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威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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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穿越成傻子

后脑袋一丝丝生疼,赵玉林醒来了。

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中式旧床上,周遭全是仿古的家具,中式的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蚊子放屁。

他有点纳闷了,这是在干啥?

他记得自己分明是落水了嘛,难道是被人救起来了?

他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玉树临风般瘦高的身材,身上咋个还穿着古人的长衫,他的腱子肌肉呢?

正在愣神呢,屋外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一个书童,一个丫鬟打扮。

他问:“干啥,演戏说?我还要抗洪呢。”

丫鬟听了立刻往外跑,那书童模样的孩子却是喊了一声“少爷。”立刻哇喇一声大哭起来。

赵玉林上前问他究竟是谁?

哭啥?

那孩子才介绍自己是川儿,说少爷摔了一跤,已经昏迷两天了,太医说醒来也会得失心疯,成为傻子,呆子。

赵玉林脚下一凉,看着室内的泥地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穿越到某个朝代了。

稍息,见到川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回来,说是刚才出去的春兰姐姐送来的。

他打开食盒一看,有菜有汤,赵玉林几天没吃饭,肚子早就在闹意见了,叫他一起吃。李川坚决不干,赵玉林知道古人讲究主仆有别,便叫他外面守着,分出一半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赵玉林把川儿叫进屋里用膳,他一边吃一边说:“小的叫李川,是主君为少爷买来的书童。少爷姓赵名玉林,乃城南绸布庄赵家三少爷,今乃宋宝庆二年七月……”

一顿饭吃完,赵玉林对自己的这个新的身份差不多熟悉了,自己果然是穿越到了1227年的南宋宜宾县,他的这个肉身也叫赵玉林,是宜宾城南绸布庄赵家的三儿子,他住的这里是城北荔枝青烧坊的王家。

两家的孩子在书院打架,赵玉林失手打伤了王家长子王德义。

王家势大,上赵家理论,王家大儿子王德义一脚将跪在客厅的赵玉林踢倒后便不省人事,赵家干脆将赵玉林送给王家任其处置了。

赵玉林才懒得去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凭他自己高中毕业,当过兵,做过社区小干部,还是来自八百年的后世,不是神仙都是妖怪级别了,有啥怕的?

他叫李川收拾休息。

此刻,王家上下已经吃过饭,正在热议赵玉林呢。

赵、王两家原本都是做绸布生意的,早先王家的生意垮了,赵家没有出手帮助王家,王家因而断了绸布的营生,改做烧酒买卖,却因祸得福,用荔枝酿造出碧绿如玉的烧酒来,生意大火,宜宾王家的荔枝青还成了临安朝廷的贡酒,已经是富甲一方。

赵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却没有荔枝青的利润好,前些日子还在重庆沉了货船,导致整整一船的货付诸东流,损失巨大,不得已还在王家借了钱。

王德义听到丫鬟报告赵玉林醒了,但是说话莫名其妙,啥子演戏?抗洪的,根本就听不懂,一脸傻样。他捂着自己被赵玉林折断的手臂说死了才好呢,死了才解气。

他二妹王德惠狐仙般的脸上狡黠的一笑,说他大哥也太狠了,啥死不死的,赵玉林要真死在咱家,爹爹反而为难了。

王德义愤恨的说还不是为了她,不是因为她和赵家妹子吵架,他怎么会受伤?

王德惠说又没叫他下手打人,他不打人家妹子,赵玉林会找他拼命,打断他的手了?

这时,坐在主位如入定般假寐的王老爷才睁开眼睛,此人四十多岁,这些年生意上风调雨顺,他应酬不少,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体重自然就直线上升,长得圆脸圆肚的有点像佛祖了。

王老爷笑呵呵的说:“吵啥吵啊,赵家没来问罪,你们反而自找不快了,德义那一脚也是踢得太狠,不然,我王家站着理正好让他赵家好看。小惠说的好,既然那小兔崽子醒了,那就送回去吧,一个傻小子够赵家老秀才烦的了。”

一众人等都是一脸得意的欢笑。

王府后院西厢房内,赵玉林已经睡下,几个呼吸过后总觉得有一股劲气在肚子里乱串,没法静下来。

他在想,难道这个肉身修炼了内功?

赵玉林喜欢运动,在读初中时和同学们有过三年的武功热,练过气,还把作业本绑在树干上练习铁砂掌,当兵时的军体拳得过团长表扬,就是复原工作后他也没有丢掉这个爱好,一直跟着小区里的陈二嬢修炼太极拳呢。

反正也睡不着,赵玉林下床来站直身板,起手展开,默念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吸天地之灵气汇集于丹田……

他试着以意导气,身体中竟然融合出一套独特的练气法来,顺着意念循环练习,很快便感觉到小腹内一团火焰越烧越旺……

好一阵过去,精气散向四肢八脉,赵玉林慢慢觉得灵台清朗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两眼再看屋内的家具、物件,竟然清晰了许多,干脆去屋外将他的太极拳施展开来。

气随意走,原来软不拉叽的太极拳竟然被他使得虎虎生风,劲道十足,跨步、退步,使锤、出掌越来越熟,和他弱鸡般的肉身配合的天衣无缝,颇有仙侠风范。

赵玉林嘚瑟了,嘿嘿,居然白捡了一身好功夫。

这趟穿越没白来了。

他一路酣畅淋漓的狂练下来,一身都被汗水浇透了,回头朝屋里走去,却见李川立在门口,正好叫他领路去浴房沐浴更衣。

两人一前一后出院门,走过一条长廊,一人提着灯笼挡住了去路,厉声质问道:“何人深更半夜乱串?”

李川走近了看清是王家的护院刘三,便道:“刘护院,我家少爷要去沐浴更衣。”

刘三鼻子里哼哼,说时辰晚了,不许在院内走动,滚回屋睡去。

呵呵,护院晓得赵、王两家的过节,也要欺负赵玉林了。

赵玉林骨子里就看不惯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再加之他醒来听到的都是一丢丢的晦气,一股无名火腾就窜了上来。

他嗖的闪身上去啪啪,一左一右猛的扇了刘三两个响亮的耳光,还没等刘三回过神来就反手捏住了此人的喉咙往地下按。

刘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回过神来拼命挣扎,赵玉林的手却如铁钳般捏的更紧,这贼娃儿只得乖乖的跪了下去。

赵玉林把脸凑过去贴在刘三耳朵边恶狠狠的说道:“再有不敬,要你狗命。”

说罢,他将刘三一把推到在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叫李川头前带路。

李川和刘三一样,都被赵玉林刚才的惊人举动吓懵了,听了他的召唤才反应过来,惊喜的带着他朝浴房走去。

刘三仿佛成了木头人,还呆立在原地没动呢。

此人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赵玉林竟然暗藏着如此骇人的武功,还没有见到他如何出招,自己就挨了两巴掌,还立马被锁喉,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刘三非常郁闷,玛德,这都是要死了的人咋又活转来了?

他脸上带着惊恐,心里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赵玉林继续朝前拐过一处假山来到浴房,舒爽的洗了个澡,回去甜甜的睡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他现在没得手机、手表,搞不清楚是七点还是八点,但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明确告诉他该吃饭了。

赵玉林正在想着吃啥呢,春兰提着食盒进来了。

李川打开食盒,取出饭菜来却是傻眼了,赵玉林上前仔细一看,一个个碗里都被吐上了一口浓浓的口水。

仙人板板,好好的食物竟然如此糟蹋,赵玉林肺都气炸了,他两眼圆睁、怒视着春兰。

小丫头吓得发抖,嘴里嘟哝着不是她干的撒丫子跑了。

赵玉林坐到床沿上想着越来越气。马格逼的,太欺负人了嘛。

他抬起右手在床沿上猛的一拍,只听得咔嚓一声,坐下的床沿立刻从中间位置断裂开来。

这一意外把赵玉林自己都吓的跳了起来,看清楚之后,他左手摸着右手转去外屋的桌子边上坐下,李川马上给他倒了茶水来喝。

王府正厅上,王老爷已经吃过早饭正喝茶漱口,很奇怪的打量护院刘三。

这贼娃儿跟着老爷贴身保驾,算是少有的靠近王府主子之人,学着主子养成了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坏毛病。

可是今天一见面竟是满身灰溜溜的模样,那左边脸上一巴掌得四,右边脸上一巴掌得五的手指印都还清晰的烙在他微微肿起的脸颊上。

他哪敢给老爷说是赵家三少爷打的,只说是自己修炼新功法时不小心打着自己了。

王老爷更加犯疑,他吃了四十多年的老干饭,如何能看不出来刘三脸上清晰的巴掌印,那可是下了狠手才打出来的。

这时,王德惠和春兰一起来告诉他大少爷往赵玉林的食物上吐口水,惹他发怒了,模样吓死人。

春兰是王德惠的丫鬟,临时抽去监视赵玉林,刚才她见闯了祸,一溜烟就回去报告了主子。

王老爷觉得奇了,傻子还会发怒?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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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章 城外有白塔

王老爷决定,自己要去亲眼看看。

刘三听到二小姐的讲述,晓得赵玉林肯定是在装疯卖傻,说不定又会使出啥幺蛾子。他哪敢掺乎进来,忙说自己肚子疼先去出个恭,拉完屎尿就来。

王老爷有些不悦的点起两个家丁,叫上王德义,由王德惠领着朝赵玉林的院子走去。

后院西厢房内,赵玉林看着断裂的床沿特好笑,想到还要睡上两天呢,得找东西来垫平了,便带着李川出去院墙边上寻找。

当他走到第三根围墙柱子时,发现柱子脚下磊着三个大砖块,顺着再往上看,那围墙上明显有人翻越,攀爬的痕迹,围墙上还搭着一棵从外面弯过来的歪脖子黄桷树。

赵玉林心想自己搬走这三块砖石,断绝了贼人翻墙进来,又垫好自己的床,一举两得呢。

他叫李川抱一块,自己抱上两块大砖往回走。

两人刚把床沿垫好,王德义就进院子了。

这小子进门就大喊“赵玉林,缩到哪里去了?快给我出来。”

赵玉林听到是王家正主来了,得装傻,先看看再说。

他从内室出来,摆起一副瓜娃子模样,晃动着一双脏兮兮的手傻笑着说;“嘿嘿,床烂了,嘿嘿嘿,修床,嘿嘿嘿,修床。”

“装啥子鬼?”王德义说道。

他不相信,走进内室仔细看,才发现那张大床已经变形,床沿下还垫起了砖块。幸亏工匠做的结实,不然当口那些装饰的床檐,面板都要掉落下来了。

王老爷看到后也是愣住了,这是啥情况?

他王家要的家具,别人可不敢偷工减料做假,那宽厚的床沿怎么就硬生生的断了?

赵玉林才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已经坐在外屋端起茶杯吃茶了。

王德义出来盯住他问:“咋个搞的?说。”

赵玉林还是呵呵呵的傻笑,气得他又要伸手打人了。

李川见状,忙说也不晓得咋的,少爷起床来在床边一坐,这床就烂了。

王老爷上前喊了声贤侄,问他都好啦?

赵玉林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当长辈,他不回答,反而站起来把头伸过去,几乎贴着王老爷的脸傻笑着说床烂啦,又摸摸腹部说他肚子饿。

这个举动吓得王老爷连退两步,他看着赵玉林犯迷糊了,几天前还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小帅哥,现在竟是一副傻不拉几的瓜儿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自顾自的率先走了出去。

王家人走后,厨房送来了食物,赵玉林吃了回到室内练毛笔字,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便叫李川去找刘护院安排车马出去走走看看。他来到南宋还没有走出王家院子呢。

李川给他讲,院子里的老人都说这个刘护院坏的很,专门欺负新来的下人。

他给李川说不用怕,那厮不敢胡来了。

果然,当李川跑去找到刘三,说赵玉林要出去转耍的时候,刘三马上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讨好似的给李川说自己做不了主啊,得去禀报老爷才行,边说边带着李川去了茶厅。

王老爷一家人都还在呢,听刘三说赵玉林闹着要出府去,他开始不同意,王德义也在吼要对赵玉林禁足,将他困死在这院子里。

后来,他想到赵玉林打烂大床的反常表现,觉得十分蹊跷,认为不能将这傻子给绑死了,万一这傻子犯浑,在他的家里又打又砸的大闹天宫,那不是丢他的脸了。

他想到这些,便叫刘三看护着赵玉林出去走走,他要回去就放他回去,但是不许随便乱窜。跟着又吩咐他的管家杜威快去通报赵家,赵玉林醒了,让他们接人。

刘三小心伺候着赵玉林出了王府,由北向南沿着大街行走。这是他第一次出府,即便有着后世所见的古镇印象,现在从车窗中看到巨大的古城,街铺鳞次栉比,满眼的古代建筑和行人还是惊叹不已。

他饶有兴致的数着一间又一间的店铺、商号,竟然看到了一家“赵氏诚意典当行”,便叫刘三停车要去瞧瞧,或许是他赵家的呢。

刘三吆喝着将马车往前赶到僻静处,上来吊着哭腔小声说道:“求求三少爷别为难奴才了啊,老爷吩咐过的,走哪里去都行,回赵家去也可,就是不能下马车,这里才出府来没几步呢。”

赵玉林心里乐呵了,寒着脸说“少废话,赵家,王家我都不感兴趣,一直往前走。”

赵玉林在马车里寻思,这贼娃儿如此惧怕他,再敲打敲打,或许可以帮他做点事呢。

他正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刘三又发话了:“三少爷,快到城门口了。”

赵玉林看到西南角有座白塔,叫他出城去转塔子。刘三犹豫了一下,吆喝着车夫朝城门口去。

呵呵,这些守城的兵卒都和他认识呢,招呼了刘三一下,看都不看马车里是何人、何物就放行了。

赵玉林的马车通过一座长长的廊桥,向西走三里地,来到了白塔下面。

他下车去看白塔。塔前有一块残碑,看那碑文应是一位孝子为缅怀祖先而建,立于此已有上百年历史,再看那高高的塔身挺立在岷江边上,足足有十三层呢。

赵玉林信步往白塔里走,里面竟然是六七米见方的内室,还住着两个叫花子。拾级而上,发现下面的五层都建了内室,四面开有窗,是个很不错的遮风避雨之处呢。

下来后他叫刘三将两个叫花子请出去,再让李川守住门口,然后独自坐到楼梯上很玩味的看着刘三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三不晓得赵玉林葫芦里卖的啥药,以为赵玉林又要收拾他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赵玉林面前,直呼少爷饶命啊,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他说是大公子王德义为报私仇踢翻的赵玉林,这位公子不学无术,平时就喜欢捉弄人取乐。

赵玉林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不说话,捡起地上的两根稻草在手里反复打结。

刘三是个老江湖,见此情形,以为赵玉林是在暗示要对他下手了,吓得浑身发抖,哆嗦着说他只是一条狗啊,请三少爷把他当屁给放了吧。

跟着,刘三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两锭大银子双手奉上,口口声声求他饶命,说他日后少不了还有孝敬。

赵玉林想了一下决定收了,不然这贼娃儿心里不踏实,便叫李川先收下来。

刘三见赵玉林开口说话,又收了钱,这才稳住心神,不再左右摇摆发抖。

赵玉林警告刘三不许将他的事情说出去,习武之人应秉承狭义之心,行善积德,若是再为非作歹,背离侠义之道,他绝不轻饶。

刘三赶忙鸡啄米似的答应,保证今后不再犯。

赵玉林挥挥手,叫出去。三人离开白塔,太阳早已升到头顶,他叫去码头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刘三带领着马车去了一家靠东头的成义饭庄,赵玉林下车往里走,店面干干净净的,食客却是非常稀少,这是他最喜欢的,清净嘛。

刘三恭敬的请赵玉林前头走路。

他抬腿上了二楼,店小二喊着号子将他们领去靠江边的天字一号房。

这间屋子能俯览码头,眺望江景,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赵玉林进去坐下,刘三站在边上竭力讨好他,卑躬屈膝地逐一介绍各家的仓库、生意。

赵玉林听着很满意,难得的对着他略带笑意地点了一个头。这贼娃儿得了表扬,竟然开心的大喊门外的车夫快去车上取酒来。

稍后,酒菜齐了,赵玉林简单分一半出来,自个儿先吃了起来,喝过那荔枝青后却皱起了眉头。

刘三见状,上前期期艾艾的说这是王家在市面上销售最好的一款了,送给临安的贡酒他确实没法搞到手。

赵玉林不答话,继续吃饭,吃好了再叫他俩上桌子用餐,自己坐到边上吃茶。

末了才说王家把烧酒做到这个水平也是不易。

然而,在他看来荔枝青不过就是个果子酒,太烂了。

说者无意,隔墙有耳,那成义饭庄的掌柜陈忠顺晓得赵家三少爷来了,赶紧上来伺候,他刚上楼就听到赵玉林如此说来,脑子里立即打了激灵,忙放缓了脚步把身体靠去墙上偷听。

刘三听着傻眼了,啥?这可是荔枝青啊,还是出了名的贡酒呢,在赵玉林眼里竟然还不是一般的烂?

他很无奈的望着赵玉林。

赵玉林看着一脸傻样的刘三说小菜一碟,他日酿个新酒出来叫他吃了,就知道啥才叫真正的酿酒。

刘三听着眼睛都鼓得像大黑桃了,心道赵玉林一定吃过天下最美佳酿,才有如此境界,真是深藏不露啊。

而屋外的偷听者更是差点跌坐在地板上。麻麻德,哪来的神仙还是牛逼大王?竟然无视当下酿酒技术的巅峰,视他们为灰尘,垃圾了。要知道,他的成义烧坊费尽心思釀的酒都不好卖呢,这要不是吹牛逼,那肯定是神仙下凡了。

掌柜的缓过气来后慌忙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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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3章 傻子大逆转

此时,城南赵家书房,赵玉林的老爹赵秀才正和他家师爷觉明师傅在吃茶,赵秀才个头不高,略瘦,精明的眼神里带了些烦躁的看着一身和尚打扮的觉明。

就在午饭前,有下人来报,看到他的三儿赵玉林现身城南码头。

送出去的弃子,等于泼出去的水,在得知三儿摔伤成了木头人之后,本来已经放弃的他现在升起了怜悯之心。他把觉明招来商议,是因为他知道觉明在传授三儿吐纳之法,有着师徒情分。

觉明师傅来自多林寺,是罗汉堂首座的俗家弟子,因在河南行侠仗义伤了人结下仇怨,才辗转来到宜宾赵家避世。

他看到年幼的赵玉林聪明实在,却是身体虚弱,才教了这孩子多林寺正宗吐纳之法。所以赵玉林初练内功便突飞猛进,正事因为有觉明师傅教授他的内功心法而打下的雄厚基础。

“玉林有消息了,此子刚才现身城南码头。”赵老爷沉稳的开口说道。

觉明听了,不喜不悲的说:“不是说三少爷摔成傻子,瘫子了嘛?”觉明师傅对他这个家主心里是有看法的,家主为了自己舒服,不管儿女死活,等于是将自家亲儿子给卖了。

虽然他得悉自己这个徒儿又活蹦乱跳的了心里欢喜,还是不动声色,就是要看看主家是如何打算的。

赵老爷叹了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说自家儿子呐,哪有不心疼的。重庆沉船损失不可估量,哪顾得上玉林。当下算缓过气来了,欲请师傅打听清楚,那王家要是送出来,到时候还是将玉林接回来的好。

觉明算是听明白了,他说王家院深墙高,又有沈驼子在,护院高手众多,要想深入王府打探,难了,容某细细谋划。

赵老爷点点头,两人端碗吃茶,结束了谈话。

宜宾县城说大不大,说小绝对不算小,王、赵两家都是城里的大户,有啥风吹草动都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赵玉林被王家打成木头人、又被赵家抛弃的故事在王家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在城里传开,小老百姓都知道了。

王家自然是站在上风口,脸上满是光彩。赵家则成了吃瓜群众的调侃、唾弃的对象,生意一落千丈,灰溜溜的不能再灰溜溜了。

甚至有大人为了吓唬小孩做乖娃娃,竟然对着自家的儿子讲:“不听话说?再不听话老子就让你娃做赵家老三,叫你娃天天挨口水,顿顿吃不饱饭。”还果然有些效果。

赵玉林在码头上转了一圈,顶着烈日回到王府。

他居然没有回赵家?

这叫王老爷糊涂了,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发出了一致的变化,一个个不屑的看着他。

赵玉林人畜无害的傻笑着从院子中央走过,回到居住的小院,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提笔整理自己后世的记忆。

他是十七岁的少年不假,那是他现在的身体,脑子里装的却是三十岁成年人的经历。所以赵玉林一点也不在乎,坐下来认真的整理自己的后世记忆,权当练字了。

宜宾县衙,县令陈芸和主薄杨志善刚回到县衙落座,张县尉就来陈述王家要送赵玉林回去的事情,说赵玉林已经醒来,并无大碍。

赵、王两家的矛盾县令和主薄都是知晓的,也知晓赵玉林摔伤后不省人事的情况,县令叫张县尉协调处理好了,别叫结下梁子。

待县尉离去,县令说这王家也是太急了点嘛,就不再等等,看看赵家小子的伤情再说?

张公也是的,这点小事都要跑一趟,为何如此尽心相助王家?

主薄杨志善笑而不语,吃了一口丫鬟送上来的新茶才说王、赵两家有仇,世人皆知,赵家重庆沉船,找王家借了钱,他们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要打,一个愿挨。

接着,他压低声音说张家小衙内暗中与王家二小姐交好,大人难道就不知?

陈芸说老夫才懒得理这些烂事,只是这两家都是我宜宾大户,杨公还需提点提点,别弄出啥事端来叫大家难堪了。

主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赵玉林还在练字,刘三亲自送食盒过来了,这是王老爷交代的,务必要看好赵玉林,待明日开市,将其大张旗鼓的送回赵府,好叫赵家大受羞辱。

刘三一边取出盒内的食物来摆上,一边详细报告了,让他早作打算。

赵玉林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很好的嘛,还能舒爽的再睡上一觉,随即举起筷子吃饭了,还叫李川上来一起吃,不分彼此。

刘三看着赵玉林如此淡定,都在怀疑究竟是谁要落难了?

赵玉林三下两下吃完饭,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水漱口,对着刘三说他也算是帮了忙,不能让他白干,叫李川悄悄带刘三去看看上午他取大砖的位置,估计有贼人翻墙进出王府,他一离开后这里更加僻静,正好方便贼人进来。

他让刘三试试设下绊子,说不定会抓到贼人呢。

都到这个时候了,赵玉林不管自己的事,还惦记着给刘三出主意立功取信王老爷呢。

刘三看着如此淡定的赵玉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傻呆呆的由李川拉着出去了。

赵玉林写了一会儿字后又去打太极、练军体拳,他知道这个年代武功的重要性,一点也不敢马虎。

次日,赵玉林早早的醒来和李川一起收拾行李,还在忙呢,刘三已经领着两个家丁过来传话叫他去客厅了。

赵玉林无所谓的笑笑,跟着刘三来到会客厅,王家四房男女都在里面两厢排列着围观了。

王老爷假装慈悲的说:“小孩儿打架本是闹着玩,不料赵公太认真,竟将贤侄送我王家,这如何使得。如今贤侄已经痊愈,快些回家去吧。”

赵玉林还是人畜无害的傻笑。

王老爷叫刘三将他带走,又吩咐杜管家别让赵玉林太委屈,把他屋子里用过的东西都打包让他带走,再安排一辆送货板车都送去南门赵家了。

呵呵,他们这是要一路敲锣打鼓的去赵家上门打脸了。

王家人又是一阵放声欢笑,整个客厅都成了欢乐的海洋,所有人员按照早已计划好的分工出动了。

而王家主人们则移步去门厅欣赏这场即将登场的表演。

赵玉林才进屋,后面就跟来了五六个下人,七手八脚将他用过的物品装进几个大箱子,王家的牛板车已经来到小院边上的巷子里,下人们哗哗的把箱子搬了上去。

赵玉林去内室换了身青布衣衫,手摇折扇出场了。

只见他潇洒的出了屋门,叫李川坐牛车去大门口等候,自己独自摇着折扇似闲庭信步的往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王家人看着赵玉林潇洒走来,一个个突然愣住,一百多号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特别是王德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她揉了又揉,搓了又搓自己的狐狸眼仔细看,眼前的赵玉林当真是风度翩翩,英俊帅气。

王德惠曾经在书院暗恋着赵玉林呢,现在又开始犯花痴了。

王老爷也是呆住,他突然醒悟过来,玛德,这小子真会装,藏得太深,居然将老夫都骗过了。

眼看着赵玉林潇洒的走过院坝,进入门房,就要跨过门槛离开,王老爷突然大喊:“快快当街宣读文告。”他要让宜宾县城的人都知道,他王家是如何如何的求医求药,关心赵家弃儿的。

管家杜威马上从长袖中取出文告来作势要念,却被赵玉林转身一折扇打歪了牙巴骨,疼的出不了声。

他捡起地上的文书说道:“没出门和出了门我都是客人,要懂礼貌,知道不?”说罢,赵玉林反手又是一折扇打到杜威脸上,那牙巴骨竟然又顺利归位了。

杜管家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唯唯诺诺的站到边上说:“三少爷教训的是,小人记住了。”

赵玉林点点头,向着里面一干人朗声说道:“王家,赵家的烂事我不管,但是谁要再敢欺负我,那可是不得行。”

说罢,他单手往右侧的大门上一拍,那扇门的上下门耳立刻就碎了一地,半边大门滑了下来,赵玉林顺势将门扇横到门口,对着王老爷抱拳施礼后大步流星的朝街上走去,直接上了牛车,吩咐车夫往城南走。

此时,他身后的王家已经炸锅了。

众人见到赵玉林挥手打烂了一扇厚重木门都是一惊,那些丫鬟小姑娘的心里一句“三少好厉害,三少帅呆了”呼之欲出,纷纷三个一伙,五个一堆的窃窃私语……

王老爷眼睛喷火,恶狠狠的怒视着护院刘三。

刘三当即给他跪下,说赵家哥儿力大无比啊,还不按套路出手,前夜里碰见后他还没有准备好就挨了三少爷两巴掌,他怕兄弟们奚落,才说成是自己弄的呢。小人以为,只有沈师傅才是赵家哥儿的对手。

王老爷愤恨的说了声:“一群废物。”

他大儿子王德义赶紧问他:“爹,咋办?还弄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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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闹市赌生死

王老爷气得涨红了脸,对着自己儿子吐了一泡口水说道:“你傻逼呀,弄你妈个头,想自取其辱吗?罢了。”说完,他一甩袖头子往院子深处走去。

王德义气得跺脚,慌乱中用右手锤墙壁,刚一动便哇哇哇的大叫起来。他的右手被赵玉林打伤了还吊在脖子上的呢,如何能动弹。

牛车行了一段距离,赵玉林见到了赵家的诚意典当行,他叫停下牛车,让李川取一锭银子去换些碎银。刘三给的银锭太大了,足足二十两,必须得换成碎银才好使。

掌柜的见赵玉林进去,马上满脸堆笑的上前接住喊“三少爷。”

他面无表情的叫兑换银子,需足银足称。

掌柜的看到李川拿出一锭巨大银子来眼睛顿时一亮,马上说那是那是,这就办妥。跟着就进去取来碎银,称好后用钱袋装起递给李川。

赵玉林也不多话,转身往外走去。那掌柜的还在亲昵的招呼“三少爷慢走啊。”

一路往南,来到县城中央的十字路口,牛车却被几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给拦住了。

赵玉林在后面听到有人吊儿郎当的大声喊话:“是赵家的弃儿,小秀才赵玉林吗?”

还没等赵玉林搭话,就听到四周的吃瓜群众嘲笑的议开了:

“庶子真是倒霉啊,被弃不说,连泼皮都随便欺负了。”

“赵家老爷还秀才呢,如今惧怕王家弃儿,连孔夫子都蒙羞了。”

烈日炎炎,赵玉林见围观的人越来愈多,不想纠缠,叫车夫快走。那泼皮竟当街拦住牛车说道:“怕了?别走啊,听说小秀才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一巴掌就拍烂了王家一扇大门,老子倒要看看小秀才能有多大力气。”

说罢,那泼皮一掌拍到牛头上,那驮牛吃疼,蹬蹬蹬往后退,吓得车夫都跑开了。

李川愁眉苦脸的拉着赵玉林的胳膊小声说这个泼皮叫姚盛,是个十足的无赖啊,粘上来就像一条烂蛇一样缠着你,甩不掉,丢不脱,宜宾城里人人都怕他。

赵玉林知道,这是有人成心不让他走,就是要当街羞辱他。

他怒极反笑,拍拍李川肩膀说本人专治泼皮无赖,看当哥的如何收拾他。

赵玉林下车理了理衣衫,手摇折扇走到车头定眼看了看姚泼皮,一收折扇说道:“哎呦,这不是姚哥嘛,咋的?大中午的拦着我,是晓得我肚子饿了,要请我吃饭啊?”

姚泼皮哪料赵玉林来这一出,竟当场愣住。

他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猛然醒悟过来说吃你娘的脚,哪个龟孙要请你吃饭了?

有人说弱鸡小秀才打烂了王家的大门,列位看官瞧瞧,就他这竹竿儿模样,你们觉得可能吗?

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秀才的真功夫。

姚泼皮边说边用他的铁拳锤着自己长满胸毛的肮脏胸口喊:“来来来,往这儿砸,打伤不要你医治,打死不要你抵命。”

姚泼皮像街头喇叭一样对着周围的老百姓哇喇哇喇一通,就像卖狗皮膏药似的叫大家都看清楚,盯仔细了。

玛德,给我来这一手,老子可不是杨志第二。

赵玉林心里愤怒,依然笑嘻嘻的挥扇指着泼皮姚说,比划比划未尝不可,我身上的可是真功夫,要是出现了伤亡,你是泼皮可以耍无奈不认帐,我可是秀才,到哪儿说理去?

姚泼皮说就凭他那样儿的身板,还伤的了人?我呸。

边上有人起哄了,一个长着三角眼的泼皮说这还不容易,双方先立个字据嘛。

又有人提议再找个中间人担保,大家都不吃亏额。

这些人都是些不怕把事情搞大,就怕看不到热闹的吃瓜心态,使劲往火上浇油。

姚泼皮马上拉着他身边的几个跟班说他那里有证人了,赵秀才你也快些找来。

赵玉林环顾四周,发现人群中站着一个身材魁梧,一身劲装的男子,李川也看到了,跟他说那是县衙的雷捕头,我们就请雷捕头做见证。

赵玉林向雷捕头拱手施礼,当街招呼道:“各位父老乡亲,拳脚无眼,难免有死伤,今天就请雷捕头做个见证如何?”

众人都喊:“对对对,就请雷公差主持公道,正好省却了衙门的麻烦。”

雷捕头越众而出,对着赵玉林施礼后又绕场转了一圈,答应做了见证人。

周围的看客围成一圈开始往后退,把赵玉林和姚泼皮以及雷捕头围在中央。

这时,姚泼皮手下的一个兄弟说我大哥和小秀才比武,何不开个盘口,就以小秀才车上的财物再添点彩头?

众人一听更乐欢了,有人打架拼命,他们现场买输赢取乐,一举两得的事情真是太欢喜了。

赵玉林心里更加不爽,这是把他给吃定了。

“哼,想戏耍我?还不知道是谁耍谁呢。”

赵玉林马上说这位兄弟提了个好主意,那就由我来坐庄,我这里有四十两银子,加上这些宝贝少说也有一百两吧,你们看如何下注?

大伙儿很快就商议出来了,买赵玉林赢的,输了一注赔一两银子;买姚泼皮赢的,输了一注赔上十两银子。

在他们看来,姚泼皮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身体壮的似铁塔,还是个练家子,赵玉林弱鸡样的读书人身材哪里是姚泼皮的对手,必输无疑。

现在王家人也混进来不少,有姚泼皮耍赖,他们不怕,趁机鼓噪起来要下注,都想看看赵玉林落难的下场。

赵玉林叫来李川和两个车夫家丁,让他们以全部家当下注,现场开了赌局。

周围的人群马上一窝蜂跑去下注,大家都不看好赵玉林读书人的身材,自然是都买了姚泼皮的赢局,好像赵玉林的财物包括他身上的内裤衩都已经是他们的了。

李川过来紧张地给他说:“少爷,买姚泼皮赢的有一千多两啊,我们赔不起了。”

赵玉林笑笑说道:“谁说我们就一定是输?把银子给我收好了。”

这时,从东街口进来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取出十两银子递给李川说道:“秀才上阵比武,宜宾还是头一回呐,有趣,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雷捕头赶紧上前施礼道:“张先生好。叨扰先生了。”

李川也马上给老者施礼道:“先生明鉴,可不是我家少爷挑事。”老者摇摇头,看向赵玉林说:“下手可别犹豫,给咱读书人长长脸。”

赵玉林施礼道:“谨记先生教诲。”

圈外看热闹的人早已不耐烦了,有的人在吼张先生快快回去,书院要上课了。

这些人嗨起场子,又下了赌注,就是想看大戏上演,巴不得马上开打出结果。

姚泼皮提着一把崭新的朴刀站到场子中央,伸出食指向赵玉林勾手,呐喊着快些上来受死。

赵玉林向周围的看客一鞠躬,再摇摇手中的折扇问雷捕头需不需要查验他的折扇有无机关暗器?

他没有兵刃,就拿这把折扇当武器了。

那姚泼皮手里握着的可是有一米五长的纯钢朴刀,阳光下刀口散发着闪闪寒光。听到赵玉林要以手里的折扇当兵器,如此轻视他,气急败坏地说小秀才就是赤手空拳,他也不会手软。

还有一个急着看稀奇的卖扇人,竟然送过来十把新扇子叫姚泼皮挑一把给赵玉林做兵刃,便不惧他手里的折扇有机关了。

姚泼皮随便拿一把扇子抛给赵玉林,他伸手接住,刷的打开来扇了两下,对着雷捕头说还称手。

雷捕头马上就开始宣讲比赛规则了,其实根本就是没有规则,以打到对方不能还手为胜出。

接着,捕头就让跟着他一路过来的两个捕快吆喝四周围的看客散开,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玉林把长衫扎到腰间系牢,打开扇子扇风。

雷捕头大喊:“预备,开打。”

姚泼皮提起朴刀猛的冲向赵玉林。

赵玉林刷的收起折扇就往回跑,眼看着姚泼皮快追上了,他突然一个右转向西跑去。

这样就成了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边追,两人始终保持约三步的距离。

一圈下来姚泼皮叫停了,问赵玉林还打不打?

想当缩头乌龟避战?

生死打擂不是这个打法。

周围的看客也在起哄,大声嚷嚷着小秀才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秀才当真怕死呢,不敢接战。

有的还在跑去下注哦,赌姚泼皮赢准没错。

连张老先生都皱起了眉头。

赵玉林并不是不敢接战,这毕竟是他来到南宋后的第一次实战呐,他一是想摸摸姚泼皮的武功底子,二是主动示弱,好叫别人看到他即使打死了姚泼皮也是意外。

但是现在,他晓得再开打肯定躲不开了。

他悄悄对李川说收拾好银两,准备跑路。

李川不明就里,以为赵玉林晓得必输,怕亏了银子叫他跑路了,他悄悄的招呼着车夫将牛车往看客圈外移动。

这时,雷捕头和张老先生一起发言了,他俩找了几个人现场公议后约定,双方后退不能超过三丈,触及看客圈子就算输,接着就再次呼叫双方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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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 送他上西天

这次,赵玉林主动上前多走了两步,和姚泼皮保持一丈的距离。姚泼皮嘲笑道:“呦呵,走这么近,是来送死了。”

赵玉林笑嘻嘻的说往中间多走点,免得后退时碰到看客了。

姚泼皮哈哈大笑说:“有趣了,小秀才不过就是个小鸡仔,看我一刀结果了他。”

此时雷捕头大喝一声“开打。”姚泼皮举着大刀立马冲向赵玉林,赵玉林还是像先前一样转身就跑,看的张老先生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姚泼皮以为赵玉林又会像刚才那样兜圈子,狠劲的追了上去。

赵玉林眼见自己快靠近看客圈子,马上右转向西,姚泼皮立刻跟了上来。

然而,这次赵玉林在向西转向时身体实际上是在做转圈的准备,他见姚泼皮跟上来后立马顺势折返向东,嗖的一下子就从姚泼皮的侧背窜了过去。

这样,姚泼皮的后背就暴露出来了。

他立即惊慌起来,赶紧转身。

这时,只听得赵玉林暴吼一声“着。”侧身将手中的折扇瞄准姚泼皮后背猛的掷出。跟着就闪电般转过身向姚泼皮冲过去。

姚泼皮的反应极快,他刚才一脚踏空,知道上当立刻回转,再听到赵玉林吼声判断他要进攻,立即决定站稳身子,马步下蹲取防守之势。

但是赵玉林毕竟抢先了,他马步还没蹲好,那折扇就如流星般击中他胸口。

赵玉林的折扇本来是瞄准姚泼皮后背下盘的,他不蹲马步还好,他往下一蹲,那折扇犹如钢钎一样正好插进了他的胸膛。

姚泼皮身形一晃,闷哼了一声。

赵玉林速度更快,姚泼皮才开叫,赵玉林已经冲到姚泼皮面前暴起一脚,提起十足的劲道踢向姚泼皮胸口。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姚泼皮就像足球一样裹挟着尘土冲向围观的人群,看客圈立即散开一个一丈有余的口子供他滚了出去,直到被街边的路缘石挡住才停下来。

现场的人们都被刚才电闪火石的一幕给惊呆了,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似的,直到雷捕头高声宣布赵玉林胜出后众人才“哄”的一下散开,跑去围观姚泼皮。

此时的赵玉林早已过去叫李川付了张老先生赌资,吆喝着车夫走路了。

雷捕头掀开众人,走到姚泼皮身边,见到地下已经是一大滩鲜血,他的嘴角上,鲜血还在汩汩直流呢。

不过这小子还算是个汉子,只见他咳嗽着吩咐自家兄弟不可去找小秀才寻仇,只管找王家大少付了棺材银钱,那可是五千两银子,一两也不能少了。

雷捕头看到那把折扇从泼皮姚的前胸直穿后背,知道他已经没救了,心道这秀才下手够狠,已经是一招致命,还怕不保险又狠踢了姚泼皮一脚,摆明了就是要他性命啊。

张老先生在后面也是沉默不语,他终究没有看错,赵玉林还真敢当街名正言顺的杀人。

事实就是这样,待众人醒来再找寻赵玉林时,他乘坐的牛车已经远去,都快出南城门了。

他也不欠谁的,张老先生的银钱已结,其他的人都买赵玉林输,肯定是赔了个干净。

此时,赵玉林正经过他家大门口呢,李川见赵家大门紧闭,为难的问他去哪里?

赵玉林摸摸李川小脑袋说出城,去昨天看过的白塔。他说那塔子不就是上好的居所嘛,咱就住那里。

出了南门,赵玉林叫先去码头吃饭,大家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了。

来到成义饭庄,赵玉林进了昨天的天字一号房,李川和家丁将银钱袋子扛了进来。

李川兴奋的告诉他简直没有想到少爷赢了这么多钱,足足一千多两银子呐。

赵玉林笑着说一千两就多了,真没出息。他让李川赏给车夫和家丁各五两银子,好好吃一顿再去白塔休息。

城中心的大街上,雷捕头见死了人,必须得仔细处理了,张老先生高兴,亲自写供述,周围一干人签字画押后他收了状纸,让人抬着姚泼皮的尸体回县衙。

赵玉林打死姚泼皮的消息很快传遍宜宾城的大街小巷,老百姓听闻竟是奔走相告,欢天喜地,大赞赵家小秀才为民除害了。

县令看到姚泼皮的尸体和供状以及双方订立的生死文书,再听雷捕头讲述经过后暗自惊奇,心道这赵家三小子竟然真敢当街杀人,还是名正言顺的,不简单啊。

而他身边的张县尉就不是一般的紧张了,他看到姚泼皮惊恐的面容和身上穿透的折扇,心想要用多大的劲气才能做到,他细思极恐,脸上居然渗透出汗水来。

县令见到张县尉如此表情,说大家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城南赵府,赵老爷正在后边的小花园凉亭中吃茶,他喜欢糊弄风雅,装神弄鬼,花园里百花争艳,凉亭中紫烟撩撩。

觉明师傅上前问家主何事召见?

赵老爷十分开森的说师傅教的好徒儿啊,玉林打翻了王家的门扇,当街杀了姚泼皮,大快人心了。

觉明淡淡的说只是教了玉林吐纳行气,并未传授武功。

反正是他儿子扬眉吐气了,赵老爷才不管这些细枝末节,十分欢喜的说看不出来,三儿能了,他叫觉明设法去将赵玉林接回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觉明师傅答应着告辞离去。

他对这个主家已经失望了。

早上赵家知道王家要撵了赵玉林,马上知会自家分号不许上街,静观其变,待到赵玉林在城中心遇上姚泼皮挑衅受阻,他们晓得是王家找事,立即关闭了自家大门,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现在晓得赵玉林能了,要去接他回来,姑且不论中间的仇与恨,仅仅是见死不救,还能换回一个人的心吗?

觉明摇着头往回走。

码头上,赵玉林还在吃饭,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叫开了。等他吃完饭下楼,一群叫花子模样的搬运工纷纷上前围住他喊:“三少爷威武,三少爷威武。”

赵玉林有点小开心了。

稍息,领头的一个叫花子对着赵玉林拱手施礼道:“三少爷,小的已将白塔收拾干净,叫兄弟们在塔前搭起草棚守候,三少爷只管放心住下。”

赵玉林刚吃了三碗荔枝青,酒劲上来,兴趣正浓,十分开心的朝白塔走去。

傍晚,王府花厅内,王老爷和张县尉正在吃酒。

两人都很郁闷,原本以为可以畅快的戏弄、羞辱一回赵玉林,让赵家大大的出个丑,没想到这小子摔了一跤之后竟如此了得。害得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王家不但丢了面子,还亏了五千两银子。

张县尉用手刀在自己脖子间一划,阴狠地说得想法子做了那小儿。

王老爷问咋办?

必须稳妥了。

刘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沈驼子还在重庆未归,老哥可有人手?

张县尉说那只有用他下面的捕快来做了,他手下还是有几个能打的。不过这样一来就不能马上动手,万一东窗事发,明眼人一看就是我们在报复呢。

两人还在商议,突然从后院传来嘈杂声,一个家丁跑过来兴奋的说“抓住了,抓住贼咯,老爷。”

王老爷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告诉县尉,他家一处院墙经常被毛贼攀爬,他安排刘三抓贼,还真的抓住了毛贼,也算是为衙门做事了。

张县尉笑哈哈的说那是当然。

两人笑呵呵的站起来去后院看热闹。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赵玉林大打出门后,刘三看到王老爷大怒,心中忐忑不安,瞅准机会报告了赵玉林的院子后面毛贼翻越围墙的线索。还如此这般的献计献策,保准轻松抓住毛贼。

王老爷正愁没有乐子冲一冲晦气呢,当然支持刘三去干了,还叮嘱他不但要干,还要干好,一定要给他抓住毛贼。

因为他听到那段围墙的位置就在赵玉林居住过的院子附近,立马就来劲了,他心里在寻思或许就是赵玉林那小子爬过呢?

即便不是,也有可能是赵玉林指使他的书童爬墙偷东西呢?

不管是谁,总之一定要给他抓住毛贼。

王老爷和张县尉俩才走出去不多远,刘三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王老爷一脸兴奋的问:“刘三,毛贼抓住了,是谁?赵玉林还是那个小书童?快说。”他想赵玉林倒霉想疯了,啥事儿都希望和赵玉林拉上关系。

刘三看着张县尉难为情的立在那里没有回答他,

王老爷急了,叫他说话呀,哑巴了,究竟是谁?

刘三这才慢吞吞的说:“是张、张、张衙内。衙内欲走捷径去看二小姐,不小心从外面的歪脖子树上落到咱家围墙上,他没抓牢靠,掉进咱家院子里来了。”

这下王老爷看着张县尉傻眼了,县尉大怒,一脚踢向刘三,再发出一声嚎叫:“玛格逼的,我家儿子如何会做这种龌龊事?”随即就冲向现场。

刘三拉着王老爷赶紧跟上,到了后院,周围的人已经散去,只听到张衙内“哎呦,啊”的哭嚎。

刘三说他看清楚是张衙内后立即叫人都散了,只留下两个家丁和丫鬟帮助衙内清理身上的皂角刺。

县尉大骂自己儿子混账,王家的正门他不走,为何偏偏要翻墙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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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6章 小衙内爬墙

张衙内十分委屈的说他惦记着德惠妹子安慰,怕赵玉林对她不利,看着天色晚了,才走的捷径,爬树翻墙进王家院子的。

他还给他老爹抱怨说前两次打这里进来都是顺顺当当的,哪想到他们今天不打招呼,突然将垫脚的砖块搬走不说,还在地下撒满了皂角刺,害得他一身到处都是伤,唔唔。

这个已经结了婚,在床上表现的威风凛凛的男人竟然委屈得大哭起来。

张县尉听完,觉得自家儿子丢尽自己颜面,啪啪啪猛的扇了张衙内几个耳光,叫给他滚回去。

这边,王家已经准备好了一乘轿子,等张衙内钻进去,马上抬起就跑了。

张衙内从小娇生惯养,色胆包天,连续几次翻墙进来和王德惠幽会,已经成了轻车熟路。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因为赵玉林住进西院怕暴露,好些天没有和王德惠见面,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今天听说赵玉林被撵走,他老爹又去了王家,马上金虫上脑,恨不得立刻飞进王家找王德惠嘴啃嘴了。

所以,天才黑下来,也就是刘三刚刚用木板和枯树枝为他做好垫脚板,在周围撒上皂角刺后他就急匆匆跑出家门,穿过两条巷子来到王家的院墙下了。

这小子像猴一样轻松爬上靠在墙边的歪脖子树,一脚踏在墙上往里边看,赵玉林被撵走后里面果然安静的连个茅草人都看不到,他放心大胆下了树,趴在墙头,顺着墙柱就往下溜,不料他踏着的不再是结实的砖块,而是用枯树枝撑起的小木板。

他上面刚一松手,下面的枯树枝承受不住立刻就断了。只听得咔嚓一声,木板立马掉落。

可怜张衙内一心想着王德惠,没有料到会上当受骗,手上那点儿力气也抓不住围墙顶,他扑通一声掉在刘三撒满皂角刺的地面上,立刻被刺来疼的尖叫,在地下胡乱打滚。

他这一滚,本来是想逃离、躲避皂角刺的,无奈刘三太狠,撒的太多,撒的太宽。他滚来滚去都摆脱不开,特别是屁股和脸上肉多的地方,被皂角刺扎的密密匝匝。

张衙内歇斯底里的嚎叫丝毫不减疼痛,却是引来了周围埋伏和值更的家丁,包括附近院子里的下人和王家男女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来在桌子下面的丑事如今端上了桌面。

原来王二小姐私下在和张衙内苟且啊,当真要把王家的脸丢进岷江了。

张县尉跟随儿子怒气冲冲的离开后,王老爷看着发愣的王德惠哼了一声,也是转头往回走。

刘三觉得自己倒霉了,玛德,好心抓贼怎么就抓到个偷人的,偷的还是老爷家的千金小姐呐。

再说赵玉林回到白塔,家丁和车夫卸下箱子放置妥当后竟然双双给他跪下磕头,要他收留。

赵玉林问这是为何?

他俩都说三少爷待人和善,不把他们当下人看,愿意留在少爷身边做事,随便给点银钱就行。

赵玉林想了一下,还是让他俩回去,他说他们是王老爷安排出来送人的,先回去看看,有机会辞了王家再来找他,他随时欢迎,两个人这才收拾起牛车离开。

赵玉林走进白塔,看到三楼以上已经用木棍钉死,封得严严实实,二楼还给李川也备了个小床,每一层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很满意的下来对着领头的干瘦叫花子拱手施礼,道了声谢谢。

叫花头将他领去白塔门外新搭的草棚吃茶,告诉赵玉林他叫鲁有朋,是个丐帮大义分舵的二代弟子,受分舵委派到宜宾打探消息,领着一伙兄弟在码头上混吃的。

他们得知赵玉林打死了姚泼皮非常开心,那泼皮仗着有点拳脚功夫,经常到码头来没事找事,专门找他们要钱。码头上做工寻食的人不少,挣钱本来就不多,层层盘剥下来后他们就成了叫花子中的叫花子了。

赵玉林听鲁有朋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他叫李川拿些碎银出来,让花子们去买菜一起吃个晚饭。

赵玉林说没了姚泼皮,这下好了嘛?

鲁有朋笑着说那是自然,但是码头上讨吃的人很多,来往的货船少,所得也没得几个,有时候为了争夺生意还大打出手,曾经有过死人的事呢。

赵玉林听着,端着茶碗的手停顿了,他喝下一口放回茶碗说道:“丐帮不是有组织的嘛,你们净衣派,污衣派的人手那么多,还解决不了兄弟们的吃饭问题?”

鲁有朋傻笑着说叫花子本来就是讨饭的嘛,丐帮目前在北方的黄河两岸,江北的荆湖地带有些帮众,宜宾这边还没人管呢。

“那我们就来管一管。”赵玉林随口说了出来。

鲁有朋异常兴奋的问他:“此话当真,三少爷愿意管我们花子了?”

赵玉林这才回过神来,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后世的社区小干部了,啥都要管,叫花子的事情当然也要管了,还是老百姓的吃饭问题呢。

“呵呵。当然要管,我们有缘嘛。”赵玉林笑着说道。

鲁有朋高兴的像个孩子,开心的说那太好了,他们在码头上各自为阵,谁也不服谁,如今三少爷愿意出面,他第一个拥戴,将来再报给大义分舵立灶。

赵玉林说他没想那么远,先把码头管起来。他觉得都是穷苦人家,何必为了争个活儿自相残杀,大家一锅吃饭,过太平日子不是更好?

鲁有朋答应着,李川他们已经张罗好饭菜,大家一起吃了休息。

赵玉林才来到南宋没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情,个个都是危及生命,他不敢懈怠,上楼依照心法练功。完了又下到塔子外面的坝子来练习拳脚。

他见李川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这孩子学些武术防身也不是坏事,干脆教他练起了基本功,

一番忙碌之后,他坐到草棚里休息吃茶,却听得鲁有朋低声喝到:“什么人?”

只听得哈哈哈一阵欢笑之后,一个洪亮的男声的报号:“铁掌雷满到访,寻赵家三少爷讨碗茶吃可否?”

原来,是雷捕头来了,鲁有朋马上有请,还热情地给赵玉林介绍雷满,是马湖人,一双铁掌力大无比,岷水之上无人能敌。

岷水就是岷江咯,这些个古人喜欢把江、河称为这个水,那个水的,赵玉林还有些不习惯呢。

月光之下的雷满高大魁梧,一看就是个武功底子深厚的高手。

赵玉林白天和雷满以有交往,他请雷满落座草棚,鲁有朋送上茶碗来吃茶。

雷满豪气的整了一口才说没想到小兄弟胸襟豁达,受如此打击还风轻云淡,像啥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赵玉林笑笑说再怎么还是要过日子不是,难不成一定要躺在床上哭它个十日。

雷满听了哈哈大笑,连说小哥儿爽快,有趣了。

他问:“雷哥深夜到访,不只是要看兄弟流泪与否吧?”赵玉林顺着杆子往上爬,称呼雷满为哥哥,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雷满说天气太热睡不着,出来寻小哥儿聊聊天,白天看他当街杀了姚泼皮,为民除害很解气,县令还夸他了呢。

赵玉林笑了,说那纯属意外,还要感谢雷哥帮着开拓周旋呐。

雷满点点头,很有感触的说衙门深似海,本来该由他来料理的事情倒是让兄弟出手了。

赵玉林赶紧说哥哥谦虚了,大家都说捕头办事公允呢。

雷满摇摇头喝了一口茶,说公门里人多口杂,兄弟可要小心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赵玉林点点头,说正有一事要请教捕头呢,接着就把整治码头的打算说了出来。没想到雷满也看到了码头的乱象,听着赵玉林的主意不错,让他明天去见县太爷,兴许县太爷会答应呢。

接下来,雷满又闲扯了一阵衙门里的烂事才告辞离去,赵玉林赶紧洗漱休息。

次日,他雇了一辆牛车进城去。

来到县衙,陈县令,杨主薄和张县尉都在,赵玉林一一施礼后直接对着县令说:“学生想为老师分忧,欲整治城南码头,还请老师应许。”

县令见到赵玉林来了,非常高兴,大赞他昨日机智果敢,为民除害,还夸他能文能武,是宜宾的人才呐。主薄看着赵玉林也是满脸笑意,张县尉也在笑,但是他那个笑容里面就藏着刀子了。

待赵玉林说出要收拢码头的叫花子,统一装卸费用,整治码头环境,维持码头治安,规划仓储建筑一揽子措施时,不光是县令,厅堂中的众人都吃惊的愣住了。

这些主意固然很好,这些事情大家都想做,但是要花钱,要用人呐。

钱从哪儿来?

人去哪里找?

张县尉不屑的问他,没钱、没人,如何做好?

当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说?

赵玉林一愣,笑了,他现在的确是站着在说话呀。

县令乐呵呵的问他笑啥?

有办法解决?

若是当真有办法解决,老夫就让你做码头上的提辖,总览一切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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