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相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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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也快下课了。
整个上午,她都是一边点点点一边听课度过的。倒是两不耽误。
那边邰诗元兴许是在忙,一直到下课都没有回复。
祁殷殷下了课去班长那里登记上自己要选修的体育课,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了。
走出中文系所属教学楼,就碰见从隔壁外语系教学楼匆匆走出来的两人。
祁殷殷停住脚步,打算打个招呼。李千汐却走得飞快,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过。倒是路曼落后李千汐一步瞧见了她。
“殷殷是去吃饭吗?”路曼笑着:“千汐要去追她命定的王子了,就不先不和你说了。”
祁殷殷一句“哦”卡在喉咙里还没吐出来,就只见两个背影离她而去。
她无声笑了笑。看来这次这个帅哥可能真的跟以往都不一样,不然,这朵系花不会这么急匆匆。
三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祁殷殷看着周遭的树木渐渐都长出了新的枝丫,那点点的嫩绿印在她的眼眶里,格外清晰。
春天啊,你总是不会迟到的。
钟黎也跟着出来了。
这时外语系教学楼又开始涌出人群。
祁殷殷了然。可能是老师拖堂了吧,怪不得李千汐走的那么急。
“一起吃饭吗?”她对走过来的钟黎说。
“好啊。”钟黎笑笑。
两人走在路上一阵无言,忽然,钟黎说:“昨晚千汐搭讪失败了。那棵草完全不搭理千汐这朵花。”
那棵草,这朵花。
祁殷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刚刚她好像也是这么在心里想李千汐的,她俩真是……挺有默契的。
对上钟黎疑惑的眼眸,祁殷殷说:“我刚刚碰见她了。我刚刚,也在心里称呼李千汐为这朵花来着。”
钟黎也笑了,不过笑得不明显,她接着说:“昨晚我们去超市刚好碰上司熠,千汐就上前去搭讪,结果说了一大堆人家直接来了句:你可以小声一点吗?影响我玩游戏了。当时千汐的脸色很差,司熠看着很高冷。”
你可以小声一点吗?影响我玩游戏了。
这句话,哪里高冷?
至少祁殷殷听来觉得有点呆萌的感觉,并且是很认真严肃的语气。
不过,让祁殷殷疑惑的不是司熠怎么样,而是钟黎居然破天荒的和她聊起了八卦,还是室友的八卦。
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所以……”祁殷殷看着她说:“你说这个是为什么?”
钟黎的眼眸带着点淡淡的审视和关怀,“你不认识司熠吗?”
“我应该认识他吗?”
钟黎似是无奈地笑了,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前方影影绰绰的人群,那里李千汐的身影早就消失无影。她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次千汐应该不能如愿了。”
祁殷殷也不问为什么,而是说了句很俗的话:“缘分天注定嘛。”
除了祁殷殷
司熠的心情很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坐在旁边的唐以年尤其深有感悟。
是的没错,这个司熠就是喜欢祁殷殷的司熠,是那个不小心被祁殷殷调戏了就脸红的司熠。
匆匆而来的颜慈小也感觉到了,她戳唐以年:“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他一拿出手机就这样了。”
“肯定跟殷殷有关系!”
“这还用你说?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开心不就行了。”
“说得对。”唐以年又蹂躏了一下颜慈小的脑袋,叼走了她餐盘里的鸡腿,啃了一口笑眯眯道:“不错。”
对此,颜慈小已经习惯了,笑骂着:“噎不死你!”
对于旁边两人日复一日的打情骂俏司熠充耳不闻,他一双眼睛就只盯着手机了,嘴角就没有弯下来过。
开玩笑,祁殷殷给他留言了诶!
还说他好厉害诶!
尔等凡人是不能理解的。
他这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李千汐的来临。
李千汐是高傲的,当然她也有高傲的资本。长得漂亮,学习好,家世也好。
可是当高傲的人碰见了心动的男生,大抵,就会跟天下的女孩子都一样了。
“司熠,你也在这里吃饭啊?介意我坐吗?”
司熠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或者说,他只会直来直往。有点呆,只会回答表面上的问题,很少去多想,除了……祁殷殷。
“介意。”语气很真诚。
唐以年和颜慈小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是司熠高冷,只是性格使然。
然而,李千汐和路曼是不知晓的,因此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尤其是李千汐的脸,白了又青。
有一瞬间她有一点泄气,觉得司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又不想就这样放弃。
路曼不忿,想说什么都被李千汐阻止了。
她平心静气好几分钟,才又绽开一抹微笑,厚着脸皮坐了下来,顾自开口:“司熠你好,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千汐,外语系二年级。昨晚我们在超市见过了,你还记得吗?”
司熠在她坐下来那刻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飞速扒拉着饭,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跟你说话呢,好歹回应一下啊。”路曼实在是不想忍了,她为朋友叫屈,李千汐从没有这样被无视过。
“曼曼,别这样说话。”
路曼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很尴尬。唐以年和颜慈小相互递眼色却最终啥也没说,安安分分吃着自己的饭。
司熠咽下餐盘里最后一口饭才看了一眼李千汐,而后微微蹙眉,认真道:“抱歉,不记得。”说着起身看向唐以年,“我吃完了,先走了。”
唐以年:“您慢走。”
见司熠已经走了好几步了,颜慈小才朝他吼道:“对了,你要我问的我已经问了啊!已经在微信上告诉你了。”
司熠没有回头:“谢谢。”
留下来的李千汐脸色是变了又变。想她也是天之娇女,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过。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就此收手。
所以她的目光在唐以年两人身上扫荡了一下,收敛了不好的情绪,笑着说:“请问可以把司熠的微信给我吗?”
颜慈小没说话。
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人家司熠有想要追求的女孩,你还贴上去做什么呀?
因为对方是女生,态度不差,颜慈小又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唐以年不好意思直接回绝,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外语系的大才女。”
颜慈小不满地哼了一声。
唐以年满眼笑意:“你吃醋了啊?”
颜慈小义正言辞:“狗屁!我会吃醋?”
“那个——”
唐以年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你请说。”
李千汐朝路曼递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开口道:“可以透露一下司熠同学的微信吗?”
闻言,唐以年只摸摸颜慈小的头,而后,颜慈小说:“你们还是去问本人吧,我们不好意思泄露别人的隐私。”
然后她想到加祁殷殷好友那天她立马就把祁殷殷的名片推送给司熠了……她这算不算是双标了?
堕落了堕落了。
没想到她居然有一天也能双面成这样。
李千汐的脸色照旧是不好看的。
路曼小声哔哔着:“一个微信号而已……”
没人搭腔。
缓了一会儿,李千汐又问:“请问司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这次颜慈小就答得非常爽快了,“是啊是啊是啊!”
如果再看不出两人的敷衍了事,李千汐也不能被称之为学霸了。只见她端起没吃几口的餐盘,猛地一下站起身,却还是克制着自己的语气说:“曼曼,我们走吧。”
路曼便又瞪了两人一眼,主要是瞪了颜慈小一眼后,跟着走了。
颜慈小:“……”瞪什么瞪,就你眼睛大吗!
颜慈小不满地盯着大快朵颐的唐以年,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刚才她瞪了我好几次。”
唐以年含糊不清的声音:“有啥?这些年你被瞪的次数还少吗?”
也是啊。跟两个长得这么帅的人是青梅竹马,她其实也很有压力的。
颜慈小也就收起做戏的姿态,转而评价起李千汐,“其实我觉得这个系花还挺坚强的,被我们这样甩脸色都沉得住气。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不善良了。”
“还行吧,我们没说什么话啊。”唐以年说:“你第一天才发现自己是个凶恶的婆娘么?”
“唐以年,我看你每天不挨揍就皮痒了是吧?”
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起来。
……
而这边的李千汐,心里当然是忿忿不平的。
她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从没有在一天之中碰壁这么多次。然而,越是不顺越是激起了她要征服的心思。
一路上她都走的飞快,把路曼狠狠地甩在了后面。
她大力踹开寝室的门,屋里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没得及说话,只听见李千汐咬牙切齿的声音:“司熠,不追到你我就不姓李!”
祁殷殷一脸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般,玩着自己的手机。
后头匆匆赶回来的路曼一边安慰着李千汐一边吐槽着司熠以及司熠的朋友是多么目中无人。
而钟黎呢,原本是根本不会掺和在这些事里头的。
不过今天的她在听完路曼的“苦水”后,面色复杂的朝祁殷殷和李千汐各看了一眼,缓声说:“感情这种东西,随缘就好了吧。”
“听说司熠有喜欢的女生了。”路曼说:“不能随缘啊,随缘司熠分分钟就被人抢走了。”
李千汐恨恨道:“我倒想看看那女生是谁!”
钟黎就……
怎么说呢,朝祁殷殷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祁殷殷很懵.逼的,她觉得钟黎的神情好古怪,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而她向来好奇心不强,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她放飞了。
不过这时她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件事情根本不是那个女生的错,你这迁怒没必要的。”
“……”李千汐,“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知道是谁,然后PK一下。”
几人都从这话里听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委屈。
祁殷殷不由莞尔。她的几个室友本性都不坏。
钟黎来回端详了片刻,煞有其事地对李千汐说:“大概,你差在……人心吧。”
司熠的心。
李千汐傲气的没理会,她在心里琢磨,有了喜欢的人又怎样?反正还没在一起。究竟是谁踢进这颗球还不知道呢。
认输,是不存在的。
好俊的小生
已经开学半个月了,羽毛球社重新开张了,哦不,开始组织一周两次的活动了。
下午,祁殷殷睡了一个神清气爽的觉,便起身装扮自己去往学校的球场。
说是装扮,其实也就是随便套了件印着英文字母的粉色卫衣,和一双洁白无瑕的小白鞋。
羽毛球社在球场的第二层,第一层是篮球场,第三层是棒球场,第四层是乒乓球。
当然这是室内的,室外的球场就多了去了。
一般羽毛球社的活动都在室内进行,偶尔也会去外面,不过没有室内方便,毕竟室内不用搬工具。
祁殷殷到的时候人来的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在打球了,小部分人经过一个寒假没见在热络地侃大山。
她先去签了个到——没办法,社团也是会加学分的,要不然想打羽毛球自己约朋友打不就好了,干嘛还得每周来定时打卡啊。
不过她是真的喜欢羽毛球这项运动就是了。
祁殷殷粗略地看了一眼场内的人,发现和自己组队对打的社友还没有来,她就安分坐在一边,反正时间也还没到。
隔了会,羽毛球社社长到了,他还领着一个人。
祁殷殷微微挑眉,这个人,还怪好看的。
社长看了下手表,可能也是想着时间没到吧,他和那男生站在一旁聊天。
没去打球的女生纷纷注意到他,都悄声惊呼:“好俊的小生!”
而男生大部分都在哀嚎,为何要来一个帅哥,人比人,不是人啊!
而那男生,也就是司熠,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热心的社长,暗地里已经不知道悄悄朝祁殷殷瞟去多少目光了。
他是不经意间知道祁殷殷加入了羽毛球社的,不过上学期快期末了,他就想着这学期再加入而已。
又过了会,和祁殷殷组队打的人来了。是个男生,挺憨厚老实的一个男生,也不多话,叫孟由。
嗯,孟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梦游。听说为此常常被笑话。
祁殷殷挺喜欢他的,喜欢他的不多话。不像别的男生总是叽叽喳喳念个没完,一心想和她套近乎,心里想的什么一眼就被她看穿。
呃……那个忘记说了,因为去年年底十佳歌手她弹着钢琴唱了首歌之后,就被全校人民惦记上了。虽然不是校花也差不了多少了。
对此,祁殷殷真的是有无比大的怨气。
比赛不是她想参加的,钢琴也不是她想弹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心软!
她的亲亲堂妹,小她一级,也是中文系的。报名参加了歌手比赛,偏偏决赛那几天嗓子哑了,发不出声了。
偏偏决赛了,名单都上报了,她说不能就这么丢人,死活要她替她上场。
弃赛多丢人啊,要是被家里老爷子知道了,那她不是死翘翘了。
毕竟祁家祖训:不可临阵脱逃。
祁殷殷真是……
早知道替代上场后面会出这么多幺蛾子,说什么也不!
也不知道祁晏晏使了什么手段,愣是把名字弄成了祁殷殷。
孟由已经走过来,“开始打吗?”
祁殷殷礼貌地笑了下:“我先去个厕所。”
孟由:“好的。”
祁殷殷走了,孟由就感觉到一道“凶狠”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他望去,发现是新来的男同学。
其实说凶狠不合适,孟由觉得,应该说奶凶。
毕竟男生太白了,狠这个字不太恰当,不过,此刻他的表情似乎很阴沉。
司熠当然不爽了,因为从他进来后只看了他一眼的祁殷殷,就没再给他眼神了。反倒是这个男生一来,祁殷殷是又开心又笑的。
他吃醋了!
嘤嘤嘤。
需要他家可爱的殷殷的安抚才能好起来。
这时社长见时间到了,暗示大家都聚拢过来,介绍道:“这是新加入我们社团的同学,名叫司熠,你们认识一下吧。”
女生们很兴奋:“好啊好啊!”
男生们一脸不情愿。
祁殷殷一回来就看见这两极化的场景,待她走近,聚集起来的人群都已经散了,只听见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他长得好帅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他这么帅怎么没有评上我们学校的校草啊!”
“可能是他太白了看起来像女孩子?”
“但那又不影响他的颜值啊!”
“谁知道啊,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呗。”
祁殷殷抬眸朝已经开始打球的司熠望去。
是很白啊,白的不像话,白的比女生还白。
也是真的很好看啊。
但是,并不像女孩子啊!
哎,你们都是什么愁什么怨?要把一个男生说成女孩纸。
孟由见她回来了,就将手中的球拍递给她,“开始?”
祁殷殷就将司熠抛到脑后:“来。”
两人就你来我往地打起来。
两人都打了一年的羽毛球了,技术还是有的,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能一直挥拍不停。
祁殷殷没打多久就注意到司熠总朝她看,然后她看过去,他又立马撇开脸,装作什么都没有那般。
她不由得一乐,这人是怎么了?
有点傲娇还很萌。
那颗泪痣尤为明显。
祁殷殷觉得很有趣,便时不时望过去,每次司熠都是那副小表情。
真的不要太可爱了。
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今天她的发挥失常,接球总失败。
对面孟由担忧道:“你今天不熟悉?”
祁殷殷微愣:“没有啊。”然后马上反应过来,笑笑说:“没事,就是心情好总走神——”
啊呸!
祁殷殷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连忙找补:“今天状态不对,要不先歇会?”
孟由没意见。
两人就收了拍子朝观众区走去。
原来是你
其实并没有打多久,确切地说,是并没有出多少力,所以祁殷殷身上也没有多少汗。
她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目光随意朝司熠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却没有了人。疑惑地蹙起了眉,却也没多想,哪知一瓶水出现在她左侧。
“给你。”
祁殷殷转回头,发现男生紧抿着唇,神色严肃又紧张,拿着水的手也捏的紧紧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接过:“谢谢。”
司熠如释重负般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毫不费力地就拧开水,干净利落喝了两口,又行云如水般拧上了瓶盖。
他就像个小迷弟似的,亮晶晶的双眼发光地望着她。
这目光实在太炽热,祁殷殷没法忽视,“我脸上有东西?”
“有人说过你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吗?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特别……”迷人。
司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脸以火烧的趋势红了起来,让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孟浪?
岂料祁殷殷却再次笑起来,毫不介意:“有啊,他就说过。”她指着右侧的位置,却发现孟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面容闪过一丝疑惑,却不紧不慢道:“刚刚和我打球的人说过。”
和我打球的人……
好忌妒啊!
司熠压下心里头闷闷的感觉,不动声色地打探着:“他叫什么名字啊?看着打球很厉害。”
祁殷殷就瞅了他一眼,说:“孟由,很厉害。”
司熠来不及体会那酸酸的感觉,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发现,连忙面红耳赤的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上学期末看见你在学校外的小巷里教训流氓了,觉得你很厉害,想和你交朋友,所以才想和你套近乎的。”
他这么一说,祁殷殷想起来了。
那天回校看见几个人抢一个女生的东西,托邰诗元的福,虽然她家是书香世家,但是她却练了一身武术,因为邰诗元家开武馆的。所以看见这种恃强凌弱的情况,在力所能及之下,她当然会挺身而出。
一开始几个小混混不乐意还,都被她打趴下后,才忍气吞声地把抢来的包还给了那个女生。她记得当时走出巷尾里,看见一个男生,呆愣愣地站在那看她。
表情很精彩,有惊讶有感叹有自豪。
想到这,祁殷殷挑眉一笑:“怪不得那天撞见你,我觉得很眼熟,原来是你。”
司熠被这笑晃花了眼,呆愣愣的,没有说话。
这个男生可真的萌翻了。
心里这般想着,忍着想去摸摸头的冲动,煞有其事的说:“既然想做朋友,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看着男生还是呆呆的样子,到底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庞。等男生回过神来,毫不意外又红了脸。
祁殷殷就笑:“我是祁殷殷。”她看着他,示意:“你呢?”
自我介绍是这样子的吗……
恍然想起李千汐的自我介绍怎么说来着……
班级呢,年级呢,年纪呢,兴趣爱好呢,择偶标准呢……
好像想的太多了。
司熠揉了揉刚刚被戳的地方,上面似乎还停留着女生特有的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麻麻的。他咽了咽口水,郑重的、认真的说:“我叫司熠,美术系大二学生,今年20岁了。喜欢画画,人物、风景都喜欢画。家里有一个大我九岁的姐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均在世,父母亲也是很好相处的人。我的寝室是……”
“停停停!”祁殷殷见他越说越离谱了,连忙叫停,而关于他说的这么一大串,她只记住了他说他叫司熠。
男生迷茫地望着她:“怎么了?”
司熠……
美术系大二学生……
中午钟黎及其古怪的神情,以及李千汐说一定会追到司熠时的斩钉截铁的表情。
祁殷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钟黎不会以为这孩子喜欢的是她吧?
李千汐喜欢的男生就是眼前这个呆愣呆愣的司熠吧?
她依稀记得那晚李千汐说,司熠长得很白,又白又俊,像张白纸……可不就是眼前的人儿吗!
天老爷哦,她刚刚做了啥,她刚刚好像、似乎、貌似调戏了他。
虽然她和李千汐的关系不是很好,但还过得去,一没吵过架二没撕过逼,哦虽说这两者一样,她们大概只是气场不是很合,勉强也能算作朋友了。
俗话说朋友夫不可欺,不是说说而已的。
什么三人纠葛的关系是她最讨厌的了,所以,一丝念头都不能留,快刀斩乱麻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一瞬间,祁殷殷收敛了所有知道的不知道的心思,正襟危坐,笑得客气疏离:“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运动场的祁殷殷,看着四周的勃勃生机,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春天是已经来了,可惜春天不是她的春天啊。
她慢悠悠走在一片春意盎然的世界里,心底有一丝连她也不知道的怅然。
夸狗都不夸你
吃过饭回了宿舍,发现只有李千汐一人不在。
祁殷殷端了杯水坐在正写卷子的钟黎旁,不动声色的问:“李千汐又去追那棵草了?”
钟黎似乎是才发现她回来了,脸上带着迷茫答:“应该吧。”
躺在床上看漫画的路曼探出一颗头,颇有些得意说:“千汐去送情书了。”
“哦。”祁殷殷应了一声,佯装不在意般发问:“那个司熠是不是有颗泪痣?”
“是啊,就在左眼下角,还别说看着挺销魂的。”
果然。
还好她只是戳了下脸而已,不算什么大的调戏。
祁殷殷有些烦闷地回了自己的床,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替司熠惋惜,李千汐这姑娘变心那么快,他的前车之鉴那么多,不知道这么单纯的男生受不受得了。一时间又觉得,交异性朋友好难,交个高颜值的异性朋友更难。
好不容易遇见个有趣单纯的小哥哥,因为这狗屁的男女关系,她还得保持距离。
烦闷的情绪得不到排泄,她掏出手机,和邰诗元吐槽起来。
祁殷殷:你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做朋友,那他们就一定有不正当关系吗?
大概邰诗元也正闲赋在寝室,这次几乎是秒回:你又想起那档子事儿了?
祁殷殷:没,感叹一下。
邰诗元:你感叹个屁!你看看人家那些长得不这么好看的人会不会有这个烦恼?
祁殷殷:那我该谢谢你夸我漂亮咯?
邰诗元:我夸狗都不夸你。
——说真的,现在这个看脸的社会,你这张脸容易让…
第二回合开始。
般若被晕无法动作,兵俑沉默只能普攻,所以他随便A了一下日和坊——日和坊被嘲讽。
彼岸花带的是破势,即使效果被封,伤害也很高,加上她又残血,伤害就更加高了。
只见我方辉夜姬直接掉了大半的血,续了个幻境,对方辉夜姬也开了大。
八百比丘尼放了个大,我方般若因只剩个血皮,这下子直接暴毙。
接着我方晴明和玉藻前跟着动作,因为犬神守护的原因,在他行动之前,终于把彼岸花反击死了。
然后大天狗复活了。
“……”祁殷殷有点懵。
所以忙活了一阵,此时场上只死了一个彼岸花外加接近残血的四个女生以及一个满血复活的大天狗?
幸好下面轮到犬神动作了——只见他又是全场乱跑一阵,场上只剩下一个小半血的独苗苗——大天狗。
跟着般若普攻,兵俑嘲讽,这次大天狗不再免疫了,他被成功嘲讽无法放大招,只能委屈的朝兵俑投去一缕风。
嗯,成功地被犬神反杀了。
屏幕上瞬时间又出现一行大字:火羽白击杀馆主。
【阴阳寮】火羽白:馆主不用了,谢谢。
【阴阳寮】名字越长我越欧:大佬牛逼!
【阴阳寮】酒酿汤圆子:啊!想屎!我就差一点点就击杀了!
【阴阳寮】雨雪之上:所以汤圆你还不承认你就是个大佬!像我这种弱鸡根本都不敢打馆主。
【阴阳寮】荒木:不用承认,汤圆本来就是大佬一个。
【阴阳寮】雨雪之上:不过火羽白大佬真的太厉害了!膜拜!
【阴阳寮】樱桃米团子:大神的犬神超厉害!全程一直动不停,简直不要太优秀!
【阴阳寮】红颜暗与流年换:小团子,你就不要夸阿白了,你再夸我看他嘴角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唐以年完美收获一枚司熠阴森森的白眼。
【阴阳寮】雨雪之上:咳,装作路过的样子。
【阴阳寮】人间四月天:[奸笑]
【阴阳寮】酒酿汤圆子:大佬,要真的有心来个联系方式呗,我教你攻略我们殷殷啊。
【阴阳寮】红颜暗与流年换:哈哈,好主意。
司熠没回话,不过暗搓搓的加了邰诗元好友。
表面不纠缠,暗地动作不能少。
【阴阳寮】樱桃米团子:[磨刀霍霍向汤圆.jpg]
【阴阳寮】火羽白:可以开麒麟了。
【阴阳寮】辞境啊:已开,大佬请手下留情。
寮频道瞬时无人再说话,众人纷纷火速奔向今日的狩猎战——雷麒麟。
周一到周四的麒麟,都是需要跟时间赛跑的,如果你不快点,就没你的份了——会被寮友们光速灭掉。
祁殷殷默默一个人点了进去,火羽白有私聊她要不要组队,但被她拒绝了——刚刚才被调侃,她有点不好意思。
至于邰诗元,她觉得还需要继续友尽三分钟,毕竟这种老想着卖掉自己的朋友,她认为需要给一点脸色瞧瞧,不然哪天真的把她彻底卖了。
了解一下游戏人物
然而,人邰诗元根本没放在心上,正乐滋滋和蜜枣桂鱼片组队打麒麟中。
由于祁殷殷还很弱小,所以她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全员狗带了,出来看见自己打了一万出头的伤害,她自我感觉还行吧。
……至少打出了伤害,不是么?
这个是只要有伤害就有奖励的狩猎战,祁殷殷表示很满意,所以她毫不留念地回到了庭院。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指,第一次参与道馆,即使只是打call,她也还是有一点紧张。
拿起只喝过一口水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好大一口,便见微信里火羽白找她了。
火羽白:刚刚小年讲的话你别多心啊,我只是因为有人夸我才开心的。
我就是因为你夸我,我才那么开心的。
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了,免得你又离我远远的,哼。
祁殷殷:嗯嗯我知道大神,你也别多心。
火羽白:麒麟打完了,我们做寮任务吧。
祁殷殷:大神,这次我当司机吧,你也需要带点狗粮的。
火羽白:不用,你现在萌新时期比较需要,等你成大佬了来带我就好。
火羽白:我组队拉你了。
祁殷殷就被动地带上火灵兔子二白蛋上车御魂了。
她总觉得怪怪的。
想着,她也就和邰诗元说了。
然而此时的邰诗元已经和司熠接上头了——不是,已经加了微信好友,并且已经在祁晏晏那里得知了司熠的消息。
不然她盐吃多了平白无故推销祁殷殷做什么?
因为祁晏晏也认同司熠,邰诗元才那么爽快的暴露祁殷殷之前的事情的,并且加入了做红娘的队伍。
她就说嘛,怎么一个斗技大佬会平白无故就来她们这种咸鱼寮……
邰诗元看着祁殷殷发来的消息,有点忧愁地叹口气,这位美眉,到底什么时候才找男朋友?难道真的被林宇宸伤透了心?
——我总觉得火羽白大神怪怪的。
邰诗元:哪里怪?
祁殷殷:他为什么对我好?每次都让我上狗粮?难道他不需要吗?
还不是看你秀色可餐想追你么。
邰诗元:看你是个小可怜小萌新,关照你呗。
祁殷殷:你还能再假点?
不好忽悠啊,智商低点不行?
邰诗元:那你说为什么?为色?虽然你是长得挺好看的。
祁殷殷:又没见过我,不成立。
成立成立!怎么不成立?
邰诗元: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可能为财为命吧?
邰诗元:想那么多做啥,不就是让你带狗粮,偶尔帮你过关卡吗?等你成长起来你还回去不就行了。
邰诗元: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风格。
邰诗元:你不要经历过一次人渣就觉得所有人都是坏的,少女,世界那么大,你要多去看看。
邰诗元:做人太理智,束缚的只是你自己。
这头祁殷殷边点着游戏思考了一会儿,那头邰诗元像炮轰似的连续发了很多条。
祁殷殷顿了下,回复:你说的对。
……
二十分钟过去,寮任务完成,祁殷殷照例道了声谢,便溜去阴阳师助手看之前道馆里自己记住的式神。
犬神为什么能一直砍人?
镰鼬为什么总是跑不停?
彼岸花为什么那么厉害?
对面为什么总是打兵俑?
所有的疑惑,在看过堪称阅读理解似的技能描述后,有了大致的了解。
想要完全理解,还需要自己亲自上阵使用。
彼岸花是一个躺赢的式神,意思就是她在场,只要你动一下,你就会掉血。
而犬神是守护的队友受伤,他就会反击。
所以就能解释为何犬神全场一直动不停了,特别是兵俑在场并且还被犬神的守护之下。
镰鼬是有概率能再获得一次动作机会,并且一技能也就是普攻能概率敲晕人。
牛逼牛逼,社会社会。
个个式神都有好几个功能啊!
如彼岸花,能控制能输出,馆主的两个花,一个带了媚妖一个带了破势。
兵俑是一个群体控制类式神,三技能大招:坚不可破,也就是嘲讽,让被嘲讽方只能普攻。二技能被动技能:坚甲,大概意思就是生命每降低多少就会提升一点自身防御。
匣中少女,盾系式神,二技能不提,三技能回梦,会用宝匣保存全体友方60%的生命,被保护单位死亡时立即触发回朔效果。
日和坊,奶系式神,二技能被动技能:可在敌方行动后治疗一个生命最低的友方;三技能:即时复活一个阵亡的友方单位。
还有谁来着?噢对,还有最可爱的竹子女孩辉夜姬。
辉夜姬是ssr级打火机,功能和座敷童子一样,不过辉夜姬的打火功能是被动技能——队友或自身挨打时,概率获得一点鬼火,不过必须是三技能开出幻境的情况下。
雨女,r卡,功能驱散性式神,可以解除己方式神的减益效果,也可以给对方增加debuff。她的三个技能分别是泪珠、净化之雨、天之泪,通俗点讲,就是哭一哭,我方什么都清干净,而对方被蹭一身泥。
凤凰火,sr卡,群体控制式神,她的大招可以砸晕人,不过前提是对方身上有debuff,所以她和雨女是一组最佳搭档,不过除去自身带有钟灵。
钟灵,两件套属性生命加成,四件套效果:造成伤害时,有10%概率眩晕目标一回合。
看了这么多,其实让祁殷殷印象最深刻的当属彼岸花。
又美又暴力,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自身还有盾,且血越低伤害越高。
真的怎么看怎么都喜欢。
你看她说:你想成为我的花泥吗?
那必须的呀,让敌方单位成为你的花泥。
当然了,祁殷殷的最爱还是玉藻前,简单粗暴最得她心。
在游戏里又溜达了一会儿,一看时间八点半都过了,她便挂着,准备去洗澡了。
刚拿好睡衣,就听见敲门声响,随后寝室门被推开,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除了带着耳机醉心于做题的钟黎外,其余三人纷纷侧目而去。
祁晏晏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嘿嘿,大家晚上好。”
路曼冷哼一声,显然已经把祁晏晏列为闺蜜的情敌系列了。
李千汐高傲冷淡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路曼摔跤了
祁殷殷就随意多了,“有什么事?”
祁晏晏背着手,神秘兮兮的,推着祁殷殷往她的床铺去,从背后掏出一幅画递给她。
祁殷殷看一眼,画上画的是她,下午体育课上她挥拍打羽毛球的样子。
她没接,微微蹙眉:“干嘛?”
祁晏晏拿着那张画打手扬了扬,笑着:“送你的画呀。”
“不要,你拿回去吧。”
“画的又不是我我拿回去做什么。”祁晏晏见她就是不伸手的样子,直接把画放在她的桌上,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是谁给你的吧?”
然后不等她回答,她就飞快跑走了,关门之前还扬声道:“姐姐你可要好好收藏哦~”
祁殷殷:“……”我收藏!我收藏个鬼!
她目光落在画上的右下方,那里署名:司熠赠,还有一个日期。
祁殷殷扶额,就不能低调点?
不是,就不能不搞这些小动作?
隔了几分钟,她拿起画,手指恰好捏住署名处。
画上的女生英姿飒爽,面容姣好,眼神专注,她正跃身扬拍准备将球挥过去,通身发散出一种朝气蓬勃的气息。看仔细点,还能看出她额头些许的汗滴。
祁殷殷看愣了神。
路曼的呼喊将她唤回来。
“殷殷你不是要洗澡吗?”她伸长脖子,好奇:“谁送你的画呀,把你画的真好看。”
想起刚刚祁晏晏来过,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祁晏晏送的,她撇下了嘴角:“你妹妹……画技这么厉害呢。”
祁殷殷沉默的将画放到柜子里,和上次那幅画放在一起,再锁好。
她拿起衣服,朝路曼笑了笑:“我先去洗澡了。”
路曼看一眼那从来没有锁过的柜子,好奇了一下下,小声嘀咕着:“这么爱惜妹妹送的东西啊。”
其实她也挺喜欢这个妹妹的,如果她不跟千汐抢男人就好了。
毕竟她是一个立场鲜明的人!
思想发散了一会儿,她乍然记起,祁晏晏刚刚送的是一幅画!
司熠学什么的?
画啊!
“千汐!不好了!”路曼大吼一声,隔着门在洗手间的祁殷殷都听得很清楚。
李千汐疑惑:“什么不好了?”
路曼连蹦带跳的下床,一不小心,脚底打滑,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啊——”
惊得做题的钟黎也连忙扯下了耳机,起身朝路曼跑过去。
李千汐先一步扶起了路曼,“什么事这么着急,居然能摔了。”
钟黎扶着她另一边,将人按在凳子上,看着地上有一丝血迹,一边检查她的手一边说:“你受伤了?”
路曼还在抽气,她是屁股先着的地,人太瘦了,都是骨头,所以咯的很痛。
闻言,她才隐隐感觉到手指头传来的痛感。
“嘶……”
“你手受伤了!”李千汐低呼一声。
“好痛啊。”路曼哭了出来,眼泪就挂在她的眼睫毛周围,我见犹怜。
伤口在流血,肉眼看去并没有多大,但是听娇气包·路曼的啜泣声,就感觉像是受了十大酷刑。
“先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钟黎说。
李千汐关怀的问:“你自己能走吧?”
路曼死死捏着那根受伤的手指,点头:“能,就是屁股也好痛。”
李千汐怪嗔:“谁让你这么毛躁。”
“啊!”路曼怪叫一声,她想拍自己的头,但是手一放痛感又非常强烈,导致她手刚抽开因为痛又立马捏了上去,可怜兮兮的说:“我是想告诉你,殷殷她妹妹也会画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晏晏才得司熠另眼相待?”
洗完澡打开门的祁殷殷就这么刚好听见了这话。
“……”无语,能不能避着她这个当事人再讨论。
她若无其事,走过去,目光落在路曼流血的手指上,“你手流血了,还不快去处理一下。”
“啊?哦……哦哦。”路曼呆愣愣的,背地里说人被听见了,她觉得很尴尬。
她本来打算悄悄说的,结果自己太激动摔了,然后把这一茬忘了……
感觉自己有点像个猪队友。
李千汐面部有些微的变化,不过不多,当下也不适合说这个,她再度把路曼扶起来。
“我们先去医务室,这些事等会再说。”
“嗯。”
路曼点头,她朝祁殷殷不好意思的笑笑,对钟黎说:“千汐陪我去就行了。”
钟黎:“天黑,你们小心点。”
两人走出宿舍门,很快消失不见,留下祁殷殷和钟黎大眼瞪小眼。
对视良久,祁殷殷率先收回目光,去拿了拖把拖地。
钟黎坐回了椅子上,手里拿着支笔,笔尖抵在卷子上一个字没落下,眼光一直循着祁殷殷。看着放好拖把准备去洗衣服的人,她按捺住想要八卦的心,忍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她这是怕东窗事发影响宿舍和谐,宿舍氛围不好,她就没法好好做题了。
洗手间里水龙头潺潺流着水,身着叮当猫睡衣的女生身子微微朝前躬,手里动作不停。
头发因为洗澡的原因全部盘着,只有两鬓散落些许。
钟黎走过去,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温婉又温暖,很有良妻贤母的样子。
其实祁殷殷的外表真的很有欺骗性。她不是那种小白兔无害型的欺骗,她是你一看觉得她真温柔啊,真端庄温婉啊,实则气势一出来,社会大佬性质一览无余。
当然一般时候是看不见她暴力的模样的——谁会没事干就告诉你我打人很痛?
她当初那一首《我只在乎你》真的惊艳了众人,温婉娴静,端庄大方,那些形容岁月静好的词真的可以不要命的都朝祁殷殷身上砸。
如果——
想到这里钟黎笑了笑,如果没有第二天吃饭时,她那怼人毫不留情的凶悍模样,祁殷殷真的可以当上民国时期的名媛了。
被怼的人是祁晏晏,她们也是那天认识。大概是因为见到了祁殷殷比较不一样的一面,祁晏晏对她很热切。
想到祁晏晏,钟黎不免又失笑,听闻她会画画还送了一幅给祁殷殷?
这团雪球好像越滚越大了,钟黎不知道她沉默到底是对是错。
“你要上厕所吗?”
一不留神,她站在门口半天了,对上祁殷殷询问的目光,钟黎摇头。
我只想做你男朋友
祁殷殷哦一声,伸手拧开刚刚关上的水,开始清洗衣服。
“你真的不喜欢司熠吗?”
伴着水声,钟黎看见祁殷殷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旋即飞快动作起来,偏头看过来,“你说什么?”
钟黎笑:“没什么。”
钟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床铺下,她想,她已经掺合过了,故事的走向到底如何……
其实早就注定了,不是吗?
……
在确定了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之后,祁殷殷爬上了床。
时间还早,她拿着手机逛朋友圈,刚好刷到了火羽白大神发的:她是我心里最美的风景。
祁殷殷顺手点了个赞。
大神……很感性呀。
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没事做了,她认命的登上了阴阳师。
一没事干就想上游戏,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游戏里也没什么事做,东溜溜西逛逛点开了突破。哦,今天的突破券还没清,寮突破也还没有全部突破成功,只可惜寮突破她百分之九十都打不过。
而那百分之十也早就被其他小可爱瓜分了,毕竟和她一样萌新的也不是没有。
突破券不多,就是和火羽白做寮三十掉落的十来个,半小时过去,经历了多达六次刷新后,祁殷殷终于清空了。
想了想,今天好像还没点赞,就又跑去点赞送花。做完这些,她跑去领了每日任务的奖励,美滋滋地将二十勾玉收入囊中。
每日任务,达到一百奖励二十勾玉二十体力,可通过御魂、觉醒、探索、百鬼夜行、点赞他人、阴阳寮赠送碎片、结界卡领取以及强化御魂等获取进度。每日任务也可称为日常。
游戏里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李千汐和路曼回来了,只说了伤口不大,少沾水就好。祁殷殷一听,关怀了几句,见真的没什么事,就躺了回去。
时间走向十点,她打了个哈欠,在游戏里分别给邰诗元和火羽白留了个晚安,就退了游戏。
今天羽毛球打的很尽兴,没有,不是,是今天精神用的太多,有点累了。
她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设了一个倒计时,就盖上被子睡觉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祁殷殷就过上了阴阳师打卡上班的日子。
偶尔利用上课时间刷寮三十,或者重要御魂。其余的,周一到周四,五点半做白天的悬赏,然后打逢魔boss点四下探索事件,七点道馆,道馆完打麒麟,麒麟完做日常;周五到周日把麒麟换成阴界之门,并且周五周日多出宴会,周六多一个退治——都是阴阳寮群体活动。
偶尔去砸下百鬼——自从见识到彼岸花的厉害之后,祁殷殷心心念念都想拥有彼岸花,只可惜在百鬼遇到了几次都没有砸中,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即将到来的抽卡活动上。
邰诗元说的,有抽卡概率up的时候,比较容易抽中ssr,因为抽的人多,卡池更新的快。
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没有依据可参考。
反正信一信,也没什么不好。
时间,就这么走向了《鬼灯的冷彻》的联动开始。
周三,一大早上,微信寮群里就叽叽喳喳就游戏更新讨论了很久。
祁殷殷七点过起来就瞧见群里人说:怎么还不开门啊?
当然,这个人被怼了。
公告上明确写着游戏维护时间为早上6:30−9:00。
祁殷殷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看的,就放下手机去洗漱。
周三的课比较多,几乎排满了,上午先是一节选修课,接着是一节大课,下午又有体育课。
在脑海里想着一天的路线,总结,有点忙,跑来跑去的,上一个课要跑一栋楼。
祁殷殷收拾完,将桌上的课本装进包里,目光落在一个……两个水杯上。她看了一会儿,拿起自己原本用的,一个通体宝石蓝的保温杯,接好水,走了出去。
阳光熹微,缓缓照进来,落在那两个被主人搁置的杯子上。
那是两个印着哆啦A梦的卡通杯,一个是保温杯,一个是普通喝水的杯子,扁圆扁圆的,叮当猫的脸大大的印着,很可爱。
祁殷殷很喜欢,但是……
那是司熠送的,通过祁晏晏的手送来。
她也曾还回去过,可是第二天就又重新出现在她的桌子上。
祁晏晏把她的日常作息摸的一清二楚,趁她不在的时候送来,简直不要太容易,更别说,寝室里貌似也出了一个内奸。
其实钟黎什么也没说,只是回答了一下问题而已,她很坦荡。
收了第一个,跟着第二个也接着来了。
第二个,也就是那个喝水的杯子,当时送来时还夹裹着一张卡片。
——它很可爱,像你一样可爱。
——司熠。
祁殷殷看过,就立马把卡片甩进了柜子里。
一天到晚的,老是想要破坏宿舍和谐,不可忍不可忍。
祁殷殷高二才开始喜欢哆啦A梦,在这之前她已经买了一个保温杯,不然的话,她自己老早就会入手一个哆啦A梦周边杯了。
当然这阵子李千汐的追求也不停,她也采取了送礼模式,可惜没有一样送了出去,祁殷殷猜测,大概是司熠身边没有叛徒。
哪像她,到处都是被收买的眼线。
司熠也不止送她礼物,画也是不停的,经过这十来天,祁殷殷摸到了规律——只要当天见到了她,晚上必送来一幅画。
某天又在图书馆偶遇了,她站在历史类的书架前找书,找好拿下来转身,司熠就站在两排书架的缝隙前,眼神专注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祁殷殷受不住这眼神,想走。
“你……”祁殷殷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司熠慌忙的接过去:“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尾随你的,这次真的是偶然。”
“我……”知道,但是以前都是有预谋的咯?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你放心,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嗯。”祁殷殷点头,示意他让让。
可惜司熠没领悟到,他看着女生蹙起的眉,以为是祁殷殷不耐烦了,更不喜欢他了。心慌意乱之中,一句告白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
“我只想做你的男朋友。”
哼
大概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司熠的脸瞬间就红了一片,趁着祁殷殷晃神的时间,他跑了。
等她回过神,面前已经没有人。
祁殷殷:“……”
我长得很凶残?跟我告白这么可怕?
叮咚——
已经走出图书馆好一段路的祁殷殷听见了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来,是一条短信。
[你不用给我回复。]
[我是司熠。]
祁殷殷正准备关掉,又进来了一条消息。
她目光落在最后的那两个字上,晦暗不明。
司熠……
我知道是你,毕竟我家妹妹都快改姓了,我当然知道你,手机老早就被你的“好妹妹”拿去存了号码了。
备注:小奶狗。
莫名有些贴切。
之后几天她就没再遇见司熠,有次羽毛球社的活动他也没来——大概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