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北平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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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今年是建安四年三月,也就是汉献帝刘协在位许都第四年的日子。公孙瓒派他的儿子公孙续向黑山黄巾军求救,现在他们已经准备派兵五万,分三路来救,援军迟迟还没有到来,但是公孙瓒明白他可能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p>
早先公孙瓒派人送信给公孙续,让儿子派五千骑兵准备在北隰之中,在半夜举火把为应,他则从城内里应外合,出战袁绍。结果半夜确实有火把举起,他也以为是公孙续的救兵到了,准备出击,但是这时候长吏关靖却劝他冷静一下。</p>
“现在蓟侯已经到了不得不一博的时候,可是越是这种时候,不是越应该冷静吗,假使对面是敌军而非友军,那么,我们这最后的五千骑兵岂不是有可能要全军覆没,蓟侯,慎重啊!”</p>
“哼!你这匹夫,莫不是到了最后想要打算拖延时间,拿我人头去献袁本初,来人,将关将军给我关起来。”很显然,公孙瓒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名为冷静的东西。</p>
“将军......”</p>
脑内回响久久不绝,犹在耳边。</p>
“呵!想不到我到了最后也还是这样吗,怪不得我最后会被逼得引火自焚了。”</p>
思绪渐渐回到眼前,高楼依然是这高楼,易京要塞依然紧固,可是看到这些事物,却不由再一次让公孙瓒产生了绝望的想法。</p>
“为什么老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又为什么还是现在这种时刻,莫不是想要我彻底崩溃吗,也许,引火自焚,连老天都觉得这个结果给我的报应还远远不够吧,哎,这样......这样也好。”想到这里,公孙瓒忍不住一声颓叹。</p>
上一世的时候,公孙瓒一刻也等不了,见儿子迟迟派兵不来,担心这个唯一的儿子遭遇不测,就想要派兵突围,以至于连关长吏的意见都竟不能认真考虑,这可不像以前的公孙瓒。</p>
此刻公孙瓒自然没有再发出求救信来,也许是死过一次、反正也是知道早晚必死,又何必多做挣扎。而关长吏也自然还安稳的在府中安歇,不用再做一次这等令公孙瓒自己羞愧万分的事来。</p>
当时公孙瓒将五千骑兵尽出,到最后吃了败仗还能够安稳回来的也不过一千余人马罢了,人人疲惫不堪,个个带伤,稍微受点重伤的,甚至都没有侥幸突围出来,虽然这最后五千骑兵不多,却也可以看出来确实对他忠心耿耿,白马义从虽然在界桥一役伤亡大半,不过仍是有一二千人还在,至于回来之后,那更是所剩五百不到,可见战事惨烈,那完全是他们用命将他救回。回来之后不得已明白自己的过错,便派人放了关将军出来,自己却是不敢面对他本人,可怜关将军至他死前也对我忠贞不移,至死不屈,这反而是更加使得事后的公孙瓒羞愧难当。</p>
各个将军、将士在其他郡县被困,公孙瓒解救不了,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自保,他也没办法,只能留下这些最精锐的部队在身边,可是纵使如此,也都是在选择疏远这些人。</p>
“一切都是鞠义,可恶的先登死士,把我暗算、克制,害我界桥惨败!都是袁绍,四世三公、海内名望,门生故吏遍天下,世之宿敌啊!本来大家都是官宦之家出身,不过身份地位却是远远不同,想我公孙瓒也是沙场百战,凭借军功卓著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这袁本初名为庶子,可是地位却远远不同,西园八校尉、诸侯盟主!呵,他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心里面愈是想愈是忍不住咬牙切齿恨。</p>
“这么强的对手,叫我怎么喘得过气来,可怜刚刚起兵的时候我还想着天下英雄不过尔尔,以为他袁本初不过只是出身地位比我好而已,称不得英雄,若论英雄,不过玄德与我而已,毕竟那个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居人下,是龙是虫,迟早是要现形的,而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敢用呢。”</p>
“这大概就是我公孙瓒的报应吧”</p>
就在公孙瓒这样想着的时候,远处,一阵清碎的脚步声渐渐走近,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了,那是他相濡以沫陪伴两世的夫人!夫人和儿子,是他上一世最为欠疚的人。</p>
“好在儿子现在城外,也许我公孙家的唯一香火,就靠他一人了,今后的路,也只有靠他自己来走,若是我死了,想来他做个隐姓埋名的富家翁,应该也算对于祖宗有个交代了。”这样一想,公孙瓒头一次发觉上一世还是做了一件幸事出来。</p>
“夫君......”这是公孙瓒的夫人刘盈,出自当今汉室分支旁系一族,只是汉室历经四百年,每一朝皇帝又都是子女极多,渐渐的,就连皇室对于这些刘氏子孙养育也开始不堪重负,就选择只保留嫡系,将旁系分散地方,任其自生自灭。</p>
“我为你熬了碗粥,你趁热喝了吧,毕竟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身体会经不住的。”刘盈眼神温柔的看着公孙瓒,劝慰着道。</p>
“夫人!你......”</p>
只是公孙瓒话没有说完,刘盈又继续说:“夫君你等一下,我为你打一盆水来,你看看,现在的你看起来太憔悴了,这样不行的,还有好多人都在指望你呢,你可不能倒下啊!”</p>
“我......”公孙瓒终究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轻声答应,“好!”</p>
不一会儿,公孙瓒看着盆中清水倒映的自己,嘴角干涩起皮,皮肤干燥,头发也是凌乱不堪,只是一件单薄青衣,辉映这天空的残月和远处火把的倒影,一时间忍不住怔怔发呆,竟感觉有些飘渺起来了。</p>
刘盈关注了公孙瓒好一会儿,见他还没有动作,不由出口轻声提醒,“夫君!”</p>
公孙瓒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赶紧回应道:“嗯?好。”</p>
饭后。</p>
公孙瓒语气幽幽地对着刘盈说,“夫人,你觉得嫁给我后悔吗?”</p>
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刻公孙瓒神色变化的刘盈,其实对于最近公孙瓒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表示十分的幽怨,偏偏又不好言明,眼见着这个时候公孙瓒发话,还以为是公孙瓒终于开始关心起了自己,一时间双颊红晕满面,又不好意思让公孙瓒看见,只好是拼命低着头低声呢喃道:“夫君,你忘了吗,当年我父亲遭难的时候,要发配日南,朝廷不许部下随槛车同行,你担心我父亲的身体,带上他的日用品,亲自驾车护行。当时要走的时候,你跪在祖坟面前,‘昔为人子,今为人臣,我应随刘太守到日南去。日南瘴气弥漫,我恐怕回不来了,在此我就向祖上辞别了。’还好后来父亲途中获得赦免,要不然我们夫妻哪里还有相聚到今日的缘分呢。”</p>
“夫人......”看到刘盈的神态表情,公孙瓒哪里还不明白,一时间忍不住感动,两手撑着床沿,紧了过去,使得两人的大腿紧紧挨在一起。</p>
就在刘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公孙瓒两手一拉一环,就将刘盈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公孙瓒抱得很紧很紧,因为他发现,刘盈的身体好冷!</p>
“夫君!”刘盈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只是公孙瓒并不放手,等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了刘盈体温稍暖,才放开了刘盈,转而看着她的脸。</p>
“夫人,你休息吧,你去叫阿珍来,我有事要吩咐她。”这阿珍是刘盈身边伺候生活起居的妇人,也是以前经常为公孙瓒为传达命令的人。</p>
“嗯,好,你也要早点注意休息”眼见着公孙瓒的神色比起刚才确实好了许多,刘盈也是松了口气,不由出语提醒。</p>
“嗯!”</p>
“阿珍!”公孙瓒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就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不,还是叫卫兵吧,你去叫公孙亮把将军们都叫来内府议事。”这个公孙亮是他从起兵开始自愿做他的亲兵,至今已有十几年时间了,也是因此自愿舍了父母名讳,取作公孙氏,是公孙瓒心腹。不过上一世的公孙瓒怀疑所有的人,感觉身边最亲近的人亦是时时刻刻打算害他,因此也是疏远了,不过这小子始终不弃他,现在认真想来,“哎,我真是昏庸啊!我这样又如何不败呢。”</p>
“啊!是,将军!”也不怪阿珍的惊讶了,毕竟公孙瓒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阿珍不惊讶他反倒要惊讶了,总不能这个阿珍也是跟着重生了吧。</p>
第二章 商议上
公孙瓒回到府内,顺便换了套常服,不多会儿,公孙亮领着诸位将军到了,到得府上的,其实也是他真正最后的班底了,其他的将军官吏,或弃或散,早也已经离他而去,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也不再怨忧那些人了。</p>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吧。</p>
“关长吏、田从事(田楷,奉公孙瓒命守青州,青州失守后回幽州在公孙瓒麾下领从事职。)、单将军,其他诸位将军,今天把你们请到这里来,是有一件事需要商议的。”</p>
座下诸位将军纷纷看了位居首座的公孙瓒一眼,表示好奇,独关靖、田楷只彼此看了两眼,就正襟危坐,好似早有所料,见满座恢复平静,关靖首先站起身道:“蓟侯!现在我军只待少将军安然带领黑山张燕军到来,就可以解易京之危机,何必还要以身犯险呢,蓟侯,慎重啊!”</p>
其他将军听此一言顿时恍然大悟,就连公孙瓒自己也不由得佩服关靖的智慧了,凭借一个他的临时打算就能猜到上一世他的真实想法。不过,谁也不知道的是,公孙瓒也早已不是上一世的那个他了。</p>
“关长吏说得确实不错,以身犯险却是现在最不可取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就算重来一次,只怕成功的机会也很渺茫。</p>
“不过,今天我要说的,却不是这件事情。”</p>
听到这里,满座都哑然了,不是此事那是何事,难道蓟侯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p>
“我公孙瓒有罪!”</p>
“蓟侯......”关靖、田楷、单经站起身道,公孙瓒摆了摆手。</p>
“坐下,坐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公孙瓒继续说道。</p>
“外面的情况如何我也是知道的,界桥一役的时候我小视了天下英雄,小看了袁本初,我甚至也知道当年你们对我除掉刘虞是有怨言的,今日之祸,他日之因。这才有刘和、鲜于辅带兵侵我后方,前面又有袁绍袁本初,致使我军四面皆敌,如何不败。”</p>
“不过,除掉刘虞我是毫不后悔的,北方的边患,自古有之,哪个不是肆意掠夺破坏我大汉边境安危的,如果是天下大安之年,对异族怀柔这本就是应该的。但是,如今天下大乱,天子为诸侯所挟之如玩偶,四百年的大汉江山,早已名存实亡,在这样的背景下,诸侯养兵自重,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的,连自己人都内斗不休,试问异族又怎么会不动想法。我始终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p>
“刘虞这个人我是知道的,排除他个人与我政见不和,其实也是个蛮和善的人,生性节俭、性情温和,为政宽厚仁慈、安抚百姓、深得人心,要是换个时代我一定不会选择与他做对手,甘愿做他马前卒,供其驱驰。”公孙瓒顿了一顿,才继续道。</p>
“但是,现如今的天下,也早已不是汉光武帝中兴,天子赢弱,十常侍与外戚为权势争斗不休,全然不管百姓的死活,这才有黄巾之乱,董卓之祸,连现如今的曹孟德,也不过董卓第二,试问这样的朝廷、汉家天下,又哪里还有什么希望,汉室当亡矣!”</p>
“既然时代如此,我自然也不甘人后,要与这天下争这一争。”</p>
“可惜,我与袁本初一同夺取冀州韩馥的领地,结果被他捷足先登,派从弟公孙越去质问,这匹夫竟直接害我从弟,界桥一役,我当面质问,竟又招其埋伏,害我痛失严将军,更损失我几多白马兄弟,还好最后子龙带人救我,拦下了文丑,我的援军到达,这才没有彻底败亡。”</p>
提起赵云赵子龙,众人皆点头称赞。</p>
“是啊,子龙将军确实乃人中龙凤,想那文丑成名河北已久,河北四庭柱个个人杰,他能抵敌文丑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再加上年纪尚浅,又知忠义,端的是前途不可限量了。”田楷点头应道。</p>
“嗯。”提到子龙往事,公孙瓒也不由会心一笑。</p>
“不过这件事倒也和子龙无关,现今的我军的形势严峻,诸位将军也不言自知,虽然我去请了我儿公孙续前去联系黑山张燕,不过他们至今仍未到来,而袁本初又近在咫尺威胁我等,若不能脱困而出,只怕覆灭只在旦夕之间。我只恐我军久困必败矣”</p>
“蓟侯!”众位将军皆站起而立,担心着公孙瓒的精神状态。</p>
公孙瓒摆摆手,示意他没有问题。</p>
“你们坐下吧。”</p>
“是!”</p>
公孙瓒整理了一下头绪,终究还是选择说出口,“诸位将军,其实到了今时今日,诸位也已经对我尽了人臣之义,想我往日,在这易京小城之地,囤积粮谷三百万斛(取自百度百科,三国以前1斛=1石,为了计量方便大家理解,以后直接取石为计量),疏远尔等,又让妇人习为大声,以传达命令。”</p>
“纵有万般理由,但排斥上官刘虞,嫉贤妒能,却是我之过也。建筑易京要塞,以为如今天下四处征战,而袁本初也不可能在这里与我相耗,又疏远将士,用妇人为之传声,以为无人可以害我,终究还是坐困孤城,反受其累,我之过也。将士有难临危而不救,不能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也不怪你们弃我舍我而去。今天将士们若是或降或逃,都是有得出路的,不必与我共存亡。”话毕,关靖面色发红而立。</p>
“蓟侯,我觉得不妥。在座的诸位将士哪个不是从您起兵时就开始跟随您南征北战,又有哪个不是仰慕将军你的武勇仁义而自供驱驰,我们也都是自愿与将军共存亡的,再者,现在也并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在外有少将军领张燕五万大军不日即到,易京危机旦夕可解;在内,我军仍有五千骑兵待命,而反观袁绍步弓马骑总总也不过五万余兵马而已,这也不是没有机会的。”</p>
“关长吏一席话确实解我困惑,不过我们又要怎样张燕军取得联系,要知道,如果不能取得联系,将士们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再者,现在易京看似安全,其实在外袁绍必然日夜不想着破此要塞,再坐困孤城,我们是早晚必败的,必须得想办法先突围出去才行”说道这里,满座寂静,是啊,现在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突围出去呢,而不能突围出去,以现在的情况,只怕袁绍还当真可以找到办法破城。</p>
这样子寂静了好一会儿,就在大家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脱困妙计的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一人大声开口:“蓟侯,我想到一人。如果有他相助必能助我们脱困。”</p>
第三章 商议下
公孙瓒看了一眼,是单经说的话,不由问道:“单司马,不知是谁?”</p>
“蓟侯忘了吗,除了我们在座的诸位,还有一个将军不在此处。”</p>
“莫非你说的是子龙,他不是......”说道这里,公孙瓒的脸色一转而变,心里面感觉有些难受,不过也去得很快,在场的诸位将军也并没有留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p>
“正是子龙将军,他现在就在常山真定处,若是我们派一将前去通报将军危机,以子龙将军之义,不出二三日,必定会来救我等突围,有子龙将军这样的猛将半夜突袭,再加上我军里应外和,应该是大大有得机会的突围成功的。”单经兴奋的言道。</p>
满座将军听闻此言,也不由得兴奋异常。不过,公孙瓒却是觉得心里面更加越发苦涩了,子龙的忠义他是知道的,赵云也是正因为兄长去世才请辞回乡奉养父母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在赵云在他帐下为将的时候,他也是了解到他的师弟刘备刘玄德常常亲近与赵云,以刘备的器量人物,只怕也是看上了赵云之忠义勇猛,想要收为麾下,说实话,他的心中也是难免有芥蒂的,以他前世的器量,自然也就顺便答应了赵云的请求,放赵云回乡侍奉父母,至于现在,他也早已明白只怕他自己做得也有许多不对,才使他将帅离心,若果他诚心待赵云,不日益骄横的话,刘备纵是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难挖他墙角。</p>
公孙瓒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可以,只是不知道哪位将军愿意请他前来相助。外出突围找寻子龙前来相助这个任务和在城内留守待援来说只怕是更加艰难的,因为此事重要,委派一般的卫兵我并不放心,毕竟在外面可是有着整整五万的大军日夜不休的包围监视我等,而且这任务的特殊性也决定了我们不可能派多个人出去执行任务,只能有一个人,任务一旦失败,不单个人生命有危险,只怕在城内的全军生存也更加艰难,敌人无不知道我军在做困兽之斗,到时候也不用谈什么以后了。”说到这,虽然话语严重,但公孙瓒的内心也是大大的呼出一口气。</p>
“不管上一世的我做得如何,放任自流也好、疏远贤臣也好,这一世,我只希望能好好从头来过了,毕竟,那种被一个人逼上绝路,最后担心夫人妻妾被人糟践所以亲手杀之,然后自己引火自焚的痛苦和绝望的感觉,我是做梦也不想再一次从头体验了,曾经的我手下掌握一州之地,与河北袁绍分庭抗礼,何等风光,这一次从头再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了。”想到这里,公孙瓒不由摇了摇头,再次把目光看向众人。</p>
“蓟侯,末将不才,愿意担此重任。”公孙瓒转头看去,果然是单经。</p>
公孙瓒站起身来,点头应道:“好!”</p>
“卫兵,拿酒来,我要敬单司马一碗。”因为是正式军议,所以公孙瓒是绝不沾酒的,这一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明白贪杯误事的道理。不过现在大事已定,剩下的不过是小细节的处理,喝一碗酒给单经壮行也是无关紧要的,毕竟单经与他都说得如此豪迈,但是个中凶险,在座诸位也是深知的,运气不好的话,只怕这一碗酒倒真成了诀别酒了,是不能不敬的,单经所担负的,不单单是一个任务,还有他们所有人接下来活着的期望了。</p>
不多会儿,酒上来了。</p>
“单司马,干!”</p>
“诺!”</p>
公孙瓒等单经把酒碗放下,“单司马,此行凶险,你去和家人道别,明晚三更就出发吧,到时候我们会掩护你出城做一次突围,到时候你趁乱离开。”</p>
“诺!”</p>
“好,夜色已深,诸位也回去早些安歇,明天务必把安排都做好,既然是突围,肯定是要倾巢而出才能骗过袁绍,到时候家人马车随行,可务必要好生照看,不要在这次假突围里面反遭了埋伏把家人折在乱军之中就罪莫大焉了。”</p>
“诺!”</p>
“下去吧”</p>
公孙瓒摆摆手,诸位将军也各自起身离开。</p>
待所有人都走光后,不觉整个大殿也有些冷清,公孙瓒心中一想,不如去巡视一眼将士们值夜的情况,毕竟上一世对于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们,的确是没有做到一个主帅该有的责任,现在尽管仍然坐困危城,但是相比刚刚重生的时候,已经能够接受现实,既然重活一世,有些东西总还是要争一争的。</p>
这样往外向城墙处走去,待公孙瓒走近城墙处,发现临近的两个值夜的兄弟竟然有些打盹儿,一时还有些生气,这样的松懈,纵是城高墙厚,恐怕也早晚必败吧,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和他又何尝不是大有关系,作为主帅,疏远将士,冷落军心,这本身不是正说明了做主将的都对前途无望了吗,试问一个做小兵的见此情形,又怎么不会懈怠疲敝呢。</p>
“哎!”念及至此,心中不由羞愧难当,待公孙瓒走近,也放下了今天想要责备他们的心思,只是准备帮他们整理一下衣容,不料到第二个小兵的时候,却是惊觉醒来,揉了揉眼睛,待发现是公孙瓒后,不由大声惊慌发喊:“蓟侯!”</p>
旁边的小兵倒也是被这夜深人静之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待也看到我,想要出声,公孙瓒急忙制止了他,开什么玩笑,这大半夜要是被这小兵再一叫,非得把整个城也弄得炸营不可,要知道他上一世自从易京被围以后半夜巡视这样的事已经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以往这些事,也都是交给了手下将军来做的。</p>
“不用如此,我今天只是过来巡视而已,并没有什么要事,你们两个也不必如此惊慌,这一次我看到此事就算了,下不为例,前些日子,也确实冷落了诸位兄弟,这是我的过错,我也向兄弟们保证,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带着兄弟们脱困的。”</p>
“诺,蓟侯!”</p>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安心巡视吧。”公孙瓒实在有些受不了他们两个越发炙热的目光了,因为这只会让他越发羞愧,他也再不打算今日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有什么事,也只好明天再说吧。</p>
第四章 重振士气
第二日,日当正午,阳光明媚,这样的天气,对于晚上突围来说,可不见得太好,毕竟有很大的概率夜空明亮,不至于黑不见人影,不过以有备算无备来看,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的,事已至此,却也是轻易退缩不得的。想到如此,公孙瓒大声朝外面喊道:“阿珍!”</p>
“将军,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的吗。”</p>
“嗯,你去帮我把公孙亮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他。”</p>
“是!”阿珍也是神情兴奋的领命而去,有了昨晚的应对,想必阿珍现在也已经不再怎么惊讶了,大概阿珍也是欣喜于公孙瓒能够振作吧,毕竟说实话,现在整个易京的百姓将士如何不是与他同样日日夜夜都要面对袁绍的围困,百姓还可以再换个君主重新过日子,当士兵的才是最辛苦的,直到最后一刻,不想要投降的话,那是一定要战斗下去的,如果当将军的能够振作起来想出办法带领大家脱困,那也比在这里面被早晚困死来得好。</p>
不一会儿,阿珍领着公孙亮过来了。</p>
“蓟侯!”</p>
“嗯!阿珍,以前辛苦你了,今后就不用再麻烦你帮我传达命令,你就安心跟在夫人身边侍奉她就好了,至于传达军令,以后就要交给公孙亮你来做了。”</p>
“诺(是)!”两人齐声答应,准备下去了。</p>
“公孙亮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麻烦你。”</p>
“蓟侯。”</p>
“公孙亮,你怨恨我吗?”</p>
“啊!蓟侯,怎么会,从将军起兵以来,卑职跟随将军已经有十一年了,也许曾经的您有着些许不同,不过我觉得,那一定都是外面的袁绍引起的(反正也是同样的敌对势力,所以下面的士兵对于袁绍也不见得像见到朝廷天使一样要保持表面尊敬。),如果没有他,蓟侯又何须坐困此地。”</p>
“哈哈!说得好。”虽然公孙瓒也知道他说得也并非完全对,但是能够有着这份见识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高兴。</p>
“嗯,好吧!这样,等下你去帮我把外面的妇人都叫她们干她们该干的事情去吧,以后这保护我身边安全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你们卫士来做,然后,你再去通知各位将军,叫他们点齐现在不用轮值的兵士,在城中中央校场集合,我有话要对他们说,就这样,去吧。”</p>
“诺!”</p>
公孙瓒也回到了府内,准备换上许久不曾穿戴的亮银铠甲,自从易京被围以来,这位“老朋友”他也已经是许久没有和它在一起了,至于他佩戴的宝剑,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而已。而此刻,夫人刘盈也正为公孙瓒亲手着装,就像以往出征一样,也总是刘盈亲自给他穿戴。</p>
“夫人,你辛苦了。”</p>
“唔……!不辛苦,只盼望夫君每次都能安然归来就好。”说道这里,我和她也是会心一笑,尽管公孙瓒也有几个小妾,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刘盈,温柔贤惠、体贴入微,这对于常年外出征战沙场的他来说的话,才是真正有一种家的感觉。</p>
话不多说,公孙瓒也准备着往中央校场前去,临近校场,发现将士们已经全然成列在校场站得整整齐齐了,看到将士们虽然经历着围城危机,但士气犹在,他也不由感到欣慰,有如此士气,倒也可堪一战,想到此处,他确实不由为前世的自己感到羞愧难当,将士们信任他,他正该有义务要带着将士们活着突出重围的。</p>
公孙瓒慢慢走到了校场点将台中央,把目光再次看向了诸位将士,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诸位兄弟,我想你们看到我站在这里一定很困惑,确实,自从易京被围以来,我就离你们越来越远,城外面的将士兄弟我还可以找借口说自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可是对于你们,我觉得我以前是真的做错了,今天,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的白马将军,以前同甘共苦的白马兄弟,又再一次回来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把诸位活着带离这牢笼,将袁绍袁本初赶出去,重新拿回我们的幽州,不要再让父母妻儿在外面遭受苦难,我们一定要活下去。”</p>
“活下去!”</p>
“活下去!”</p>
“活下去!”</p>
此刻的将士们,士气高昂,声音震天,直冲云霄,毫无疑问的被公孙瓒激发了和袁绍作战的勇气,毕竟身后就是至亲之人,所有人都已经退无可退了,而形势也到了最为危急的时刻,必须要他们拿出选择,恐怕袁绍袁本初也想不到,正是袁绍的围困,反倒成为了他现在激励士气的借口,有着强烈求生渴望的将士们,战斗力也能比平时爆发百分之一百二十出来。</p>
“好!诸位将士静待命令,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真正得脱囚困。”</p>
事后,公孙瓒也不由为自己刚才的热血沸腾而感到自豪了,果然,男儿沙场百战,马革裹尸还对于一个将军来说只怕才是最好的归宿,若是像上一世一样引火自焚,说到底那不过是一个懦夫的表现,再活一次,他现在对于死亡什么的也不再害怕,托它的福,也真正有了决死的勇气。</p>
万事俱备,只待今天晚上的到来。</p>
城外,袁绍君军营,“元皓,鞠义将军,刚才外面易京城里面那阵声音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喊的是什么,不过看样子,只怕是多有深意,不知道两位怎么看。”这是袁绍,也就是公孙瓒的宿敌,出身东汉名门“汝南袁氏”,自袁绍曾祖父起,袁氏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他自己也居三公之上,其家族也因此有“四世三公”之称,早年的时候任中军校尉、司隶校尉,曾经指挥诛杀十常侍。在初平元年的时候,与董卓对立,又被推举为十八镇联军盟主,声势一时无两,虽然他并不服就是了。现在又割据了冀州、青州、半个并州,只待他一死,只怕整个河北都会为他所吞,真正是现在当今天下第一诸侯了,这点只怕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现在也难以企及的。</p>
“主公务须担心,我想这一定是公孙瓒准备突围了,我们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是田丰田元皓,袁绍现在座下首席谋士。</p>
“哈哈,此计甚妙,就待如此,鞠校尉且下去布置。”</p>
“是!主公。”</p>
第五章 假突围上
终于到了晚上三更,此时除了几个值夜不能离开易京的士兵,其他的将士都在这个校场集合了,公孙瓒和诸位将军早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统一了意见,今天晚上决定假突围,当然对外而言,告诉士兵们的今天晚上就是突围的日子,所以大家的情绪也显得格外振奋,临到此刻,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将军们把各自部下所要带领的士兵数目认真点名了一遍,马衔枚蹄裹布,没有人再掉队,就准备与早已准备好的将军家属们一起汇合了,其中里面也有他的夫人刘盈和几位将军的主要家眷,做戏就做全套,如果他们这么做的话,能够迷惑袁绍,增加一分单将军突围出去的希望也是好的。毕竟在这种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就算是事出突然,只怕想要成功突围出去也是极难,要不然他也不用千辛万苦找外援了。</p>
公孙瓒最后看了一眼全军将士,终于下定决心。</p>
“出发!”</p>
所有的部队都开始转向城门出,出了城,四周除了远处袁绍军大营一丝若有若无的火光,稍远一点已经看不见得任何的东西,万幸的是今天白天虽然是个好天气,但是到了现在晚上四周并不是很亮,今天晚上月亮也并没有出来,连公孙瓒也不得不感概实在是连老天都在帮他们了。</p>
过不多时,待军队接近袁绍营外不远,公孙瓒急忙道:“慢,全军停下。”</p>
“蓟侯,怎么了?”关靖好奇道。</p>
“我以前常常带兵攻打乌桓,乘夜袭营也是常有的事,现在袁绍营外除了几队巡逻的卫兵,寂静得实在有点可怕,现在虽然三更天,不过他们是攻城方,按理说不是应该时刻防范我们突围不是吗,守备肯定十分的严谨,不知什么情况,今夜有些松懈的感觉。”公孙瓒有些疑惑。</p>
“是吗,不会有炸吧,那单司马?”关靖现在也有些担忧了。</p>
“这倒不用,原本我们的目的也不是真要突围,他们这么做,最多我们一会假突围的时候难熬一些而已,说不定反而对于单将军有利,只要我们脱住袁绍军一时三刻,那么单将军是大有机会突围出去的。”我笃定道,说完之后,我也深呼出一口气,也许今晚上会折损一些兄弟在这里,但是为了以后,也只好拼一把了。</p>
“嗯!那就好。”</p>
“关长吏你下去吧,我带白马义从从暗处射箭,务必要把敌人藏在可能暗处的敌人给揪出来,然后我和田将军一击而溃,只要够快,冲进敌军营盘,烧毁他们的营帐!那么我们这次“突围”也就算成功了。相信他们也会很快往这边赶过来,单将军在我们相反的方向,压力也会小上不少,而关长吏你,就在后方麻烦替我们压阵,随时策应万全。”</p>
“是!”</p>
“白马义从,随我上!”</p>
“诺!”</p>
公孙瓒带头一箭将一个袁绍军的哨塔上的哨兵解决,其他白马义从的兄弟也纷纷射出早已拉好的弓箭,不过可惜,敌人虽然射死了,不过还是让这哨兵在临死前发出了警报。</p>
“啊,敌袭!......”</p>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兄弟们,随我上,烧掉敌军营帐,尽可能制造混乱,记住不要离大营太近,预防敌人埋伏。”</p>
“诺!”</p>
不过片刻,敌人军营的营帐被烧了一片,但是居然没有人在里面休息,自然也没有引起什么混乱,果然,敌人是已经准备了埋伏的,还好我预先早有布置,兄弟们间隔都不太远。</p>
到了这时候,公孙瓒也知道,再继续烧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还是先撤出来为妙。</p>
“白马义从,撤退!”</p>
不过,就在公孙瓒刚刚下完这道命令,敌人营帐外的暗处就出现了大片的箭支射出来,不过他早有应对。</p>
“改变命令,往敌人射箭处冲过去。”要知道每一个白马义从,不只是马上的射箭功夫厉害,在他们每个人的右手身侧,也是配备了长枪作近身武器的,步兵面对骑兵冲锋,那是天生处于劣势的,即便是临时的轻骑兵冲锋,也不可以小视,只是没有重骑兵那么威力恐怖罢了。轻骑兵冲锋,虽然在战场上死伤会比较大,但是在事情紧急的情况下,也是不得不采用的战术了。</p>
对面,田丰。</p>
“报,军师,对面派骑兵直接冲过来了,我们是否要选择躲避。”</p>
“哦”公孙瓒所采取的战术,连田丰也不由得感到惊讶,毕竟在田丰的计划里,他们肯定是要突围的,现在看上去用骑兵冲锋他们的弓箭手会占到一些便宜,但是战事一旦胶着,被他们死死拖住,到时候援兵一来,那还是要落败的,不过现在,他也不得不佩服我,毕竟在知道,烧毁营帐不能扰乱袁绍军的布置甚至中了圈套的情况下,知道突围不可能成功,马上改用骑兵冲锋过去,快刀斩乱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p>
“呵呵,看来这公孙伯珪并不像是和鞠义将军对战的时候那样傻瓜,不愧是白马将军。你下去传令,命各军务必拖延住他们,我会通知主公叫他派人过来合围彻底歼灭公孙瓒。”田丰说完赶紧回身重新安排部署去了。</p>
“也不知道对面是谁,明知骑兵冲锋弓箭手铁定要落败还敢下如此决心,真是厉害的对手。也好,正好,我也正有此意,我还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你们的部队怎么吸引过来呢。”</p>
“上!”</p>
骑兵近身绞杀弓箭手,这的确是最爽的一件事了,说是单方面屠杀也不为过了,此刻公孙瓒正用他的盘龙塑杀着敌人,这杆盘龙塑,长六尺,塑柄用硬木所制,刻有龙纹,塑头乃一块稀有的陨铁所造,乃是他一统整个幽州之后,在刘虞的府库中找到的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他也十分喜爱,因为其身有龙纹,被他取名盘龙,自此就成为他的兵器了。</p>
不管对于刘虞公孙瓒怎么评价,但这杆盘龙塑,大概是他发自内心感谢他的地方了。</p>
第六章 假突围下
话分两头,这边单经在公孙瓒的反方向做突围以后,单经那里的压力明显感觉确实小了不少,途中也只是碰到少部分的巡逻士兵了,稍微应付一下,也就轻松过去了,乘着夜色,单经也是离战场越来越远。值得一提的是,袁绍为了彻底不给公孙瓒逃出去的机会,几乎把外围围了死,现在能够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p>
而公孙瓒这边,虽然是抱着吸引袁绍军的目的,但是他总感觉还是有些太顺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头绪,算算时间,敌人也差不多快要过来了,单经差不多突围出去了,再坚持下去也意义不大,说不定真的要被包围在这里。</p>
“通知全军,准备撤退。”</p>
“诺!”</p>
“关长吏,田从事呢?”</p>
“他和夫人们在一起。”</p>
“我们不是约定了现在汇合吗,田从事现在还未到,恐怕是出了意外被拖住了,走。”</p>
公孙瓒和关靖带着将士们准备去接应田将军,因为老实说,他感觉我的不安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或许他刚刚一直在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吧。</p>
“田从事!”</p>
“蓟侯!我有罪,刚刚我们遇到了鞠义的先登死士,结果我和夫人的车队不小心走散了,现在我......我......”</p>
“......”</p>
听到这里,公孙瓒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刘盈可能要出事,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时候。他只能要求自己先冷静下来。</p>
“不怪你,连我也曾经着了鞠义的先登死士的道,她们是在哪里走散的。”</p>
“就在这附近,不过也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了,只怕......”</p>
公孙瓒拍了拍田将军的肩膀,“田从事,我现在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你有信心完成吗?”</p>
“蓟侯,末将誓死也会完成任务。”田楷大声道。</p>
“好!我要你和关长吏带着将士们安全的返回城中,我会带几个士兵再找一找夫人。”</p>
“蓟侯!这怎么可以,你是一军主帅啊,怎么可以以身犯险,要去也是我去啊。”</p>
“田从事!这是命令。”</p>
“蓟侯,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命令,毕竟夫人是我带队走散的。”</p>
“田从事,难道你忍心见着我们最后的兄弟彻底被袁绍歼灭吗。”</p>
......</p>
“好吧!我换个条件,我只再找半个时辰。”</p>
“蓟侯!”</p>
公孙瓒故作发怒,厉声吼道:“够了,这是我最后的条件了。”</p>
“是,蓟侯!若是半个时辰你还没有回来,那我和将士们也不会独活,一定会与蓟侯共存亡。”田将军斩钉截铁道。</p>
......</p>
“好!”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毕竟公孙瓒也不可能放得下夫人,除非真的是刘盈遇害了,不然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会努力将刘盈找回来,否则又怎么对得起自己。</p>
时间渐渐过去,公孙瓒遇到的敌军也是越来越密集,只怕在这样下去,不等他找到夫人,他自己先要遭难了。</p>
“哎,夫人你到底在哪里?”</p>
“蓟侯,快,快看那里!”公孙瓒身边的一个亲兵急切提醒他道。</p>
公孙瓒不由向那亲兵所指的那个方向看去,见到正有几个人正在和袁绍的士兵作抵抗,不会错了,这么大的战场,现在能和袁绍军打起来的,除了他的士兵不会有谁,很有可能那十几人就是保护夫人的亲兵。</p>
“上!”公孙瓒小声招手呼喝道。</p>
公孙瓒快速的冲锋上去,对面的袁绍士兵显然也没有想到会从黑影中突然杀出一波人来,顿时促手不及,被他带队左右来回冲杀,这几十个士兵很快被杀得大败,余下的几个,也吓得各自逃散,而现在他也没心思去追了,已经不是追究会不会暴露他自己的时候了。</p>
“蓟侯!”</p>
“你们有见到夫人吗?”公孙瓒不由急切问道。</p>
被救下的十几个士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上前说:“蓟侯,我们正是护卫夫人的卫队,本来我们是和田将军一起的,但是突然黑夜中被一阵箭雨射来,然后一个队骑兵突然出来把我们和田从事冲散了,迫于战场形势,只好和大部队越离越远,最后还是被包围了,夫人也在途中被箭雨射中,没有办法,我们也只好各自逃散,只希望把消息带出来。”</p>
“袁绍!鞠义!(旁白:mmp)”</p>
“全军......撤退!”公孙瓒咬着牙下出了命令,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牙齿已经是将嘴里的肉皮都咬出了血,只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公孙瓒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是现实告诉他必须要冷静,不能冲动,因为现在他冲动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p>
一切!只有等到以后来清算了!</p>
将军府,公孙瓒经过一番冲杀,终于还是带着剩下随他去营救刘盈的士兵回到了城内,可是他却显得异常痛苦,不止是他,在场的诸位将军,也是保持沉默,无人开口,毕竟只是一场假突围,没想到失去的代价也实在让在座的都难以承受,除了关长吏的夫人侥幸没有被冲散外,其他的诸位将军的亲人,也都是陷在了乱军之中,又怎么能不难受呢。</p>
公孙瓒看了各位将军一眼,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虽然事实确实难以接受,但是作为活着的人,就必须要有信念,否则不用等到外面的袁绍军来攻打他们,只怕自己就先疯狂绝望了。</p>
“诸位将军,失去的亲人我和在座各位一样很难过,但是,我们必须要冷静下来,等待时机,突围出去,然后再找机会报仇,绝不能让敌人如此好过。”</p>
“好,下去吧,今天就不议事了,明天,我再召集诸位将军,准备好,真正的突围,必须要成功。”公孙瓒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实在是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p>
“是!”</p>
天渐渐要亮了,公孙瓒也不知道单经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失去了夫人刘盈,或许这就是报应。不过,这个仇,他是一定会记在袁绍身上,找袁绍好好算算的。而一想到再过不了多久,或许又会和子龙再见,公孙瓒的心中又不免有些波动,当初界桥大战的时候,也是鞠义的先登死士,杀得他大败而逃,那时候就是子龙出来救他,他才幸免于难,只记得当时相遇,问赵云姓名,才知道赵云是常山真定人,叫赵云,字子龙,因为袁绍没有忠君救民之心,故而弃了袁绍来投奔他。而现在,也是即将再度相遇,只是不知道,赵云能不能原谅他呢?</p>
“哎,罢了,若是他仍不愿原谅我,那也是我公孙瓒合该败亡,怨不得别人,毕竟那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公孙瓒最近遭遇的困境实在太多了,多到枭雄如他,也产生了累一般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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