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反派的跟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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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小说世界,开局退婚失败

大乾王朝。

京师,沈家。

“徐贤侄,老夫一定会好好开导幼怡,能嫁给你是她的荣幸。”

宽敞的内室,沈吉沙哑的语调中透着几分恭敬。

说完额头的皱纹更深刻了,显然言不由衷。

一袭华贵白袍负手而立,怔怔望着墙壁的山水墨画。

“贤侄,小女以后就交给你了。”沈吉一脸郑重地说。

“呵…”短促的轻笑,白袍缓缓转身,神情淡漠:

“沈御史,令嫒我高攀不起。”

男子约莫二十,面色如瓷,双目如墨,五官若精雕细琢般。

虽然俊美无俦但却冷漠诡异,就像一条毒蛇,看到便让人不寒而栗不敢直视。

沈吉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谄媚之色:

“何出此言?贤侄才华横溢,相貌冠绝京师,小女能嫁给你,那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话里在奉承,心中却愈加愤恨。

我呸!

徐北望你这个纨绔子弟,坏得流脓,名声臭不可闻,空有一副好皮囊。

可大乾以实力为尊,你连进入青云榜末尾的资格都没有!

我家幼怡呢?

貌美似仙,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道天赋超绝。

年芳十八,便高居青云榜第二十一名!

她本可以嫁给天骄,幸福恩爱过一辈子,谁曾想被你给惦记上了。

徐北望盯了老头几秒,直言不讳:

“我是来退婚的。”

嚯!

沈吉满脸骇异。

他似乎从未想过,这种好色的恶獠会放过幼怡?

太荒谬了!

难道是欲擒故纵,想给老夫留下一个好印象?

“立刻退婚!”

徐北望的声音如刀般锋利。

刹那,沈吉一张老脸煞白如纸,额头不停地渗出汗水。

“退婚?”他咽了口唾沫,身子紧绷。

徐北望嗯了一声,淡淡道:

“令嫒心有所属,我从来不做横刀夺爱的事。”

说完,神色平静地离去。

“不要!”

凄厉的吼声,叫住了徐北望。

沈吉脊骨发寒,近乎哽咽的恳求:

“只求贤侄收回退婚之言,这是贵妃娘娘钦点的婚事。”

提到“贵妃”二字,他的身躯轻微颤抖,似乎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那个女人蛇蝎心肠,苛刻狠毒,杀人不眨眼!

谁敢忤逆她就要遭到灭门,不少朝廷官员、江湖门派都被她弄得家破人亡。

徐北望眯着眸,掩饰眼底的无奈之色。

他缄默片刻,沉声道:

“我这边先试着解除婚约。”

沈吉蠕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长长的叹息。

那个女人决定的事,没人有资格让她更改。

沈吉平复恐慌的情绪,斟酌着话语开口:

“贤侄,咱们还是好好履行婚事,徒生波折恐会惹恼贵妃娘娘。”

“你放心,老夫向你保证,幼怡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

见其一副认命的语气,徐北望没再过多停留,缓步离去。

走廊上,站着一个身段窈窕,容颜清丽绝美的少女。

其肤色白皙细腻,犹如画卷中走出的一般,唯独双目通红浮肿,像是刚哭过。

她注视着迎面走来的俊美男子,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憎厌和怨恨。

不过,沈幼怡不是寻常人,很快就平静下来,福了福礼:

“见过徐公子。”

走廊一片寂静,只剩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擦肩而过,徐北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来一个眼神。

毫无一丝猥琐觊觎,完全就是冷漠和疏离!

望着恶獠离去的背影,沈幼怡绝美的眸子又滑落一滴泪珠,低声啜泣道:

“叶郎,对不起。”

“原本留给你的身子,要换我沈家上下几百条性命。”

……

马车窗棂上,正搭着一只修长的手,手指轻轻敲击,显得主人心绪不宁。

徐北望背靠车壁,目光恍惚。

昨晚,一个名叫徐恪的办公室白领,正津津有味阅读一本《傲世九州》的武道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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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叶天抢婚,斩杀徐北望,遭到追杀通缉!】

徐恪看得热血沸腾,顺势打赏一波作者。

谁料刚打赏完,徐恪就昏厥过去,醒来就穿越到书中的世界。

他成为徐北望。

被作者塑造成一个生性残虐,灭绝人性的恶獠。

依照剧情走向,徐北望三天后就会遭到血虐,在主角正义的拳头下,嗝屁领盒饭。

叶天这种名字,一听就是主角标配。

譬如吾为天帝,当镇世间一切敌的叶凡;又比如全职不败,荣耀不灭的叶修!

而像自己这样的名字,徐北望,一看就是煞笔作者为了凑逼格,而准备的反派炮灰。

专门用来给主角打脸,让主角震惊世人。

“要是活到最后的大反派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小喽啰。”

徐北望轻叹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书中最大的反派,便是大乾王朝皇贵妃、出自九州第一门阀望族第五氏的嫡女——

第五锦霜!

这个名字,让世人恐惧!

而徐北望以及他爹娘,都是贵妃娘娘的忠实拥趸,俗称狗腿子。

用书中的话说,就是依附巴结贵妃获得权势的一群蛆……

还不太受重用……

这个女反派为何会如此可怕,那就不得不提十年前,那个几乎让大乾王朝崩塌的噩梦。

当年,极北之地的妖魔南下入侵,守夜人溃败,长城失守。

大乾宣德帝震怒,宣誓打一场旷世之战,并且御驾亲征!

浩浩荡荡大军前去剿魔,最后逃回来的却只剩十分之一。

宣德帝遭到邪魔侵蚀肉体,陷入沉睡、半死不活的状态。

用现代言语描述,那就是植物人。

皇帝躺平,皇长子年仅十四岁,对大乾而言不啻于灭顶之灾。

就在朝野恐慌之际,享有贤后美誉的武照挺身而出,宣布摄政!

口含天宪诏敕随心,生杀予夺尽在掌握,以皇后之名行帝王之权!

而深宫里,那个年仅十七岁的贵妃正冷眼旁观。

瞄准大乾的权力真空,她迅速张开了血腥的獠牙,踏上了一条累累白骨之路。

摒弃多余的思绪,徐北望冷静分析自己处境。

避免三天后领盒饭,他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解除婚约,放过主角的红颜知己,那他安然无恙。】

【第二,一脚踩死所谓的天命之子,当然,身怀大气运的叶天不会轻易挂掉,他必须精心布置大瓮,就等着捉鳖。】

斟酌许久,徐北望咽下喉间苦涩,他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一旦委婉地向贵妃提及解除婚约,那就是忤逆她的权势,下场必然凄惨无比,还会连累整个徐家。

“叶天?一个没成长起来的主角,相比大反派而言就是软柿子,只能被迫捏死你了。”

徐北望表情渐渐冷硬,深邃眸中迸射出一缕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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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反派家庭

一栋飞檐邃宇,富丽堂皇的宅子,门前悬着“徐”字匾额。

下人奴婢施礼弯腰,恭敬十足地唤道:

“公子。”

徐北望神情淡淡,沿着鹅卵石路,走堂过廊,几进几出,方才来到儒堂。

堂内檀香袅袅,摆设数对太师椅。

主座坐着一个脸容粗犷的中年人,下巴留有一绺山羊胡,添了几分威严阴狠。

亲爹,朝廷户部侍郎徐靖。

身旁中年美妇一袭宫装,面容姣好,气态雍容,双眉之间一朵梅花状的印记。

亲娘,梅花司副千户姚曼。

“北望,从沈家回来了,对那丫头观感如何?”

姚曼目光锁定在儿子身上,眼底满是溺爱之色。

徐北望略默,试探的说:

“孩儿想退婚。”

什么?

姚曼瞳孔微缩,一口回绝:

“不行!”

可能感觉口吻过于严厉,她软语问:

“难道那丫头不是完璧之身?还是你跟她不对眼缘?”

“孽子!”徐靖则是勃然大怒:

“你以为凭你能娶到沈家丫头?沈吉虽只是个监察御史,但他女儿武道天赋超绝,假以时日,青云榜前十必有她一席之地!”

徐北望沉默没说话。

事实上,由于名声太臭,自己属于低质量男性,名门闺秀肯定不愿嫁的。

姚曼薄嗔了徐靖一眼,责骂道:

“怎么跟望儿说话?”

徐靖袍袖一拂:

“哼,你可知贵妃娘娘为何会下懿旨赐婚?”

“那是你娘查探到非常重要的情报,立下大功,她放弃擢升千户的机会,不要功法丹药,就为了给你求桩婚事!”

“你偏不懂珍惜,不孝子!”

徐北望唯有报以苦笑。

梅花司,朝廷情报监察机构,他娘属于很有权势的特务,这次立功便想着解决儿子的婚姻大事。

慈母不知不觉中给儿子递上催命符,泪目!

“望儿,贵妃娘娘做任何事,不管对错,我们必须执行。”

姚曼面容沉凝,声音斩钉截铁。

提起娘娘,她讳莫如深,既尊敬,却又畏惧。

天下第一门阀的嫡女、王朝皇贵妃、武功深不可测、麾下一大批势力效忠,势力遍布朝野。

据她了解,娘娘还有一个凤阙的神秘门派,里面豢养了顶尖高手和刺客。

实在是恐怖!

“娘,我知道了。”徐北望无奈颔首。

似乎感受到儿子的不情愿,姚曼轻描淡写的说: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等沈家丫头嫁过来之后,娘找一个炼血术士,施法抽干她的血液,拿来给你淬炼打磨肉体,提升修炼速度。”

闻言,徐靖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徐北望捏了捏鼻梁,心想不愧是反派家族……

提到修炼,他俊美的脸庞涌现一股复杂之色。

徐北望当然想站在武道巅峰,手邀明月摘星辰,一言可定天下法!

而且按照书中结局,二十年后,九州大陆会有一场惊世骇俗的变故。

那是独属于超一品境界强者的机缘!!!

姚曼审视着儿子,内心有股微妙的不安:

“望儿,你究竟在忌惮什么?”

知子莫若母,儿子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

美貌天赋俱全的到嘴肥肉,儿子竟然不吃?

徐靖同样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道:

“莫非出现情敌?”

不愧是久浸官场的老狐狸,很快猜出始末。

情敌背景深厚?亦或武功超绝?

“谁?”姚曼面罩寒霜。

徐北望如实告知:

“叶天。”

叶天?

姚曼来回踱步,由于职业特殊性,她对大乾世家了如指掌,没听过这个人物啊。

“青云榜也没他这个名字啊。”姚曼困惑。

既然是情敌,那年纪应该相仿。

青云榜,囊括了九州大陆二十四岁以下的天骄。

敬陪末座的天骄,大概是八品中阶的境界。

这就说明,那个叶天很可能连八品都没有。

“这种蝼蚁,抬手就能镇压,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徐靖反应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

望儿九品上阶,战力不俗,而且琴技运用得炉火纯青。

可惜就是根骨太差,喂了无数丹药,修炼速度依旧奇慢。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胆小如鼠!

徐北望平静的目光闪过一丝无奈。

人家是气运爆棚的主角,越阶挑战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不要太轻松。

而我这等炮灰反派小喽啰,拿什么镇压?

见徐北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姚曼护子心切:

“娘去梅花司调一队暗哨,誓要将这个叶天碎尸万段!”

说完还是略不放心,“防备此子引援,爹娘随时出手护佑你。”

徐北望眼底有一丝暖意,柔声道:

“谢谢娘。”

“没出息!”徐靖面无表情地训斥:

“少逛窑子,多静下心修炼,弱肉强食的世道,武力为尊。”

说完,又重复教诲他悟到的真理: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若不能流芳百世,那索性遗臭万年!”

徐北望:“……”

他总算知道前身为何无恶不作,日日夜夜被亲爹灌输这样的思想。

不过徐北望总觉得不够稳妥,主角岂会这般容易挂掉?

叶天背后一定隐藏着护道者,甚至不止一位。

何况正派人士普遍圣母心泛滥,喜欢多管闲事,美名其曰广结善缘。

“叶贤侄,恶獠竟敢抢你的女人,我看不下去了!”

“贤侄,你放心跟徐北望决斗,谁敢插手,吾灭了谁!”

“叶弟,弟妹受苦了,同往!”

念及于此,徐北望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爹,把祖母给请出来吧。”

嚯!

徐靖一脸怒容,那可是家族的底蕴,四品宗师!

什么阿猫阿狗都请她老人家出手,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姚曼表情僵硬,低低道:

“望儿,你祖母对你的所作所为异常愤怒,她不可能帮你。”

徐北望真是恨透了穿越成反派,用立白都洗不干净的这种。

他缄默稍许,沉着嗓音咆哮:

“奶奶,孙儿性命垂危啊!”

短暂的沉寂。

一道苍老的声音至远处庵庙传来:

“滚!”

声波震荡,空气都泛着涟漪,这就是四品宗师的威力。

姚曼反倒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徐家唯一的种,她怎会见死不救呢?

如果袖手旁观,根本就不会隔空回话。

徐靖耸拉着眼角,不禁出言讥讽:

“我倒要看看,那个叶天是何方神圣,将你这个孽子吓得六神无主!”

徐北望置若罔闻,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面对主角光环加深的气运之子,反正谨慎总没错。

不,还得再稳健一点。

他先看向徐靖,“爹,给我一些银子。”

而后跟姚曼对视:“娘,儿子需要觐见贵妃娘娘的令牌。”

嗯?

姚曼审视了他片刻,蹙眉道:

“你还想退婚?”

徐北望坚决摇头,但没回答。

秉承着对儿子的信任,姚曼从腰间取下一枚黄色令牌递上。

徐北望接过,令牌呈椭圆状,背面绣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便是觐见女反派的门票。

不会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见她吧?

令牌分为七个等级——

赤橙黄绿青蓝紫。

这其实反映出重视程度。

比如最尊贵的紫牌,那这个人绝对是女反派的心腹。

他娘姚曼持有黄牌,他爹虽然是户部三把手,但权势不如夫人,仅仅拥有橙牌。

这也变相体现出,徐家女强男弱的格局。

徐北望收好令牌,便见到一叠银票被狠狠甩在桌上。

他粗略扫过,满意点头。

不愧是掌管财政的户部侍郎。

将银票揣进袖中,徐北望目光遥望巍峨的皇城,火急火燎的离开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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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觐见女反派,底牌就绪

皇城,太初宫。

九州池鸟鱼翔泳,花卉罗植,清渠萦回,恍若仙境般。

池上瑶光殿外,气氛异常安静。

一群人秩序井然地排队,等待召见。

殿阶上方,站着一个蟒袍太监,有一张圆润胖脸和两条浓密的白眉。

“宣,庚七。”老太监肺活量十足,唱起名来神完气足。

最左侧队列,一个独眼中年拿回自己的绿色令牌,趋行入殿。

徐北望有些无语,这样排下来,啥时候才轮到自己?

不过很快,那中年男子面带笑意走出来。

徐北望有理由怀疑,这厮只是进去拍了个马屁。

“宣,严……”

“等等。”沙哑的嗓音截住了老太监的唱名。

远处黑影几个眨眼间便到了殿阶,其人头搭戽斗状的兜帽,遮住了眼鼻。

最令人惊骇的是,兜帽男竟然没有嘴巴!

“娘娘候你多时了。”老太监微微一笑。

而后双手接过兜帽男的令牌。

通体泛紫光!

哗!

一直安静的人群骚乱起来。

竟然是最尊贵的紫牌!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都面露敬畏。

紫牌总共没几块,不曾想今日碰到了。

少数人低着头,掩饰眼底的恐惧之色,显然猜测到兜帽男的身份。

徐北望注视着无嘴怪走进大殿,心中涌现强烈的羡慕。

紫牌就是好啊,不为别的,只为不排队。

冗长的等待。

陡然。

轰!

一声巨响,兜帽男从殿内飞了出来,重重砸在殿阶。

望着这一幕,全场噤若寒蝉。

老太监将紫牌扔回去,兜帽男接过,额头贴地“砰砰”好几下,这才步履蹒跚地离去。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推测应该是办事不力惹怒了娘娘。

老太监继续唱名:“宣,严……”

“等等。”一袭白袍的俊美男子近前,故作急迫:

“我有要紧事面见娘娘,请鱼公公通融一下。”

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欲塞给老太监。

老太监寒着脸,直直盯着徐北望。

僵持了几秒,徐北望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尴尬,坦然地走回队伍。

“嘁!”

隔壁队伍,一个半脸痘半脸麻子的青年,带着讥嘲的倨傲:

“小小年纪,一心钻营,可笑可笑!”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疾驰而来,风声怒啸。

丑陋青年瞬感头皮发麻,猝不及防之下,被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抡翻在地。

“噗!”

他剧烈咳嗽,唾沫里带着斑斑血色。

刹那间,丑陋青年神情怨毒,浑身真气暴涨,额头隐现一只皴裂的眼瞳。

徐北望冷漠地俯瞰着对方:

“怎么,跟我动手,你想死么?”

周遭人群视若无睹。

你一个最低等的红牌,去嘴贱一个黄牌,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八品境被九品当狗打,也是有够丢人的。

丑陋青年第三只眼逐渐消散,撑起身面色阴沉。

“宣,严闻。”老太监丝毫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唱名。

徐北望负手而立,神情淡淡。

这就是反派的行事方格,被挑衅了必须立刻报复,忍辱负重那是主角专属。

“啧啧。”娇哼声传来,一个身着开胸绮罗衫子的美妇踱步走近,笑吟吟道:

“小望好大的火气,蓉姨给你好好泄泄火。”

徐北望礼貌拱手:“见过蓉姨。”

母亲在梅花司的同僚,职位一样是副千户。

美妇端详着这张俊美脸庞,小声说:

“小望,你我两家乃管鲍之交,蓉姨那不着调的幼弟过几天也去六扇门当差,你们得互相帮衬。”

徐北望颔首,“一定一定。”

正事说完,美妇媚眼如丝,软绵绵道:

“小望,白天你照顾我弟弟,晚上我照顾你弟弟嘛。”

徐北望眯了眯眼,调侃道:

“小侄身子骨弱,可经受不住蓉姨冲击,更没有炉鼎之资。”

“讨厌~”美妇薄嗔娇语,扭着蜜桃身段去物色下一个对象。

时间缓缓流逝,徐北望看了一眼殿角,铜漏里的水依然无情地滴落着。

此时金乌已沉,月华高升。

两排宫灯把殿外照耀得如同白昼,清晰地照出了老太监银白的眉锋。

他终于看向了徐北望,“宣,姚曼。”

……

殿内燃着降神芸香。

一袭紫色宫裙堪堪裹起玲珑有致的身段,玉足踏在茵毯上,十个脚趾如同珍珠般晶莹圆润,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把玩一番。

徐北望一进殿门,目光很难不被这双腿给吸引。

方寸肤圆光致致,大反派完美诠释这种神品玉足。

“我瞎了!”

徐北望双目灼热,痛苦不堪。

窥探玉足的瞬间,眼睛像被两枚冰锥刺入,视线完全消失,一片黑暗。

“请娘娘恕罪,饶卑职一双狗眼。”他很没骨气的恳求。

“再多看一眼,本宫送你去净身房。”

一句话,从这位大反派薄而无情的红唇里吐露出来后,却像是给整座大殿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气息。

徐北望缓缓打了个寒颤,双眼痛觉消散,重新恢复光明。

眼前站着一个未施粉黛,肌肤欺霜赛雪,尽显冷艳典雅的高贵女人。

“娘娘躬安。”

面对她时,徐北望不敢有任何不满,眼中显露出敬畏和恭敬。

第五锦霜抱着一头肥胖臃肿的狸猫,轻抚猫头:

“你叫?”

她仔细打量了男子好几眼,在脑海之中搜寻相关记忆。

因为她的追随者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真要叫名字,实在是叫不出来。

“回禀娘娘,卑职名叫徐北望,母亲是梅花司姚曼。”

“几天前,您给卑职恩赐了一桩婚事。”

徐北望语气恭敬。

好似个小学生在面对刻板的班主任。

对于大反派不认识他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小喽啰一个,除了这张脸,浑身大概看不出奇特之处。

第五锦霜恍然,点了点下巴:

“本宫想起来了,徐北望,长得倒是绝俗,可惜根骨太劣。”

听着清冷的语调,徐北望佯装出讪讪表情,一副羞愧的模样。

谁能跟你比?

十五岁就镇压九州天骄,高居青云榜榜首,年纪到了,才停止霸榜,现在二十七岁,更是深不可测。

况且你是大结局才挂掉的反派,我过几天就要见阎罗王,书中进度条都没撑过十分之一。

“感激的话不必多说,本宫没时间听。”

大殿又响起漠然的声音。

这就准备逐人了?只管杀不管埋是吧……

徐北望抬头,一脸认真:

“娘娘,卑职想讨要一件宝贝。”

他这时才跟女反派对视,美到极致的凤眸,瞳孔呈极纯粹的碧色,像是镶嵌了一片星河。

“哦?”第五锦霜微讶,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堂而皇之的讨要赏赐。

她神色平静:

“你能给本宫创造什么价值?”

徐北望不假思索,声音铿锵有力:

“卑职誓死效忠贵妃娘娘,忠诚是无价的!”

第五锦霜眼神无波无澜,冷言:

“蝼蚁的忠诚,可有可无。”

啧。

好气啊!

徐北望感受愈来愈冰冷的空气,连忙道:

“卑职打探到一个重要消息。”

“说。”第五锦霜这次倒来了不少兴趣。

徐北望严肃着脸:

“娘娘,崔阁老的长子,疑似与魅魔签订契约。”

话落,徐北望如坠冰窟!

大殿被一股刺骨的寒气笼罩,在高耸酥胸上躺平的肥猫也瑟瑟发抖。

徐北望垂手恭谨,目光盯着锃亮的白玉地板。

乾朝初立,开国皇帝担心宰相权力过大而架空君权,决定以谋反罪名废相。

可在这个妖鬼横行的武道世界,后任皇帝实在没这个精力处理政务。

于是内阁应运而生,虽无宰相之名,实有宰相之权。

内阁普遍是六人参预机务,崔炎便是其中之一,很早就效忠皇贵妃。

大乾对邪魔零容忍,九州本就痛恨极北之地的魔窟,何况大乾皇帝都被侵蚀得半死不活。

如今在大乾,邪魔的话题都是禁忌!

而内阁辅臣的长子饲魔,那该是多么震撼的重磅消息?

至于徐北望怎么知道,他当然开了上帝视角。

书中剧情这里可是高潮点,让读者欲罢不能。

【主角无意间撞破此案,然后告知皇后党羽,引起朝野沸腾,主角名震天下,美人宝物尽收囊中,顺势再次打肿反派的脸。】

【最终,皇贵妃也不敢去堵悠悠众口,崔阁臣关押诏狱,她失去一颗重要棋子,并且大丢颜面!】

第五锦霜表情恢复淡然,对于一个只看结果的上位者而言,不需要询问过程。

她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徐北望脸上。

徐北望闻弦知意,朗声道:

“消息有误,卑职自裁谢罪!”

“好。”第五锦霜回了简单的一个字。

徐北望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出声缓和了下气氛:

“面对妖娆多姿的魅魔,年轻人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敢饲魔,必须死!”第五锦霜语调森森,直接给崔家长子宣判死刑。

说完玉足向前踩了几步,“你立功了,想要什么?”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陪着你梳妆,这夜的风儿吹……

抛开不该有的念头,徐北望面露恭敬:

“一瓶坚韧药剂。”

这药剂异常珍贵,战力增幅数倍,还能持续续航,关键是没有副作用。

或许对五品境以上没什么效果,但于九品的徐北望而言,那就是一展雄风的神药!

就主角知道扮猪吃老虎?

反派也会!

“哗”的一声。

茵毯上现出一个曲嘴小银壶,壶两面各錾刻着一匹栩栩如生的獬豸。

壶虽狭窄,壶嘴却白雾缭绕,瞬间喷涌出无数瓶瓶罐罐,清香怡人。

徐北望目不转睛,一瓶瓶足以让外界轰动的丹药。

这是来自富婆的炫耀么?

他找到坚韧药剂收进袖中,就听耳边传来声音:

“再来一瓶。”

“遵命!”徐北望手指迅速移动,却挑了瓶“破境丹”。

看来自己发挥了价值,隐隐有受重用的趋势啊。

第五锦霜倒是不在乎对方耍滑头,她随口问了下:

“是不是碰上危机了,你能解决吗?”

徐北望一愣,没想到大反派还会关心小喽啰,心里倒是受宠若惊。

他叹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之色:

“娘娘若愿意出手相助,卑职感激涕零。”

“废物!”

一声冷喝,第五锦霜眸色漠然。

徐北望自讨没趣,恭敬开口:

“那卑职就告退了。”

……

走出大殿,那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威压方才消散。

殿外众人细细打量白袍男子,神情难掩惊愕之色。

徐北望拿回令牌,低声道:

“鱼公公,可否移步?”

老太监嗯了一声,两人踱步到转角处。

“请笑纳!”

徐北望开门见山,直接掏出几张银票。

“……”老太监白眉抖动。

你一个劲给杂家塞银票作甚?动作不能优雅一点么?

徐北望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相告:

“鱼公公,在下被一个背景深厚的仇家给惦记上了。”

老太监咂摸出味道来了,白胖面容依然没有变化。

但通过这副自矜表情,徐北望也琢磨出三个字——

得加钱。

“鱼公公,大家都效忠贵妃娘娘,你可不能坐视在下奔赴黄泉。”

徐北望微微一笑,很隐蔽的将全部银票递过去。

老太监袍袖翻卷,银票瞬间消失不见。

他立马换了一番形象——

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你刚刚在瑶光殿待得时间可比紫牌还长,看来娘娘特别重视你,杂家更不能坐视不管!”

“到时候通知杂家,杂家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鱼公公一脸正义凛然地离去。

徐北望如释重负。

他这趟进宫,其实主要就是瞄准这个太监。

堂堂三品大宗师,竟然会贪图银子这种俗物?

也许听起来极为荒谬离奇。

但鲜有人知,这位鱼公公其实修炼特殊功法。

那就是吞噬金银增长真气!

这叠银票兑换成银子,足够鱼公公饱餐一顿了。

徐北望皱了皱眉:“底牌也有了,可依然觉得不太稳妥。”

何谓天命之子?

那就是路上踩坨狗屎,都能发现狗屎里面包裹着一颗神品丹药。

气运这玩意虽然虚无缥缈,但还真实存在,且你不得不信。

徐北望不安的情绪稍纵即逝,他表情冷峻森然:

“你要杀我,难道我必须引颈待戮?或者笑着说没事我不计较?”

“当你对我动了杀心那一刻,就已经罪不可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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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叶天,愿为你成魔!

酉初。

太白楼,大厅座无虚席。

舞台上摆着一张枣木茶几,旁设太师椅,一个白头老翁正在讲解修炼诀窍。

人群屏气凝神,不时点头,显然受益匪浅。

随着掌声雷动,这场讲道也落下帷幕,大厅再次喧哗起来。

“徐兄,你们伉俪情深,着实羡煞旁人。”

“可不是,小弟等着喝喜酒呢。”

“娘娘赐婚,那是天大的荣耀,徐兄成了京师热议的人杰。”

大厅中央,众人聚在一起,巴结讨好白衣如雪的俊美男子。

徐北望面带微笑,气质说不出的超然脱俗。

身侧少女清香如麝,幽柔地萦绕着他的鼻翼两侧。

望着沈幼怡冷淡的面容,徐北望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今晚,徐家原本该操办婚礼。

但徐北望拒绝了。

一方面,叶天上门抢婚,不管结局如何,徐家都将沦为京师笑柄,女反派也难堪。

这个脸,徐家丢不起。

另一方面,徐北望根本不想娶沈幼怡。

等他在女反派那里重视程度跨个台阶,大概能取消婚约。

虽然叶天没机会在婚礼上,上演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

但徐北望断定,主角一定会出现。

……

厅内偏僻的角落,站在一个相貌普通,目光坚毅的少年。

此刻他却面色如铁,死死盯着场中央,凝视着那个红裙轻曳于地的少女。

沈幼怡绝美的模样,足以让在场众人为之心醉。

但叶天没有心醉。

他只感觉到了心碎!

叶天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血肉。

沈幼怡身边那个位置,本应该是他的!

他心口绞痛,陡然一拳重重捶在桌上,鼓桌裂开。

“狗贼徐北望!”

轰!

怒火滔天的声音仿佛要冲破九霄!

大厅刹时沉寂!

鸦雀无声,犹如阴森森的墓窖。

众人瞬间将错愕的目光投向坚毅少年。

此子活腻了么?

“小怡,我来了。”

叶天缓缓而来,沉稳的脚步声在大厅回荡。

沈幼怡表情不再冷漠,竭力克制的情绪终于崩塌。

她双眸通红,深深凝视着她钦点终身的男子。

人群见状,抱着瞧热闹的心态,将目光锁定在徐北望身上。

神色依然平静,不辩喜怒。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底毫无波澜起伏,似乎压根都不放在心上。

“徐北望,你以为你背靠皇贵妃,就能为所欲为?”

“强抢女子,你们这群人都是这般丑陋的嘴脸,何曾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叶天紧咬牙关,汹涌滔天的恨,似万蚁钻心啃食他的骨肉。

哗!

人群哗然!

“放肆!”

有书生跳了出来,戟指着叶天: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废物反对?”

“一个癞蛤蟆,也配吃天鹅肉?”

“徐夫人这样的天子娇女,除了徐兄,谁能般配?你不要得不到就恼羞成恨!”

众人纷纷颔首,看向坚毅少年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

“你若还想活命,那就趁早滚,等徐兄动怒就迟了!”

“快走吧,徐兄大度,不会介怀的。”

又有人出声,他们虽然也嫉妒徐北望坐拥娇妻,但绝对不敢表露出来。

在权贵门阀眼里,徐家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徐家就是一尊参天大树,还背靠着皇贵妃!

区区蚍蜉,亦想撼树?

徐北望神情云淡风轻,手指有节奏叩动桌沿,心中暗忖。

当个反派还挺爽,走到哪都有人跪舔。

不用像主角这样,天生长了一副被嘲讽的脸。

“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沈幼怡红唇中传出沙哑的声音,她极力伪装出一副强硬的模样。

说完喉咙发紧,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徐北望洞若观火,很清楚她的小伎俩,不就是想保护爱郎么?

闻言,叶天肝胆俱碎,他一想到红颜被恶獠染指,身上的杀机似浪潮般涌出。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拼命修炼武道又有何用?”

“小怡,我叶天,愿为你成魔!”

血仇上头,叶天一双眼宛若地狱恶鬼,目光几乎要将徐北望碎尸万段!

为你成魔。

四个字一出,大厅又陷入短暂的死寂。

不少年轻女人美眸酸涩,被感动到了。

一些自诩正派的武人,也是热血沸腾,但他们不敢为这个坚毅少年说话。

“够了!跟你这种蝼蚁计较,岂不是让徐兄跌份?”

“不知所谓的东西,我来教训你!”

大喝声传遍场中,威压凛然。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躯强健的青年。

他乃镇远镖局的少镖头,一直在讨好徐北望,试图靠上徐家,若能借此给贵妃娘娘鞍前马后,那就祖坟冒青烟了。

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人群扫视着两人。

坚毅少年九品上阶。

而少镖头九品巅峰,差一个契机就能破境,况且镇远镖局还有祖传的拳术。

两人差距太大了,这一战的结果已经注定。

“我李纵就教教你,什么是敬畏!”

少镖头怒喝一声,真气汇聚在双拳,疾射而出。

叶天毫无惧色,甚至有一些兴奋。

他打小双亲失踪,被族人欺辱,受尽了冷嘲热讽。

长大了又被检测出废脉之体,被逐出家族,求武之路异常坎坷艰辛。

但他有一股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优越感!

“嗡!”

李纵一拳轰出,拳势竟直接将周围桌椅掀翻。

这就是镖局恐怖的拳术!

众人摇摇头,觉得可惜,坚毅少年性命危矣。

“呵。”

叶天轻蔑一笑,身形一跃而起,轻飘飘的一掌击出。

砰!

拳掌碰撞。

李纵目光骇然,一股恐惧席卷全身,真气瞬间溃散。

“噗——”

李纵轰然倒地,口中呕出大片鲜血,手臂骨头断裂。

“不堪一击。”

叶天淡淡说道,神情自信而强大。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是被天命眷顾之人!

一个废脉之体,被族长讥讽为武道废物,毕生都无法突破练气境!

但我有数不清的奇遇,有从天而降的机缘!

未来我必然能站上云巅,傲世九州!

你们只配仰望我,成为我的垫脚石!

“怎么可能?!”

“一招就败了?”

人群目瞪口呆,着实被坚毅少年给震惊到了。

弱一个小境界,战力却强那么多。

那是天骄啊!

难道这坚毅少年隐藏了境界,或者青云榜有遗漏?

面对这一幕,全场唯有两个人没有意外。

徐北望目光都懒得抬,眉宇间完全就是漠然。

毕竟这位可是气运爆棚的主角。

越阶作战,打脸震惊众人什么的,还不是家常便饭。

沈幼怡眸中散放异彩,但触及到徐北望漫不经心的目光,立刻变得冷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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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实力么?

太白楼。

坚毅少年迎着无数道骇异的目光,傲然而立。

仅仅一招。

镇远镖局少镖主溃败!

越阶而战,赢得如此轻松。

所有人都不禁感慨,又一位天骄诞生了。

徐北望终于抬起目光,瞥了一眼昂着下巴的叶天。

看来这位气运之子,很享受打脸成功的快感嘛。

遭鄙视——再装逼——强势打脸,一条龙很熟练。

非常符合主角风格色彩,味太浓了。

“徐贼,轮到你了!”

叶天嘴巴歪起一个弧度,黝黑的脸庞浮现冷笑。

静!

一片死寂!

大厅众人目光闪烁,那些讨好巴结徐北望的人群三缄其口,不敢再逞能。

前车之鉴,谁也不想做躺地哀嚎的少镖主。

面对挑衅,徐公子又该作何应对?

徐北望放下茶杯,表情没有起任何波澜,只是握住身旁冰凉入骨的柔荑。

“幼怡,这是你的朋友?”

口吻说不出的温柔。

沈幼怡下意识要躲,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抓紧她。

其实她可以施展真气挣脱,但她不敢。

沈家几百条性命,全在女恶魔的一念之间。

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甩开手,那就意味着反抗婚约,必然会得罪女恶魔。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自然是夫妇二人恩爱情深。

没看到人家十指紧扣么,简直甜到蜜罐里啊。

“徐贼!”叶天目眦欲裂。

他面容变得格外扭曲,浑身散发滔天的杀意。

自与沈幼怡结识以后,便将这位少女视为毕生的挚爱,也是禁脔!

而眼前的场景,让他几乎陷入癫狂。

夺妻之恨!

沈幼怡唇瓣嗫喏,想说什么,还是没有付诸于口,绝美的面容满是凄婉。

徐北望手指抚摸细腻的肌肤,慢条斯理开口:

“我跟幼怡结婚的时候,会给你送一封请帖。”

他的瞳孔漆黑深幽,明显带着几分玩味和戏谑。

诛心之言!

叶天恨天怨地的悲愤情绪压不住了,整个人仿佛出笼的野兽,四肢百骸真气流转。

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时。

“天子脚下,出手伤人,视大乾律法于无物,该杀!”

冰冷的声音自厅外传来,姚曼疾驰而入,浓郁的杀机涌向叶天。

一想到儿子有性命之危,她当然坐不住了。

六品强者的威压袭来,叶天虽然动弹不得,但他丝毫没有恐惧,反倒冷笑道:

“狗贼徐北望,你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没有皇贵妃,没有你爹娘,你算什么东西?”

徐北望没有否认,反而轻描淡写的说:

“仗势欺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话音刚落。

“是么?”

醇厚的嗓音响彻大厅,角落里,一个布衣中年站了起来。

人群震惊!

不曾想,这个坚毅少年还隐藏着帮手。

布衣中年掸了掸袖子的灰尘,淡定自若道:

“姚千户,不必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咱们做长辈的,最忌讳以大欺小。”

“是生是死,让他们小辈自己解决,不好么?”

说完七彩光芒在身旁徘徊,一把铁尺悬在半空。

真气凝物,五品境!

正当众人震撼之时。

轰!

轰!

宛若九天惊雷炸响,天塌地陷,太白楼楼顶被掀翻,断木巨石横飞。

“天儿,绝不能给天罩门丢脸。”

像是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痰音,众人抬头去看。

只见屋檐上方站着一个单臂老者,袍角随风狂舞。

众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单臂,天罩门。

这位是天罩门门主啊,在九州武林赫赫有名。

听这口气,叶天绝对是天罩门真传弟子,不然门主不会亲自护佑。

“咚!”

捶敲的声音异常清晰,金色的佛光弥漫,拄着拐杖的银丝老妇人缓缓出现在屋檐上。

她闭目养神,喟叹一声:

“老身就这一个孙儿。”

徐家老祖宗!

众人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今夜,他们竟然有幸看到四品宗师之间的交战。

轰隆隆!

巨大的爆响,整座楼瞬间龟裂沉陷几分,真气狂暴而出,四品宗师激战在一起。

大厅这些修为差的武者,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两团光芒碰撞。

“姚千户,有我在,你就休想伤叶小友一根汗毛。”

“索性不如让徐侍郎出来,我陪你们夫妇打一场。”

布衣男子神色镇静,还做了个虚请的手势。

姚曼面容僵硬,极为担忧地看向儿子,却见徐北望轻轻点头。

她犹豫半晌,怒叱一声:

“好!”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驰出厅。

众人松了一口气,真要被强者交战波及到,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

“哈哈哈,现在,你还有什么凭靠?”

叶天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他为这一刻,早就准备了后手。

“很好。”

徐北望颔首,慢悠悠站起身。

如他所愿,只有护道者被拖住,才能斩杀这个气运之子。

众人心跳登时漏跳半拍,罕见的紧张起来。

徐北望负手在后,皱了皱眉:

“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成为我的走狗么?”

“狗贼受死!”

叶天脑海里已经浮现一幅画面。

徐府挂着白灯笼,堂前放一口棺材,整个徐家被凄惨笼罩得颓丧不振。

而他扬名立万,登上青云榜,怀里抱着小怡,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念及于此,叶天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冲出。

势不可挡的一拳,如潮水般向徐北望席卷而来。

大厅真气动荡,鼓桌断裂。

所有人都面色剧变,甚至脊梁骨都在打着寒颤。

“好可怕……”

这绝对能击杀八品境!

“小丑一个。”

徐北望微微摇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体散发,气机就如滔天洪水开闸。

人群感受到剧烈的威压,连灵魂都在颤抖,空气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叶天只觉被磅礴的气势镇压,胸腹间犹如烈火灼烧,痛入骨髓,气海也迅速衰竭。

拳掌碰撞的瞬间。

扑通——

七窍血迹渗出,不是猩红,而是触目惊心的乌黑。

叶天面色狰狞如厉鬼,跪下这种屈辱的难堪,几乎让他窒息。

“不!!!”

叶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可浑身真气溃散开来,面对这股压力,他像是被禁锢住了。

徐北望眼神凌厉,冷声道:

“让你起来了吗?给老子跪!”

画面戛然而止。

望着坚毅少年伏跪的一幕,众人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就是徐家徐北望真正的实力?

完全碾压!

他们之前对叶天天赋的惊讶彻底烟消云散,转而对徐北望顶礼膜拜。

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沈幼怡面容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徐北望负手踱步,走到一个少妇面前,微笑道:

“能给我手帕么?”

少妇双眼迷离,立刻将熏香的手帕递上。

徐北望白袍上溅了几滴血渍,异常的刺眼。

他接过手帕轻轻擦拭,平静道: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实力么?”

略顿,有些无趣:

“好像不过如此哦。”

他的目光,仿佛在俯瞰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蚱。

叶天头发凌乱,双眸血红,拼命运转真气。

而楼顶上空,单臂老者气息紊乱,真气铠甲破碎,“卍”字金芒将他笼罩。

老者时刻注意大厅,很显然,他彻底慌乱了。

似乎从未想过,门派寄予厚望的真传子弟,会一招败给仅仅九品的徐北望。

“徐……相公,不知可否给幼怡一个面子,放他离去。”

这时,沈幼怡红着眼出声,语气十分卑微,隐隐带着哽咽的恳求。

她甚至不惜喊相公。

徐北望转头看着她,突然笑得很冷漠:

“你的面子?你配吗?”

说完的刹那,浩瀚真气喷涌,杀机溢满的一掌劈向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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