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日式反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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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脑子空空的——

耳边是阴冷森然的、细碎的低语。

脚下是成群成片正坐的、穿着白色法袍的信徒。

坐在高台上的白原禁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很疼。

脑子很空。

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中的撕裂感以及身体的不适感就好像宿醉过后一样,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这禁不住让他眉毛微皱。

大概坐了两分钟,脑袋中的疼痛感褪去,他逐渐缓过神来。

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立即便察觉到四周的氛围不太对劲。

墙壁上四处悬挂着的注连绳。

之字形御币垂落。

榻榻米上跪坐着一群信徒。

时不时地还能听见西城式法师万寿无疆的日语。

这不对啊!?

白原保持冷静,脑中思考。

我怎么听得懂日语?

怎么一群人跪在我面前?

怎么这个地方看着怪怪的?

看上去...像是某个不良团体集会区域?!

白原眉毛微挑。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不是想着的可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穿越情节,而是他被谁绑了。

作为一个手底下拥有一家企业的有志青年,白原会这么考虑也无可厚非。

毕竟大家现在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90后了,还做穿越梦那不就是个大傻蛋吗?

而且现在他脑后还隐隐发痛...这肯定是被谁一闷棍撂倒,然后被绑了吧?

可...

如果不是穿越,自己又怎么听得懂日语?

白原挤压着自己的大脑,逼迫其转动。

他以前是来日本做过几次生意,不过那个时候都是雇了临时翻译,他自身的日语造诣也只能说是一般。

——那看来应该是穿越了。

一想到这里,白原又觉得有点头痛了。

自己好不容易打拼下来一点家产,还没来得及开始享受人生就穿越到日本来了?而且看这样子这里还是个非法集会场所?

要知道二十一世纪可是个法治社会。

而且眼下最关键的是...接下来应该干嘛?

白原斜了一眼坐在左右两侧的中年男子与中年女性。

礼服、狩衣、严肃的面孔。

这两个人坐在自己两侧偏后的位置,也就是俗话所说的次席。

日本主次关系严明,这种坐法其实就已经透露出来了些许信息。

在场的人,白原应该是地位最高的,而左右两边的中年男女则次一等,再到后面就是拱卫在两侧的青年信徒...

但这也有些不太对劲。

西城式能感受得出来,自己这具身体不过才十七八岁,要是按照日本长幼尊卑的顺序,自己这年纪还能坐到首位?

难不成是日剧或者小说里面常见的‘下克上’?

能在日本这个畸形社会中‘下克上’的人大多数都是狠人...

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凶狠点?

白原眉毛挑了挑。

他大抵也能知道日本一些私人教团之间的派系争斗。

有些情节恶劣的...闹出人命来都是十分常见的事。

而且非要说的话,这具身体的原主又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不死自己应该不会穿越吧?

刚才脑袋中的阵痛...难不成就是原主的死因?

那接下来就更不能露出什么马脚了...

白原的手指藏在狩衣宽大的袖口中,轻轻地弾动着。

正当他开始思考着的时候,旁边的中年女性突然看向他开口提问了:

“西城法师,接下来怎么办?”

听了中年女性的问话,旁边的中年男性也轻微地侧过头来看向白原。

这无心的举动被白原敏锐地捕捉到。

看来自己在这个教团里面的地位还不低,至少这两个人明面上还是要听自己的。

你问我怎么办?

我哪知道啊?

白原...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西城式,心里颇感无奈。

但他还是很快做出反应,语气轻淡地回答:

“一切按平常进行。”

他不知道原主西城式是什么样的人,语气方面觉得还是平稳一点,尽量不露破绽。

就算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也比大喜大怒大悲这种表现力度强的情绪来得要好。

“明白了。”

中年女性低下头,接着站起身,随即双手一拍。

啪!

手掌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注目!”

中年女性将所有人的注意引至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空中响起了她晦涩难懂的吟唱声。

这在日本应该是被称作祓词的东西,祓词通常只有在神社中祈福仪式的时候才会由巫女主持吟唱,这其中有祈求上天降福的意思。

可实际上中年女性并不是什么巫女,她的祈福在西城式看来可有可无。

西城式观察着中年女性在前面诵唱完祓词,又时不时地将视线瞥向身边的中年男性。

看来暂时是糊弄过去了,但他还没搞清楚原主是怎么没的。

总不能不把这些弄清楚吧?

要是不弄清楚,自己说不定也不清不楚地就没了。

他保持着观察,很快便听见底下信徒狂热地叫出声:

“西城法师,请给我赐福吧!”

“西城法师!让那些享受着光鲜生活的人遭受不幸吧!”

“......”

狂热、疯狂、痴迷的欢呼声。

西城式看着底下这些不太正常的信徒,面无表情。

果然,参加这种集会的人,脑子都缺了点东西。

至少借助他们力量的事情可以暂时打消放在一边了。

不过就现在这情况来看,他也大概能搞懂自己的定位了。

日本某个集会的头子、看上去在普通信徒中很有人望、被隐藏在暗处的某人所谋害的倒霉蛋。

至于底下信徒所说的赐福...

这一点西城式倒是没怎么在意。

单就‘穿越’这一件事就很让他吃惊了。

难不成还要指望他穿越的这个原主自带特殊能力?

这未免也太想着占便宜——

等等!

西城式眉毛一挑。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流窜着的某种气流。

而且...好像还很容易掌控?

可是能掌控的也就只有一部分气流。

大部分气流四处依附、消耗,像是在努力修复身体一样。

“西城法师,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散播都市传说、诡异事件...还是组织信徒们解散?”

中年女性重回自己的位置,开口提问道。

散播都市传说、诡异事件?

就此解散?

还好...听见都市传说这个词,西城式多少能确认自己是穿越到现代日本了。

不过散播都市传说和诡异事件是怎么回事?

西城式捏住下巴。

你让他去肆意作恶?

这,说实话,西城式是做不到的。

至少他是无法带入恶人角色。

想到这里,西城式只保持平静口吻反问:“比起那个,最近周边状况如何?”

这算是个小小的话术,西城式并没有询问具体什么情况,只是粗略地提到‘周边的状况如何’。

这个状况有很多种,比方说信徒、都市传说、敌对的人员等等...

中年女性肯定会自行筛选,挑出那些最重要的来说。

而他也能趁机了解到自己如今的大概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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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怎么这么厉害?

森冷、阴湿的地下室。

其中贴满了各式各样惨白脱色的日式驱灵祈福的御币。

森白的墙壁濡湿,都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分布在墙壁上的裂缝。

如果要在这里拍一部日本诡异怪奇片的话,都不用怎么选景,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直接开机。

问题是谁敢在这种地方拍戏——

阴邃凄凉的尖叫。

躲在阴暗处怨毒观察的双眼。

怨灵青白的肢体蠕动、彼此缠绕。

各种各样的鬼怪...各种各样的怪异...都被饲养于这个地方,以贴在墙上的御币、浸满水的注连绳封印。

见到这一幕,西城式基本上可以确认了。

这里就是反派窝!而自己则是实打实的反派头子。

那...接下来怎么办?

西城式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光是烂好人那肯定是什么都守不住的。

可你要西城式憋着一肚子坏水去算计无辜人...平心而论,西城式肯定也是做不到的。

况且这个反派窝里面可还有把原主弄死的潜藏叛徒。

可以,基本上穿越小说桥段里的东西都有了。

西城式呼出一口气。

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西城式不想自己穿越过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死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去抱怨,不如去认真思考怎样才能解决。

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些破事解决。

从中年女性的口中,西城式得到了‘近来投放、散播的怪异、怨灵都被专业除灵人员解决了,而且最近警方盯得很紧,核心成员基本没有活跃的机会。’这个消息。

除灵人员、日本警方...

自己是否能寻求他们帮助呢?

不...如果那样的话,还得考虑到卖掉这个集会事后的报复。

西城式摇摇头。

况且想那么远也没什么用,现在最关键的是...

他吐出一口气,不着声色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身上还有些轻微刺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刚刚西城式过来的时候就通过流窜着的黑气检查过全身了。

在胸口处,有一团乌紫气团纠缠着,阻止着这具年轻的身体发力。

他身上大部分黑气全部都是汇集于胸口处,去缓慢溶解那些乌紫气团。

黑气是什么...这一点留待之后思考。

如今最关键的是如何才能溶解那些乌紫气团,治疗自己。

西城式深谙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一道理。

原主这位‘西城法师’能在日本这种畸形社会中‘下克上’成功,肯定与他身体中的黑气有关。

只要恢复状态,不说别的,要自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至少西城式感觉得出来,中年男性与中年女性身体中的黑气并没有他来得浓郁。

“西城法师,按照您的吩咐,我把最低级的怨灵带过来了。”

旁边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声音。

这黏黏巴巴的语气让西城式禁不住多看对方一眼。

发出声音的人名叫石村理人,男性青年人,大学生模样,看上去相貌还算可以。

看他那副恨不得贴着自己走路的舔狗姿态...这应该算是自己的狗腿吧?毕竟对方是个男的,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那方面”的关系。

察觉到西城式过多关注的眼光,石村理人面色一红,呐呐地没有说话。

注意到这一点的西城式深深地吸一口气,心里有点没底了。

你到底在脸红什么??

日本对同性那方面的事情管得不宽。

毕竟日本人‘不管他人闲事’的观念根深蒂固,还通过了很多种与此相关的法案。

在他们看来,与其管这种事情还不如想想今晚究竟去那家居酒屋喝酒。

但——如果可以的话,西城式真的不希望这种‘真舔狗’当自己的狗腿子。

可这个叫做光济会的教团里看上去根本就没什么正常人,石村理人这种都还算得上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

想到还需要维护形象,西城式把心里想的憋进肚子里,面无表情地应了他一声,便扭过头向贴着三张白色符咒的铁笼看去。

铁笼中关着石村理人所说的‘怨灵’。

所谓的‘怨灵’,日本这边其实有许多解释。

有人说怨灵是被山精野怪附体而产生的、有人又说怨灵是由人类流传起的传言而成真的...总之众说纷纭。

但在这些说法中,有一种说法是被大部分的民众所认可的——

怨灵是由死者的思念、记忆所糅合而成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思念成灵。

西城式看着铁笼中的怨灵,双眼眯起。

细长的白腿、纤细的手臂,秀气的面部轮廓...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要是这白腿没有被弯折到脖颈处、手臂没有代替双脚撑在地面、秀气的面孔也没有砸进一把消防斧而变得稀巴烂的话...应该还算是个好看女生。

理性与知性在对方的脸上荡然无存,唯有最原始的疯狂还存在。

一见到生者,脸上插着消防斧的美人怨灵就疯狂地撞击着铁笼。

这突然的反应吓得西城式旁边的石村理人后退了一步。

可当他看见身边西城式那副不为所动表情的时候,他心里又是忍不住升起佩服、仰慕的神色。

不愧是东京光济会第一把手!看看这心理素质!

石村理人本来是跟随父亲来到东京找工作就职的,他被自己的父亲拉入光济会中,并且认识了西城式。

很快的,他便拜倒在这位小自己六七岁的青年特殊能力之下,成为了他忠实的狗腿子一号。

再看看现在。

西城法师就只让我跟着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心里面其实还有自己这个狗腿子一号的!

石村理人来了精神。

说不定这是西城式磨砺他的一环!

加油!石村!只要挺过这一关,西城法师就会真把你当心腹了。

石村理人在那边暗自情绪激动,那边的西城式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状若疯狂的怨灵。

他不是不怕。

初见到这种东西,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

可是——

身体...有种欲望...

这并不是指那种欲望,而是有一种想要进食、想要滋补的欲望。

嘭!

嘭!

嘭!

铁笼在撞击下摇摇欲坠!

头顶上的电灯闪烁!

符咒之上闪着细微的光彩!

恐惧的阴影弥漫!

阴冷感攀上脚踝,犹如苍白细长的手指在拉扯!

未知恐惧悄无声息攀援而上。

癫狂的叫声汇作一团。

这直观的恐惧比看电影要来得更加刺激。

西城式刚打算侧过头开口吩咐‘差不多可以了,把它拖下去吧’。

下一刻——

面前张牙舞爪的怨灵动作停止。

恶心腐臭的血块儿溅了西城式满身。

石村理人愣住了。

他看着一拳把怨灵的脑袋砸烂的西城式。

过了好一会儿才狂热地叫出声:

“西城法师!”

西城式肯定是把他当作自己人了。要不然怎么连他的‘神力’都用出来了。

听着石村理人毫无意义的兴奋干嚎,西城式也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沾满各种腐臭脑物质、血块儿的手掌。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

我明明没想打死它的。

——不对

西城式面色保持平静,心里十分古怪——

我怎么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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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是怎么死的?

刚才他出拳完全是出于这具身体的肌肉本能。

可这也不太对劲。

这具身体处于‘带伤’的状态,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厉害才对。

西城式转念一想,倒也觉得释然。

自己还是在某种程度上低估了原主。

能完成‘下克上’这一艰难战绩,并且稳坐这东京光济会第一把手位置的青年人,怎么想都不简单。

而且——

西城式转而看向空中。

空气中溢散着稀薄的黑色雾气。

这些黑色雾气西城式很熟悉。

这不就是他身体中的那些黑气吗?

在西城式的注视中,这些黑气迅速涌入他的身体中。

西城式能够清楚地感知到。

这些黑气在进入身体之中的那个瞬间,胸口的酸疼感得到了明显的缓解。

乌紫气团仿佛抽离了一丝。

这突然的发现让西城式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个恢复的好机会吗?

一天挑一两个软柿子怨灵拖出来练手,还能顺带恢复身上的伤势。

西城式禁不住抬起头,看向这地下室中形形色色的怪异及怨灵。

说来也奇怪。

在西城式这表情之下,原本发出凄厉叫声的怨灵停止哀嚎,扭曲的阴影停止蠕动,地下室怯怯然地陷入安静中。

西城式这两眼放光的表情同样也让旁边的石村理人一愣一愣的。

怎么回事?

西城法师看这些怨灵、怪异...怎么跟看初恋情人一样?

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吧?

可他转念一想。

西城法师就是主要与怪异、怨灵打交道的。

那他看着这些怨灵、怪异满眼发光也是当然的。

这算是热爱事业的表现。

石村理人想着想着就暗自在心里面的‘拍马屁小本本’记上了西城式热爱事业这一点,开口小声地问道:

“西城法师,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回家还是...?”

西城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实话,西城式挺想让石村理人再找几只怨灵让自己练练手的。

可还是不要做出太违背常理的事情为好。

找怨灵练手这事儿,一天三四次就有些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减半成一天一两次,这应该还是没多少问题的。

不过这也还需要试探...算计。

西城式这个身份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其他人,也要时间去找线索。

综上所述,回家肯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

家在那个地方...?

这又是一个问题了。

从石村理人的话语中也能听出来,西城式并没有住在这座建筑物。

那这就又有些麻烦了。

另一边,见西城式一直没有说话,旁边的石村理人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开口了:

“西城法师?”

“那就先回去吧。”西城式语气平平,同时走进两步,不动声色地反问:“石村,你跟了我大概多久了?”

听见西城式这个问句,石村理人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我的直觉没错!西城法师终于察觉到我对他的忠心,要提拔我了吗?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表决心表忠心了?不说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怎么着得有吧?

石村理人可不敢让西城式多等,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回答道:

“已经半年了,西城法师。”

“已经半年了吗?”

西城式沉吟一声,接着在石村理人的注视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一分笑容:

“石村,我看好你,你是个好材料,可别让我失望。”

“是!”

西城法师这就是已经把我当自己人的表现了啊!

石村理人呼哧呼哧地直喘气,他绷紧了身子,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为西城式‘肝脑涂地’的样子。

这可不是夸张,日本职场中是很残酷的,就算被上司指着鼻子骂,你也不能还嘴,能得到上司器重对于一般员工来说那是很光荣的事情。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你的薪资收入以及职位变动。

“嗯,好好儿干。今晚就由你送我回去吧。”

西城式又拍拍他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提议。

“是!我一定会完成西城法师吩咐!”

石村理人用力地点头。

他觉得今天晚上的西城法师特别好说话,不像平时那样冷言厉色,给人一种特别不好相处的感觉。

不过石村理人这一丝违和感也被满脑子‘鞠躬尽瘁’、‘肝脑涂地’等想法冲散——他就是西城式的第一狗腿!

“前面带路吧。”西城式简单地应了一声,开口道。

“哎?可是让西城法师走在后面...”石村理人有些迟疑。

“带路。”西城式表现出根本不在意这种琐碎小事的气度。

他语气平缓但有力,似乎根本不容许石村理人质疑他的决定。

“是!”

石村理人绷紧身子,高声应道。

西城式跟在石村理人身后,左拐右拐,走了好半天才走到一个日系和风房间内。

他在房间里把身上的狩衣礼服换下来,穿上东京十六七岁青年应该穿的衣服——淡灰的厚外套,白色内衬,再简单地搭配一条略厚的黑色休闲裤。

看得出来,外面的天气应该是秋冬之际,要不然以日本人大部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想法,肯定不会穿得这么臃肿。

穿上这一身后,西城式打量着更衣镜中的自己。

身材高矮合适,目测约莫一米七九的个子。

带着些许硬气的面孔,五官轮廓清秀英气,看上去惹人亲近。

但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锋芒,虽不刺人,但也能让大部分想要过于亲近的人心生些许尊重之感。

只是穿着这一身衣服,西城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好好学生,完全不像与光济会这种非法集会有所牵连的穷凶极恶的人,放在联谊会里都是抢手货。

看得出来,这位西城式平时将自己伪装得很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与钱包、钥匙这些东西一应俱全。

西城式安心了。

有这些东西在,至少不用落得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下场。

银行卡的密码他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担心,反正看这不法集会也不缺钱的样子,他作为一把手让石村理人办张新银行卡,这总没多大问题吧?

反正用得是光济会的钱,他西城式用着又不心疼。

但是——

“学生证?”

西城式小声嘀咕了一句,皱着眉毛地看着从口袋里滑落出的证件。

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都已经是光济会一把手了,这个西城式居然还在纠结学生的身份?

但...仔细想想,其实分析出个说法。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好是上学的年龄。

而且就算光济会在某次行动中败露,西城式也完全可以凭借着学生这个身份脱责。

毕竟有个‘学生’的身份顶在脑袋上,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免死金牌了。

日本社会就是这样的。

只需带上个‘学生’身份。

大众、媒体都会自然而然把你代入弱势地位。

都不用你去陈述,只需要你摆出一副‘无辜、不知情’的样子,自然而然就有正义之士为你辩护。

况且这一层‘学生身份’说不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

所以说穿越过来为什么不给我配全套记忆?

西城式有些郁闷地吐了口气。

他把学生证塞进口袋中,吐出一口白气。

回去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做。

西城式平日的言行举止?

与那些人有牵扯关系?

那些人值得信赖?

如何尽快恢复身体状况?

最关键的是——

西城式究竟是怎么死掉的?

自己现在还没有死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会不会再对自己下手?

西城式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和风的帛纸窗外——

如骸骨般森白的雪花...

正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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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越活越回去的原主

调查原主死亡的事情迫在眉睫。

因为隐藏在暗处的黑手说不定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盯上了自己。

西城式并不是喜欢眯眯笑的老好人,他也不喜欢被动挨打。比起被动挨打,他更倾向于出动出击。

可拳头也要挥对地方才行。

这一路上,西城式对石村理人旁侧敲击,又是言语暗示看好他,又是让他帮忙做这做那。

这让石村理人满脸通红,兴奋得要死——开着车的他手掌发抖,差点把车头直接往电线杆上撞去。

冒着如此‘生死危机’西城式也套到不少消息。

首先是坐在次席上的那对中年男女的姓名、身份。

男性名叫草加介之,女性名叫青木泉水。

草加介之是负责光济会东京支会原来的负责人,而青木泉水则是跟随西城式一起来到东京的随从,算是西城式的心腹。

仅从这一层身份上分析,就大概能够知道草加介之就是被西城式‘下克上’的对象了。

粗略地看过去的话,原主的死说不定就与草加介之有关。

但是——

西城式轻轻地敲打着车窗。

为何不换个角度来想呢?

正是因为青木泉水是西城式带来的心腹,所以她才能更好的加害于西城式。

呼...

西城式转而看向手机屏幕,又不时侧眼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上的石村理人满脸兴奋,似乎为自己能送西城式而感到光荣。

唔...

虽然石村理人表现出了一副‘肝脑涂地’的忠心模样,但西城式并没有完全相信石村理人。

不过单看定位的话,对方还是有好好儿往居住区方向开去的...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

而且——

“日本东京。”

西城式看向窗外。

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晚,东京已经入冬,下着小雪。

迷蒙的夜色。

整齐竖立过去的街灯。

那怕深夜也依旧嘈杂的、明亮的商业大厦。

西城式并不是第一次造访东京,但每次都是直观地看两眼就匆匆离去。

以现在这个视角来看待这座城市,倒是颇有别样的感觉。

车辆在石村理人的驾驶下,轻车熟路地进入附近的居住区。

进入居住区后,四周就脱离嘈杂,视野也随之狭窄下来。

大部分都是为了防震、防风的三五层民居,这些低矮建筑摩肩接踵,挤在一起。

还没等西城式思考,耳边就传来石村理人恭敬的声音。

“我们已经到地方了,西城法师。”

石村理人将车靠边道。

到地方了?

西城式下车,接着抬起头。

看着街对面的建筑,说实话,西城式有些怀疑自己前面的判断。

这是一座绝对当得起‘简陋’两个字的日式出租长屋。

一共上下两层,一层四个房间,二层也是四个房间。

老旧的坡屋顶,锈迹斑斑的上楼扶手,好像被火烧过一样的墙面...

原主就住在这种地方?

光济会一把手住在这种地方?

“哎呀,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看见西城法师居然住在这种地方的时候,心里也是吃了一惊呢。听光济会的前辈说,好像还是西城法师主动要求住在这种地方的...”

说着,石村理人转过头看向西城式:“真是让我心悦诚服。西城法师明明身居高位,却主动要求住在这种地方!这就是光济会第一人的风度吗?”

石村理人心潮涌动。

每次看见西城法师居住的恶劣环境,他就感动得想要落泪。

光济会一把手却情愿住在如此环境中,这怎么让石村理人不主动去努力呢?

西城式看了石村理人一样,沉默了。

主动要求,也就是说原主主动要求住在这里的?

不过估计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西城式刚才翻过钱包,里面整齐放置了三十多张万圆钞票,外带这身明显是高级货的外套——原主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人。

那这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

西城式尝试调动一丝黑气附于双眼,再度看去。

长屋还是那座长屋。

在他眼底下并没有半分变化。

那原主又是怎么回事?

西城式眉毛拧紧。

想不通,弄不明白。

这位原主特立独行的程度,根本就不像一般起点网文男主角。

一般来说,男主角穿越到日本,住在廉价出租屋,手头没钱,以此借助系统不断往上爬,亦或是借助脑中的记忆文抄公,不断打脸对手,最终冲出廉价出租屋,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才是标准配置。

可西城式却是越活越回去。

光济会一把手,却执着于学生身份。

手有余钱,还要住在这种出租屋。

这其中应该有其他原由...

西城式回头将石村理人打发离开,来到出租屋小院。

小院中央放置着蓝色破旧的晾衣架,上面没有晾衣服。

角落放着精致的花盆,里面没有种花,但角落却已经开垦好了一片土地。

这悉心打理的模样,让西城式禁不住挑了挑眉。

居住于这种透出一股死气的出租屋的人,大都应该活在社会底层。

大家都为生活疲于奔命,那有心思去养花养草?

西城摇摇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刚才他逛了一圈,在出租屋一楼没有发现带有‘西城’门牌的房间。

这也就是说,原主住在二楼。

西城式向二楼走去。

夜色浓郁。

整片出租屋早就已经陷入无比寂静的状态。

除了西城式啪嗒啪嗒走动声外,几乎听不见任何杂音。

这个地方与东京的繁华无关,更趋近于贫民区。

他摇摇头,踩着楼梯来到二楼。

站在这里向左望去是漆黑的走道。

或许是走道也就这点距离,所以管理员也就没有修理走道灯了。

可西城式这具身体并非常人体质,只是一眼,西城式就看见了蜷缩在走道边的矮小人影。

怨灵...?不,如果是那种东西,这座公寓应该早早就要闹出血案才对。

西城式是见过普通怨灵的。

那种东西,捏死普通人根本就废不了多大力气,破门而入也就是秒秒钟的事情。

想到这里,西城式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在手机的手电筒灯光下,小小的身影跳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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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浅川梨奈

正在读国小五年级浅川梨奈不喜欢下雪天。

这并不是说雪天不漂亮,而是因为她的御寒衣物根本不够抵御寒冷。

再好看,也不如自己身上暖和重要。

她卷着单薄的毛毯,缩在走道角落。

一来是不想给过路的租客带来麻烦,二来则是想借此缓解寒冷。

她尝试像以前看过的杂书那样说过的轻轻地摩擦着手掌。

但...还是好冷啊!

这根本就不顶用嘛!

她差点没跳起来跺脚,可考虑到会影响到两边租客,就又蜷缩成一团,贴在角落。

冷风顺着脖颈灌进来,让她止不住发抖,手脚发麻,小脸都冻得有些发青。

再忍一下...

再忍一下...爸爸就会让我进去...

正当她咬牙暗自忍耐的时候,一道强光突然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接着她就听见了一道平静的男声。

“抱歉,失礼了。我没想到这里有人。”

强光移开,打在地上。

这声音...是隔壁的西城式哥哥!

浅川梨奈心中一紧。

以前她提着废书旧纸去书店处理的时候是见过这位就住在隔壁的西城式的。

在潮湿阴暗的小巷子里。

皱着眉毛的西城式把几个同龄人粗暴地掼倒,掼倒后还狠踢,连续踢了好多脚才施施然地离开。

自从那一次起,她就知道这个看上去长相不错、看上去很好说话的西城大哥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象了。

她小心翼翼地偏过脑袋,刚好就对上了皱着眉毛的西城式的目光。

唔!

浅川梨奈打了个寒颤,急急忙忙地把脑袋偏了回去。

她心里打鼓。

他皱眉毛了!

难不成要打我了吗?

浅川梨奈越来越把毛毯裹紧,压着喉咙,生怕西城式一个看不惯就对自己动手。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浅川梨奈绷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了。

啪嗒。

脚步声——停下了。

刚好就在自己面前停下了!

浅川梨奈心脏差点骤停。

这个瞬间,她差点没大喊出声。

可是下一刻,脚步声远去,紧接着是开门以及门关上的声音。

看来对方心情还不错。

“呼...”浅川梨奈终于松了口气。

她这一松气,浑身的力气也就卸下来了,一直紧紧裹着的毛毯也松了。

冷风又一次灌过来,浅川梨奈急急忙忙地把毛巾重新拉紧,刚打算继续忍耐——

门被打开,脚步声再度传来。

浅川梨奈能做的仅仅只是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这刚好就与对方四目相对。

带有些许锋芒的目光,硬气的面部线条...

正是去而复返的西城式!

浅川梨奈脑袋如遭重击,只剩下一个词——

完了!

正当她打算叫出声以引人出来的时候,她目光下意识往下,正好看见西城式手里抱着的东西。

一叠厚实的棉被以及保温瓶。

呃...

浅川梨奈眨了眨眼睛,小脸抬起。

还是那张没有多少表情波动的脸。

对方没说什么话,只是冲自己点点头,就将棉被与暖水壶放在地上,接着便面色平静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了。

只留下浅川梨奈看着脚边的保温瓶与棉被——

满脸茫然。

......

“刚才那个小女生...应该是隔壁家的吧...”

回到家的西城式眉毛挑了挑。

路过的时候他专程看了一眼那个小女生。

裹着单薄毛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让他多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这种天气,就算是穿着厚实外套的西城式都能感到明显的寒意,更加别谈那个小女生。

至于她家的事情…

这和西城式没多大关系。

西城式本质上是个冷漠的人。

恻隐之心是恻隐之心,别人家的家事,他认为自己还是管不到的。

至于棉被、保温瓶这些东西他也不放在心上,毕竟他上一世就不缺这点钱,这一世变成东京光济会一把手就更加别谈了...根本就不是为钱担心的人。

这个房间的装饰也恰巧说明了这一点。

悬挂式电视。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电脑。

笔记本电脑书桌上面就总计丢了三四台,床上还放着亮晶晶专门用来听音乐的入耳式耳机。

与破破烂烂的表象不同,这房间里有许多年轻人的娱乐工具。

像是整个房间都被翻修过一样。

这才像个样子嘛。

西城式点头。

他不是没吃过苦,前世创业初期他就吃了很多苦。

可明明自己有钱还非要去吃苦的事情...

说实话,西城式可从来没有遇见过。

房间整体还算可以,浴室厕所一体,厨房面朝窗口,小客厅不远处就是西城式的房间。

坐在小沙发上休息差不多两分钟后,西城式站了起来,开始清点随身物品。

首先是手机。

手机通讯录上面没几个人。

除开光济会各种各样的人名备注外,就只剩下一个并没有备注的无名号码了。

“这是...”

西城式看着这没有备注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便摇摇头。

这里还是暂时不予以联络,静观其变才比较稳妥。

除开通讯录的人外,西城式顺手还将LINE打开了。

这里面除了一个备注为‘京北高中C班’的LINE群组外,就没有其他联络人了。

“看来原主在校内属于没什么朋友的类型...”

西城式滑动着手机屏幕,检查着各项社交APP。

空白、空白、空白...

全部都是空白。

西城式喝了口水。

太干净了...

干净到反而让人觉得其中不对劲。

别的不说。

连私人邮箱里都一封邮件都没有。

这明显不对劲。

空空白白的样子反倒像原主刻意删除了来信一样。

是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吗?

西城式思考着坐在电脑桌。

他要看看这台电脑里面是否藏着什么东西。

正当他伸手打算摁下开关的时候——

从电脑的机箱中直接射出一道黑气,直扑西城式!

西城式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手,调动出一丝黑气想要挡住。

下一刻,黑气与他手中的黑气相融,不起波澜。

“这是...?”

西城式眉毛一挑。

刚才那应该是原主做的一道保险。

倘若有人动了电脑,就会被黑气攻击。

虽说不知道这黑气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想来侵入者应该不会好过。

而且既然这里会有抵御措施,那么就说明——

这电脑里面说不定藏有原主死亡的些许线索!

想到这里。

西城式转而看向电脑。

真相...说不定出乎意料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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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御咒与怨灵等级

西城式的私人电脑并没有设置密码。

想来对方是对他那一层黑气保险很有把握,觉得没必要再往电脑上面设置密码。

说的也是,连黑气都保不住,一个电脑密码又能做得了什么?

西城式将水杯放下,开始清点电脑中的文件。

半晌后,他吐了口气:

“这还真是...”

电脑里面的东西并没有他原先所设想的‘原主死亡的线索’,而是整理好的地图PDF文件。

都市怪异‘眼球’,状态(三之御咒):已投放。地点:...

怨灵‘只剩下半边的女人’,状态(三之御咒):已投放。地点:...

都市怪异‘没有尽头的长廊’,状态(四之御咒):已投放。地点:...

......

一个个加粗的字体,标注着各种各样都市怪异、恐怖怨灵所在的地点。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是东京光济会在东京中投放的怨灵以及都市怪异。

而‘三之御咒’、‘四之御咒’这个备注...

这估计是对怨灵等级的区分。

比方说西城式在光济会本部打穿的那个怨灵,其铁笼上贴着三张惨白的符咒,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御咒’。

这些地图也算得上是意外所得了。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似乎要渗出血来的红点,西城式来了些许精神。

解决怨灵后的黑气能够恢复他的身体,这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西城式沉下心思考。

三之御咒的怨灵他已经领教过,不太厉害,是自己一拳就能砸死的。

四之御咒的怨灵可能会强一点,不过他分明能感受到这具身体还留有余力,对付四之御咒的怨灵应该也没多大问题。

不过这些都要实地考察过再做决定,能谨慎一些还是谨慎一些。

西城式将这些地图导入自己的手机中,同时又翻找了一遍电脑文件夹,发现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才松开手中的鼠标。

至于另一边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平板电脑。

西城式也翻过里面的东西,但那上面大多都是备忘录一类的东西,记录的也都是平平常常的东西。

这么看过去还真就像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

不过其中有一条备忘词条还是引起了西城式的注意。

——‘进入京北高中’。

这词条让西城式禁不住地挑眉。

京北高中,这正是西城式目前就读的高中。

而特意以备忘词条备注...这说明这所学校中果然隐藏着什么。

说不定还牵扯到什么计划。

西城式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看来请长假去找都市传说以及怨灵恢复身体的事情得暂时放一放了。

至少不能让一些可能隐藏在暗处的人发觉不对劲。

西城式将热水咕嘟咕嘟地灌下,又看了一眼时间,发觉差不多到该睡觉的时间了。

于是他利用黑气在玄关处设置了一个与刚才在电脑主机那里相同的黑气陷阱。

毕竟要是被人夜晚偷袭至死那才叫做冤枉。

这黑气的作用西城式刚才也实验了。

拿起一柄勺子,捏在手里面,分出一缕出来,就能将其迅速融化成铁水。

这种破坏力,西城式十分放心。

陷阱设置过后,西城式躺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想了想又起身把窗口、通风口、阳台各种地方都设置满了黑气陷阱。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闭上双眼,安心入睡。

......

“好冷...”香取慧子缩着脖子,吐出一口白气。

刚参加完庆祝酒会的她已经醉醺醺的。

唯有搀扶住身边男同事的肩膀,她才能勉强跌跌撞撞地走路。

她想要睁开惺忪的醉眼,却根本睁不开,只能嘀嘀咕咕地贴着对方的肩膀:

“村上,平时明明话都说得那么多的,怎么现在不说话了?陪我聊天嘛...”

说着,香取慧子还打了个酒嗝。

可对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嘛,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路灯光下,她粉粉嫩嫩的面孔染着红晕,细长的眉毛挑起,又有些不满地压下:

“喂!村上!你不是喜欢我吗?!平时不是最喜欢讲些笑话吗?陪我说说话嘛!”

对方暗恋自己。

这是香取慧子所知道的。

而这一次,香取慧子让他送自己回家,其实也是一种暗示。

可村上这块木头!

好像完全不懂自己的意思一样,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在干嘛,一直都不说话。

难不成是在紧张吗?

香取慧子有些好笑。

所以才说处男啊...

她刚打算说话,接着就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恶臭味。

然后——

香取慧子一阵反胃,直接贴在村上的身体大吐特吐。

“对、对不起,村上!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吐,香取慧子的酒就醒了不少,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抽出几张纸巾想要给村上擦一擦。

醉眼迷蒙的她有些看不见东西,捏着纸巾的手在村上的身体上摸索着。

然后她就摸到了黏糊糊,皱巴巴的东西。

这是什么?

香取慧子定睛看去。

有些模糊的视界中,手掌上的东西有些惹眼。

看不太清楚啊。

香取慧子嘟囔一句,把东西捧近。

下一刻——

她明白了。

这是人的脑袋。

被啃得破破烂烂的、只剩下半边的村上的脑袋。

...

那自己刚才一直搭的是谁的肩膀?

香取慧子下意识地抬起头。

双眼中倒映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嘴...

嘭——

这是人体跌落在地的声音。

紧接着。

撕扯声。

咀嚼声。

吞咽声。

响作一团——

......

西城式,学号:24号,京北高中二年C班学生。

看着学生证上的人名,西城式摇摇头。

说实话,大冬天的他还再窝在被窝里睡一会儿。

可考虑到自己对这什么京北高中知之甚少,他觉得还是按照这边的作息比较稳妥。

随手将被窝这个怪物打败。西城式用冷水简单洗漱,接着回收掉房间中容易碰到的黑气陷阱,最后从冰箱中随便取了点剩下的速食便当用微波炉加热后吃掉。

做完这些后,西城式才推门离开房间。

走道上的小女孩已经不见踪影。

不管是毛毯还是棉被都消失了。

嗯...有能收拾棉被的力气,那应该不至于被冻死。

西城式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在意这件事。

原主所居住的这片区域是东京城东区,被誉为治安最差的‘足立区’。

可就算是治安差,经济年年倒数的足立区,这里的居民年收入也有三百多万,远超周边城市。

这就是日本东京。

畸形的经济结构使得东京都内最穷的地方远比日本其他很多地方要富裕。

西城式要去的地方是文京区的京北高中,这还要去日暮里站,换乘其他线。

所幸就算没有原主的记忆,西城式对东京也还算熟悉,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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