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洲梦魂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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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元一六一
郑六一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报社安排他和刑警队的火辣警花冯敏假扮情侣到邪教“真神教”去当卧底,就在冯敏发出收网信号后,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导致几名邪教核心人物手持枪械把两人逼到了山崖边上。就算拼得一死,好歹也壮烈了一次,死得像个爷们,家里还能收到一大笔抚恤金。
可这个胸大无脑的傻女人,偏偏选择了跳崖,自己还没来得及假戏真做,就被害得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那么,这又是在哪里?
郑六一费力地睁开眼睛,一位身着汉服的美貌妇人,满脸疲惫,正饱含慈爱地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就算自己是英雄,也用不着安排这样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更用不着美女穿成这样来迎接自己,我这个人一向很低调的,来个年轻点的现代点的美女就好,没有必要这么隆重嘛,郑六一无耻地想道。
“元一,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妇人抓起他的手,贴在脸上,喜极而泣。
看到妇人真情流露的样子,郑六一不由感叹,这演技真的是太好了,不拿奥斯卡影后真是白瞎了。
元一?演戏是吧?难道我郑六一不会么?
不会演戏去当卧底,早死了八百遍了,今天就陪你们演下去,看你们这剧情怎么走!
郑六一微微动了动身体,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得开口说道:“娘,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醒了吗?”
妇人泪痕未干,高兴地说道:“元一,你看娘真是高兴糊涂了。”妇人站起身来,对门口喊道:“无双,快去告诉老爷,少爷醒了。”
只见一位身材苗条的俏丽少女转身走出房间,飞奔而去。
益州蜀郡的成都城内车水马龙,十分繁华,中心大街皇城路上一处院落格外显眼。门头高大巍峨,端庄肃穆,四名高大的衙役腰挎长刀分列两旁,目视前方,不苟言笑,似乎与门外的热闹喧哗格格不入。
内院里,郑宗文此刻正坐在书房,愁眉不展,一脸的疲惫。
不久前,十六岁的儿子郑元一与校尉王岗的儿子发生争执,头部遭到重击导致昏迷,至今人事不省。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郑元一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只怕是凶多吉少,让郑宗文心急如焚。
“老爷,老爷,少爷醒了!”无双一阵小跑,还没到书房门前就大声喊了起来。
这句话在郑宗文听来,无异于天籁之音,激动地赶忙站起身来,向西侧厢房跑去。
连续飙戏确实有点难度,郑六一装作神思困倦,闭目假寐。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微微睁眼,只见一个一身汉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身材高大,一张国字脸,眉目之间一派儒雅之气,正是这所宅院的主人的郑宗文。
郑宗文快步走到床前,一把将郑六一紧紧搂到怀里:“元一,你终于醒了,急死爹爹了。”
被一个大老爷们搂着,郑六一还真的不习惯。看到这夫妻二人泪流满面,十分入戏,郑六一也十分配合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元一,这次伤好之后,不要再与人争斗,安心读书,娶妻生子,为我郑家开枝散叶。你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已经可以成家了。”郑宗文摩挲着郑六一的肩膀,轻轻抚慰。
十六岁?成家?这是什么时代的历史剧?
郑六一不禁疑惑:这个导演怎么安排的,让我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来演十六岁的少年,还真有一点挑战性,考验我的演技是吧?我也不介意突破一下自己。
郑六一于是装作十分乖巧,说道:“知道了,爹,一切听您安排。”
“你这次受伤昏迷了一个多月,如果身体允许,应该多走走,适应适应,不然四肢都僵硬了。”郑宗文对儿子的身体极为关切。
“是啊,我也觉得躺得浑身难受,能不能让人扶我出去走走?”
演了这么半天了,为什么还不喊CUT,无剪辑拍摄吗?
老是这么飙戏,谁受得了。
郑六一觉得,还是先起身看看环境再说。
“无双,扶少爷到后面花园走走。”夫人吩咐道。
原来这小美妞演的是无双,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多接触接触。郑六一吃力地抬起双腿,刚要下床,觉得双腿又酸又胀,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不听使唤。
昏睡了一个多月?难道这是真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郑六一不由一阵胆颤。
无双早已来到床边,扶着郑六一下床。郑六一刚下床站立,额头就沁出了汗珠。夫人见状,开口说道:“无双,看来你一个人扶不了他,去让把天福天禄喊过来。”
天福天禄?怎么不是晴雯秋香?
与其让两个爷们扶,哥宁愿扶墙!
“娘,不妨事,我能坚持,就让无双扶着我吧。”有这么好的与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郑六一岂能轻易放弃?
刚一迈步,郑六一就觉得双腿像木桩一般难以挪动,既然话已出口,只得咬牙坚持,在无双的搀扶下慢慢向门口挪去。
一阵处子清香飘入鼻息,郑六一一阵眩晕,又有些飘飘然。
起身时,郑六一早已又将房间打量了一遍,发现房间里的陈设无不古色古香,特别是门边的镜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很地道的古代铜镜。
真佩服这剧组的道具师傅,拍一出戏而已,又不是大片,值得下这么大的功夫吗?
挪到门边,郑六一略作停顿,仔细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一身汉服,一头长发,面容已经不能用年轻这个词来形容了,应该说这是一张稚气的脸,仿佛十六岁时的自己。身材倒是跟自己一样高大,只是瘦削了不少。不过穿了古装之后,除了脸色有些憔悴,整个人倒是有一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感觉。
这化妆的技术,这道具的水平,真让人佩服。老子这部戏要是火了,以后拍戏,就请这班人马,郑六一贱贱地想。
怎么不见摄像、灯光、录音?
出了门,他越想越觉着不对,自己说出门就出门,导演都不拦着吗?剧情怎么演,全都由演员说了算?
真是邪门了,难道这不是演戏?
郑六一伸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竟然不是假发!自己原先留的是短发,没个三年五年,绝对长不了这么长。
难道说,穿越了,抑或夺舍?
第2章 郎情妾意
郑六一回想脑海里的一切,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没有一点古代的印象。郑六一穿越小说看过不少,按照正常的套路,穿越后,张三还叫张三,李四还叫李四,我六一怎么变成元一了?
再者,夺舍者不是该承接宿主的记忆吗?怎么一点都没有?
郑六一微微闭上眼睛,努力搜索宿主原先的记忆,刚有一点模糊的影子,就觉着头痛欲裂,无法承受。
这下糟了,连自己爹妈叫什么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还怎样去面对这里复杂的人际关系?
老天真够害人的!在这里所有人都是真实的。
只有老子郑六一自己是个演员。
没剧本,没台词,该怎么演?
该怎样去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有的念头在郑六一的心里电闪而过,他强忍着头痛,龇牙咧嘴地迈动双腿,心里却在暗暗告诫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不要让人看出自己是个穿越者,不然肯定会被认为是妖孽。
郑六一自认不是一个胆小鬼,胆小的话绝对不敢去当卧底,按理说自己本该已经死在山崖下了,来到这里应该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应该庆幸才对,但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感,还是一阵阵袭上心头,让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无双见状,赶紧掏出汗巾为郑六一擦汗。
一阵淡淡的清香传入鼻腔,郑六一忍不住打量了无双一眼。
好漂亮的姑娘!
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粉嫩,吹弹可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气质端庄高雅,身材袅袅婷婷,胸前也初具规模,这要是放到自己那个世界,绝对秒杀女星网红一大片。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亲昵的动作,郑六一禁不住一阵眩晕。
“元一,你还能不能坚持住?不行的话就扶你回去歇息。” 一阵充满关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人长得这么美,声音还这么好听,这让郑六一更加忘乎所以。本来就对美女没有免疫力,更何况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呃,没事,我可以的。”
有这样一个绝色美女贴身伺候,这么好的艳福怎能轻易舍弃,就是咬牙也要坚持下来,郑六一不由得往无双身边靠了靠。
“你就喜欢逞强!” 无双嗔怪地瞥了郑六一一眼,但脸上却挂着发自心底的笑意,荡漾在嘴角的梨涡,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看到少爷醒来,她心里无比高兴,就算假装生气时,嘴角依然上翘,勾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我这可不是逞强,活动活动才能恢复得更快,知道不?”郑六一愕然看了无双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小妞,看起来像是个丫鬟,怎么对自己似乎有几分暧昧?
这就有点意思了,看来老天真的待我郑六一不薄啊!
“无双,你怎么不喊我少爷,直接喊我元一了?”
“你自己说的,在别人面前我喊你少爷公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我就喊你元一,也不必自称奴婢。”无双脱口而出,心情十分不错,似乎还没从少爷醒来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怎么,你想反悔?”
果然郎有情妾有意!
这个元一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到这样一个美女的垂青。
微微一愣怔,郑六一心中偷偷贱笑,在她眼里自己可不就是元一么,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如果这样都不能把这个小美女拿下,天打雷劈都不为过。
尽管上天没有给自己留下元一的记忆,似乎对自己也很不错。郑六一起初对上天产生的一丝怨念,此刻早已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无双,你多大了?”
“十八,比你大两岁啊,”无双奇怪地看了郑六一一眼,“你什么意思,这是要提醒我?是不是找打!”
郑六一只觉得腰间软肉一阵疼痛,可惜他现在无力躲避,就是能躲他也不会躲。很多男人都是这样,长着一身贱肉,一天不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修理,心里就不舒坦。
郑六一就是这样的贱男一个。
很轻易地就被无双小女儿家的情绪感染,痛并快乐地享受着这份甜蜜和幸福,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了贱贱的笑容。
“元一,你怎么醒来之后好似变了一个人?”无双看着郑六一脸上贱贱的表情,突然一张俏脸上渐渐没了笑意。
“哦,咳咳,没有吧,我本来就这样啊。”郑六一心里顿感不妙,干咳两声,掩饰自己心里的尴尬。
“怎么没有?你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还有,还有,你之前从来都没笑得这么坏。”无双说完,脸上不由升起了红晕。
嘿嘿,男不坏女不爱啊,那么你是喜欢本少爷现在的样子还是以前呢,无双小美女?郑六一在心里狠狠意淫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货真够贱的,刚醒过来,尽想着这些东西。
看着无双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郑六一知道无双肯定看出了什么,必须想个法子搪塞过去,于是心念电闪,连连咳了几声,正色道:“无双,有一件事情,我说出来你不要担心。”
见郑六一瞬间严肃起来,无双心里立刻担心起来,这家伙不会醒来之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于是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郑六一,嗫嚅道:“你,你说吧,我都能承受。”
“我昏迷之前,是头部受伤吧?”
“是的,怎么了?”
“无双,你知道吗?一个人的全部记忆都放在脑袋里。”也不知这里是什么时代,这些生理知识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懂,郑六一关注着无双表情的变化。
“你是说,你头部受伤,之前的记忆全都没了?”无双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这丫头果然上道。
“是的,我失忆了,”郑六一做出无比痛苦的表情,“在我醒来的那一刻,觉得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父母就在面前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无双吃惊地看着郑六一一会,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元一,你少来,就知道吓唬我。刚才在屋里喊爹娘喊得挺顺的呀!”
“无双,我说的都是真的。”郑六一的表情更加严肃,“我虽然失忆,但我并不是傻子,当时那种情况,我自然知道他们就是我的爹娘。”
“我相信你。”无双心想,他这么说也有道理,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如果不记得我,怎么对我比以前还要亲密?如果不记得了,他这样对一个陌生女子,太也轻浮了些。
难道他醒来之后一直都在占我的便宜?
第3章 堂堂衙内
心念及此,无双不由恼怒地横了郑六一一眼。
此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还好,天可怜见,让我还记得你。虽然我忘记了我们之前的事,但我还记得你叫无双,天下无双的无双,感觉和你之间无比亲切。或许这就是天定的缘分,怎么打都打不散吧!”
郑六一看无双脸色有变,赶忙大把不要钱的马屁奉上。
尤其最后两句,更是拍到了无双的心坎里,脸上的恼怒随即散去,嘴角渐渐翘起,好看的梨涡或隐或现,郑六一不禁看得痴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之前你可不这样。”无双不敢看郑六一的眼睛,低头扯了扯衣角,这浑小子好生奇怪,醒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之前总是冒冒失失,没心没肺,事事让人操心,如今却油嘴滑舌起来,说话总是让人脸红心跳。
一时间,无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人只有经历了生死,才知道什么最值得珍惜。所以我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敢于直接说出来。”
这小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无双诧异,转头看向郑六一,只见这小子满脸深沉,仰望天空,似乎在抒发内心深处的感慨。
难道经此变故,这小子变得成熟了?
“总而言之,你没事了就好。”无双难掩心中欢喜,不由把郑六一的胳膊往怀中紧了紧,“走了这么久,你应该累了,咱们去亭子下面歇会吧。”
“还真的有点累了,”臂膀处传来的绵软舒爽,早让这小子忘记了疲累,到亭子里刚坐下,郑六一就抓住了无双白嫩的小手,“无双,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无双手抽了抽,没抽动,便任由他握着,心头小鹿乱撞。
这小手真嫩滑,要是能细细地摩挲一番肯定美死了。
郑六一心动却没敢行动,只怕太急色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无双说着,低下了头,羞红了脸。
他不会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吧?
房间内,郑宗文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良久,看着夫人道:“出尘,我看元一身体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如趁早把他和无双的亲事给办了。”
郑宗文虽是一方大员,却也是国医圣手,知道郑元一体征一切正常,只要能醒过来,便无大碍。
“无双是个好姑娘。只是,这样未免太着急了些。”
“你不是也早有此意吗?再说了,你不担心元一好了之后,再出去跟那帮世子厮混?这样他有了牵绊,定会收敛些。况且咱们郑家人丁不旺,我这也是想让他早点为我们家绵延子嗣,开枝散叶。”郑宗文看着夫人,小心翼翼地征求夫人的意见。
郑宗文和夫人林出尘夫妻十分恩爱,但一直没有子嗣,夫人也曾多次劝郑宗文纳妾,郑宗文总是不允。直到两人三十岁,才老天开眼,喜得一子,就是郑元一。这次郑元一与人争斗,险些丧命,差点让郑家断了香火,两人现在想想,依然心有余悸。
听郑宗文说到郑家人丁不旺,夫人心中暗暗愧疚,说道:“既如此,一切听从老爷的安排。只是,只是无双的身世…”
“这个无妨,不妨先让无双做一个侧室,也不妨碍他娶正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郑宗文似乎铁了心要把这亲事给办了。
“这样的话,并州韩家会不会有说辞?毕竟元一与他们家星瞳有婚约在先。”
“未娶妻先纳妾也不是没有先例,韩兄弟与我是生死之交,他又生性豁达,那边你不必多虑。”郑宗文十分笃定,“再说现在天下并不像表面这么太平,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无双原是多年前郑宗文和夫人在奴婢市场买回的一个小丫头,因为容貌秀丽,乖巧懂事,深得夫人林出尘的喜爱。夫妻二人就让无双照顾郑元一的饮食起居,书房伴读,与其说是丫鬟,倒不如说是给郑元一找了个玩伴。
随着年纪增长,这丫头不仅出落得越发脱俗,而且冰雪聪明,诗词歌赋一学就会。若不是有无双在旁,只怕郑元一在书房一刻也待不下去,因此夫妇二人对无双越看越是喜欢。
这样聪慧绝色的女子,岂能流落别人之家?
虽然无双比郑元一大了两岁,夫妻俩还是早就有了把无双收为儿媳的打算。所以无双身份虽低,但在府里的地位却十分特殊。
“既然是侧室,那就简单办了吧。”夫人对男人纳妾多少有些抵触,不想把此事办得隆重。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权当是给元一冲喜了。”郑宗文见夫人同意,立即开口笑道。
看着无双羞红的脸颊,郑六一心中暗笑,这丫头不会想歪了吧?强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无双,我失忆这事,你不要跟老爷夫人说起,免得让他们担心。”
无双长舒了一口气:“那是自然,我会尽力替你遮掩。”
郑六一抬眼望去,面前一片青翠,亭台楼榭交错相连,小桥流水,潺潺有声,这花园建得不仅独具匠心,也足够大。再远一点,则是一片绿茵,不知是跑马场还是演武场。
真够奢侈的,这户人家什么来头?
郑六一试图搜索脑海中对这里的记忆,刚有一点模糊的影子,便又头痛起来。难道这是上天故意不让我恢复宿主的记忆,还是受伤留下了隐疾?
“除了我之外,你谁也不认识了,可真够可怜的。”无双叹了口气,同情心开始泛滥。
“没事,你不就是我的记忆吗?”既然暂时无法恢复,那就只能依赖无双了,这甚至还多了一个跟她腻在一起的好借口。
郑六一开心道:“你把我之前的一切都告诉我,不就结了。”
接着两人在凉亭中聊了将近一个时辰。基本是郑六一问,无双回答。
郑六一从无双口中知道,自己的父亲郑宗文是益州刺史,现在住的地方则是刺史府的内衙。
这个时代的官员府邸,基本都是前衙办公,内衙居住。古代官宦人家的公子哥们被人称为衙内,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郑六一不禁疑惑:老子堂堂衙内,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差点要了老子小命?
第4章 美事天降
“究竟是谁把我打成了这样?”郑六一心中不忿,再怎么说刺史也是一方大员,一个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比现代社会的省部级领导官职还要大,妥妥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下如此狠手?
“打你之人乃是校尉王岗之子王建。据说真正下手的是校尉府的家丁,此人已被打入死牢。”无双幽幽道来,“据说是你与王公子在酒楼发生争执,动起手来。不过你也够狠的,打折了王公子的一条腿。家丁情急之下护主,下手之时失了分寸。
“具体情形外人不得而知。当时你被送回府时,浑身是血,人事不知,真的吓死人了,幸亏老爷医术高明,保住了你的性命。元一,以后不要再呈血气之勇,好么?”
无双张大一双美眸,充满期待地看着郑六一。
还没成亲呢,就想管着老公了?
不过无双温柔的语气,期待的眼神,让郑六一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的,我答应你。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郑六一嘴上答应,心中却在想,这事要真是这么简单倒好了。按照常理,刺史的公子在大街上还不是横着走,那个不长眼的敢去招惹?
校尉府的人下手毫无顾忌,只怕自己这便宜老爹在益州的地位着实堪忧,甚至可能危机四伏,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无双见郑六一突然默默不语,起身道:“元一,我扶你回去歇息,你刚刚醒来,不可过于劳累。”
起身返回,郑六一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举手投足已经没有了酸痛的感觉,手脚灵便多了,不由得暗暗放心。
但遭遇如此变故,虽有美女相伴,一时之间心里还是十分茫然,不知究竟该怎样面对这个世界。
毕竟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见过老爷夫人,郑六一便推说身体困乏,就要回房休息。
谁知夫人开口说道:“元一,你留下。无双,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待两人离开,郑宗文说道:“元一,我看你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今晚好好清洗沐浴,明天就把亲事给办了吧。”
What?!一个植物人,刚刚醒来就让人结婚。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居然有这种骚操作。
结婚?跟谁?明天就办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刚来到这个世界,人家可没准备好啊!郑六一急得涨红了脸,口吃起来:“爹…爹爹,这…这不太好吧,我还没恋爱呢!”
“恋爱,是个什么东西?”郑宗文不解。
口误啊口误,不好意思,一着急把现代的词汇蹦了出来,郑六一连忙解释道:“就是相互了解。”
“还需要了解吗?难道你对无双不满意?”
是无双?!
想到无双那姣美的面容,高雅的气质,郑六一心里突突猛跳了两下,这个便宜老爹,亲爹啊,没说的。
打了无双一下午的歪心思,这就有了父母之命,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幸福要不要这么突然?甚至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满…满意!”郑六一在心里狠狠地嘚瑟了一下,心中才泛起的迷惘和危机感顿时丢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得嘴皮直哆嗦,说话都结巴起来。
从上大学到工作,郑六一一直揣着一颗驿动的心,恋爱谈过不少,女朋友也交过好几个。他深深知道,美女并不一定都适合做老婆,两个人精神上的相互吸引,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对无双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
不够么?我觉得够了。郑六一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想到无双娇美的容颜,温柔的举止,那种暖到心窝子里的体贴,郑六一心中笃定,无双就是自己心里妻子的样子。
套用一句时髦的话:她满足了我对女人的所有想象。
“可是,爹爹,明天就成亲,是不是太仓促了些?我才刚醒,身子还没恢复。”郑六一尽管心中万分期待,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谈婚论嫁。
“你的身子我心中有数,明日就是黄道吉日,娶妻纳妾再好不过。”郑宗文语气坚定,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你早些成亲,也好早点为我郑家开枝散叶。”
娶妻,还纳妾?
是不是以后就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郑六一心中一阵狂喜,看来这***就是爽啊。
不过这早点为郑家开枝散叶什么意思,是拿我郑六一当种马吗?其实作为一个男人,郑六一对当种马这事并不排斥,甚至好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男人嘛,你懂的,谁不想有个三妻四妾?
关键是郑六一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就好比一个人搬了新家,或者换了一个新工作,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适应这个环境,然后生存下来。
郑六一现在面对了太多的未知,谈谈恋爱玩玩暧昧倒是可以,真让他娶妻生子,还真没有这个心境。
“别呀,爹。黄道吉日有的是,错过了这个吉日,下一个也行啊,你总得给我准备的时间吧。”郑六一采取了拖延战术,拖一天是一天。
“你小子说的也是。那就七日以后吧,七日后也是黄道吉日,纳娶动土皆宜。”郑宗文说完端起了茶杯,不再看他。
“七日,时间太短了吧,下帖子,定馆子,这都需要时日。”郑六一还想拖延。
“只是纳一房妾室,不须那么麻烦。你早点回去休息,此事不容再议。”郑宗文放下茶杯,转身进入里间去了。
不过郑宗文心中不由十分纳闷,这小子还真邪门了,往日求之不得的事情,今日倒是推三阻四。装什么装,你那点小心思,你爹我难道不知道?没有无双伴读,那家塾里你能待得下去?
只是纳一房妾室?说的真轻巧,好似买一件衣服似的。
古代有钱有权的人都这样吗?看来本衙内福气不浅啊。
未娶妻先纳妾,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正妻已经确定了人选?
郑六一只是心中纳闷,却不敢再推脱,怕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穿帮露馅。
西侧厢房内,夫人林出尘慈爱地看着无双,笑道:“无双,这段日子照顾元一,着实辛苦你了。”
“夫人说哪里话,为老爷夫人分忧,乃是我分内之事。”
“端屎端尿,擦洗身子,哪是一个女儿家能做的事,真是难为你了。”
无双羞红了脸,道:“那些家丁,毛手毛脚,他们也做不了。”
“你对元一的心思我和老爷都看在眼里,”夫人抓起无双白嫩的小手,继续道:“老爷说,这几日就让你和元一成亲,你可愿意?”
第5章 郑氏太极
无双心中喜不自禁,脸更红了,头低到胸前,声音细不可闻:“夫人待我似女儿一般,全凭夫人给我做主。”
夫人不由笑弯了双眼,好看的嘴角也微微翘起:“元一能够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也是他的福气,用完晚饭早点歇息去吧,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郑六一从郑宗文的房间出来,远远看见无双站在院落的拱门边上,神态忸怩,脚下踟躇,想必在等着自己,似乎心里又感到不好意思。
“无双,快来扶我一把。”郑六一立即装作行走困难的样子,心中暗笑,想必是便宜老妈跟无双挑明了亲事,这小娘子,倒是挺害羞的。
无双见状,快步走去挽住了郑六一的手臂,道:“我扶你回房休息,你晚饭就在房里吃。”
“娘子,何不今晚就给为夫侍寝呢?”郑六一看着无双,一脸坏笑。
“郑元一,小女子真心待你,没想到你却这般轻薄于我!”无双跺了跺脚,想松开手,却心中不忍,“你若是成心作践奴家,这门亲事奴家不要也罢。”
这姑娘性子挺烈啊!
看到无双气白了脸,郑六一知道这个玩笑开大了。这里毕竟不是现代,如何开得起这样的玩笑,于是挣开了无双的手臂,躬身行礼:“无双莫怪,想必是我脑子受伤未愈,心中太过高兴,乃至一时言语失控,你不必往心里去。”
无双见他态度谦恭,气早消了大半,又听他说是因为高兴,才如此得意忘形,心里却被欢喜占了八分。
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染坊,不能惯着他。
于是无双重新挽住郑六一的手臂,冷着脸,一言不发,送郑六一回房。
为了粘着无双,郑六一这一下午确实够累,用了晚饭之后也懒得洗漱,早早上床躺下。
古色古香的室内装饰,雕花的板床,柔软的被褥散发着淡淡清香,躺在上面十分舒服。尽管浑身酸痛,困意无边,郑六一却始终无法入睡。
想想也是,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若能安然入睡,心得有多大。
自己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竟然还无耻地夺舍,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郑六一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这具年轻了十岁的躯体,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想着回不去的从前,夺舍的负罪感、对陌生世界的恐惧感一起袭上心头。
郑六一在心中默念:夺舍虽是上天的安排,但我剥夺了人家儿子的生命,我就要承担起做人家儿子的责任。
如若不然,我郑六一岂不是成了无耻邪恶的恶魔?
想想自己的一生,应该算得上是命运多舛。自己的前世,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父亲郑松昌是郑氏太极拳的第十三代传人,太极功夫已臻化境。郑松昌一心想让郑六一继承自己的衣钵,长大后跟自己一样开馆授徒,传承国术,并将之发扬光大。
因此对郑六一从小就要求极其严格,五岁开始练习太极拳,十八岁就达到了“懂劲”的境界,练武天赋极高,尤其是太极枪和大杆,造诣不凡,甚至可与乃父齐肩,这也让郑松昌老怀大畅。
可郑六一偏偏不想在偏僻的山村一辈子以教拳为生,高考考上了大学冶金系,毕业到了炼钢厂工作。
大学生到了企业,结果只是被当做工人使用,郑六一心中落差极大,实在忍受不了烤人的炉火和满车间煤灰,郑六一选择了辞职。
凭借自己丰富的文史知识和不俗的文笔,郑六一跨界考上了滨江晚报,成了一名报社记者。
但是各种媒体竞争激烈,报社的日子并不好过,往往为了独家报道、抢头条,深夜加班。
这次卧底就是一个坑,郑六一恨恨地想道。
报社为了挖内幕,抓头条,居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回想起领导那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真他娘的恶心,平时领导不是板着面孔催稿,就是板着脸逼着记者出去采访,什么时候对自己笑过了?还不是看上了自己能打、跑得快?
都怪自己色迷心窍,看到女警冯敏俏丽的容颜,火辣的身材,还要假扮情侣,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花天酒地催人老。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感谢上苍给了自己机会,侥幸重活一世。
但愿这个世界菊花只是一种花,香蕉只是一种水果,娱乐界还没有阴阳合同。
自己十几岁的年纪,却有了二十几岁的智慧,懂得现代科技,心里装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的积淀,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怕了谁去不成?
只是这里是什么时代尚不知晓,看这房间里的装饰和家具,连一张椅子都没有,只有矮几和坐榻,这种摆设,至少在唐代以前吧?
这穿越的时间跨度,可真够大的。这是一个冷兵器的时代无疑了,那么我的太极功夫,在这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高手,保命应该没有问题吧。要知道,中华武术发展到明清才到巅峰,这个时代的武术应该不值一提。
换了身体,我的太极功夫还在么?
想到这里,郑六一猛然坐起身来,起身下床。
揽雀尾、如封似闭、懒扎衣,一招招使出来,似是而非,全无太极拳含蓄内敛、刚柔相济的意境,郑六一不禁心中一惊,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
本来以为这门家传的功夫到这里会成为保命的手段,谁成想却只是徒具其表而已。
郑六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来慢慢思索。
或许是自己的神魂跟身体还未完全融合?抑或是当前的这具身体缺乏肌肉记忆?何不从拳架开始慢慢练起,慢慢把一身功夫给捡回来?
郑六一于是沉心静气、松腰下胯,从郑氏太极拳老架练起,直到小架一路、二路,把家传拳法完完整整练了一遍。
渐渐地,意、气、形、神趋于圆融。
郑六一只觉得身体轻健,灵台一片空明,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此时再看屋里的家具陈设,竟隐隐地有一些熟悉和亲切之感,仿佛这里就是自己居住生活多年的地方。
难道宿主的记忆回来了?!
第6章 祸起留仙居
郑六一躺回床上,苦思冥想,搜索脑海中的记忆,虽然脑部还有阵阵剧痛传来,但已然减轻了许多,咬咬牙还能够承受,脑海中模糊的影响也渐渐清晰了些。
原来宿主这小子叫郑元一,跟老子一字之差,父亲郑宗文是益州刺史,精通医术,为官清廉,在益州民望甚高。
这个刺史衙门在益州蜀郡的成都城内,母亲林出尘与郑宗文十分恩爱。只是郑元一这小子好拳棒,不爱读书,在家塾的时间全都看无双去了。
这种思维搜索极费脑力,想着想着,郑六一便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一连几日,郑六一除了给父母请安和用餐之外,大部分时间躲在自己的屋内,站混元桩,走太极拳架,强身健体,恢复记忆。
因为和郑元一挑明了关系,无双也羞于和他相见,除了收拾房间、浆洗衣物之外,极少前来打扰。郑六一也没有主动去找她,无双难免心里有些失落。
到了第五日上,郑六一再搜素记忆时,已经没有了疼痛,十分顺畅,感觉郑元一的很多记忆已经能为己所用,从儿时到昏迷,一些大事历历在目,尤其是见到郑宗文和林出尘夫妇,感到十分亲切,对待无双,也由开始时的惊艳其美貌,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爱慕。
这难道已经完成了灵魂融合,从今以后,郑六一便是郑元一,郑元一就是郑六一?
通过郑元一的记忆,郑六一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最重要的,还是想想自己当初怎么差点被打死的吧,这事不搞明白,就好似立于危墙之下而不自知。
郑六一心念一动,当初发生在留仙居酒楼的一幕便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
富春街是成都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紧邻刺史府衙门前的天府街,大街上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有提笼架鸟的富家公子,也有盛装出行的千金小姐,沿街叫卖的贩夫走卒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郑元一和一名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边走边逛,对街边的糖人、草编和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见身边的公子将街上的胭脂水粉店铺和摊子来来回回逛了十数遍,郑元一心中焦躁,于是说道:“逸涛兄,你带着兄弟我这般瞎逛,该不会是看上谁家的小姐了吧?”
马逸涛笑道:“元一兄弟可真聪明,一猜就中。兄弟我前几日就在这富春街上,遇见一极俏丽的女子,在这里购买胭脂。当时事急,没来及搭讪。没想到这几日,心里总是对她念念不忘…”
“你个痴汉,哪有女子天天买胭脂水粉的。”郑元一丢过去一个白眼,“听说白大哥家在此处新开了一处酒楼,叫做什么留仙居,很是不错。现下已至中午,你我何不去小酌几杯?”
马逸涛早已口干舌燥,一听正中下怀,答道:“这半日辛苦你了,兄弟我请客。”
这马逸涛是益州别驾马封家的二公子,还有个哥哥马逸波,家里经营着好几家粮店,几乎垄断了成都城里的粮食生意。
这二公子除了不学无术、见色起意之外,为人倒是热情豪爽。
因郑宗文每每出巡,总是马封勘定行程,安排车马,陪同巡查,因此两家小辈交往甚密。
两人到了留仙居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酒菜。
几杯酒下肚,马逸涛便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兄弟,那女子真是美貌,面若敷粉,眉如远山,身材窈窕,比你家的无双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个马逸涛别的本事没有,欣赏美女的眼力倒是有几分的。
郑元一见他说比起无双似有不及,心中暗暗得意,陪笑道:“你小子,见一个爱一个,何时是个了局。”
马二公子虽比郑元一大上两岁,但郑元一对这二货并不尊重,有时甚至把他看做小弟。
“兄弟我尚未婚配,这有何妨?再者说了,男人就是有个三妻四……”马逸涛说着说着张大了嘴巴,望向郑元一身后,呆呆傻傻地说不出话来。
郑元一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见马逸涛全无动静,只是眼神直愣愣地望向自己身后,嘴角缓缓地滴下了几滴口水。
郑元一顺着他眼神望去,果见一女子袅袅婷婷地走来,面前遮着一缕薄薄的轻纱,体态窈窕,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透过轻纱,隐约可见此女容貌极为俏丽。
这女子约摸十六七岁,到了店里也不客气,径自找了座位坐下,对小二道:“近日新上的几道菜式,上个三四道,本小姐品鉴品鉴,看看厨师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小二应了一声,像接了圣旨一般,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时只听马逸涛回过神来,小声道:“元一兄弟,我前几日在富春街遇到的女子,就是她了。”
“出息,你那贼眼都直了!”郑元一调笑道,“前几日只怕不是事急,是胆儿怂吧?”
马逸涛嘿嘿一笑,脸儿一红:“可不是么,兄弟能不能给为兄想个法儿?”
两人正谈笑间,只听女子那一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位小姐,陪本公子喝一杯如何?”
“起开!本小姐没这个闲工夫。”
“哟呵,给脸不要脸啊!”男子声音高了起来。
旁边似有随从随声附和:“知道我们公子是谁么?校尉府的王大公子是也,识相的,快快斟酒。”
吵闹之间,店小二早已飞也似地跑下楼去,似是喊帮手去了。要知道,这女子可是老板家的大小姐,出了事只怕自己饭碗不保。
郑元一扭头望去,只见四五个男人围着这名女子,面色不善。
“管你是谁,本小姐没这个兴致,你等不要自找麻烦。”女子仍是坐着没动。
“哟,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麻烦。”为首的男子说着,伸手就去揭女子的面纱。
这个动作,实在有点过了。
郑元一转回头看向马逸涛,道:“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元一,别多事。”马逸涛怯懦低声道:“你知道那王大公子是谁么?他就是校尉王岗的儿子王建,咱能不惹就不要惹,他身边的那几人,都是成都城里出了名的打手。”
“怂货!难怪没女子看上你。”郑元一鄙夷地看了马逸涛一眼,腾地站起身来,“在我面前调戏良家女子,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