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当家:嫁个傻夫好种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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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赠傻子
“滚开!别挡路,滚开!撞死不负责!驾!”马车在夕阳下飞驰,好像要与那下坠的日头争分夺秒般。那驾驭马车的车夫旁坐着富贵人家的家奴可劲地咋呼着为马车开道。
那马车在人流熙攘的大街上横冲直闯,寒风不时挑起车帘,若路人肯留心打量,且是眼光够利的话,定能看见车里斜倚着女子,那女子略施脂粉的脸上难盖住的是难看的惨白,虽是上等姿色,可是她的唇角却失去了常人该有的血色,微微地泛紫,似是憋气所致。那样看上去毫无生气,宛如一个死人般。
“他娘的,真晦气。快过年了出这等事。”眼看马车驶出了城门,驶上乡间土路,最后停在村头地里位置较偏,寻常不会来人的一户破落人家的家门前。那家奴边骂骂咧咧地说着,边从车上跳下来。
“行了,赶紧办事吧,好拿银子过年。”车夫倒没有太多怨言,两人分工合作明确,家奴负责闯进篱笆院砸门,车夫负责把风,搬尸体。
家奴先行一步,抬起脚,一脚狠踹开那院里紧闭的破落木屋门。“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家那傻小子讨个漂亮媳妇吗?这媳妇长得既漂亮又老实,定不能欺负你家那傻小子。”那家奴话多道,语气里透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屋内头发半染花白的妇人见到家奴上门,脸色瞬间染得雪白。
“你家那傻小子呢?”家奴只见妇人,不放心地朝屋里搜人。瞥见一抹身影似见他与车夫来了,吓得藏墙角,家奴不禁奸诈地撇嘴,心道傻子就是傻子,死到临头了,还屁事不知。家奴冲已走到门前的车夫一打眼色。示意车夫将女尸搬屋里去。
这会儿换成家奴把风兼堵门,车夫则负责把女尸扛送进屋,车夫像卸货般将女尸往木板床上一丢,咚的一声,毕竟是尸体,撞坏了也没人心疼。那尸体的主人已不会感到疼。
妇人见女尸没出声,已然察觉事情不对。
“你们给天扬送个尸”妇人扑向家奴,似找家奴拼命。
奈何家奴可不吃妇人这套,就算妇人不主动找他,他还要找妇人。家奴一手遏制住妇人的胳膊,一手掐住妇人的嘴。不让妇人再喊,免得将村人给喊来,事情就大条了。
车夫一项话少,做事最多,早就掏出了准备好的粗绳和布头,麻利地捆住妇人的手臂,又将布头往妇人的嘴一堵。
“不是说了吗?我家大少爷可是好心,知道你想给傻小子讨媳妇,就给傻小子送个媳妇来。不过不是活的罢了。”家奴幸灾乐祸的语气更重了。
妇人听完险些两眼一翻,一口气倒不上来,昏死过去,想喊傻天扬留神,可嘴被堵住,妇人喊不出声来,且就算妇人喊,傻天扬也未必能懂。
“把门锁上,窗户找木头卡住,明日将衙门的人往这一带。”就家奴话多,车夫从头到尾就说过那一句。
车夫锁门,封窗户,就听屋里有了动静,傻天扬似看车夫与家奴绑走了妇人藏不住了,拍着门,叫嚷着傻话,车夫铁石心肠般地不为所动,听家奴话的将门窗皆关好,绑着妇人驾马车回了县城。
傻天扬砸门喊话,无人应声,他似累了,不再砸门亦不喊了,像是好奇般地摸向床头,见女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傻天扬伸出手似想去推女人,像叫人起床般,只是傻天扬伸出的手却跨过女人的身子,往女人的头移去。
就听“呜――”床上的女人似落水者才从水里爬上岸般,大口地喘着粗气,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傻天扬一下楞住了,不敢错神地盯紧那坐起身子的女人。
穆玲珑记得刚她还因不幸落水而在水里扑腾,冰冷的池水猛往她的嗓子眼里灌,眼下可算是喘上气来了,坐起身子的瞬间,穆玲珑惊愕地发现这里并不是公园的池塘岸,而是在一张木板拼凑成的简陋木床,且她身上穿的竟是粗布衣,一点也没让水沾湿,周遭光线实在暗,隐隐约几缕夕阳余晖,还是从破窗的缝隙里挤进屋中的。
穆玲珑知道自己这是穿越了,坠落闭塞公园池塘的她本该淹死,却侥幸穿在这么一户破落人家,困窘的处境虽让穆玲珑怨天尤人。可活着总比死了好。毕竟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侧头打量茅屋,穆玲珑欲搞清自身处境竟对上一张仿若谪仙般俊美的古男子脸。
穆玲珑盯着男人俊逸的容颜不禁贪婪地直吞口水,这一吞口水不要紧,穆玲珑险些将她好不容易咳出的那梗在喉咙里差点憋死她的硬物又给咽回去。虽是穿得不是富贵人家,却白捡个美男,也算值了。穆玲珑很惜命地赶紧将嘴里的硬物倒头啐手心里。
吐硬物的时候,穆玲珑都舍不得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移开。可见这男人长得有多么妖颜惑众了。
“你是哥哥送给扬扬的媳妇吗?”穆玲珑打量傻天扬时,傻天扬也在歪头看着穆玲珑,本是朝左歪头的傻天扬似是觉得左歪头歪累了,又换向右边,继续歪头看着穆玲珑的一举一动,最后爆出句傻话。
把穆玲珑雷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穆玲珑心里好似瞬间跑过数以万计地神兽草泥马。这么漂亮的男人竟是个傻子?不会吧?老天该不会是在玩她吧?
“奶娘说媳妇就是陪扬扬睡觉,还会陪扬扬玩。你是扬扬的媳妇,那你一定会陪扬扬睡,陪扬扬玩喽!”傻天扬的话语里满是兴奋。
穆玲珑则气得想骂天三声,莫非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人家穿越,不都是公主,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类,可为何换成她,就穿成个农女,还附送个傻相公,这是要闹哪样?
知道眼前的美男是个傻子,穆玲珑便再没心情将视线继续投给个傻子,这才转移注意力全部转投在手里,看清刚她吐在手里的竟是个模样小巧,做工也不甚精美,像是地摊货的残口玉锁。
哎,还当是个好东西,能值个万八两。又让穆玲珑失望了,不过穆玲珑却没有气馁,玉锁摸着像是真玉制成,少说能值些银子,怎也够做小买卖的。穆玲珑从不怀疑自己赚钱的能力。只不过。
“你怎不答扬扬话呢,扬扬要生气了?”穆玲珑得先摆平天扬这个穿越附赠的傻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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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扬扬也饿了
随着日头西坠,茅屋里的光线愈发昏暗,而傻天扬的耐心也随着那越来越弱的光线,最后淡化为无,期间穆玲珑理都未理傻天扬,更未看傻天扬一眼,犹如老僧入定般地盘腿坐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捧的小玉锁,黑亮凤眸像要将玉锁吸进眼中般。
“起来,你起来!这是扬扬的床,扬扬生气了,不给你坐!”傻天扬像是真被穆玲珑的无礼态度惹恼了,狠狠地拽住穆玲珑的胳膊,将穆玲珑从床上生拉硬拽到地上。
傻天扬趁穆玲珑没反应过来,嗖地一下,像只贼老鼠般,动作麻利地流窜上木板床,飞快地抱住那补了一块又一块补丁的破被子裹住他那虽是入冬却只堪堪穿着补丁套补丁的单薄衣裳的身子。
如同一只认生的小兽般,怯生生地盯着穆玲珑。
“你!青燕子夺窝!”穆玲珑被傻天扬从床上拽下地,没好气地不由鼓起了两腮。心道:这傻小子虽傻,力气倒不小,像是没使多大劲就将她从床上给揪下来了,结果倒好,他腿比兔子还快,嗖地一下跳上床霸占了自己所占据好位置。
“青燕子夺窝,媳妇,什么叫青燕子夺窝啊?”傻天扬傻头傻脑地重复着穆玲珑说过的话。
可是,穆玲珑又不理傻天扬了,将玉锁紧攥手中,迈步走向距离她最近的漏风木窗,使劲地往外推,发现木窗像被人木头从窗外给压死了,穆玲珑又不肯死心地走向木门,使劲地推门。
“有没有人啊?外面有没有人?有人被困屋里了?来人啊!”
穆玲珑边使劲咣当着木门,边喊,晃得屋外拴门的铁链与铜锁撞击出清脆的铛铛声响,想来屋外若有人怕是就算听不见穆玲珑喊话,也能听见铁链与铜锁相撞的声了。奈何久久无人回应。
“咯咯,嘿!”那床上抱被子坐着看戏似的傻小子见穆玲珑做出他刚才做过的事,不由逗得咯咯直笑。
真是个傻子!穆玲珑不由腹诽,难道这就叫做傻子欢乐多!
“喂?你叫什么?这是哪儿,你多大了?”
听见穆玲珑发问,天扬止住傻笑,像是有些气恼地气鼓鼓着两腮瞪着穆玲珑。“扬扬就叫扬扬,不叫喂。”
穆玲珑气得想海扁眼前的傻子,捏了捏拳头,穆玲珑强忍下来,妥协地扬起笑脸道:“扬扬告诉姐姐,这是哪?你多大了?”
“你不是姐姐,是扬扬的媳妇。”傻天扬傲气十足地朝旁一仰头。
穆玲珑气得又想打傻子了怎办,这傻子竟然不肯吃亏也就算了,还总想讨便宜,让她给他当媳妇。做梦去吧!她穆玲珑死也不会嫁个傻子。
“扬扬,这是哪,你多大了?”避开姐姐,媳妇的问题不谈,穆玲珑变着法地从傻天扬嘴里套话。
“扬扬家,扬扬今年”说到岁数,傻天扬不由垂头,穆玲珑凝起她那微有些夜盲的眼,定睛一细看,又气得想打傻子了,这傻小子竟在掰着手指,一根根地数手指。
天啊!要不要这么傻啊!数光了手指,傻小子竟又要扒掉鞋袜数脚趾。真是够了!
寒风一吹瑟瑟凉,皎洁的月光跃入破窗,光线足能照出人。加上穆玲珑又站在漏风的窗前,穿得也单薄,最主要的是穆玲珑的心此时正值寒冬腊月。面对个傻子,她竟连想搞清自身处境,自己借得这副身子是何人,打何处来都叫地无门。
“媳妇你冷吗?奶娘说睡了就不冷了,我们一起睡吧?”
穆玲珑又仿若遭逢重创,眼前这傻子虽是个痴儿,可怎么总是想尽办法占她便宜,这点他倒是一点也不犯傻!不过穆玲珑虽不喜欢傻天扬,却眼热傻天扬抱在怀里的破棉被。
“好啊。”
“来,来!”一听穆玲珑应了,傻天扬急忙抱着棉被往床里蹭,想给穆玲珑让开床外侧的位置,让穆玲珑躺下,他们好搂一起睡。
穆玲珑凤眸一暗,奸诈道:“扬扬,这样睡,咱们两个睡不下啊,这床太窄了。明天叫你奶娘给加宽些,我们两个在并排睡,今天我们坐着睡好不好?”
“好啊,好啊!扬扬从未坐着睡呢,媳妇坐着睡怎睡啊?”穆玲珑务必庆幸傻天扬果然是傻子,这就好办多了,这傻小子虽是时刻谨记那奶娘叮咛,可他自己没觉悟,不知道占便宜。
“这样”穆玲珑先要傻天扬盘腿,背靠墙壁,坐床上,自己这才与傻天扬稍拉开距离,也盘腿坐上床,再将那补丁套补丁的被子打横盖,刚好能裹住她与傻天扬两人,还能将两人的腿也一并盖住。
“好耶,好棒!媳妇好厉害!媳妇抱抱!”傻天扬边夸穆玲珑,边扑向穆玲珑,跟穆玲珑讨抱抱。
穆玲珑眉头一拧,朝旁及时一闪身,傻天扬扑了一空。慢慢爬起身,不快地噘嘴,瞪着穆玲珑。
“奶娘说了,得了夸赞都要抱抱的。媳妇都不给扬扬抱。扬扬不依,扬扬要抱抱!”
男人吧,长得好看,会卖萌也是罪,就好比眼前要是丑男噘嘴卖萌,怕是没女人肯看,反倒会觉得倒胃,可穆玲珑眼前这男人偏偏长得魅惑众生,嫣红地小嘴那么一嘟。
穆玲珑倏地觉得心漏跳一拍,却硬是横心没肯让傻小子抱。心道:万一让这傻小子抱上瘾了,赖上她,非要她做媳妇怎办?穿越成农女已够惨了,穆玲珑可不想再嫁个傻相公。
对这傻子狠一点,就是对自己好一点。本着这一原则,穆玲珑说服自己一定要心狠!
咕噜噜――穆玲珑揉揉肚子,想来这副身子的前主人怕是死得匆忙,没来得及吃晚饭吧。不然现在饭点才过,她怎会饿得肚子咕咕叫。
一旁探来一张俊脸,让人看了想犯罪,那脸探到穆玲珑面前,笑得别提有多贼了。这会儿穆玲珑倒是真看不出傻小子傻来,只觉得一个男人笑起来竟可以这般好看。真是受尽老天的抬爱啊!
“媳妇你饿了?”傻天扬摘歪着脑袋看着穆玲珑。
“是啊,扬扬有吃的?”穆玲珑狂喜。还道傻小子有吃的。
“没,扬扬也饿。”
傻天扬一句话,把穆玲珑打入谷底。穆玲珑就知道她就不该再对眼前这傻子有期盼,每次期盼都会变失望,同时还会刷新她的智商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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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扬扬要死了
要不是寄人篱下,穆玲珑怕是早将傻天扬按床上,拉开拳脚往傻天扬的俊逸脸上招呼了,边打,穆玲珑还会边骂:‘叫你小子白顶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你的智商都对不起你的脸,不打你,姐打谁!’
正当穆玲珑心里的小人挥拳抬脚胖揍傻天扬,过幻想瘾时,一旁送来一颗仅堪比拇指大丁点的麦芽糖,麦芽糖透出的甜香,霎时馋得穆玲珑口水横流。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地又叫上了。
糖还在傻天扬的手心里躺着,男子白净的手掌连着修长的手指。让人看了又一怔,与男子的手相比,麦芽糖都相形失色,显得粗黄不堪。
“给我的?”穆玲珑小心翼翼地探问。
“恩。”傻天扬将捧着麦芽糖的手又往穆玲珑面前推推,俊逸地脸庞写满了真诚,可那真诚的脸上又写满了不舍。
“谢谢。”穆玲珑真是饿坏了,没犹豫地接下傻天扬送来的麦芽糖,正准备将整颗塞嘴里,吃糖解饿,却微犹豫地看向身旁的傻小子。见傻小子送糖,竟被自己不假思索,让也不让地接走后,傻小子那表情,嘴撅得快能挂只小油壶了,嘴角下耷,像是要哭。
这颗麦芽糖,还是傻天扬的小伙伴见傻天扬家穷,过年也没钱买糖吃,这才大发善心地送了傻天扬一颗,傻天扬似是舍不得吃,偷藏贴心口的口袋里揣了有两三天了。
现傻天扬见媳妇饿坏了,自己也饿,这才狠心将唯一一颗,且是仅一颗的麦芽糖捧出来献宝,结果媳妇问也不问他就把糖给拿跑了,傻天扬的心里此刻定是备受打击的,小心肝怕是都要被媳妇的无情无义击碎了。
“扬扬就一颗糖吗?”见眼前的俊逸男人撇嘴似要哭,穆玲珑这才发现情况不对来。穆玲珑以为傻小子既能舍得捧出整颗糖给自己,定是还有存货,可他咧嘴要哭,是不是说,他并没有存货。
“恩。这颗糖,还是小柱子分我的。”
穆玲珑顿时慌做一团,跟个傻子抢糖吃,她可真有出息!
“那这颗糖留给扬扬吧。”穆玲珑强忍着饥肠辘辘道。
“可,媳妇你不是饿吗?扬扬也饿,可扬扬身上就这一个吃吃,你吃。扬扬忍得住,明早奶娘回来,奶娘会给扬扬做早饭,扬扬是男孩不怕饿,媳妇是女娃挨不住饿的。”
扑哧――穆玲珑被眼前长相成熟俊逸,可说话与心智皆同小孩一样的傻天扬给逗笑了。
“可我吃了这颗糖,扬扬就没糖吃了?会饿肚子?”穆玲珑发现傻天扬并非真傻,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心智不健全。像是三四岁大的孩子,穆玲珑拿出幼教的耐心,哄孩子似的道。
“不饿,扬扬忍得住。”傻天扬一脸决绝道。视线却不住地偷瞄穆玲珑手里的麦芽糖,心里定是皆不舍,却拼命地装出他不稀罕的样子,俨然一副小孩子的心理。
穆玲珑发现这傻天扬的这一‘傻’特点后,就不再做测试了。却愈发肯定了早前心中的猜测,傻小子非傻,是遭逢了什么,心智回到了幼年。
穆玲珑见傻天扬决然地要自己吃糖,穆玲珑也就不再做推辞了,真将麦芽糖放入口中。霎时,穆玲珑看到了难过与喜悦掺半,非常复杂的神色跃然于傻天扬脸上。
嘎嘣一声响,穆玲珑使劲狠咬,将麦芽糖咬碎两半,吐出一半,给傻天扬。
“我们一人一半。”穆玲珑记得傻小子这份恩情,怎也不可能一人独享仅有一颗的麦芽糖。
“恩。”傻天扬笑得璀璨,像怕穆玲珑反悔,会抢走他那份麦芽糖般,快速地将麦芽糖塞进嘴里。又笑得特别好看的侧头盯着穆玲珑看。
“看我干嘛?”穆玲珑被傻天扬看得心脏突突狂跳。不快地一拧柳眉。
“媳妇真好看,比村里小花还好看。”不知是不是吃了麦芽糖的关系,傻天扬嘴甜死了,更夸得穆玲珑心都不禁飘悠悠的。
“睡觉吧。”穆玲珑努力地平复好心情,暗道这美男的杀伤力就是大,明知眼前的男人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她就是看着他的笑脸也能当真,当他真在夸她。
好在穆玲珑定力不错,且又是个现实唯物主义,清楚地知道她现在这副身子是‘借’来的,就算眼前人不是心智缺失,真夸她美,夸得也未必是她,穆玲珑是因为这点,才醒悟得那般快。
“好。”傻天扬吃糖很慢,似将糖含嘴里舍不得吃般,非得等糖在嘴里充分融化,才肯吞咽,所以傻天扬在答话时,还含着糖,答话也呜噜噜的不清楚,不过听起来,让人觉得特别可爱。
穆玲珑甚至涌起一股想揉傻小子头的冲动。不过穆玲珑的冲动刚才涌起,就被傻天扬的举动,犹如兜头的一盆冷水浇得一点不剩。
“你干嘛?”穆玲珑惊愕地见傻天扬竟像只找窝睡觉的小狗,竟倒头要往她怀里钻,穆玲珑不禁全身戒备,双手环胸,扯着脖子尖叫,犹如一只发威的小母猫。
“睡觉觉。”傻天扬立刻搬出一副我要睡觉的可爱表情。让人根本不会将他早前的动机与不良挂钩。
“那你往我怀里贴什么贴?”
“奶娘以前就是这样抱扬扬睡的,奶娘说扬扬娶了媳妇,就可以跟媳妇这样抱抱睡。”
又是‘奶娘说’,穆玲珑现在最恨傻天扬口里这三字,这傻子的奶娘是上天派来,专门教这傻子占她便宜的吗?
“既然我们决定坐着睡,就要有坐着睡的睡法,诺,靠墙睡。”穆玲珑还将床头那依旧是补丁套补丁的破枕头抱给傻天扬,要傻天扬身子倚墙,头枕枕头睡。这样起码可以睡舒服点。
谁让尊老爱幼是华夏民族的美德呢!
“好。”傻天扬像是到了睡点,眼睛已睁不开了,抱着枕头,倚墙闭上眼睛就着了。听见傻小子打鼾,穆玲珑这才放心地也倚着墙,头侧向反方向,闭上眼睛睡去,却睡得很不踏实。
夜去明来。
屋外传来哗楞楞的声响,还有人说话声:“两位官爷,就是这了。”
穆玲珑不由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傻天扬,这一看,穆玲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抬手狠掩住嘴巴。不能叫,这个时候要把傻小子吵醒就完了!穆玲珑捻手捻脚地爬离傻小子,脚刚沾地,就听身后传来傻小子哭嚎。
“媳妇扬扬。扬扬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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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媳妇救扬扬
“诈,诈,诈尸啦!”家奴吓得双脚双腿打抖,手指着穆玲珑,两眼瞪得溜圆,裤裆微热,家奴忙把侧漏的尿水又狠憋回去,确切说是吓回去的。
“你才诈尸,你全家都诈尸!”穆玲珑见家奴手指向自己,气得破口大骂。
真是够了,跟个傻小子被关一屋,还被关了整整一宿,她已够倒霉了,现在好不容易挨到天大亮,门一开,进门的人就指着她穆玲珑的鼻子说她诈尸,穆玲珑此刻的心情怎得恼火两字可以形容。再加上傻小子还在后面哭闹不止,穆玲珑烦到要死!
“闭嘴!”穆玲珑这一喝,傻小子立即安静了。却扁着嘴巴,委屈地盯着穆玲珑,傻天扬巴巴地盯着穆玲珑,给穆玲珑瞅恼了。
穆玲珑本不想理傻天扬,却身体不受控制地折回床上。“怎个要死法?”口气虽是不善,可傻天扬却听出穆玲珑是在关心他。
“这里动不了了,一动就好疼。还流了血。媳妇,扬扬要死了!”傻天扬抬左手指向酸麻的右肩及右臂,傻天扬的右肩的粗布衣还润湿了一块,散着一股腥膻味,傻小子以为是自己流得血。
哎,这傻小子是真傻得没救了,竟把她睡觉流得口水,当成是他身上流出的血,颜色就不一样,血是红的都不知道。谁让穆玲珑无意之下拿傻小子的肩膀做枕头,害得傻小子胳膊酸麻,一动就像针扎似的疼。害得傻小子误会。
“揉揉就好了。”穆玲珑替傻小子‘诊治’完,教傻小子自救的方法。
奈何傻小子哪懂,穆玲珑可谓是在对牛弹琴,再度败给傻小子萌萌的求救眼神,败给傻小子的天然呆,穆玲珑强忍着心头不快,给傻小子做示范:“诺,就这样揉。”
穆玲珑给傻小子做示范,傻小子学着揉,可总觉得左手揉不得劲,更不如穆玲珑的手按得舒服。最后就装学不会,任穆玲珑为自己服务,气得穆玲珑又想打傻子了。
“穆玲珑,穆姑娘?”衙役看着眼前开玩笑似的一幕,哭笑不得,不由怀疑家奴早上击鼓鸣冤,告得是假状。看眼前这一对人儿倒真像对恩爱的小夫妻。除了夫家是个傻子,光从模样上看,两人倒是天作之合,挺般配的一对。
要是穆玲珑知道衙役心里所想,定会骂了,你才跟傻小子般配,你全家都跟傻小子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是。我是穆玲珑,衙役大哥认得我?”穆玲珑边给傻小子揉肩,边道。突的穆玲珑才缓醒过来,她竟心甘地在给傻小子揉肩,穆玲珑狠狠地抬手,恨不得狠掴自己两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
穆玲珑可不是傻天扬,手抬起来了,没舍得掴自己的脸,倒是狠拍在傻小子肩头。“自己揉。”
“呜――”傻天扬嘴角一耷。再想装没学会,怕挨揍,只得听话地提左手按右肩,为自己疏通血脉。
穆玲珑正好想找人打听自己用的这副身子的来历及身份,没想到现就有人知道,穆玲珑自是急于向衙役打听,结果一问才知衙役只知道她叫穆玲珑,别的一概不知。
闹了半天是同名同姓。长相该不会也是一模一样吧,穆玲珑现在无比怀疑这点了。急着想找张镜子照,奈何,这破屋竟穷得连镜子都没。
“穆姑娘该不会是不记得自己早前发生了什么事吧?”衙役见穆玲珑竟向自己询问身份,衙役不禁气得直翻白眼。看来这女子似是失忆了。
“记得些,全是到这里之后的事。”穆玲珑是个悲催的穿越女,很不幸的穿越成穷人,且未继承前身的丁点记忆。
听闻穆玲珑的话。家奴的眼珠转得溜快,不大会儿的工夫便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家奴亦没怀疑穆玲珑说谎,因为家奴见穆玲珑竟连他也认不出,未扑向他痛扁,便知道穆玲珑说话乃是真的。
“咳――”家奴赶紧想自己人打暗号。
车夫听闻暗号,弯腰钻进马车里,鼓捣了半天,才从马车里揪下个人来。
奶娘一脸浑浑噩,下了马车,瞅瞅天,又瞧了瞧自家长院,微一怔,才缓过神来。缓神的奶妈狠甩开车夫桎梏住自己胳膊的手。焦急地冲进屋门:“天扬,天扬你没事吧!”奶娘进屋,先寻傻小子,寻到傻小子,即刻冲上去,坐倒床上,一把将傻小子揽进怀里。嚎啕大哭。
“你们这群丧天良的浑蛋,天扬成了傻子你们都不肯放过,还弄个死人给天扬做媳妇。你们”
“大娘您说的死人,该不会是说我吧?”穆玲珑走到奶娘面前。轻道一声。
奶娘闻声抬头,吓得眼泪差点没缩回眼眶里,昨天她看见的就是这张脸,可那张脸明显是副死人相。
“官爷您看她副活见鬼的样,摆明做贼心虚。分明是她想给她家的傻小子讨媳妇,存不够银子,就打了人家穆姑娘的主意,现又倒打一耙。做坏事,被我和刘权撞上,还见她还用这锁链和锁把她家傻小子跟穆姑娘锁一屋!”家奴忙捧出证物,说得煞有其事,证实所言非虚。穆玲珑既是失忆,那就好办多了,家奴心里偷偷合计。
“拷人!”衙差在见过物证后,显然是听信了家奴的诬告之词。立即出言拿人。
“是。”另个衙役听闻,哗塄掏出锁链。走向天扬。
家奴见了,立即露出幸灾乐祸欢颜,笑得奸诈极了。
“不要,扬扬不跟你们走,扬扬不走。媳妇,救扬扬!”傻天扬吓坏了,见怪蜀黍步步向自己逼近,傻天扬吓得忙往床下逃,想跑到穆玲珑身边寻求庇护,奈何,傻天扬在床上蜷腿坐了一夜。
双腿如同被穆玲珑枕了一夜的右肩膀一样早就麻木了,一动就针扎似的疼。傻天扬滚跌下床,痛得瘫倒在地。
哗塄一声,傻天扬逃没法逃,躲没法躲,被衙役锁住。
傻天扬发疯般地冲穆玲珑伸出双手,死赖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起来,却拼尽全力,凭借双手扒地,恨不得挠劈指甲,抠断手指,努力爬向穆玲珑的脚下,边爬边向穆玲珑呼救:媳妇救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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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施救惹麻烦
傻天扬的呼声让人心疼,更喊得穆玲珑心情焦躁,穆玲珑不肯亦不敢回头去看那趴伏在地,奋力向自己脚下爬的男子,生怕一眼过去,便会不忍施予援手,可穆玲珑哪里管得住自己的眼睛。
果然穆玲珑朝奋力前爬的傻小子看出,傻小子亦察觉到救星正望着自己忙抬头回望,视线相撞,穆玲珑心里倏地似被重石狠砸,闷得喘不上气来,只见傻小子正以满眼可怜且无助地目光回望她。
那模样活像只遭到猎人围剿,逼入绝境的小兽。
穆玲珑啊穆玲珑你若救傻小子,就是被傻小子染上傻病了,届时定会被傻小子赖上。
世人不皆说傻人有傻福吗?更何况傻小子又没犯事,就算被提去衙门,顶多也就是问两句话,就会被安然无恙地送回来了。没事的,没事,不用救的。不用救。
穆玲珑不停地默念,劝慰自己宽心,亦狠心掉过头去,不再去看傻小子那可怜巴巴的求助眼神,这才刚觉得心里好过些。
“媳妇,扬扬不要跟他们走。媳妇救扬扬,别不理扬扬,别不管扬扬,扬扬听话!扬扬乖!”穆玲珑刚一调转过头去,那后面的男人又哭嚎地声嘶力竭地叫唤上了。直叫得穆玲珑心一揪一揪的疼。
再加上奶娘在旁添柴助力。“穆姑娘,求你跟两位官爷讲实话,千万别让官爷押天扬去县衙,天扬脑子不好说不明白的。”
奶娘见傻天扬不肯跟衙役走,衙役亦不知迁就脑子不好的天扬,干脆扯着铁链,犹如拖麻袋般地拖着天扬往出走,天扬两条腿像是麻劲还没过,屡次挣扎,屡次跌倒,摔得浑身是土。
傻小子模样狼狈急了,堪比只可怜巴巴的小困兽,垂死之际却还在与猎人做无畏之争。
“你做什么!”就在傻天扬哭嚎,奶娘哀求之际。
衙役竟将傻天扬拉到了门口,傻天扬不肯屈服,危急关头,竟用双手紧扣住破旧的屋门栏,又抠到指骨发白。衙役拽得胳膊都快断了。
家奴见衙役累的直喘,欲狗腿上前,掀脚欲助衙役一脚之力。
家奴欲踹傻小子,正被脸冲门口的穆玲珑撞见,穆玲珑当即冷喝出口,甚至管不住脚的抢步上前,一脚踹中家奴屁股,将家奴揣出门去,跌趴在地。
“哎呦!”家奴脸着地,差点磕掉大门牙。
“放了他,我是他媳妇。”穆玲珑忍无可忍地冲那扯铁链的衙役吼道。
似是衙役与家奴两人将穆玲珑惹恼了,只见穆玲珑脸色戾气横秋,吓得那扯铁链的衙役瞬间铁链离手。
傻天扬一获救,立即手脚并用地爬向穆玲珑,抱住穆玲珑的大腿。紧贴向穆玲珑,挣扎着爬起想要寻求庇护。也不知是腿上的麻劲未过,还是吓得腿打软,傻天扬连爬两次,都未曾站起,又跌回地上。
穆玲珑也不知怎的对傻小子动了恻隐之心。好心地弯腰将傻小子扶起。
傻天扬一米八多的个子,足比穆玲珑高了近一头,结果就这么个看似威武的男子,此刻却如同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双手紧搂住穆玲珑的胳膊不敢放手,怯生生蜷缩着身子,藏躲在穆玲珑身后,堪堪只露出半个脑袋,仿佛暗夜中星辰的双眸微搭在穆玲珑的肩膀上,满是戒备地瞪着那刚发号施令抓他的衙役坏蜀黍。
衙役被傻天扬瞪得心口宛似遭到良心锤重击。若不是天扬的个头与模样皆是成人,衙役定当他刚不小心欺负了个孩童。强忍下心中的负罪感,衙役与穆玲珑仔细确认。
“穆姑娘,事关姑娘的名节,马虎不得,还望穆姑娘想清楚再答。”
想清楚再答?穆玲珑气得想骂娘。她不承认是傻小子的媳妇,行吗?不救傻小子,只怕她夜里睡觉都会睡不安稳。良心受谴责。穆玲珑气得压根痒痒,从牙缝里挤话道:“多谢官爷提点,我确是自愿嫁予我相公。无人逼迫。”
藏在穆玲珑身后的傻天扬听闻穆玲珑此话,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那神色活像在说:看看,扬扬没说谎吧。她就是我媳妇。
“她胡说!官爷,刚她还说她不记事的,眨眼又记得,定有蹊跷,且那奶娘见她活像见鬼,分明是她二人在说谎哄您,还望官爷明鉴。”
“呸!你才胡说。你才说谎。你说奶娘见我像见鬼,说奶娘说谎。好啊,那你给两位官爷解释下,你为何初见我时喊诈尸,还吓得差点尿裤子?你还说与那个叫什么刘权的你二人撞见奶娘将我跟我相公关一屋,还上了锁。我倒要问问你,若锁真是奶娘上的,为何钥匙不在奶娘手里,却在你手中,拿钥匙给两位官爷开门的竟是你?”
“我”家奴未曾答话。
穆玲珑乘胜追击,再抛出一连串问题,将家奴质问成呆傻状:“你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说钥匙是不巧奶娘掉的,你不巧捡到。好,若真是你侥幸捡的,你是何时捡到?在哪捡到的?你可说得出?”见家奴答不出话来,穆玲珑倏然折身与衙役道:“还请官爷明鉴,我相公脑子不好,奶娘年岁已高,他二人如何绑我,逼我下嫁?所言说谎之人必是此人,还望官爷将此人拿去县衙严加审问,还我相公与奶娘个公道。”
“好。穆姑娘且放心,此事我定会告予县老爷,要县老爷明察。”穆玲珑所言句句皆在理上,由不得衙役不信。
“不是的,官爷,我没说谎,真是他们”
“行了,你有未说谎,且回衙门予县令大人说去。穆姑娘,不好意思,闹了点小误会。待审清了此人,我们定会还穆姑娘夫家一个公道。”
“谢官爷。”穆玲珑冲衙役道谢。
另个衙役手脚倒麻利,用刚锁傻天扬的铁链,哗塄一下就将家奴套上,两人扯着家奴拎出了院子,上了来时赶来的县衙专门拿犯人的马车。
车夫刘权见家奴被拘,俨然吓傻了,不禁心里嘀咕:怎被告的没拘,倒把告状的给拘了。家奴被提去衙门受审,刘权不敢耽搁,忙驾了马车赶回县城,向家里主子通风报信。
穆玲珑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当真救惹了个麻烦来,现奶娘怎教傻天扬改口,傻天扬就不肯改。
还变本加厉地一口一声地管穆玲珑叫媳妇,气得穆玲珑每每听到傻小子喊媳妇,就想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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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进城,进城
“媳妇。”听闻傻天扬又喊媳妇,穆玲珑气得狠狠一捏粉拳。指骨都掐得隐隐泛白了。“吃饭饭。”
等后三个字再同傻天扬口中脱出,穆玲珑气倏地泄空,抚了抚肚子,穆玲珑决定暂时不跟傻小子一般计较了。若真计较也得吃饱了饭,再算账。“知道了。”
趁着奶娘在炊棚里忙活着做饭。穆玲珑打了盆水进屋,穆玲珑打水是想自己用来洗漱的,结果倒好。穆玲珑才将水打来,傻小子就把修长的脏手伸进盆里。傻小子刚在屋里的黄土地上跟衙役较劲滚完,手脏,脸也脏。
傻天扬沾土的爪子一伸。穆玲珑不得不将打好的洗漱用水先让给傻小子,想等傻小子洗完,她再洗。
可等了半晌,傻小子似不会洗脸,手伸进水盆里,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被凉水冻得通红,傻小子也不知道搓洗。后还是穆玲珑看不下去,忍着脱缰的怒火,硬着头皮帮傻小子洗了手,洗好手,穆玲珑又帮傻小子洗脸。
洗脸时,傻小子也不知道喊凉。似洗惯了,那水,穆玲珑用都觉得刺手,可水在冷,也得洗漱,穆玲珑将脏水倒掉,重打了盆水,这才开始梳洗。
此刻穆玲珑也才知道赖上自己的傻小子乃是个大麻烦,连洗漱都不会,生活想必定是全然不能自理,若她真嫁给傻小子,不是嫁给傻小子做媳妇,而是嫁给傻小子当保姆。
所以打算好,待她与奶娘打听好去县城的路,就想办法脱身离开,摆脱傻小子这一天大的麻烦。
洗漱时,穆玲珑用清水照了下自己的模样,不得不说,跟她同名同姓的女子长得可真美。穆玲珑现用的这副身子,模样长得娇俏可人。且这副身子的主人也比现世的穆玲珑要年轻几岁,大概二十岁的模样吧。
穆玲珑顾不得多想,傻小子就从伙棚回来了,一直围在她身边打转。待到吃饭时,傻小子竟还搬着把破旧的木椅来给穆玲珑坐。很难得是傻小子竟没有再继续纠缠着穆玲珑不放。
只是当穆玲珑看到奶娘端上桌的早饭时,不禁有些傻眼。穆玲珑木呐呐地盯着那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稍微稀了一些的米粥,还有五块大小不一的红薯发愣,不由地微皱了皱眉头。
刚穆玲珑听奶妈念叨,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难不成傻小子与奶娘两人竟穷得连年都过不起。
奶娘察言观色后,不由露出难堪之色:“穆姑娘让你见笑了,东西不好,你莫见怪,就先将就着吃吧。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可口的存粮了。”奶娘话虽是这样说,可现在奶娘端上桌的饭,可是她与傻天扬一天的干粮。
“天扬走了。穆姑娘,你快吃吧!”奶娘让完了穆玲珑,紧拽攥住傻天扬的手,两人这就要往屋外走。
“奶娘,您与天扬,你们不一起吃吗?”这桌上的饭,应该够三人的吧。
“不了,我吃了,天扬,刚也吃过了。”奶娘紧紧一掖傻天扬的手,似早前不知道教给了傻天扬什么。
本来话多,又不时爱在穆玲珑面前扮呆萌的傻天扬,第一次装起了哑巴。紧闭着嘴巴,羞答答地不肯讲话。
“天扬他吃什么了?”这话骗别人还行,想骗穆玲珑却没那么容易。看着奶娘带傻天扬二人躲闪的样子,再看看这个家,多半这点食物就是他们的存粮了。穆玲珑不想戳穿奶娘的谎言,可是她若是不戳穿奶娘的谎言,那这奶娘与傻小子怕就要双双挨饿了。
“天扬他刚跟我喝了点米汤。”奶娘笑盈盈地说道,刚说完就垂头去遮掩那不善说谎而微微泛红的连忙,更使劲地扯了扯傻天扬的手,怂恿傻天扬帮着她一起说谎:“是吧,天扬,我们刚刚喝了米汤。”
“恩。”傻天扬听话地重重颔首。脸则不是因奶娘教他说谎,还是饿的,而微微泛起不自然的光晕。
“是吗?那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米汤能喝饱人。”穆玲珑说着就起身往伙棚走。
“穆姑娘你哎,我,算了”奶娘知道自己这是瞒不住了,骗不过穆玲珑,只得诚实道:“穆姑娘你坐吧,我这就去盛米汤来。”
奶娘干活麻利,很快就盛了两碗米汤,手又捏了块半大的红薯进屋,可奶娘却不敢直接将米汤摆桌上,而是占据了屋里破旧的桌案的偏远一角,用手与红薯挡着,不肯让穆玲珑看清碗里装的汤水。
“奶娘,你们”就算奶娘再遮掩,穆玲珑也已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碗里是米粥,而奶娘与傻天扬的碗里几乎就是米汤,尤其是奶娘的碗里,清汤寡水,米的影子都未见。
穆玲珑看不下去,执起碗,起身,将自己碗里的米分别拨进奶娘与傻天扬两人的碗里,傻天扬的碗里分到的米最多,其次是奶娘,再才是穆玲珑自己。
穆玲珑分稀饭时,就见奶娘的嘴动了动,终是眼眶一红,奶娘没做出声来。
分完稀饭,穆玲珑又分起六块红薯来,分出三块放在盘里。推到一旁似是留够下顿饭的。将那最大块红薯取出,撅成两半,多的那半给奶娘,少的那半放自己面前,将剩下两块个头稍小些的红薯,似是皆留给傻天扬吃。
“这”奶娘为难地看着捧在手中的红薯,哪里张开嘴吃。
“来扬扬,快,吃饭了。”穆玲珑一唤,傻天扬忙从奶娘的身边,搬着张破旧的条椅,小跑到穆玲珑身畔。
穆玲珑没肯让傻天扬做条椅,将刚刚傻天扬搬给自己坐的,竹椅让予了傻天扬坐,自己与奶娘一人坐一张条椅。
“奶娘,快吃吧。您边吃,边听我说,我想予您打听些事。”穆玲珑与奶娘相邀道。
当穆玲珑询问县城怎去时,奶娘不禁微怔了下,下一刻,奶娘已然猜到穆玲珑的心思了,奶娘目光怅然,却诚恳道:“一会儿我去村里喊他牛大伯,听说他牛大伯今天要进城办年货,我要他拉你进城。”
“进城?哦哦!”听闻穆玲珑要进城,傻天扬可不像奶娘那般神色黯然,傻小子俨然高兴坏了,拍巴掌叫好:“扬扬要跟媳妇进城。进城,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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