸条拿了过来。
“小熙,大哥近日安好,无需挂念。你要留在青寅,好好修炼灵力,以后方能保护自己。”
只是一封家书!
白君厌握着鸣鸿刀的手有一丝颤抖。她这是做了什么啊?她着实误会了凤景熙。她手中的刀缓缓落下,掉在地上。
凤景熙面色苍白无力,他平静的看着她:“这是前几日韩非大哥见我思念家人替我找来的。”
说罢,他从白君厌的手中抽走那张纸条。转身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房间内。
而白君厌已经清醒过来,她知道,平常的她肯定做不出这些举动。今日她连问都没问清楚,便朝凤景熙动手。
她看着手中的鸣鸿刀,这把刀是三皇五帝时期,黄帝所铸。白渊在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到了这把刀。白君厌见了嚷着想要,白渊便给了她。
白君厌在得到鸣鸿之后,很是喜爱。可是白渊叮嘱她,这刀含有煞气,损人心性。
可她又不能把一切都怪在鸣鸿身上。归根结底是她心性不定,才被鸣鸿所影响。
她看了看凤景熙禁闭的房间,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灵犀院。待到明日,她再去和凤景熙道歉。
不知走了多久,白君厌抬头一看,竟然走到了十里岩。
她叹了口气,想着明修月那厮在桃花树下还埋了几坛子美酒。
于是朝树下走去。
走过去才发现树上躺着一个人,左手还提着一壶酒。
闻着味道,清冽异常,好酒!
树上的人也察觉自己身旁来了人,从树上跳下来,对着白君厌作了一个揖,然后便要离开。
白君厌仔细一看,这不是白天家试中拿鞭子的冷美人吗?
她哪里会舍得让她走,于是急忙喊住她。
“我这里有上好的金风玉露,不如一起饮用?”
冷美人略微有些诧异,她是认得白君厌的。自己本该拒绝,可是她听到金风玉露这四个字就再也迈不开一步。
金风玉露是灵川上好的佳酿。
冷美人微微点头“好。”
这声好将白君厌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她立马用灵力拨开了桃树下的泥土。不一会便看见四五坛子酒暴露在空气中。
白君厌将酒全部拿出,只留了一坛。
白君厌扔了一坛给冷妹子,自己留了一坛。
两人都是爱酒之人,此刻也没有多说话,分别打开,如同喝水一般。
“我叫白君厌!你呢?”
冷美人见白君厌没有丝毫扭捏,也大大方方回话:“南宫凉。”
名如其人!白君厌在心里补了一句。
“今日我在比试之中见了你使的鞭子,打的不错!很畅快!”
白君厌不由的对南宫凉说出了心声。
南宫凉不以为然“那下一场我用刀。”
“你会使刀?”
“青寅的那些兵器我都会,只不过我最会用鞭子和刀剑。”
“不如哪天我们切磋一下?”
白君厌饶有兴趣的提议。
“好!”
两个人像是相见恨晚一般一直聊到了亥时,才互相告别,回去歇息。
还在梦乡之中的明修月已然不知道,白君厌已经将他的金风玉露喝的只剩下一坛。
当然,那一坛还是她故意留下的。
白君厌简直就是青寅最有良心的师妹了。
第五章 挑衅
第二日白君厌醒来,看了看窗外高高的太阳。
也不赖床,立刻便起来。平日里白君厌都是在第一声鸡鸣的时候便起床了。
大概是昨天同南宫凉喝酒的缘故。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嘟囔了几句,白君厌便从柜子里找出一套月白色的衣裙,穿在身上照着镜子将头发高高束起。一根青玉簪简单的插在头上,这才开始洗漱。
他们青寅的弟子服都是清一色的月白色。比如大师兄和六师兄,他们也都常年穿着月白色的衣服。
白君厌同三师兄韩非一样,平日里都凭自己的喜好穿。
可今日,她记得下午有一场比试,她身为家主的女儿,必须换上这月白色的衣服。
白君厌相貌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姿,五官生的却很精致。她平日里喜欢朱红,所以常穿着朱红的衣服,看起来很是妖艳。此时此刻没了红色的衬托,倒是显得很是清丽。横竖都是美人,所以白君厌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妆扮。
出了门,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又回到解放前房间拿了一串葡萄,然后就向灵犀院的方向走去。
“景熙,对不起!昨日是我冲动了。景熙你先来开一下门。小熙?小凤?小景?”
白君厌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凤景熙回应,心中觉得,应该是他不想见她。
于是便放下了手中的那串葡萄。
“景熙,我给你带了串葡萄,等会我走了你出门记得拿走啊,别被三师兄看见了。三师兄最爱吃葡萄了,那个我先去十里岩了,等下午我再来看你!你别生气了。你要是心里气不过的话,你就找个小人写上我的名字然后拿针扎我。”
说完后,白君厌也没多做停留,口哨声落,小红便停在了灵犀院。
“小红,去十里岩。”
被称作小红的红顶鹤点点头,载着白君厌便飞向了十里岩。
同昨日一样,山里山外都是人。
不过今日来的人有一大半全是女修。
嗯?他们青寅的女修今日是怎么了?竟然都出现在了十里岩?
众人的目光在白君厌出现时,就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白君厌招招手,小红便知晓了她的意思,在白君厌落地后,小红便飞回了白府。
白君厌在空中的时候就听见那些女修在说什么。
十里岩现在人多噪杂,但是白君厌对周围的感知也是极强,很快便听清了几个女修的话。
“这就是家主的女儿白君厌?我看也不过如此。”
“是啊,今日有她和洛雪师姐的比试,只要洛雪师姐赢了她,便有机会参加灵川的世家选比。我可听说了,这白君厌平日顶着少家主的名头,可是没怎么好好修练过。也不知道实力也么样呢。”
“呦呦呦,你们可别说了,谁让人家投了个好胎,平日里又有大师兄的照顾呢。”
“说起大师兄啊,洛雪师姐不是喜欢了大师兄十年吗?我看若不是有这个白君厌在,洛雪师姐早就和大师兄在一起了。”
白君厌平日里都是比较随性的,身为青寅的少家主,她那院子里除了小红再没有其他生物。至于以后当不当家主她都不在乎。所以也极少去她父亲白渊那里,她很早便不同青寅的弟子一起修炼,所以这些女修她一个都不认识。
此时听她们这番话,饶是白君厌也颇为无语。
那些女修中的一个粉衣女子,看着白君厌的目光一直在她们这边。
于是站出来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些女修说道:“大家都别说了,白师姐是家主的女儿,我们也只不过是青寅的弟子。即使白师姐再不好,我们也要尽心尽力为青寅。至于大师兄……想必他是喜欢白师姐的吧。”
粉衣女子话刚说完,刚才的几个女修明显开始有些气愤。
“洛师姐,我们是青寅的弟子又如何,她白君厌不学无术还不让我们说了?十有八九就是她仗着自己是家主的女儿才不让大师兄喜欢你的。”
众人皆是附和。
听完这话,粉衣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时候白君厌已经明白她们口中的洛师姐就是那个粉衣女子。
她也记起,她今日的比试,对方好像就是这个洛雪。
洛雪此时在众多女修之中,样貌也是极为出挑。浑身的气质更是温婉可人。
白君厌轻笑,也难怪这洛雪如此招这些女修喜欢。单看她那张脸,自己也讨厌不起来。
当然,白君厌得忽略了她刚才的话。
此时她心中也有了个计较,她虽然随性但也并非愚笨。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女修。
刚才还说话的那几个瞬间便噤了声,白君厌也不言语,只是绕过她们去了另一处人少的地方。
坐在那里半个时辰,平时白君厌同她们也不亲近,所以去找她说话的几乎没有。
她看了看比武场,很快便听见考官呼唤她和洛雪的名字。
白君厌起身走向了比武场,洛雪和白君厌几乎是同时上去。顿时吸引了许多目光。
洛雪见到白君厌,嫣然一笑。
“白师姐,好久不见。”
白君厌也想不起来自己以前在哪见过她,但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似乎感受到白君厌的漫不经心,洛雪也不闹。随后说到“还请白师姐承让。”
“洛师妹谦虚了。”
话音刚落,考官便敲响了锣鼓,这是开始的意思。
白君厌还没抽出鸣鸿就看见洛雪手中的剑已经向她刺来。
白君厌只好先行闪避,鸣鸿顷刻间便出了刀鞘。
这洛雪看起来很是温婉可是这招式却异常凌厉。几个回合下来,白君厌也没占了上风。
洛雪见她一直闪避也没出招,心底里已经觉得,这白君厌和传言所说一样,不学无术,根本没什么实力!
洛雪眼中的得意虽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让白君厌看见了。
白君厌本不想参加灵川世家的比试,所以她打算在第一场就输了比赛。
如此一来,即使是白渊也没有办法。
可她今日听见那些女修的话,多多少少也是在意了一些。
所以她还是尽快解决了洛雪吧。
洛雪亦是如此,她已经将周身的灵力用了七成准备给白君厌最后一击。
比武台上,洛雪朝着白君厌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师姐。”
白君厌便看见一股强大的灵力向她袭来,白君厌手握鸣鸿刀,就站在那里,这一次她没有闪避,而是站在那里承受那股力量。
众人见白君厌硬生生站在那里
“白君厌不会傻了吧?这可是洛师姐七成的灵力!若是被打中肯定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比武台上的白君厌看着向她袭来的灵力,鸣鸿刀锋上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她朝着前面的白色灵力向空中一劈。
只见一道血红的光芒冲向了前面的灵力,两股灵力正在中间开始交锋,一霎间,白君厌的血红灵力像是将洛雪的攻击吞噬了一般,只留下一道血红的残影。
唯有地面上一道很深的沟壑在向台下的人诉说着某个事实。
众人见白君厌丝毫没有受伤反而化解了洛雪的灵力攻击,心中也是大为震撼。
这时候有几个明眼人站出来向刚才的人说道:“青寅上下都知道白师姐天生灵力,你们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难道没看见白师姐刚才只用了三成灵力吗?而洛师姐已用了七成。”
洛雪也是知道,当她看见白君厌轻而易举化解了她的灵力攻击后,面色终于有了些松动。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
洛雪眼中也满是震惊,事情不该是这样啊。
可她震惊归震惊,下一刻便重新动用灵力再次朝白君厌刺去,这一次比刚开始的攻击更为凌厉,她势必要让白君厌的身上多几条伤痕!
可她每次卯足全力刺去,白君厌都能轻而易举的闪躲开。
洛雪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反观白君厌,还是和刚开始的样子不变。
白君厌感到时机已到,便拉开了与洛雪的距离,鸣鸿一挥,一道血红的刀刃在空中向洛雪飞舞过去,此时洛雪已经来不及闪躲,立刻便催动了剩余的灵力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结界。
“嘭!”
只见台上,那道刀刃攻破了洛雪的结界!
洛雪紧忙向右边躲去,可是最终那道刀刃将她的头发割去了一段。
洛雪头上豆大的汗珠跌落在了比武台,如果她刚才没有躲开,那么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洛雪不知道的是,即使她没有躲开,白君厌也会动用灵力将刀刃的力量削弱许多。
洛雪重新抬头,她只感觉今天的阳光分外刺眼,一阵头晕目眩,她便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女修已经被白君厌的修为所深深怔住,直到白君厌走向她们:“洛师妹晕了,你们扶她回去休息吧。”
说罢,便离开了十里岩。
待到她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人群中才猛然爆出一句:“白师姐赢了!”
第六章 雷劫!
白君厌顺着山中的青石阶一路向西面走去。
去的方向,正是满目青阶石瓦的灵犀院。
一路上柳絮横飞,倒像是到了寒冬腊月,推开木门,便能瞧见满山银装素裹。
不知凤景熙有没有出来看现在这般景色。
白君厌想了想,又自顾自摇了摇头。
一双灵动的双眸,竟染上了些许不知名的情愫。
此时,她来找他。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要带上他看看这青石峰的景色。
到了门口,地上的那串葡萄依旧躺在那里。
白君厌愣了愣。
拿起地上的那串葡萄,摘下一颗,放在嘴边吹了吹,毫不顾忌的吃了下去。
眼神落向那道雕刻着梨花的木门,最终白君厌垂下了那只欲将敲门的手。
垂下去的不只是那只手,还有她对凤景熙的愧疚。
她还记得,那天夜晚,她亲手将凤景熙从铁笼中带出来时,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萤火虫的发出的。
他很信任她,可她却只是见了一只鸽子和一封尚未打开的书信。便毫不犹豫的对他刀剑相向。
白君厌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无力。
就好像心中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让她喘不过气来。
“景熙,你开开门好吗?我有话同你说。”
凤景熙刚才在比武台上的气势瞬间去了一半,此刻她像是恳求凤景熙一般。
屋内依旧不见动静,白君厌也感觉到了些奇怪。
她释放出灵力,闭上眼睛感知凤景熙的气息时。
“君厌姐?”
记忆里那个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君厌惊喜的转过身去,凤景熙正站在白君厌的身后。
他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当初刚见面时的那身黑色布袍了,反而是他们青寅的弟子服。
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凤景熙身上,样子反倒更加的英俊绝伦。
白君厌这几日的不安和愧疚早在那声“君厌姐?”的时候,便已经烟消云散。
她欣喜的看着凤景熙,倒先没问他怎么成了青寅的弟子,反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几日不见,景熙长高了不少啊。”
凤景熙将头偏过去,面色微青。两只双拳紧紧握着。
白君厌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正准备开口缓和缓和凤景熙的情绪。
话还未说出口,凤景熙突然抬起头。
白君厌见他的眼睛满是鲜红的血丝。哪还有当初半点淡然若水的样子。
“白君厌!”
凤景熙明朗的声音,似乎是在克制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白君厌刚想俯身询问今日的凤景熙,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刚低头,凤景熙却向她的身边逐步走近。
眼见这个不一样的凤景熙,白君厌想用灵力让他昏迷一段时间。
可此时,她周身的灵力竟然丝毫没有办法运转!
“白君厌,我不是小孩子。”
凤景熙的声音似乎是恢复了正常,他走上前去,站在白君厌的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的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白君厌见他眼底的血丝已经退去,也是实在受不了有人如此靠近她。
迈开后脚,正要后退一步。
可她的的身体似有千金重般,让她无法后退。
刚才,凤景熙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抢先揽住了她的腰。
白君厌浑身似有小蛇在爬,她对今日的凤景熙感觉很是陌生,可偏偏他这张脸确实是凤景熙无疑。
此时,白君厌来不及乱想。
天空上不知是哪飞来的树叶,轻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来不及拿开,就感觉一道温热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凤景熙轻轻的吮吸着白君厌朱红的唇瓣。
他似是对待一件很是贵重仙器。
也不敢用力,怕吻疼了她。
原先的白君厌,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凤景熙竟然……
白君厌本在那道温热覆盖在她的唇上时,便下意识想使用灵力将凤景熙推开。
可她的灵力就像是被禁锢般,对凤景熙似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原本遮在她眼前的树叶,在白君厌的挣扎下,轻轻的飘在了她的脚下。
凤景熙似乎是没有看到般,一步步加深了那个吻。
没有了树叶的遮挡,她已是看清了凤景熙的模样。
他根本不是凤景熙!倒映在白君厌瞳孔中的那张脸,很是陌生!
他的眉心处竟然有一个黑色火焰般的印记。
白君厌活了了十六年,心中很是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她的内心微微颤抖!白君厌已经全然不顾会不会遭到灵力反噬,她在男子的禁锢之下不断催动着周身的灵力!
就在白君厌想要拼死破开禁锢时,天地间突然变了颜色。只听见从天上那乌黑的云层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只能说这道雷声来的恰到好处,眼见男子被这道雷声分了神,白君厌趁机推开了这个男子。
白君厌的眼眶微微染上了些许红晕,满目之间皆是狰狞!
男子看她这般样子,面色之间竟然有些后悔!
“君厌……对不起。”
就再男子还要同白君厌说些什么话的时候。
天上顿时电闪雷鸣!
“不好!”
男子心头一惊!这不是如同的雷声!
这雷声乃是修为到达一定程度,被修仙者所吸引而来的雷劫!
如今这雷劫,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男子心里也是极为清楚,他的雷劫早已渡过。所以,这雷劫是被白君厌所吸引而来!
此时的白君厌哪有能渡这雷劫的心神!若是方才他没有吻白君厌,白君厌也是能安然渡过的。
可是如今,白君厌活脱脱已经失了心神。
若是白君厌渡不过雷劫,只怕是日后,她也只是个凡人。终生只停步在这第三道雷劫之上!
男子见那天雷,已经有了临降之意!
他暗骂一句该死!
并迅速用了招灵术,此刻白君厌的心神正是不稳。很快便中了招!
男子走过去轻轻将白君厌搂在怀里,看她昏迷的样子,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顷刻间,一个吻落在了眉心。
“我怎会舍得让你受伤?傻丫头。”
男子的语气甚是温柔,说罢他看向天空中蓄势待发的雷劫!
整张脸瞬间换了一个表情!原先对着白君厌温柔的面孔已经转化成了一个恶鬼!
尤其是他眉间的黑色火焰,像是在不断的燃烧!
……
那一日,灵川的弟子只看见一道形似游龙的天雷像是破开了天空,径直冲向了灵犀院的方向!
只是一眨眼间,原本的灵犀院被那天雷瞬间炸成了粉碎!
众人也是认出,那是雷劫!
一众弟子赶忙派人禀报白渊,率先赶到灵犀院的是韩非。
他看了看周遭,终于在废墟之上见到了一个女子!她整个人似是从鲜血中爬出来的一样,鲜血淋淋!是白君厌!
韩非紧忙用灵力察看她的伤势!
足足半个时辰,韩非收回了灵力,他看着尚在昏迷之中的师妹,面色很是奇怪。
白君厌竟是毫发无损!可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白渊已带着众弟子赶了过来,见韩非旁边浑身鲜血的女子是他女儿时。
白渊差点晕了过去,还好韩非及时告诉他,白君厌并无大碍,只是灵力耗尽,暂时昏迷了过去。
要不然,躺在地上的人,又多了一个白渊。
白渊上前也察看了一番,他的女儿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便挥了挥手,遣散了众人。
随后派了几名奴婢,好生去照顾白君厌。
并吩咐那几个奴婢,只要厌儿一有情况,立马派人前去通知他。
白渊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