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综武世界当剑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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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十级
九州大陆,西南边陲。
永安镇。
二十里外,笔架山。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卫风哼着小曲,很是轻松写意。
抬起手中的木剑,轻轻向下斩去。
唰——
面前的一只白额吊睛大虫,任何动作都来不及施展。
大张着的血盆大口,吼叫声才发出一半,就被打断了脖颈。
一阵白烟,从大虫尸体上钻出。
通过鼻腔,窜入了卫风身体。
一如前世,大热天中,喝下一杯冰可乐般。
清凉而滋润。
与此同时,他眼前赫然亮起几个漂浮的大字: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七十级。”
见惯升级提醒的卫风,对此习以为常。
他还记得穿越到这个叫做《综武世界》的游戏后,是在一次杀鸡时,发现自己竟能收获经验,还能提升等级。
等级能让身体一点点变强。
从那之后,小镇方圆百里的蛇虫鼠蚁、虎豹熊罴、龟鳖鳌鼍等各种动物,都再也不得安宁。
他自己也从最初打只野兔都累掉半条命,到如今,能够谈笑间斩杀猛虎。
三年时间。
卫风不再是刚来这世界时,那个十五岁的童男之身。
他已十八岁。
对着不禁打的老虎微微摇头,卫风俯下身,正打算取虎尸宝贝时,眼前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新提示:
“物品掉落功能开启。”
“恭喜宿主,初次斩杀老虎,获得‘百步飞剑’功法。”
“是否立即学习?”
从大虫身上还能爆功法?
卫风无力吐槽,将信将疑地选择了学习。
下一刻,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如被带螺纹的铁钉强行刺入脑髓般。
而后这剧痛又化作一股热气,霎时间走遍全身。
最终消弭于无形。
有关于百步飞剑的知识,立刻便如娘胎中便带着般,深深印在他的脑海!
百步飞剑是什么,能干嘛,怎么使……全都清晰明了。
伸手擦去额头上因剧痛而冒出的冷汗。
卫风深深吸气。
将木剑轻轻抛起,并指对着前方一指。
咻——
木剑如被满弓激射而出的箭矢,刹那间发出破空之音。
雷击而出。
嘭——
五十步外。
一棵双人合抱的大树,完全无法抵挡这一剑之威,轰然爆裂!
枝叶与木屑齐飞。
这……就是百步飞剑的威力吗?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愧是天下有名的剑术!
卫风内心微微震撼。
虽然达到七十级的他,力量与猛虎一样强大,身法与豹子一样敏捷,耐力与黄牛一样持久……
身体素质极佳,几乎已与炼体境江湖高手不相上下。
但他始终明白,与前世自己所处的真实世界中,大家近身肉搏、拳拳到肉的打法不同。
这个世界里,突破炼体境后,高手能飞檐走壁、日行千里,亦能飞花摘叶、弹指杀人,更能剑气纵横、横扫千军。
所以即使自己能升级,但他从不认为,自己与镇上的二蛋、柱子、小凤他们,有什么不同。
充其量是身体好一些而已。
而如今,有了百步飞剑傍身。
至少,对付寻常江湖客,恐怕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卫风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弧度。
三步并做两步,一溜小跑前去捡起木剑。
他这才又回到虎尸旁,庖丁解牛般,熟稔地掏向虎尸下身。
这是师傅在得知他要上山打虎时,强烈要求他带回去的东西。
只说是此物泡酒喝之后,甚好!
如果师傅不这么操劳,有节制地为镇上的婶婶们推功过血,他老人家的腰,或许不会痛得这么厉害吧?
卫风摇了摇头,停止腹诽师傅。一把将一条鞭子般的东西,从大虫腹腔抽出,“啪嗒”扯断,草草打了个结扔进了背篓。
起身,转头四下查看了一番,又凝神细细听了半晌。
山中狼不行虎不啸。
卫风这才确定,这座山又被自己给清掉了。
举头看看,日头偏西。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一念及此,不再多停留一息。
背着满装着长短粗细、五颜六色各种鞭子的背篓,打道回府。
……
笔架山离小镇并不远。
山脚过去,二十里地距离。
卫风矫健地跃过五六个间隔一丈左右的石墩,将宽阔而平静的静安河抛在身后。
走过满是浮萍的池塘后,前面是一片树林。
树木生得枝繁叶茂,高大得遮天蔽日。
杂草丛生的地上,是一条被猎户与农户硬生生踏出的小道,贯通树林。
一如前世的火车隧道,曲折回旋,阴森且潮湿。
卫风心中感激着不知名的开路人。
如果没有他们分开杂草,将潮湿的隧道打开,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此时的自己,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进入?
走在其中,仅能勉强看清不远处的轮廓,伴随着林间窸窸窣窣的声响,实在有些像恐怖电影场景。
卫风心里倒不觉得害怕。
因为这条路他已走过至少七回。
而“七”这个数字,会让人莫名觉得很心安。
树上的鸟儿成双成对,叽叽喳喳,欢快地在黄昏中轻啄打闹。
不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的狗,正在汪汪狂吠,充满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一切都是平淡且闲适。
卫风哂然一笑,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他竟觉得步子渐渐轻松起来。
当他渐入佳境,已奋力走到树林深处,即将到达中心时。
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一把粗犷的声音:“喂!”
卫风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心里一跳。
回过头,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手里提着犁,肩上似乎担着一只羊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又喊道:“东西掉了。”
卫风低头,果然见林中杂草丛生的小道上,依次散落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鞭子。
取下背篓,他才发现,原来背篓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
里面的东西都已漏掉了一大半。
难怪觉得越来越轻。
差点竹篮打水一场空!
卫风苦笑着拍了拍额头,随口对那身影道了声:“多谢!”
脱下灰色外衣兜住背篓,他这才埋头弯腰,一步步回走,将地上的东西捡回去。
一条。
又一条。
卫风伸出手,去捡最后那条从背篓上颠出的虎鞭。
黑暗中,不知何时伸出一只黑色的鞋。
不偏不倚,正好结结实实踩在上面。
卫风立即猜到,这只脚应属于那好心提醒的身影。
也不知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忽然就到面前了。
怪吓人的。
卫风抬头,很客气地说道:“劳驾,高抬贵脚!”
他这才看清,原来之前那黑暗中高大的身影,竟是一个蒙着脸的壮汉。
他右手提的并不是犁地工具,而是一把宽背大砍刀。
而他左肩担着的,也不是发病的羊羔,而是被卷成一卷的棉被,两端耷在他的前胸后背。
从胸前那端可以看到,里面竟是一双白色的绣花鞋。
这被子里,竟然裹着一名女子!
第二章 我叫卫风,江湖人称……
卫风立即明白过来。
这个人不是附近的农户或者猎户,而是一名刀头舔血的匪盗。
“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卫风指了指蒙面汉脚下,同时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
不管这蒙面人是采花贼也好,绑匪也罢,或者是杀人狂魔什么的。
只要没有妨害到自己与身边人,都与自己无关。
“小子,你年纪轻轻的,弄这么多鞭子做甚,肾虚吗?”
蒙面壮汉没有理会卫风,脚下也没有一点松动,声音又干又粗,很是刺耳。
“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割的?”
蒙面壮汉问着,同时四下扫了一眼,以确定他是否独自一人在这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卫风见蒙面人不理会自己,隐隐心生不悦,将目光落回地面,再次提醒道,“劳驾,抬下脚。”
“他妈的,”蒙面壮汉骂了一句,而后轻蔑地哼一声,自说自话,“依老子看,这大虎鞭怕不是你小子能割得了的。”
卫风强忍住不快,平静地答道,“这似乎与阁下无关?”
“嘿嘿,谁说和老子无关?!”蒙面壮汉怒喝一声,“老子早就看出来,这些是你偷来的!”
“是不是偷来的,似乎也轮不着阁下来管吧?”
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找茬意味,卫风直起身,暗暗向后退开两步。
这才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壮汉。
只见这人身量高大,比自己高出大半个脑袋,黑衣之下,浑身肌肉线条突出、高高鼓起。
他的一条手臂,竟似乎比自己大腿还粗上一圈。
而被他枯树皮一样粗糙的大手,提着的那把大砍刀,几乎与自己的腰一般宽,目测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如果猜得不错,这大汉至少是外家功夫小有所成,达到了炼体境巅峰水平。
卫风喉头有些干渴,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但他的内心,却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这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的,江湖上真正的高手。
如果动起手来,自己有把握吗?
“老子怎么管不着!”蒙面壮汉晃了晃手中的刀,如恶虎咆哮般,恶狠狠地吼道,“你偷的是老子的东西!”
这当然不是他的东西,不过是临时起意,想要抢占而已。
这满满一背篓,全是好宝贝。
吃了有多滋补,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他不会不懂。
事实上,近年来,对家里那一个老婆与三个小妾,外面养着的五个情人,外加倚翠楼的相好,他已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做为专业摘花贩花的“花”贩子,本来只是发现一只迷途的肥羊,卷起来就要送去荷花城,到宋大少那里卖个好价钱。
想不到路上又碰到这一背篓意外收获。
这就是自己这段时间努力打工的福报吧?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一开始提醒这蠢小子,不过是让他一个个捡回背篓装好,方便自己拿走而已。
这小子如果识趣,拱手送上,老子今天心情好,放过他也不是不行。
但要是不识趣嘛……
“你想白嫖?”
卫风就算再傻,也猜到这汉子的意思了。
“他妈的,老子又不是兔儿爷,嫖你奶奶个腿!”蒙面壮汉狠狠啐了一口,这才发现自己蒙着面罩,左手一把扯下面罩,露出满脸如黑色杂草般的络腮胡,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吼道:“留下背篓,人给老子滚!”
“还说不是白嫖?”卫风不为壮汉的凶恶所动,强自镇定却又隐含期待,“我要是不滚呢?”
“他妈的!你敢?”
壮汉双眼一瞪,凶光毕现,右手抬起了压迫力十足的大砍刀。
虽然他向来自诩刀下不斩无名之辈,但也从不吝啬送自寻死路的蠢货往生极乐。
自七岁时,他“霸天虎”就开始练刀,如今已练了整整二十五年。
这把大刀,曾先后砍杀过“无敌胆神狗”、“铁皮燕子”这等江湖巨匪。
如今已迈入炼体境巅峰的他,已鲜少碰上实力相当的敌手!
只见他狰狞得如怒目金刚,一把大刀直指天穹,如天上的神罚。
只要轻轻落下,便能令这胆敢冒犯天威的蠢货,粉身碎骨。
比捏死一只臭虫更容易。
“我敢!”
卫风手握着木剑剑柄,冷静而坚定。
壮汉霸天虎雷吼一声:“那就给老子死!”
蓄满力量的右手,肌肉如青龙盘踞,携着大砍刀,狠狠一劈而下。
携带万钧之力!
就算是三丈高的镇宅石狮子,也会被一刀劈碎!
更遑论这蠢小子,和他腰间的木剑。
哼!
这蠢货,竟然被这一刀之威吓呆了。
罡风吹得他额前头发微动。
刀刃已要触及他的头皮。
那之后,将是头骨、胸骨、尾骨……
直至被劈成两半。
但他还是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的。
霸天虎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是对自己的不屑。
砍个玩木剑过家家的傻子,居然使出这么大力气,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谁让老子有的是力气呢?
嘿!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壮汉挥刀、斩下,前后不到一次眨眼的时间。
眼见卫风就要被一刀劈成两半。
“嘭!”
一声巨响,霸天虎只觉虎口一震,直震得手臂又酥又麻。
而后,他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大刀,落在了这小子头顶上。
但也仅仅只在头顶!
被一柄木剑生生格挡住了!
根本没有看见,这小子怎么拔剑、怎么出手的。
更想不通,他那没有三两肉的胳膊,怎么能凭一把木剑,就挡下自己的雷霆一击!
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
他竟是养气境高手?!
可他看上去才十多岁啊!
怎么可能!!!
“你、你是什么人!”
霸天虎内心无比震颤,只觉得自己是遇见鬼了。
其实卫风内心,同样也有些发颤、有些后怕!
他刚经历了一场豪赌——拿自己性命做赌注。
从壮汉挥刀的动作,他能看出,这壮汉的力量,大概与两头老虎相加差不太多。
所以他赌的是,到达七十级的自己,应当接得下这一刀。
如果赌赢了,自己将克服临敌时的恐惧。
但若是赌输了,自己不会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还要麻烦最近很受公众关注的职业——缝尸人,把自己被一分为二的尸首合二为一。
那滋味,想想就知道不好受!
还好……
卫风长长地松了口气,完全打消了心中对于首战的恐惧。
这壮汉看起来吓人,其实力量不过是老虎的一点八三七二倍。
不足二虎之力。
对自己来说,轻轻松松。
卫风手腕一挑,而后鬼魅般向前突刺。
霸天虎只觉右手被巨力一弹,大刀立时握持不住,不受控制地飞出。
下一刻,他的胸骨砰然断裂。
“我叫卫风,卫生的卫,风流的风。”
第三章 江南少女
随着霸天虎倒地,一股白烟从尸体中钻出,窜进卫风鼻腔,进入了他的身体。
想不到,这壮汉的实力不强,但击杀后的经验,竟比两只老虎还多?
人这么值经验吗?
“恭喜宿主,斩杀霸天虎,获得武器强化券一张。”
“是否使用?”
卫风看了看手中的木剑。
这柄自己从小玩到大,在这世界最亲密的“伙伴”。
这些年来,经过各种动物头骨、脊骨的洗礼,剑身早已磕磕巴巴。
刚才那一刀,又险些将它斩断。
这张强化券,不给它用可说不过去。
“使用!”
卫风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他的眼前,赫然间如亮起一颗小太阳,霎时光芒大盛。
比正午阳光还刺眼,令人不自觉打喷嚏流眼泪。
而后光芒逐渐由白转蓝。
三息之后,彻底消散。
卫风只觉得手中一沉,缓缓睁眼,发现手中的木剑已恢复如新,还隐隐带金属的色泽。
如刚刚被最著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打磨而出一般。
伸指一弹,剑身竟是铁般质感。
“恭喜宿主,成功将‘木剑’强化升级为‘铁胆木纹剑’。”
杀了个绑匪,不但有巨额经验,还强化了武器。
既然人身上有这么多奖励,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打动物,而是……
卫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立即摇了摇头压了下去。
将木纹剑插回腰间。
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地下的棉被上。
为避开满地污秽的红白之物,卫风将棉被抱到了十步开外。
而后一把将捆被子的三根麻绳扯断。
反手捏着被子的边缘,用力一抖。
棉被受力转动,向外滚了几圈后便完全铺开。
滚出了被裹在其中的少女。
“咚”一声撞在树上。
“嘤!”
昏迷中的少女,猛然撞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眼前由完全的黑暗,渐渐透进了微光。
我这是哪儿?
“你没事吧?”
见少女坐了起来,卫风关切地问道。
他这才看得分明,这少女头上扎着双鬟,约莫十六岁左右年纪。
雪白而细腻的脸蛋上,虽有些污渍,但仍掩盖不住她的秀丽。
她的眉儿弯弯,点漆般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
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唇红如樱桃,齿白如珠玉。
娇滴滴的,一副小巧玲珑,又楚楚动人的模样。
“没、啊唷,”少女这才感受到额角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喊出来,“好疼呀!”
她额角白里透着红,微微肿了个小包,正是刚刚在树上撞的。
“一会儿就不疼了。”
卫风很有经验,他经常在树上撞到头。
况且也只是轻轻撞了一下嘛,谁让你自己滚那么快的。
“是你救了我吗?”
少女轻轻揉着额角,漆黑的眸子看了眼地上被扯断的麻绳、铺展的棉被,以及那触目惊心的尸体。
结合昏前的记忆,便对自己当前的处境有了初步判断。
“算、是吧。”
卫风本不想承认,因为自己并没想过要救她,但自己杀了霸天虎,实际上也间接救了她。
“可是……你这么瘦,”少女双手比了两个卫风的宽度,“他那么宽……”
疑惑片刻,少女的目光忽然坚定,顾不得额角疼痛,一下子转坐姿为跪姿。
啪啪啪。
三个响头。
而后对着卫风双手抱拳行礼,“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乱猜疑。
这是爹爹教她的。
只见她明明生着俏丽无邪的脸蛋,满满的少女感,却扮出一副恩怨分明、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气。
卫风哑然失笑。
“姑娘,不要、停下。”
他连连摆手,上前将她扶起。
少女身量娇小,比例却十足协调,恰恰与他胸膛一边儿高。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看着少女娇娇怯怯的样子,卫风心中升起侠气,决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回家?”少女闻言双眸一黯,微垂了垂首,“爹爹妈妈都被他们害死了,我……没有家啦。”
她的声音,很软、很糯。
并不似这附近人士说话又急又冲,反倒有点吴侬软语的江南口音。
卫风问道:“你是江南人?”
“嗯。”
少女点点头,极力忍着不让泪落下来,但鼻子已比青苹果都酸。
“江南呐?现在那边菜价贵得很,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得从长计议,”卫风托着下巴,“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吧?”
少女似乎有些担忧,期期艾艾道:“大侠,我……”
“什么大侠不大侠的,”卫风打断少女的话,自我介绍道,“我叫卫风。你呢?”
“卫风……大哥哥,”少女心思单纯,听问及姓名,立即便回答道,“我叫双儿。”
“双儿?”
卫风皱了皱眉头,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下一刻,他猛然醒悟!
这个世界的九州大陆,是分别从多个平行宇宙里,选取了唐宋元明清五个大国,以及秦、汉、魏晋等几个小国,互相接壤而组成。
他所处的国家是大元。
而毋庸置疑,双儿来自邻国大清。
想不到自己破获的,还是一起跨国绑架案?
“你认识韦小宝吗?”卫风随口问道。
双儿闻言微微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才轻摇螓首,“不认识,韦小宝是谁呀?”
“哦,他呀,是镇上王二麻子家养的种马。”卫风尴尬地笑了笑,将背篓提起,岔开话题道,“先不说这个,咱们离开这儿吧。”
“嗯嗯。”
走出树林,行过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就能看到小镇西门。
路很平坦,也并不长。
但对卫风而言,这一路上并不好好走。
只因为身后单纯的双儿,恰好对很多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风哥哥,你说的种马是什么马呀?”
“嗯……能种地的马。”
“那这些地是种马种的吗?”
“……”
“风哥哥,你背的这一条条的是什么呀?”
“……尾巴。”
“风哥哥,这么多尾巴是做什么用的呀?”
“……做腰带。”
“哎呀,怎么黏糊糊的呀。”
“……你放回去!”
“风哥哥,你的腰带也这么奇怪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
“风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呀?”
……
第四章 我是名剑手
双收居。
是永安镇上最好的医馆。
也是唯一一家。
院墙因年久脱落而斑驳,墙脚生着青苔,墙头伸着红杏,古朴而又带着生机。
双开的古旧深色木门上,金字牌匾却如刚刷过油般反射着光。
在血红色的黄昏夕阳下,别有一番意境。
小院正北,是诊房与药房所在。
“牛大夫,人家这里好疼呀。”
诊房的诊桌前,一名三十来岁,很有风韵的妇人撒娇般,声音拖得又长又尖。
“夫人,勿慌、勿慌,”诊桌后,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带着些许沧桑,但却很有魅力的牛清湖大夫,放下手中的笔,不疾不徐地问道,“请问何处疼痛?”
“人家胸口疼,”妇人一把抓住牛清湖的手,往自己胸口带去,“你快给人家摸摸嘛。”
“勿慌,”牛清湖被妇人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被烫到一般,抽回手纠正道,“行医就诊讲究望闻问切,我还未看过、未闻过,怎能直接上手?”
“那你就先给人家看看嘛。”妇人娇嗔一声,带着诱惑力十足的笑容,动手开始解衣襟。
“勿慌,”牛清湖再次阻止道,“夫人若要看诊,还需得挂号方可。”
妇人刚解开一颗扣子,听到这话,嘴角一抽,但还是忍下来了,声音湿黏得如含着糯米糕,“那么,人家要怎么挂号呢?”
牛清湖指了指桌上的笔和纸,“唐突了,请夫人告知芳名与芳龄,我写下来,编上号即可。”
“这么多规矩!勾引、呸,看个病真难!”
妇人直了直身子,将胸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
牛清湖淡淡一笑,耐心解释道:“看病就医,古往今来便是此规矩。规矩不可废!”
“行、行、行。人家叫郑霜,今年二、三十又……四、五、六吧。”妇人说着年龄时,有些底气不足。
牛清湖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郑霜,三八”后,缓缓递给对面的妇人。
“这下可以了吧?”妇人一把将纸条攥过去,催促道,“是先看还是先摸,赶紧的。”
牛清湖脸上挂起一个好看的笑容,用颇具磁性的声音安慰道:“勿慌、勿慌,夫人请看。”
说着指了指院中的日晷。
上面显示,此时恰好进入酉时正刻。
“今日已到闭馆时辰,”待妇人看清后,牛清湖仍带着笑,慢慢地一拱手,“夫人明日请早!”
“你——你耍老娘?”妇人郑霜气得胸脯在桌上颤动起来,又细又长的手指着他的鼻子,“不发火就当人家是傻子吗?”
“辰时正刻开馆,酉时正刻闭馆,历来如此,请夫人见谅!”牛清湖不为所动,淡淡解释道。
“好,你很好,”看着面前这张好看的脸,妇人胸脯乱颤,想了半天却骂不出来,只能恨恨道,“你给老娘等着!”
说完,狠狠地将胸脯从桌上抬起,气冲冲地甩腿而去。
好险!
差点……
就要加班啦!
不是老夫不想加,实在是年岁不饶人,身体吃不消了。
牛清湖轻轻呼出一口气,很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
行医这么多年,他已见过太多有非分之想的妇人。
所以他一眼便看出,这妇人并不是胸口有疾,而是心中有疾——对自己的渴慕之疾。
唉!
这该死的魅力。
牛清湖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早些年……
卫风走到大门口,恰好看见郑霜怒气冲冲地离去。
见师傅坐在桌前沉思,便呼唤了一声,“师傅,我回来了。”
“风儿回来啦!”
牛清湖收回思绪,发自内心愉快地笑了笑。
“刚刚那位婶婶,好大的脾气,您怎么她啦?”
卫风站在门口,指了指郑霜离去的方向。
“就是没怎么她……无妨,勿慌。”
牛清湖伸手虚压,云淡风轻。
卫风也不追问,走进院子,将双儿请了进来,“快进来吧。”
牛清湖见他身后年幼的少女,生得干净清秀,心中已有几分疼爱,立即问道:“这位小姑娘是……”
“师傅,她叫双儿。双儿,”卫风又看向少女,向她介绍道,“这就是我师傅,镇上最有名的医生,牛清湖牛大夫。”
双儿闻言,走上前盈盈一礼,娇声娇气地道:“双儿见过师傅。”
小妮子心思单纯,对人情世故半懂不懂。
觉得既然是风哥哥的师傅,自己称呼牛大夫,会显得生分,便跟着风哥哥同样称呼,总不会错。
咦?
开口管我叫师傅?
这小子出息啦!?
“姑娘无需多礼。”牛清湖扶着腰缓缓起身,颇有意味地瞥了一眼卫风。
“师傅,双儿她……”
卫风忙着为师傅介绍双儿的情况,一时倒没反应过来有何不妥,自然也没有看到师傅有含义的眼神。
听罢卫风讲述之事,牛清湖点头,宽慰双儿道:“先在此住下吧,牛、师傅这儿,房子多的是,想住多久都行。”
说完呵呵一笑,很是慈眉善目。
双儿只觉得眼前这位长辈十分亲切,同样甜甜地一笑,很是开心地道:“谢谢师傅。”
这一笑,直笑到牛清湖心坎中去了。
这孩子,可可爱爱的,看着真招人稀罕。
要是自己的闺女多好!
牛清湖又瞥一眼卫风,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就算不是自己闺女。
做儿媳妇也不错!
“师傅,这些都是您要的,”卫风介绍完双方后,将背篓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向师傅展示,“我洗干净给您泡上吧。”
“勿慌。风儿,先去为双儿把房间收拾好。”
牛清湖吩咐了一句,而后笑呵呵地问双儿:“双儿,饿了吧?”
“不饿。”
双儿摇摇头,但肚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一声。
小妮子的脸,立刻被夕阳照得如霞。
“风儿勿慌,”牛清湖叫住正要去西边厢房的卫风,指了指东边的厨房,“先去做饭吧!”
嗯?
师傅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会做饭啦?
平日里不都是几位婶婶轮流过来,与您一起做菜吗?
“师傅,您是了解我的……”卫风面露难色。
他是个剑客,只会使木剑。不会使刀,更不会使菜铲。
“师傅、风哥哥,我去做吧,我做饭可好吃啦。”双儿有点小骄傲地停了停胸脯,四下扫了一番,指着东边第一间房,“这里是厨房吗?”
“啊是的。”卫风点点头。
心情不错的双儿,便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双儿真能干!”
牛清湖对着双儿的背影夸赞了一句,而后扶着腰走到院中,伸指点了点卫风额头,“你这小子呀,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等等!
师傅,您是不是想多了?
看着师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卫风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就像前世,有同学来家里玩时,只要其中有女同学,平时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爸妈,肯定会支使自己,给女同学拿个饮料啊、切个水果啊……
只是为了不放过任何机会来让自己展示。
这些……
都回不去了。
卫风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
在这个世界,还有将自己当做亲生的,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师傅。
第五章 洗手做羹汤
“师傅,我去给双儿收拾房间。”
见双儿胸有成竹地去了厨房,卫风松了一口气,跑进了西边第二间厢房。
看出卫风不开窍,牛清湖也并不强求。
摇了摇头,将背篓最上方的虎鞭取出,清洗两次之后,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而后走进药房,站在分别标注着“心肝肾脾胃”的五层酒柜前。
“心肝脾胃”四层各放着一只小酒坛,而“肾”字层,却是密密摆放着五只大酒坛。
将虎鞭小心翼翼地放进“肾”字层最中间的酒坛,轻轻盖好盖子。
牛清湖长长出了口气。
今天这位叫做郑霜的妇人,不是易与之辈。
是以他才找借口拖延,日后再说。
明日喝了这酒,应当是有力气应付了。
牛清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心中燃起了信心。
不到半个时辰后。
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香味。
“师傅,风哥哥,吃饭啦!”
双儿捧着木托盘,端出来四样精致的菜色,一一摆上石桌。
中间是一盘飘着鲜香白气,令人垂涎的清蒸鲜鱼,出锅时淋在鱼身的热油,还在滋滋轻响。
左边是一盘外焦里嫩的油焖茄子,与一盘嫩绿清甜的清炒时蔬。
右边是一只白瓷海碗,装着一碗羹汤,是切得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
“时间匆忙,只能随便做几样小菜,”双儿盛出两碗羹汤,先双手捧给牛清湖,再递向卫风,“师傅、风哥哥,快尝尝。”
“双儿做的,肯定好吃。”
牛清湖带着和蔼的笑容,拿起勺子,吸了满满一大勺入口。
忽然身子一顿。
“师傅,好吃吗?”
双儿一双大眼睛中,忽闪忽闪的,满含着期待。
牛清湖皱了皱眉,将口中的汤咽了下去,夸赞道:“好吃极了,这是师傅平生吃过,最好吃的文思豆腐。”
这道菜是第一次吃。
所以倒也没有骗双儿。
牛清湖暗自安慰自己。
“嘻嘻,”双儿开心极了,又看向卫风,“风哥哥,你也尝尝,看看合胃口吗。”
卫风点点头:“嗯!”
他见这羹汤做的精致漂亮,又听师傅评价甚高,当然不虞有他。
本就在外面跑了一天,还参与了生平首战,他早就饿了。
端起装着汤的饭碗,他如牛饮水一般,一口就吸入了大半碗。
身子猛地一顿。
这汤……
好喝是好喝,就是有点难喝!
这咸度,是用海水熬的吗?
满是一股海鲜的咸腥味!
“风哥哥,怎么啦?不好吃吗?”
双儿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含着期待,也带着担忧。
牛清湖眼中含笑,心中落井下石:平时为师就叫你吃东西慢些,你看,不听老人言吧。
我说……
双儿这样看着我,让我怎么说实话嘛。
卫风咕咚一声将汤咽下,压制了半晌,才呼出一口海风般的气息,竖起大拇指道:“好喝,超好喝,让人有种乘风破浪的感觉!”
“太好啦!”
双儿这才放下心来,高举双手欢呼,比小时候吃了冰糖葫芦还高兴。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用勺子舀起,轻轻吹凉,送进小口。
“嗯?噗——”双儿娇躯一颤,而后一口喷出,吐着舌头道,“好难吃呀,咸死啦!”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与我无关!
卫风与师傅互看一眼,心中都这么想着。
赶忙为师傅和双儿各倒了满满一杯茶水,而后卫风捧着茶壶,对嘴吸起来。
顿顿顿。
“哈,”卫风将一壶茶水喝尽,满意地打了个嗝,才向双儿问道,“你做的时候,有尝过吗?”
“尝过了呀,”双儿嘟了嘟嘴,心情不再那么美丽,弯眉轻蹙,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盛了一勺,尝着一点咸味也没有,就加了一点点盐。再尝了一口,还是没咸味,就又加了一点点。尝第三口时,仍然没有咸味,我猜是你们这边的盐不够咸,所以就多加了一点点。”
她说着,用手比了个孔雀头似的手势。
懂了。
经双儿一说,卫风眼前立马就有画面了。
作为前世玩过某音的人,他是刷到过这种段子的。
一直以为只是人家故意装傻充愣拍的。
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真做出了这种操作。
“双儿,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卫风强忍住笑,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不管你怎么往锅里加盐,你手中那勺汤,都是淡的呢?”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哎呀!原来是这样,我真笨,”一经卫风展示,双儿立即明白过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而后由衷钦佩道:“风哥哥,你真聪明!”
“哼。那当然,我教的嘛。”牛清湖清了清嗓子,怒刷一波存在感,“只是风儿,为何加了盐尝不出呢?呃,为师觉得双儿没看懂。”
牛清湖一脸正经地指着双儿。
是您自己没看懂吧?
卫风心中腹诽道。
“师傅,您看啊——”
“诶,勿慌,”牛清湖故意闭起眼睛,打断道,“为师明白。是让双儿看。”
哟?
还挺要面子。
卫风别过头,假装咳嗽几声,终于忍住笑意,转头接着演示,“师傅您看啊,这一勺……”
“为师说了,是让双儿看!”
“哦,双儿库库库,你看啊库库库……”
卫风脸憋得通红。
双儿实在是不能作伪,只得捂住脸:“风哥哥,唔我唔库……”
“你们,是在笑为师吗?”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牛清湖扫了扫二人,很不解的问道。
“没有,我保证库库库……”
“……”
一时间,小院里满是快活的空气。
经过这个小插曲,氛围一下子便更加温馨而融洽。
好在双儿的汤羹虽做得咸了,其他三样菜色却没有犯这种小错误。
实在可以称得上色香味俱全。
直吃得师徒二人肚皮鼓胀。
为表感谢,并且弥补文思豆腐的错误,双儿自告奋勇,说今后做饭都由她来做。
获得了卫风师徒二人全票支持。
而在决定洗碗的重任花落谁家时。
牛清湖一拍卫风。
卫风赶忙在他之前说道:“江湖规矩,先吃完不管,后吃完洗碗。”
第六章 一个木字
当夜。
累了一天,终于吃饱喝足的卫风,睡得很香。
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温习着百步飞剑,以及刺杀霸天虎的那一剑。
距离永安镇百里之外。
荷花县城。
宋府,东跨院。
宋家二少爷宋景炎,打小生得就不壮实,又因过早接触酒色,损伤了身体元气,是以总是下眼皮发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此时正在院心小亭,半仰在宽大且带有拱形弧度的椅子上,顶着新收的姬妾饮酒作乐。
“少爷。”
一名青衣小厮,脚步匆匆,行到亭外,躬身目不斜视地轻唤了一声。
“啵——”
宋景炎将正在拔火罐的嘴,从姬妾的胸脯上抽离。
转头,面带薄怒地问道:“想干嘛?”
想……
“少爷,出事了!”作为少爷多年的心腹,小厮阿龙很了解他的脾气,急忙解释。
“嗯?”
宋景炎按住美人儿肩膀,阻止了她继续跳动,用鼻音问道。
“霸天虎死了!”小厮阿龙低着头目不斜视。
“死就死了,你他娘第一次遇到?”宋景炎拍了拍姬妾,示意继续,而后不以为意地问道,“死在哪儿?是被暗算,喔哦~还是被围攻?”
“永安镇外。是被人捅穿的……”不知是因为馋,还是因为怕,阿龙咽了口唾沫,“对方,只出了一剑!”
“什么?”
宋景炎一惊,嗖一下起身,强行中止。
姬妾被弹开时,激动之下,险些受惊。
宋景炎再次转过头对着阿龙,无心去理会姬妾。
作为荷花城最大的“花”贩子势力的首领,宋景炎很清楚自己手下每个人的实力。
霸天虎作为一名炼体境巅峰武者,虽算不上这西南八城武者中最强之人,但绝对称得上数一数二。
在这片地域,只要他自己不送死。
就绝没有人能独自将他杀掉。
可是现在。
霸天虎竟被人单杀了。
还是一剑毙命!
那么对方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养气境中品!
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突然冒出一位神秘的养气境高手。
这是多么恐怖的事?!
而且此人第一次出手,便杀了霸天虎。
此举显然是敲山震虎!
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怎能不令宋景炎震惊?
“有什么线索吗?”
宋景炎将外袍紧了紧,眯着眼问道。
“有,”阿龙三步并做两步,走进亭中,“这是虎哥的面罩。”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面罩,恭敬地递给宋景炎。
后者接过后,只觉得触手处有些发硬。
仔细一看,才发现黑色面罩中心,有一块蛛网型的印记。
又干又硬。
“阿虎费尽心思,留下这个标记,是在暗示什么?”
宋景炎用手指摸索着印记,皱着眉头思索着,自言自语地分析道:“蛛网?是说对方姓朱?或者姓王?”
一旁的阿龙提醒道:“少爷,是谭!”
“啊哈!”
沉思中的宋景炎如梦初醒,一拍大腿。
但再看两眼印记后,又有些不明白,“你怎么看出姓谭的?”
“少爷,小的是说……”阿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指出,“这是一口浓痰!”
“你娘!”
宋景炎闻言一阵恶心,一把将口罩糊到阿龙脸上。
接着反手在姬妾胸口狠狠捏了几把,算作洗手,同时怒喝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线索?”
阿龙很委屈,但也只能忍下:“少爷,您看这边。”
说着,将面罩翻了个面,露出了没有粘着浓痰的背面。
那上面,有一个用血写成的,歪歪斜斜的字。
——“木”。
“你娘的。”
宋景炎一把又将面罩取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头思索起来,“费尽力气,写个木字。难道阿虎是想让我们知道,对方用的是木头?难道对方是个使棍的?不对,你说是剑伤,你娘!难道……对方用的是木剑?!”
宋景炎被自己的推理能力震惊了,同时也被这个猜测震惊了。
用木剑一剑捅死霸天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不符合常识!
“少爷,”阿龙强撑着,不让眼中的鄙夷之色暴露出来,“有没有一种可能,虎哥是想写‘李’字,但只写了一半,就死球了呢?”
“嗯?”
宋景炎细细一想,只觉得阿龙一言惊醒了自己这个梦中人。
但他毕竟是首领,聪明的首领,当然不会不懂得向下属展示自己的智慧。
宋景炎当即就给阿龙弥补了缺漏:“还有杨、柳、林、桂、柏、柯、楚、檀、楼!”
说完他还骄傲地补了一句:“你能再说出一个,少爷我认做你爹!”
“不愧是少爷!”阿龙一听这话,当即竖起大拇指,“文可提笔安社稷,武能挺枪镇人妻!高,实在是高!”
“少插嘴!”宋景炎被阿龙这两句词儿吹得飘飘然,笑骂着一脚踹过去,“还不赶紧去永安镇,把这几个姓的人都给我插、查一遍?”
“是。”
阿龙一个踉跄,随即借着力跑了出去。
宋景炎对自己的智慧满意极了。
回过头来,看着身旁嘴嘟得夜壶般的姬妾,谄媚道:“美人儿,怎么不高兴啦?”
“哼,还问呢?”姬妾指着方才被他捏过的地方,“你把人家弄疼了。”
“哎呀,是相公不好,给美人儿亲亲。”
宋景炎声情并茂地嘬了几口,抬起头来,嘿嘿笑道,“好了,可以插嘴了!”
……
翌日,是个好天气。
太阳早早挂在了天上,散发出光和热洒向地面,热情得仿佛在对早起的人们说:
“嗨嗨嗨!”
卫风起了个大早。
通过一夜好眠,他只觉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肚子里却是空得像是连胃液都消化干净了。
这些年来。
卫风仍保持着科学作息,早睡早起。
按时排便。
去街上买回早点,再叫醒师傅。
陪师傅吃完早饭后,就帮着师傅接待第一波病人。
而后便插起木剑,上山下坡,去打怪刷经验。
今日,一如往日。
卫风推开门,被第一缕阳光射得眯了眯眼。
适应之后,他才发现,院中石桌上。
一碟猪油煎蛋、一碟汆水时蔬、一碟油酥花生、一碟开胃萝卜。
呈口字型,摆放得整整齐齐。
“风哥哥,你醒啦。”
双儿将一海碗瘦肉粥端上桌,两只手捏着自己小巧的耳垂,笑容绽放得比初阳还灿烂。
美得像是一场幻觉。
“愣着干嘛呀。”
双儿见卫风没睡醒似的,于是走上去将他拉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