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疯狂找寻你》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被圈养的猪
午后斜阳下晌,阳光没了那股子强烈,我杵在公司附近的奶茶店门前,怔怔的看着店员们在忙碌。
“您好,先生,您点的酸奶。”
“谢谢。”
接过酸奶,我习惯性的叹了口气,并原路朝公司返回。
一年时间,我共计在此消费129次,却一次也没有再见过她。
这期间我问过其他店员,他们说,自那天她急着换工回家后,就再也没有来上过班了。
店员说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退缩犹豫了几百回才下定决心去要她联系方式的那天,是我走出了很远又折回却看她急匆匆从前台离开的那天。
我很后悔,决心不够坚决,没有去追寻她离开的背影,反而是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明天可以再来。
却不想,这个明天已经用掉了我一年129次来回。
“也许,第130次她又出现了呢?”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家住哪,和她相关的信息一概不知,我只记得她的模样,所以我只能守着一间奶茶铺期待她能再次出现。
要说我为何对一位陌生人如此倔强,那大概是:活了二十二岁才有的一次怦然心动,实在是不怎么容易。用一年时间去换取和她偶遇的机会,也不过是对自己曾经错失几百次机会的退缩和犹豫的惩戒。
我自然是应当承受这个过程,也许再用上三年或是五年......
“嗡!”
就在我的思绪飞得有些没边儿的时候,我的口袋发出了震动声响。
掏出手机,是经理发来的消息:方案缺乏数据化指标,请对具体事项再做细化修改,半小时后连人带方案来我办公室一趟!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猛吸一大口酸奶便撒腿往办公区跑。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对方案做大幅度修改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但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很快我便回到了办公桌前,盯着电脑焦头烂额一顿操作,然而短到半小时的宁静都会被周围同事夺去,修改方案期间我被不断干扰。
“贝极弟弟,能否借你的珍藏《三希堂法帖》一览?”坐我隔壁的人事部专员陈小花突然偏过头来一脸灿笑。
我没做犹豫,很是迅速的从一旁书架上精准的抽出了那本《三希堂法帖》递了过去。
陈小花接过书,笑的更加灿烂了:“经理觉得我太浮躁了,这几日手写的上报材料又比较多,我得把字练好啊,这见字如见人,修养也得跟的上皮囊不是?”
“听你这么说,看来你陈小花对自己的皮囊还是相当满意啊。”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盯着电脑屏幕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作以回应,继续忙碌的敲着我手底下的键盘。
不多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小贝啊,去给我倒一杯咖啡来。”
我循着声音抬起头,对面王主管的纤细手臂已经将陶瓷杯伸到了我的电脑屏幕上方。
“好的王姐,我这就去!”
接过杯子,我转身小跑到直饮机前,接完咖啡又一路小跑回来。
“王姐,您的咖啡,”双手呈上,堆出招牌式假笑,见王主管接过咖啡后,我再次迅速回到座位继续赶着眼前的策划方案。
“只剩十八分钟了啊......”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脚的时间一阵头疼,揉了揉脑袋继续着争分夺秒般的工作。
“小伙子挪挪位置,阿姨将你这桌子收拾干净了你再忙,年轻人工作慢慢来,可不要太拼命了,桌上一片狼藉阿姨可以帮你解决,你心里边一片狼藉阿姨可就不好解决了啊......”
瞅了眼不知何时靠近的保洁阿姨,听着那滔滔不绝的劝导我的内心是绝望的。
“就一个外卖盒,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保洁阿姨从不在听,却只顾自己滔滔不绝的讲:“小伙子抬一下脚!瞧你这孩子桌底下脏的,阿姨给你扫干净。”
我盯着桌底下细小到不起眼的小粒纸屑,已无力回话,抬起双腿留出空间,侧着身子以一种异常奇怪的姿势继续赶着稿子。
“最后十分钟......”再次确认了所剩时间,也不管额上渗透出的汗是否要往眼睛里流,我只知道码字速度必须再快。
然而即便见我忙成这幅样子,身边的家伙从来都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人事培训专员,啃着炸鸡腿的王二胖,喝着可乐的王三胖,仿佛我越忙越像一块竖在正中央的大块磁铁,这家公司所有千奇百怪的人,都一窝蜂的在同一时间截点找了上来……
“贝哥,我最近换了台宏碁Predator 21X的游戏本,手头实在有点紧,借点钱啊~”
“贝极,有空帮忙把这十张表格打出来,一起交给经理吧。”
“小贝啊,咖啡又没了......”
......
我叫贝极。
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普通上班族。
我曾有些书画天赋,输出作品获过省奖、市奖,理想中的生活其实是做一名艺术家,这辈子以在华国美术馆开办个人画展为终极目标,老年沏一壶好茶,提毛笔书几幅对联......
但艺术的道路不稳定,自古靠书画挣到钱的人稀少到凤毛麟角,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于是我找了这份还算靠谱的工作,安安稳稳过着有保障的日子。
然而很快,我便陷入了理想和现实的矛盾抉择中,因为我发现,我和同事们所追求的东西可能不大一样,我并不能够将自己完全融入这样一个职场中去。
我看着陈小花获最佳气质女员工,笑的满面春风,看着王主管获最受下属喜爱奖,一脸和蔼,还有保洁阿姨,接到爱岗敬业勤奋奖的那一刻,颤抖着手含着眼泪说着以后还会继续勤奋......
同事们争相追捧的所谓荣誉,在我眼里不知为何,竟掀不起一丝波澜。
然而一晃眼,两年时间过去了,我却仍未摆脱这种工作现状,我对自己的不果断和懦弱感到厌恶。
如果一开始我的胸腔就燃着火焰,行事雷厉风行,随心而不去考虑太多,理想中的生活这时候或许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而一见钟情的姑娘也不必在几百次的面对面接触中拿不下联系方式吧?
这安稳的日子简直像极了一头被圈养的猪!
眼看着方案完稿,我瞟了一眼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在一片嘈杂的干扰声中,我突然不知哪儿涌出来的一股气势,狂吼一声:“都特么还有完没完了!”
猛得合上笔记本,拔下网线充电线,我不顾旁边人清一色呆滞的目光,端起电脑便朝着电梯口奔跑。
像风一样,席卷而去,刮翻了保洁阿姨的清洁箩筐......
这种感觉......是许久未有的爽!
我眯眼顶着夕阳透窗射进来的光,脚下奔跑的速度愈发加快。
没有理会身后保洁阿姨愤怒的咆哮,飞奔的脚步一个“急刹车”停到电梯口便开始狂按电梯向上键。
从十五层上到六十二层经理办公室很有一段距离,但幸运的是我并没有等太久。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刚一开的同时,我侧身飞入,对着电梯键再次一顿狂按。
好在电梯间毫无一人,随着上面不断飞升的数字,我的呼吸声竟有些急促,我粗鲁的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将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
人的预感有时候就是没有由来的准,电梯的照明灯开始闪烁,我腋下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流淌,眼见着电梯在六十二层停住,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却仍然一脚跨出!
“这猪圈门,我可是一定要拱开!”
第二章 地狱之牢
“哐当!!!”
事情总是如此突然,没来得及做出一点防备。
随着我一脚踩空,眼前画面翻转了720°,我没忍住一声惨叫,脑袋与某个坚实的物体撞了个哐当响。
【肉体强度+1】
只感觉脑袋一股热流涌出,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电脑里的文案,捂了捂头部,立马撑起身体检查电脑。
慌乱地翻看几个来回,发现只是有些磕碰,并无大碍,我这才松下一口气。
然而当我起身准备拿着电脑去找经理递交方案时,眼前却是环绕着岩石堆砌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几盏古朴油灯,仅有我面前这堵墙是铁制栏杆排成的条状墙面,昏暗的视线里,一股我从未感受过的浓郁阴森气息迎面撞来。
“这是......哪里?”
“地牢么......”
我失神的感受着眼前狭小空间所带来的压抑感喃喃自语道。
“你好啊,年轻人,”一道沧桑且浑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这才发现,和我隔着两道铁制牢门的对面,竟还有着一位头发胡须全都花白素乱的老头儿,他脸上堆满笑容,一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仔细看去,其额头正中位置还有着一道淡淡的半月状疤痕。
“包青天他哥么......”
“cosplay?这特么在扮演谁?”
我很佩服自己的脑洞,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跑题,此处明显不像任何虚拟场景,来自地牢全方位的压抑阴森气息都是真实的,我不免屏住呼吸将所有疑惑投向那位老头。
见我看过来,老头儿笑嘻嘻的指着手旁的酒坛子道:“年轻人,可否有兴趣喝一杯?”
“这是哪里?!”我忽略了老头儿的问话,很紧张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喃喃自语过的问题,老头的悠闲自然与这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我总预感下一秒会有颠覆我认知的事情发生。
“哪里?”老头儿自顾自的往碗中倒着酒:“这是哪儿难道你的心里没有答案么?”
待得酒满,放下酒坛,老头右手拂袖将碗朝前送去,那道瓷碗竟脱手飞出,瞬间越过两道牢门中间的缝隙,稳稳的悬浮在我面前:“喝完这碗酒,就准备一下迎接接下来的刑罚吧。”
我被老头这手隔空控碗的能力吓得不轻。眼前不到半尺距离赤裸裸悬浮着的碗,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变戏法。
“刑罚?呵呵......开什么玩笑......”我努力的挤着脸部肌肉想呈现给对方一个缓解内心恐惧的笑,却不料脸部肌肉太僵硬,光是看老头逐渐消失的笑容外加紧锁的眉头,我已经能猜到我的表情有多恐怖了。
“我应该是走错地方了,我这就回去!”心跳的频率不断加快,我不待老头回话,说完便一扭头想要撤退,却发现刚刚踏出的电梯门已经完全不见。
“门呢?!!!”
原本应该是电梯门的地方,却成了一面灰色岩石墙壁,我止不住冒着冷汗颤抖的身体顿时被涌上来的愤怒侵袭,我失控的冲向岩石墙壁,攥着笔记本一把扇了上去。
原本只是有些磕碰的电脑这下彻底“骨折”,却不料电路崩裂,电流顺着手掌流淌进了我的身体四肢骨骼。
【电击抗性+5】
【获得电系精术“电花”】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我这是......穿越了么......”
阴森的地牢、昏暗的油灯、神秘的老头、悬浮在空中的碗......这处完全超出我认知世界的画风时刻向我传达着“穿越”一词。
我感受着电流游荡在全身,竟有种畅快感,过往的抉择与生活画面无一例外的全都涌现了出来。
没有胆量,丢弃了理想、又融不进职场,交不到三五成群的朋友、还错失了意中人的动向......
我没有年轻人该有的血气方刚,反而遇事犹豫退缩,行事追求稳定不敢冒任何风险,我就这样活成了最令人厌恶的样子。
“这二十二年......还真是一无是处呢......”我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自语。
“但现在,也许会不太一样了吧?”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使得自己变得冷静。
“上帝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或许......是给我机会重新开始呢?”
我缓缓站起身来,甩了甩肩膀和脖子,随着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骨骼声响,我竟是想通了什么。
“反正,原本的生活已经够糟糕了......”
“总不至于更糟糕吧......”
我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别过身,那碗酒仍在空中悬浮,我伸手接住,随即一饮而尽。
“啪!”
我将瓷碗摔出一声清脆。
“什么刑罚,都冲老子来!”
激昂的宣泄使我面部涨红,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嚣张的一天了。
那道瓷碗的破碎仿佛昭示着我新世界的开始,随之到来的还有逐渐逼近的混着低沉铠甲撞击声的脚步,和那一道慷锵有力的低吼。
“十八号牢房,现在进行刑罚准备!”
一位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打开了我在的牢房门,粗鲁的拽起我便往外拖。
一阵慌乱,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已经破烂的笔记本藏于身后。
【获得天赋“收纳”】
这个时候我才确定,的确是有着一道声音在向我传达信息,因为我发现被我藏在背后的电脑已经消失不见了,相反脑中多出了一块记忆空间,我能感觉到,电脑已经存入了那片空间。
为了防止我反抗,两名士兵从两边紧紧的夹住我的胳膊,我的脚尖几乎是离地的状态,蛮横的被其抬着朝外走去。
不多时,狭窄的通道便到了尽头,眼前是宽敞的刑罚场地,一位身穿青铜铠甲的士兵双手合在身前,紧握着一把插入地面的重剑,立于刑罚场地中央,全身散发出的气势明显比架着我胳膊的这两位黑色铠甲士兵高出不少。
难以动弹的我快速扫视了一遍刑罚场,冷汗不禁从腋下大量流淌。
宽敞的刑罚场地上分布着数座岩石桌台,其上摆放着各类刑具和一部分我从来未见过的装置。
于空中浮动的巨型岩石,于锅中无火便沸腾的泉水,还有三处分别充斥着火焰、寒风与闪电的封闭隔间......
这景况,已经与地狱无异了。
第三章 那个变态好可怜呀
没等我过多思索,青铜铠甲士兵便发出一道命令:“开始刑罚准备!”
两名黑色铠甲士兵收到命令后开始有所动作了,他们野蛮的对着我上下其手,衣物一件件的被其迅速扯下,力度之大使得衣服发出撕裂的声音,甚至紧勒着皮肤摩擦出一阵阵疼痛感。
“诶?我说,等等等等......”被士兵粗鲁的一件件扯去衣服,我顿感自尊心受辱,扯到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这两名士兵竟还不打算收手,我惊慌的捂着内裤认怂道:“两位哥,好歹也给我留一件啊!”
只是这无力的恳求依然被忽略掉,我就这样光着屁股赤裸在三位士兵的注视下。
“开始行刑!”青铜铠甲士兵再次命令道:“首罚,鞭刑!”
我盯着那快赶上胳膊粗细的长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捂着羞羞的地方诚恳的看向那位能一语结束这场灾难的男人:“我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咱先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然而,认怂有用吗?那位一看就是这里领队的士兵,不出所料,无视了我的话,他的眼里仿佛只有刑罚,活像一只没有感情的怪物,管你是人是鬼,他都只会去做一件事,那就是给你应有的刑罚!
“真是作孽啊!”
我终究还是被士兵们用铁链子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十字架上,想起刚刚自己潇洒甩碗后的中二台词,对比起现在的状况来说,真是太丢脸了!
两名黑铠甲士兵依然动作未停,确保我被捆紧后,分别抽出别在腰间的长鞭,立于我左右两侧。
“啪!”
左侧士兵清脆的一鞭,抽在了我的大腿上,顿时下身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嘶......”
【肉体强度+1】
还在因为疼痛而面部扭曲的我,听到脑中再次响起的那道声音,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心中满是疑惑:“肉体强度?”
不待我继续思索,右侧士兵立马又挥出了响亮的一鞭“啪!”
紧跟着,我脑中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
【肉体强度+1】
于是,鞭子响亮的抽打声与我脑中回荡的冰冷机械声开始了有节奏的交替......
“啪!”
【肉体强度+1】
“啪!”
【肉体强度+1】
“啪!”
【肉体强度+1】
【获得土系精术“岩化”】
......
每一鞭子的挥下,伴随着我倒吸的那口冷气,我的脑中便会响起“肉体强度+1”的声音,我所感受到每一鞭的疼痛感也随之越减越小。
然而疼痛始终是累计的,就在我感觉双腿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的时候,脑中那道仿佛电脑合成般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不一样的话语。
【获得被动精术“自愈术”】
随后,我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体中开始涌现出一股气团,气团出现之后便朝着失血的大腿部位移去,旋转扩散,受伤的地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次受伤,再次痊愈,循环以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鞭子抽在我身上再也没有机械声的回应时,我竟已经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疼痛了,而反观两位持鞭的士兵,胸口起伏,气喘吁吁。
两位士兵调整了一下状态就欲继续,却被后方那位领队士兵呼声制止道:“停!”
领队士兵上前两步,检查着我的身体,三个呼吸后回到原来的位置,依然淡漠的命令道:“换火刑,押入火焰地狱!”
领队士兵命令的同时向手下挥手示意,两位士兵便收起手中鞭,将我从十字架上解下,重新缠紧已经松散的铁链,押到了所谓的火焰地狱面前。
“进去!”士兵们用着奇怪的术语在透明的空间上开了个洞,从背后猛地将我一把推了进去。
“也不知道轻点!”我一个踉跄差点摔成了狗吃屎,还不待恼怒的回头吐槽,炽热的火焰便将我团团围住,灼烧的痛感顿时浮现于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之上。
【火焰抗性+1】
【火焰抗性+1】
【火焰抗性+1】
【获得火系精术“火苗”】
【火焰抗性+1】
......
【“火苗”进化,获得火系精术“火炎斗篷”】
眼前的视线被火焰遮蔽,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灼热的皮肤开始渗透出鲜血,鲜血即将被火焰蒸发的刹那,被动精术“自愈术”再次被触发,这次,我感觉到全身开始涌出气团,气团覆盖全身脉络,循环流淌,被灼烧尽毁的皮肤又开始自我修复......
我躺在无尽的火海中承受着每一秒的灼痛,意识渐渐模糊,我不再能清醒时间的存在,或许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许过了几天几夜。
就在我意识即将脱离身体束缚躺入无尽的沉睡中时,火海空间被打开了,士兵们拨动着我的身体,隐隐约约中能听到他们的报告声:“报告队长,火焰地狱无效,十八号囚犯......身体完好无损......”
“换风霜地狱!”领队士兵大声喝到。
从语气中我能辨别,领队士兵对我的刑罚工作开始认真了起来。
“是!”两名士兵将我拖拽出,念着晦涩难懂的术语在风霜地狱空间上开了个洞,再一次的将我一脚踢入。
【风霜抗性+1】
【风霜抗性+1】
【风霜抗性+1】
【获得风系精术“狂风”】
【风霜抗性+1】
......
【“狂风”进化,获得风系精术“狂风刺”】
......
“报告队长,风霜地狱无效!”
“换雷电地狱!”
......
“雷电地狱无效!”
“换沸寒之泉!!”
......
“换巨岩轰击!!!”
如此几番刑罚轮换,原本笔挺立于后方指挥的领队士兵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与淡定。我也被痛楚和自愈的循环折腾地疲惫不堪,躺在巨岩上不得动弹。
只见领队士兵示意其两名黑铠甲士兵稳住前方控制台,自己亲自来到后方督查。
浮空的两块巨岩此刻一上一下排列,我盯着脑袋上方比我人还巨大数倍的岩石,浑身汗毛耸立,打了一个冷颤,历经众多刑罚身体早已疲软,在这种绝对重量还带着视觉冲击的巨岩下,我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抗住它的撞击。
轰!!!
果然就在我恐惧的间隙,巨岩毫无征兆猛的砸下,我只感觉胸口猛地一闷,被挤压变形,肋骨折断,口中一甜。
【肉体强度+10】
仅仅一击,就让我的肉体在已经有了一定强度的基础上再度强化10点,我很明显的听到捆着我的铁链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此时体内的气团再度涌现,并开始疯狂运转。
【“自愈术”进化,获得恢复系精术“治疗”】
轰!!!巨岩自上而下又是一记猛烈的扑撞。
【肉体强度+9】
......
在一次接一次仿佛没有尽头的撞击中,狼狈不堪的我突然无意中瞥见宽敞的刑罚场地外,好似是连接着多条通往地狱之牢其他地方的狭窄通道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十一二岁模样的小女孩,小女孩扶着墙壁出神的看着此时正在刑罚场地里接受刑罚的我。
某一刻,女孩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有着泪花在打转,嘴巴也慢慢撅成了弯弯的形状,后方通道缓缓走近一道黑影,小女孩偏头见到来人,眼中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小手指着我,‘猛虎落泪’式哭道:“明姬姐姐,那个变态好可怜呀......”
“噗!!!”
巨岩上,刚承受完一波轰击的我听到这句话,嘴中积攒了许久的坏血再次一口喷出......
第四章 我看见爱情的模样
“明姬姐姐,那个变态好可怜呀......”
被这么小的孩子称为变态,我贝极竟百口难辩,小女孩那充满怜悯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大概是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被周围这群铠甲士兵虐待吧?
我见她眼眶哭到红肿,小手拉着那人的裙角,有些哽咽:“姐姐,他好可怜,可不可以让那些人住手,他们看着好凶啊......”
“乖,囡囡不哭,他会没事的,看姐姐的,”被小女孩喊作‘明姬姐姐’的那道黑影隐约间似半蹲着身在擦小女孩脸颊上的眼泪,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便起身朝我们接近。
通道口处的动静其实是吸引到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只是那位领队士兵有些例外......
因为其眼神已经死死的盯着我看了良久,表情没了那种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狰狞,他舔了舔嘴唇,忽然间挤出一副恐怖的笑容:“开启巨岩蜂刺。”
轻描淡写抛出一句话,也不知对谁说,阴翳的面庞在昏暗的油灯衬托下不禁让我浑身发毛。
“草,表情还挺丰富的嘛?老子还以为你是个面瘫!”
眼见这个怪物表情反常,我原本还有些模糊的意识顿时又清醒了三分,只能用一顿破口大骂缓解内心涌出的恐惧。
“队长冷静!”
立于一旁的那两位黑铠甲士兵听闻要开启巨岩蜂刺,脸上顿时布满了惊恐,连忙出声劝解道:“蜂刺模式一出,十八号囚犯必死无疑,以十八号所犯罪状来看,其刑罚量还远不至死,请队长三思!”
遭到下属阻碍,领队士兵顿时眉头一皱:“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话毕,两名黑铠甲士兵齐齐跪下:“属下不敢,只是我们还没有决定囚犯生死的权利,如若我们越权将其处死,典狱长知晓恐会问罪于您!”
“两个废物!”领队士兵一脚将二人踢开,自己亲自踏进了装置控制台区域:“我等数十种刑罚都对这厮无用,你们怎能知道巨岩蜂刺就能要了他命?这怪物死不死还是两说的事!”
说完领队士兵便启动了蜂刺装置,毫不犹豫。
只见原本还只是简单的两块巨型岩石,此时位于上方的那块瞬间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锋利钢刺,犹如一只大型刺猬,而我身下这块,则隐约能感觉到凹陷出了同样数量大小的圆形洞口与之对应。
跪地的两名士兵见此,神情紧张,汗珠直落。
我盯着头顶上说不准立马就会砸下的巨型“刺猬”,死亡的恐惧层层笼罩,我根本不可能相信,在这种有可能被一击毙命的情况下,“自愈术”能将自己从死亡的深渊里拉出来。
生命遭受的威胁足以让我疯狂,我在生与死的边缘用尽平生气力挣扎,身上的锁链仿佛听到了我的呼应,竟在此时连连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轰!!!
巨岩携着刺耳的破风声疾驰砸下,并未对即将挣脱锁链的我多留出一丝逃脱时间。
高速运动的巨石携起一阵狂风呼啸,吹得我五官变形,一片刺耳的风声中,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住手”,但声响却异常模糊......
“都这种时候了......我还在幻想着能有别人来救我么......”
“怎么就不能有点出息呢我......”
自嘲间,周边突然变得安静无声,我闭上眼,没再让乏力的四肢去做多余的动作,任凭这具好似丢失了半个意识的身体躺在一片空荡的自我空间中。
......
嘀嗒......嘀嗒......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安静的自我空间中突然响起了滴水声,一滴、两滴,滴落的速度不紧不缓。
接着,几道情绪浓烈的谈话声闯进了我的耳中:
“报告,囚犯尿失禁......晕过去了。”
“......”
“见......见过大人!”
“简直胡来!此人犯了何罪?”
“报告大人,此人一个月前劫持帝国军粮,三十多人的护卫队伍被其重伤一半,叛乱意图明显!”
“护卫队伍人数可有折损?犯罪动机可否查明?”
“报告,没有......”
“罪不至死,队长使用此刑罚用意何在?”
“......”
“还请队长稍后随我去见你们典狱长一面,刑罚的过失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商讨一下!”
“属下确有过失,定将反省,还请大人息怒。”
......
谈话声越来越清晰,我忍着虚脱的状态努力睁开眼皮,却见那块巨岩刺猬悬浮在我眼前,一道钢刺尖儿就停在额头上方不到半厘米的位置直指脑门。
我想继续控制着身体进行移动,无奈四肢松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当谈话声停止,某一刻我脑门上的巨型“刺猬”仿佛受到控制一般,被一股力量推着朝右下方空地坠去,一声巨响,尘灰四起。
我很清楚自己被人出手相救,而救命恩人大概就是和士兵交谈中的那道轻灵声音的主人。
“一位女恩人啊......”
“被小女孩喊作明姬姐姐的女人?”
我当然不能错过这轻灵的声音来源,咬着牙艰难抬起头,想要一睹恩人的真容。
经过一番不小的努力,一侧身站立、身着长袍的女子得以进入我的视线,其袖上一道泛着金光的半月状图纹异常的耀眼。
“金光......半月?”我一阵喃喃自语,这图案让我想起了之前牢里那位老头儿,因为这半月,和老头儿额上的疤痕可是巧妙的有些吻合。
撇开图案,我开始以男性的眼光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见其侧脸清美绝秀,乌黑的长发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完美的两极化,白金色泽的长袍衫很恰到好处的突出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股独特的、与这地狱之牢形成强烈反差的仙人般的气质迎面扑来......
我看得有些失神,此玉人用肤白貌美来形容甚至显得有些低俗,她的气质足以碾压我二十二年来见过的所有女性。
当我沉浸在这幅景象有些忘乎时间的时候,正巧她也偏过头来看向了我。
四目对视,我的眼里突然闪起了光芒。
没错,我看到了爱情的模样。
第五章 无畏!破牢!
相视不过三秒,我便败下阵来。
突然想起自己是全身毫无遮掩的状态,我的力气便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右臂往怀中一拉,捆着右臂的锁链便如同豆腐碎般撒下,随后猛地抓起一旁地上的衣物盖上了重要部位,前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偏着头视线四下摇摆就是不敢看她,内心的羞耻感前所未有的强烈,也不知道老脸有没有红透,就这样度秒如年的陷入了这般尴尬的境地。
好一会儿后,我借着余光想看一眼当前形势,却没料到她正好抬脚朝我走来。每一步都惹得我心跳加快。
“这里是两瓶药水,一瓶可以加快你的精气恢复,一瓶能够治愈你的伤势,”她将一红一绿两个透明的玻璃瓶装药水隔着一段距离摆放在岩石台上,又接着对我讲道:“你气色很差,喝下这两瓶药水后就静心待在牢里修养吧。”
我盯着那两瓶药水愣了许久,我和她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就算是尽其职责这类的鬼话我也没有料到她在救了我一命之后,还会给出能恢复我身体的药水,我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很久以后才以一种连我自己都难以分辨的沙哑声音憋出一句:“谢谢......”
她却好似听清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然而刚踏出的步伐顿了顿又收了回来,我见她有所犹豫,于是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她。
只见其右手握拳捏碎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后食指探出轻点向了我的额头,只感觉额头一股温柔的气流涌入,我惊奇的发现,内心的焦躁,胆怯,恐惧等一切负面情绪顿时都随着气流的涌入被驱散。
正当我还在为这突然间内心发生的变化充满疑惑时,施展完祝福的明姬却没再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云队长,还请带路。”
她的脚步急促,甚至没有偏头看那领队士兵一眼。
领队士兵听罢连忙提起插在地上的重剑,奔在了明姬前面朝着通道出口的位置行去。
眼见她就要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胸口顿时觉得有东西在跳,有火在烧,追上去的冲动一次又一次的涌上来,将我的理智淹没。
“我要追上去!”
“我不能,绝对不能再犹豫!”
内心的呐喊愈来愈烈,就在她从通道口处消失的那一刻,我胸腔的火焰燃烧起来了,我一把抓起两瓶药水,将其中恢复精气的绿瓶药水一口饮尽,顿感无尽精力涌出,身体四肢齐齐用力,锁链纷纷崩坏碎裂。
就在我起身有所动作时,那两名黑铠甲士兵却早有准备,从两侧拉起数条铁链立马将我按住:“十八号囚犯,若继续反抗,将以违反牢律处置!”
士兵的阻止立马让我清醒不少,但是如果就这样听从他们的话,我也未免太蠢了点,留下来只有死路,这是已经得到证实的结果。
想起方才接受刑罚时身体出现的奇怪现象,我冷静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体内的情况。
果然,一道属性面板立刻浮现在我的脑中。
身体属性
精气:163\/700
肉体强度:387
火焰抗性:226
风霜抗性:210
电击抗性:232
水崇拜:194
发动中的效果:“无畏”祝福
可使用精术
土系精术:【岩化】
火系精术:【火苗】、【火炎斗篷】
风系精术:【狂风】、【狂风刺】
雷系精术:【电花】、【雷箭】
水系精术:【坠水】
恢复系精术:【治疗】
被动精术:【自愈术】
收纳空间
破烂的笔记本电脑x1,治疗药水x1
看着这一排排数据,我没有时间一条条研究,眼见两名士兵就欲用锁链再次将我捆住,我的视线在精术栏快速的来回浏览。
火炎斗篷?
【火炎斗篷:持久性火系精术,在人体周围高速旋转形成火焰旋风,解除精术时可选择释放一道焚烧万物的火浪】
【是否释放火系精术:“火炎斗篷”】
“是!”
我毫不犹豫地一声吼出。
身体精气立刻自发的从特定的脉络路线游走,只见全身逐渐被一层火焰光芒笼罩,下一秒,熊熊火焰瞬间冒出。
两名士兵措手不及身体立刻被火焰吞噬,他们抛下锁链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将刑罚场地破坏的一片狼藉。
我看着火焰在全身周围快速环绕,移动脚步时火焰时刻与我的身体保持着一拳距离,活像一团移动的火焰旋风。
我无视在地上打滚的两名黑铠甲士兵,就欲顺着通道口追去,却听见通道口处传来一阵阵混着低沉铠甲撞击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没出几秒,一大波身披铠甲的士兵涌了过来。
“抓住他!”
黑铠甲士兵在狭窄的通道口犹如蝗虫一般不断涌出,形势异常紧张,我没有选择,立马将火炎斗篷解除释放。
只见火浪立刻以我为中心,迅速席卷扩散,宽敞的刑罚场地一瞬间陷入火海中,通道口处的众多士兵暂时性的被拦在刑罚场外。
火焰自我周身散去后,我明显能察觉到自己身体虚脱了一大半,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瞟了一眼精气余量,93,竟然花去了70多点精气。
刑罚场地的破坏声不可能立马招引进如此众多的兵力,这一定是另有原因。
但我来不及多想,赶过来的黑铠甲士兵数量多的头皮发麻,光是尸体怕是就能将通道口堵一个结实。
“只能改路了......”
额头渗透出汗水,我将衣服裹紧,已经错过了追上她的机会,但是我却不会放弃。
“离开这里后我会寻遍这个世界找到你!”我再次大言不惭的放出了狠话。
目光快速打量了一遍刑罚场周边,没有其他隐蔽的通道,我又重新将脑中的其他精术扫视了几个来回。
吐出一口浊气,我主动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这次一定要选个破坏力超强、能将岩石墙壁破开的精术。
“最强精术,最强精术,最强精术......”我在扫视精术的同时嘴里不自觉的已经开始了默语。
【检测到破坏力最强精术为电系精术:“雷箭”】
【雷箭:瞬发性电系精术,苍白闪电以瞬发之势爆破一切阻碍】
【是否使用电系精术“雷箭”】
“是!”
【请选择释放路径】
我抬起手掌对准刑罚场地一侧的墙壁,这个时候只能赌了,要么破开墙壁我顺利逃走,要么破不开,亦或是墙壁外仍是墙壁,那便只有死了!
“轰!!!”
一道蓝白色闪电自我掌心飞出,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撞上了岩石墙壁,电光火石间墙壁轰塌的声音连连响起,碎石飞溅,爆破出的灰尘与劲风吹得我睁不开眼。
好一会儿,待得烟雾散去,一条贯穿了五面岩石墙壁的巨型口子敞在我眼前,视线的尽头处,是一片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夜,和那深邃的夜空。
“成功了!”脸色愈发苍白,我挤出了一副痛苦的笑,精神恍惚。
偏头看了一眼通道口,火海已经拦不住士兵的脚步,陆续有着士兵忍受着火焰傍身冲了过来。
我强忍着虚脱的状态,将身体机能充分调动起来,不再犹豫,以最大的速度向着墙壁外冲去!
被我毁了墙壁的地牢间,原本还在做着一些其他事情的囚犯此时双神失焦,有些不知所措,见我奔跑的劲风从他们身边刮过,一个个立马回过神来,拼了命的跟在我的后方朝外奔去。
一片漆黑的夜空下,散落的人影朝着多个方向飞速奔跑,后方传来士兵紧促的嘶吼声,牢狱一片混乱。
“空气清新!”
高速移动许久,我发出一点小感慨。
然而,数次突破极限,对身体条件无视的后遗症总归还是来了,在我彻底远离“地狱之牢”没多久,我的身体便开始出现了强烈的不适。
【移动速度+1】
“新的属性么?”
无暇顾及其他,我盯着精气从20一点一点的消耗,忍着疼痛与倦意再度咬牙奔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我终于还是精气耗尽,失去意识一头栽进了草丛中......
作为整部小说的开头部分,我很清楚它的重要性,前五章以猪脚个人变化作为嵌入点,我自作聪明选用了第一人称视角。
第三人称也试着写了一遍,但两者对比,还是第一人称更容易、能够更好的凸显猪脚的心理活动和真实感受。
文笔欠佳,修修改改多次,依然写的不是很好,实力有限。后续章节我会改回第三人称视角,不适应的地方,还望各位读者姥爷包涵见谅~
抱拳,敬礼!
第六章 山林碎狼救子
“水......”
自昏迷中醒来时,已不知是多久后的事情,贝极只觉嗓子眼干涸难受,连声咳嗽。
皱着眉头稍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高耸茂密的草丛将自己很好的遮掩,山野、丛林、灌木,视线所及处一片绿意盎然。
猛的坐起,贝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衫破烂,一身淤泥又脏又臭,嫌弃了自己几秒,便利索的起身去寻着水源。
然而丛林枝叶浓密,灌木无数,视线受阻难以辨别方向不说,脚下还无路可走。
就这样在林中四下兜兜转转了许久,终于,贝极穿过一片密林,耳中觅得溪流的声音后,几个跨步便奔到了溪流边。
粗鲁灌了几大口水,又捧着水将身上的淤泥尽数擦拭,却仍洗不清那污渍也去除不掉烂泥臭的味儿。
“这衣服已经不能穿了,看来得去找个地儿换一套了,”贝极自言自语道。
方才寻了许久水源也并未在这山野中见过一人,想要找一处附近有人烟的地方恐怕也得走上很远。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贝极就一直觉得像是一场梦境,也不知到目前为止,过了多久,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可言,但他贝极的的确确从一个优柔寡断被生活所支配的普通上班族变成了这么一个糙汉子。
“人生如戏,世事无常啊!”贝极情不自禁发出感慨。
突然一声狼嚎,贝极闻声连忙朝着源头看去,只见仅隔一片稀薄枝叶阻挡的另一边,一头野狼在满是石子的地上谨慎渡着步子,壮硕的身躯对面,是一位手握木棒正与其紧张对峙的男童。
仔细观摩发现,男童的手掌因紧张竟不时的冒出火焰星子,也正因为有着火焰的威胁,一时逼得野狼不敢靠近。
双方僵持半晌,一人一狼围绕着石子坡对峙没个结果,贝极因为这紧张气氛一时呆在了原地没敢出声。
男童原本后退有序的脚步忽然间因地势碎石绊到脚跟,重心不稳,只见野狼甚是灵慧,抓准时机朝前猛扑,速度之迅猛,男童根本躲避不及。
“喂!小子快闪开!”
贝极心里跟着一急,眼见饿狼就要对着男童凶残撕咬下去,贝极手掌条件反射一般跟着探出。
原以为做了一个无用功,哪曾想,一道闪光如利箭般自手掌中飞出,而目标正是保持着前扑姿势的野狼。
蓝白色的匹练一个瞬间便撞上目标,随着一声惊雷般的炸响,野狼被轰得尸骨不存。
还不待危机中的男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前野狼便成了一把碎渣散落在风里。
这种结果有些出乎贝极的意料,原本他并未打算使用精术,只是没想到就因为内心着急,精术便随着内心的想法飞了出来。
冷汗自贝极颈脖处流下,那一声剧烈的炸响同样将贝极吓得不轻,身体中隐藏的精术仿佛被托管了一般,仅随着意念自动挥出,危险异常。
“搞不好哪天走个火,自己能将自己炸死......”
有着破坏力惊人的精术是好事,但也可能成就一道悲剧,不管怎么说,今后是一定要抽出大把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身体里那些上帝赋予的礼物才行。
咸鱼大翻身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要花掉多于常人的时间去适应,这是贝极此刻悟出的一个道理。
......
小男孩满脸惊恐的坐在地上,看着野狼飘散的地方不敢眨眼睛,而其小腿处则开始慢慢溢出大片鲜红的血,看情况是被雷箭的余威给误伤了。
这样的情况当然没有逃过贝极的眼睛,他的负罪感此时满到了一定程度,一个箭步赶到小男孩身边,蹲下后快速的提起了小男孩的裤腿:“让我看看伤口。”
小男孩干瘦的小腿骨上,一道长长的血红大口子出现在其视野里,但好在伤口不深。
二话不说,贝极立马翻找起脑中的精术栏,选中了治疗术催动,开始手忙脚乱的给小男孩疗伤。
“叔叔,你会恢复系精术?”小男孩扬着脑袋,原本震惊的眼神此时藏不住惊喜:“你是医疗术士?!”
然而从小男孩张口叫叔叔的那一秒钟开始,他便错了,因为贝极根本不会去听他说了叔叔之后,后面还说了什么话。
本还一脸严肃的贝极,此时驱动治疗术输送精气的手掌,抬起,又放了下来,斜着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男孩:“怎么称呼我的?”
“不会说话!”贝极批了他一顿,气的低头沉默没了动作,顿了许久后,又抬起头斜着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男孩:“要叫爸爸!”
小男孩儿被贝极凶恶的样子吓得有些不敢讲话,委屈的样子惹得贝极心头又是一阵罪恶,赶忙劝道:“能不能拿出你和野狼对峙的气势来!”
见小男孩儿没有出声儿,贝极很是无奈:“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家里人呢?”
“梧拓哥哥说,这里有能治病用的珍稀药草。”
“你哪个梧拓哥哥?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
小男孩答不上来,贝极继续低头治疗,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段时间后......
“叔叔,你有空吗?”
“没空!”
“能不能去一趟我们村儿?”
“不能!”
“答答、李叔还有其他好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可是我们请不到医疗术士,我出来一天了也没有找到治病的药草,他们就快要熬不住了......”小男孩只顾着自己讲,讲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
贝极本来还因为小男孩叫自己叔叔心里很是在意,所以回绝的异常坚决,听到小男孩后面的话时,贝极手中动作却停顿了稍许。
“让你叫爸爸,不听,你偏要叫叔叔,”贝极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不那么重要的点上:“你这孩子咋这不懂事呢?”
治疗完,眼见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快速替小男孩包扎完伤口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尽管小男孩的村子遇上了什么状况,有些让人同情,但自己并没有忘记,还有对他来说也很重要的事情在等他,在事情没得到结果前,他不能被其他事情所耽误。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个标志?”
贝极边说便从一旁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快速画出了半月的图案:“金色的,纹在袖子这里。”
小男孩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回了句:“不知道......”
贝极听完,摆了摆头,果然,不能指望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说出什么消息,他还是得去一些消息灵通的集市去问问知道的人。
贝极起身抚了抚皱巴巴的衣裳,便起身要离开。
“爸爸!”
一语惊雷,这一句‘爸爸’把贝极吓得腿一哆嗦,才踏出一步的脚又立马缩了回来。
“就算你叫我爸爸,依旧还是没用,不会治就是不会治!”
调整好那一哆嗦的腿,贝极没有留下的意思,治疗术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和医生看病终究不是一个概念,替一群病人治病什么的,他没有这能力。
“我爷爷一定知道!”小男孩又提着嗓子眼喊了一句。
贝极这次定在了原地,好一会儿后方才吐出一口气,偏过头来决定听一听这小男孩接下来要讲的话。
见自己话有了效果,小男孩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爷爷通晓天文地理,天下的事他都能知晓一二,只要你能帮我们村儿看病,我相信爷爷一定能告诉你画的那半张饼是啥意思的!”
“半张饼???”
贝极咧了咧嘴,满脸黑线,合着你刚答的那么认真,竟然连我画的是啥都不知道?
“我这小暴脾气,要不是见他还是个孩子,早教训上去了!”贝极强忍着脾气牙齿咯吱作响。
如果说小男孩的爷爷能告诉自己需要的讯息,他们这个病......也不是不能去试一试,真香定律在贝极心里起了作用:“带路!去你们村儿!”
见贝极答应,小男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杵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腿朝着溪流的下游摇摆的走去。
“还认不认得回家的路?”贝极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道。
“认得,沿着这条小河流的下游一直走,就能到我们村儿了,”小男孩很是自信,藏不住开心的他心中又满是疑惑的反过来问贝极:“叔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叫爸爸!”
“爸爸,你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爱好,”贝极不假思索:“散散步。”
“是嘛,”小男孩假装有些不解:“你身上这味儿,难道散着散着就捡起了牛粪?”
“嘿!我说你这毛小子,是不是欠捶?嗯?给我站住!”贝极呵斥,一时间竟被这小子气乐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路上竟歪歪扭扭的打闹着,某一瞬间,两人竟还真有那么一点父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