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黑化手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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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玉娃娃美人

(一)

云国首都怀阳城,一座繁华富饶的都城,阳光照射在粉墙黛瓦间,那些个凹凸不齐的房檐下,是那商品招牌或者飘荡着的旗号,街道两旁是一座座酒楼茶室各类作坊,应有竟有,中间最大的街道两旁小商小贩摆着摊子,主干道边上更是有着错综复杂的许多小街小巷,怀阳城的老百姓们安居乐业。

主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脸上洋溢着惬意舒适的气息。是啊,在这百废待兴的年代,它就是一座没有经历过任何战火洗礼的世外桃源,四季更替,却各有各的美好。

谁叫它这么好命是这天下霸主云国的首都呢?这八年来,云国先后灭了玄国,吴国,水国,空国,一统五国天下。而当今的云王也是出了名的残忍,虽未杀尽四国人,却屠了四国王都的城。那鲜血满天的洗礼,声声哀嚎,像是噩梦般留在了四国人的心中,他们却不敢哭,不敢说,只能继续着最基本的活着。

怀阳城靠南方向就是那人人敬畏的豪华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势更是磅礴,有着让人油然而生的庄重感。只是这座富丽的宫殿角落,有着一个格外冷清的地方——汐颜宫,这是座没什么人会去的宫殿,还好看着还算干净。

汐颜宫里唯一的梧桐树下,正站着一名十四岁的白衣少女,随意的青丝披在身后,没有梳起,天然而乌亮,一张精致的脸庞干净清澈没有瑕疵,一双不大的眸子干净,本是那么的好看,却没有一丝神采,高挺却小巧的鼻子,特别是一张少女特有的粉嫩嘴唇,不艳却恰到好处。虽然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稚嫩,却已是那袅袅婷婷的倾城羞花,不似牡丹美的张扬,却似那百合的清美。

少女抬起那张倾城的容颜望向梧桐树,眼神里只有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呆呆傻傻的没有一丝人气。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天地间就像是只剩下那抹不动的倩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美则美矣,就是没有了灵魂。

过了很久很久,一个活泼灵动的声音传了过来:“汐公主,您一直在看什么啊?”

从那完全没有人看守的汐颜宫大门口,走进来一名长相可爱,扎着两把揪揪的小宫女玉儿,小丫头看着比少女大上几岁,可是感觉上却还有着孩子的心性。也是,在这汐颜宫里,也就她一个丫头,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勾心斗角,只是这丫头单纯却不代表她纯真。像今天的这句问话她一直没少问,只是从未从少女口中得到过答复。

树下美人儿只是摇了摇头,眼神是看向了玉儿,却还是那样的空洞没有一丝焦距。小宫女却是习以为常。

“今天云治大将军回朝,听说连王上,太子都去迎接他归来,他可是我们云国的大英雄啊!汐公主,您要去看看嘛?”

玉儿是多么希望去看看啊,只是这公主就是个玉娃娃,没有任何情感,每天除了这边发呆就是那边发呆的,她又是她身边唯一的侍女,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少女。

明明知道不可能,玉儿还是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这个玉娃娃美人,美人儿却是直接向屋里走去,也没有等她。玉儿满心的怨恨,双手握拳,但也只得悻悻然地跟着。只是在她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少女,只待少女早早被活埋祭祀了,她就可以离开这永远冷冷清清的汐颜宫。

汐公主,虽为公主,可大家都知道她只是云王带回来的义女,那个水国亡国的小公主水银珠。云王从来没来看过她,她只是那16岁的祭品,就连赐名云汐,也是为了让她以云家的身份去祭祀,一个为保云国百年基业的祭品而已。

玉儿是从她九岁来这后,就陪在她身边的丫鬟,她的任务就是要让少女好好的活到16岁,完成活埋的重要任务,从此玉儿就能自由,离开这里。只是这些年来的相处,她从未真心待过少女,也从未听少女说过一句话,甚至笑过,少女就像那永远没有灵魂的玉娃娃。

(二)

怀阳城的城门大开,那条对着城门的主干道两旁站满了老百姓,人群拥挤,夹道欢迎,遥首期盼着他们云国年轻有为的大将军云治归来。

那怀阳城高高的城楼上,站着天下之主的云王,虽已过壮年却仍是霸气四射,他的眉宇间还有着年轻时候的英俊。一名帅气年轻的男子陪在他的身旁,眉宇间更是与云王有着几分相似,只是男子精致的五官上,却有着一种上位者不该有的柔情似水的眼神,整个人看上去温儒如玉,看着就是难么的无害,正是云国的太子云苏,与他父王那双傲世群雄的鹰眼格格不入。

城楼上站着两排士兵,保护着云王与太子的安全,同样等待着大将军的归来。

风沙带起了尘土,远处灰蒙蒙中,风度翩翩的年轻大将军穿着铠甲骑着白色骏马,一身正气,在百万雄狮的最前端。他的五官帅气刚毅,男儿本色般的丰神俊朗,只是一直清雅平淡的眼神中,此时却藏着深深的克制。

大将军云治带领着训练有素整齐的军队缓缓前进,他们走进了城门,四周的老百姓欢呼雀跃大呼“英雄”。年轻的大将军进了城后,却让军队先行离开,他则立马下马赶去城楼拜见云国的至尊。

云王看到他们云国的大将军对他见礼,上去主动扶起了他,顺手拍了拍他的肩:“治儿,辛苦了,让父王好好瞧瞧,不错,这些年的磨练到底是不一样,英雄出少年啊。”

“父王缪赞了,儿臣不负众望,扫平叛军。”

“好,不愧是父王的好儿子,没叫父王失望,这次叛军的情况,你可有了解清楚。”

“是,父王,这次的叛军是玄国的余孽,带头的是曾今玄国的大将军李义。”

“玄国?”云王的眼神突然变了一变,却很快的隐下,“治儿,那李义人呢?”

“已被儿臣在三军将士面前斩首。”

“好,做的好。”

“叛军已被儿臣全部歼灭,没有留一个活口。”

“好,自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些个四国余孽就该杀光,可惜当年逃出了那么几个。”云王看着云治的表现,并无不妥,这才放下了心。

云治是他寄予厚望的孩子,是他为云国培养的大将,可云治要有一丝反心,他绝对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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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将军归来

“父王说得即是。”

“治儿,你与苏儿一文一武,可保我云氏江山稳固。他日苏儿继位,你更要好好辅佐苏儿,兄弟齐心。”

“是,儿臣一定不负王命。”

云治话刚说完,太子接口道,语气中是那样的温润和煦以及一丝孩童对父亲般的撒娇:“是啊,父王,您放心,苏儿一定和治儿会好好把您辛苦打下的江山守好的。”云苏主动过去扶着云治的肩膀:“阿治,是吧。”

“是的。”

云王是越看云苏越满意,他子嗣繁多,儿子也不少,可就这个大儿子总是最讨他喜欢的,他需要的继承人是仁君而不是暴君。他不需要他像他一样杀伐果断麻木残暴,他不需要他开疆扩土,因为天下他已经替他打下来,他只要他守好他的基业就行。

“好,治儿,朕就赐你一座将军府,就叫做戢从府,还有黄金万两,都让人送到你的新府上去。你呢,和苏儿也好久不见了,你们兄弟两好好聊聊。”

看了看眼前的大将军义子云治,摸着儿子云苏的肩,云王是满意地离开的,他要留给两个年轻人空间,他相信他的儿子云苏不会让他失望,会笼络好这他特地为他安排的将军。

“儿臣恭送父王。”两名同样年轻帅气却风格不同的男子双双跪下,正是太子云苏以及大将军云治。

直到看不到云王的背影后,云苏立马拉起云治很是亲昵,连话语中都没有了太子的自称,而是纯粹的兄弟之情:“阿治,你总算回来了,我快无聊死了。”

“太子殿下,君臣有别。”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可如今您毕竟是太子,我是将军。”

“那又如何,你不还是我弟弟,难道你想做我哥哥?”

“太子说笑了,臣弟只是路途有些劳累,想先回府去休息一下,明日再来好好拜见太子哥哥。”

“把太子两字去掉,和以前一样叫大哥。”

“是,大哥。”

“阿治,我虽弟弟妹妹不少,但知心的弟弟只有你一人,我们一起从小玩到大,以后也不能生分了。”

“好的,大哥。”

“那你快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父王还给你准备了接尘宴,你可不能缺席噢。”

“臣弟遵命。”

云治这才得以离开,只是曾经最最亲密的兄弟中间偷偷出现了一条明显的鸿沟。云苏看着云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翘起,眼里的目光越发温柔。

(三)

面前是一座粉墙黛瓦,飞檐斗拱下,雕梁画栋大红立柱竖立着,一块巨匾上三个雄浑大字“戢从府”,高挂于房檐下,正门上,白底金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云王亲自提的笔。古朴中有着庄重,一派凝重肃穆,一看就是庄严的府衙,倒是很有将军府衙的派头,只是这一切对于云治来说却是个笑话。

门前,年轻帅气的大将军没有下马,只是静静地看着门扁上“戢从府”三个大字,握紧了牵马的缰绳,眼睛里全是冷笑。

身边的小厮急忙问道:“将军,您不进去吗?”

“不了。”

正说着,一名穿着一身云国宾士衣服的中年男子赶了过来,他对着云治的马前一拜:“将军。”

“义叔,请起。”云治并下马,只是又对着小厮说道:“带义叔进府,以后义叔就是戢从府的管家。”

“是。”“多谢将军。”两人纷纷再次鞠了一躬。

“我还有事,就先不回府了,谁不许跟来。”云治说完快马加鞭的离开。

“是。”远处还留着两人鞠躬的身影。

一路上,云治的心里是复杂的:云王啊云王,你好深的心机,赐我戢从府。戢,从,无非是要我收敛顺从与你云国,可谁又来为我们玄国喊屈。

是啊,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云王做梦都不会想到,云治已经知道了一切,最主要的是那个眼里藏不住情绪的孩子,现在却学会了隐忍。

这年轻帅气的大将军正是儿时被云王收留的孤儿,从小一直以为云王是恩人,却不想是仇人,而他就是那个被骗了多年的傻子。

多亏了这次的围剿叛乱,让他见到了玄国活下来的将军李义,李义用计使他落单,他本也打算亲自活捉李义,倒是给了两人独处,可以谈话的时间。

那日谈话中,李义说他是玄国最小的玄王最喜欢的小王子,他三岁时,玄王得知了预言,就把他偷偷送出宫去藏起来,可还是被云王找到。

云治一开始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毕竟这要是事实,他无法面对自己。要知道云王是带着他第一个灭了玄国,甚至云王拿着他的手教他用刀,教他杀人,亲手砍下了那个有可能是他亲生父母的人头,那年的他只有六岁,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害怕地看着满天的血海,瑟瑟发抖。那要真是他的国家,是他的生生父母,你让他如何自处。

但事实就是事实,在他去查证后,哪怕他再崩溃,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下,直到现在他才刚刚明白,那时玄王眼中的湿意,以及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四)

一片竹林中,云治疯了般的狂叫着,拿着云王御赐他的剑到处乱砍,那把剑是他去剿匪前,云王赐予他的,如今那把剑看着也像是个笑话。男子曾经清雅平淡的目光中是蚀人的恨意,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从知道身世后,他一直在压抑着心中这份不能说的痛苦,现在终于可以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了。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竹林,竹子的清香弥漫,是那么一处美好的所在,却是被云治一顿乱砍乱划。多少无辜的竹子带上了一条条划痕,甚至断裂,满天飞舞的竹叶就更别说了,真是破坏环境啊!

可是就在他肆无忌惮地胡砍中,差点伤着一名白衣似雪的少女。少女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却已经美得纯粹没有瑕疵,只是两眼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竹林,她的眸子虽没有神,但总觉得她看得是一个遥远的方向。

少女本是与这竹林间的美好融为一色,却不想有人会来打扰她,她转身的瞬间,差一点就要撞进他的剑上。剑已经抵上她的脖子,碰上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还好没有划出红色,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少女仍没有一丝慌乱。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好久好久。望着眼前的少女,男子是看痴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却还在诉说着发生的一切,直到竹叶掉落他的面前,他才清醒,手上的剑掉了下去,差点再次伤害到眼前的少女。他急忙看看少女,弯身拾起地上的剑,挂进腰间的剑鞘里。

看着眼前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傻傻发呆的少女,玄治出口道了声“对不起”。可少女还是没有理会他,转了个身,眼睛继续空洞地看着之前她看的地方。

男子走到可以看见她正脸的方向,也就这样看着少女清纯的容颜,虽觉得她奇怪,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少女无神的眼睛中是他内心深处见过的眸子,但也没想起哪里见过,却也不影响他对她欣赏。

时光浸染,林中飞舞的竹叶,绿的像精灵,衬托着画中的两人,除去少女没有焦距的视线,两人相配的容颜是那么的美好——绿意花丛满天飞,年轻将军美佳人,疑似倾城亦倾国,多少仇情多少冤。

“你是谁?我在哪见过你吗?感觉你好熟悉?”云治还是没能忍住缓缓地问道。

少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只是微微摇了摇脑袋,眼中是目空着一切,不管男子问她什么,仍是那样的无神,却也不影响两人之间平和舒服的气氛。特别是男子本是仇恨痛苦克制无措的情绪都慢慢缓和了下来,眼前无声的玉娃娃少女,却成了安抚他心灵的特效药,让他的心也跟着平和。

倒是此时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子出现,打破这份平静。

“云将军,您怎么在这?”

“你是谁,怎么知道本将军的?”云治看了眼走过来的女子,有了一丝被打断的不快,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将军,您还穿着铠甲呢,奴婢是汐公主的贴身婢女玉儿。”

“这么说,你是那个水银珠公主,不,如今是公主云汐了。”云治听后,没有看玉儿,而是再次看向那个无声的美人儿。

只是在男子说道水银珠时,少女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光彩,很快消失不见,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难怪云治会有熟悉感,当年的小女娃早住进了他的心里,当年也许是可怜,可他不得不承认,她的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是他当年想守护,却守护不了的。

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九岁的女娃,那年她国破家亡,他却无法为她做什么。满天血海中,只能看着她抱着父母的尸体哭泣,直到她泪流尽,昏了过去。没想到五年不见,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变成了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倾城佳人,只是如今的她美则美矣,却比之当年失去了灵魂,就像是少女的灵魂永远遗落在了国破家亡父母双亡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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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初见少女

面前是一座粉墙黛瓦,飞檐斗拱下,雕梁画栋大红立柱竖立着,一块巨匾上三个雄浑大字“戢从府”,高挂于房檐下,正门上,白底金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云王亲自提的笔。古朴中有着庄重,一派凝重肃穆,一看就是庄严的府衙,倒是很有将军府衙的派头,只是这一切对于云治来说却是个笑话。

门前,年轻帅气的大将军没有下马,只是静静地看着门扁上“戢从府”三个大字,握紧了牵马的缰绳,眼睛里全是冷笑。

身边的小厮急忙问道:“将军,您不进去吗?”

“不了。”

正说着,一名穿着一身云国宾士衣服的中年男子赶了过来,他对着云治的马前一拜:“将军。”

“义叔,请起。”云治并未下马,只是又对着小厮说道:“带义叔进府,以后义叔就是戢从府的管家。”

“是。”“多谢将军。”两人纷纷再次鞠了一躬。

“我还有事,就先不回府了,谁不许跟来。”云治说完快马加鞭的离开。

“是。”远处还留着两人鞠躬的身影。

一路上,云治的心里是复杂的:云王啊云王,你好深的心机,赐我戢从府。戢,从,无非是要我收敛顺从与你云国,可谁又来为我们玄国喊屈。

是啊,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云王做梦都不会想到,云治已经知道了一切,最主要的是那个眼里藏不住情绪的孩子,现在却学会了隐忍。

这年轻帅气的大将军正是儿时被云王收留的孤儿,从小一直以为云王是恩人,却不想是仇人,而他就是那个被骗了多年的傻子。

多亏了这次的围剿叛乱,让他见到了玄国活下来的将军李义,李义用计使他落单,他本也打算亲自活捉李义,倒是给了两人独处,可以谈话的时间。

那日谈话中,李义说他是玄国最小的玄王最喜欢的小王子,他三岁时,玄王得知了预言,就把他偷偷送出宫去藏起来,可还是被云王找到。

云治一开始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毕竟这要是事实,他无法面对自己。要知道云王是带着他第一个灭了玄国,甚至云王拿着他的手教他用刀,教他杀人,亲手砍下了那个有可能是他亲生父母的人头,那年的他只有六岁,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害怕地看着满天的血海,瑟瑟发抖。那要真是他的国家,是他的生生父母,你让他如何自处。

但事实就是事实,在他去查证后,哪怕他再崩溃,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下,直到现在他才刚刚明白,那时玄王眼中的湿意,以及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一片竹林中,云治疯了般的狂叫着,拿着云王御赐他的剑到处乱砍,那把剑是他去剿匪前,云王赐予他的,如今那把剑看着也像是个笑话。男子曾经清雅平淡的目光中是蚀人的恨意,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从知道身世后,他一直在压抑着心中这份不能说的痛苦,现在终于可以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了。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竹林,竹子的清香弥漫,是那么一处美好的所在,却是被云治一顿乱砍乱划。多少无辜的竹子带上了一条条划痕,甚至断裂,满天飞舞的竹叶就更别说了,真是破坏环境啊!

可是就在他肆无忌惮地胡砍中,差点伤着一名白衣似雪的少女。少女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却已经美得纯粹没有瑕疵,只是两眼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竹林,她的眸子虽没有神,但总觉得她看得是一个遥远的方向。

少女本是与这竹林间的美好融为一色,却不想有人会来打扰她,她转身的瞬间,差一点就要撞进他的剑上。剑已经抵上她的脖子,碰上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还好没有划出红色,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少女仍没有一丝慌乱。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好久好久。望着眼前的少女,男子是看痴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却还在诉说着发生的一切,直到竹叶掉落他的面前,他才清醒,手上的剑掉了下去,差点再次伤害到眼前的少女。他急忙看看少女,弯身拾起地上的剑,挂进腰间的剑鞘里。

看着眼前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傻傻发呆的少女,玄治出口道了声“对不起”。可少女还是没有理会他,转了个身,眼睛继续空洞地看着之前她看的地方。

男子走到可以看见她正脸的方向,也就这样看着少女清纯的容颜,虽觉得她奇怪,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少女无神的眼睛中是他内心深处见过的眸子,但也没想起哪里见过,却也不影响他对她欣赏。

时光浸染,林中飞舞的竹叶,绿的像精灵,衬托着画中的两人,除去少女没有焦距的视线,两人相配的容颜是那么的美好——绿意花丛满天飞,年轻将军美佳人,疑似倾城亦倾国,多少仇情多少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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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却是相逢

“你是谁?我在哪见过你吗?感觉你好熟悉?”云治还是没能忍住缓缓地问道。

少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只是微微摇了摇脑袋,眼中是目空着一切,不管男子问她什么,仍是那样的无神,却也不影响两人之间平和舒服的气氛。特别是男子本是仇恨痛苦克制无措的情绪都慢慢缓和了下来,眼前无声的玉娃娃少女,却成了安抚他心灵的特效药,让他的心也跟着平和。

倒是此时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子出现,打破这份平静。

“云将军,您怎么在这?”

“你是谁,怎么知道本将军的?”云治看了眼走过来的女子,有了一丝被打断的不快,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将军,您还穿着铠甲呢,奴婢是汐公主的贴身婢女玉儿。”

“这么说,你是那个水银珠公主,不,如今是公主云汐了。”云治听后,没有看玉儿,而是再次看向那个无声的美人儿。

只是在男子说道水银珠时,少女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光彩,很快消失不见,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难怪云治会有熟悉感,当年的小女娃早住进了他的心里,当年也许是可怜,可他不得不承认,她的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是他当年想守护,却守护不了的。

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九岁的女娃,那年她国破家亡,他却无法为她做什么。满天血海中,只能看着她抱着父母的尸体哭泣,直到她泪流尽,昏了过去。没想到五年不见,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变成了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倾城佳人,只是如今的她美则美矣,却比之当年失去了灵魂,就像是少女的灵魂永远遗落在了国破家亡父母双亡的那日。

云治看着少女,平淡高雅的眸子越发柔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故意套近乎:“我也算你名义上的哥哥,那我就叫你汐儿了。”看看少女还是不理会他,继续道:“汐儿,你怎么会来这儿?”

少女自然不会回答,这下是连头都懒得动了。倒是一旁玉儿急忙替她回答,眼前这位将军,年轻帅气,玉儿看得心早就小鹿乱撞了,这有机会说话,她当然不会浪费,谁叫汐公主从不带她去见任何人,她也有着麻雀变凤凰的想法:“公主不会说话,云将军莫怪,有什么,您都可以问奴婢。”说着更是故意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们怎么会在这?”云治明显对小丫头没兴趣,只是正常的问道。

“公主常常偷偷溜出宫来这儿,有时一待就是半天。”

“那汐儿还会再来这对吧?”云治是完全没注意那个玉儿,他的眼里只看得少女。

玉儿心里很是不爽,不就是一个祭品公主嘛,她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也没了好感:“公主,马车在林外等候,我们回宫吧。”说着走上去扶着少女慢慢离去。

少女洁白的身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就像是快要消失的晚霞。

男子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了,往事还不停地重复在眼前,真的是伊人如梦,悲情心生,一种叫做怜惜的感情涌上心头。

当天夜晚的王宫不像白天那么雄伟庄重,却有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那份气势磅礴也柔和上了几分。那曾今庄重的大殿上此时欢声笑语,流光溢彩,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当下国君云王正在为大将军云治举行了接尘宴,云治的心里不管多么不愿,还是笑着早早来到宴会,他必须好好表现,为了有更好的机会复仇。

宴会上云王高兴的坐在台阶上的御椅上,举手投足间霸气尽显。台阶下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是云苏,云苏边上就是云治。右手边坐在云王的二儿子三儿子,接着左右位置往下的都是朝中要臣们。今天,有资格参加宴会的,都是云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家更是积极的应酬。

歌舞没有断过,只是一曲特殊的音乐响起,一个美人儿在舞女的包围里,渐渐露出了脸来,那是云国的五公主,那从小习舞又是云王最宠爱的女儿。今日她是特地亲自献舞,为博父王开心,她的舞姿魅惑绝美,一席粉衣灵动华丽,加上本就娇媚的脸蛋,丰 满的身段,把整个宴会带上了高 潮。

五公主一边舞蹈着,一边在这赞扬声中,看向一个个在场每人的眼睛。却有一双平淡高雅无波的眼睛,让她的心为之一振,那双眸子不同于那些一个个留恋痴迷的眼神,也不像她父王哥哥们的欣赏,而是过分的淡雅,不由得让她多看上了几眼。眼神的主人正是那个多年后再次看到的英雄般的人物云治,他那帅气正气的外貌,却都及不上他那唯一完全没有她的眼神,五公主一向自视甚高,越是这样她越想得到他,她的心慢慢的沦陷。

五公主的舞姿更加魅惑妖娆,多次有意识地靠近云治,对他投去暧昧的眼神,云治却还是对那对他抛媚眼的美人公主没有一丝情绪,甚至觉得整个宴会都是那么的无趣。一杯杯有意应付着场面喝着酒,还是会觉得不适,后来看大家都被公主的舞蹈吸引就干脆偷偷溜了出去。整个宴会也就一直关注着云治的云苏和明显有些失望的五公主注意到了,可是他们却还得继续应付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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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晚二见

不知是无意,也许就是故意,云治走向了那没有人烟的汐颜宫。

汐颜宫中那美轮美奂的白衣少女,本想早早歇息,可明明离那喧哗热闹的大殿很远,这歌舞嬉戏声响却也传到这院子,不响甚至很轻,只是在这过分安静的院子中还是有些微的吵闹。

小宫女玉儿早就溜出去玩儿,这样倒只剩下那汐三公主一个人,她却也早习惯安静的日子,倒是这样吵闹的声音,让她有了不适,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向了梧桐树下。

九岁那年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国家的小公主水银珠被扔在了这完全没有温度的宫殿,只有一个老妇人管她的衣食。孤零零的她哭过闹过,眼泪没日没夜地掉着,可不管她如何拼命的嘶叫,眼泪哭光了,嗓子叫哑了,老妇人都不会来看她一眼,任她发疯。就是她不吃不喝的反抗,老妇人才会强制撬开她的口灌下食物,只是保证她的生命。

小小的女孩每天每夜待在这没有人烟的宫殿,四周空落落,冷清清,惨凄凄,像是永远没有阳光的冰库。女孩只能自己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眼泪流尽,再也哭不出来,嗓子再也发不出声,完全哑掉,身上的衣服明明不薄,却让她还是那么的冷,一种由心里冷到外的刺骨的寒冷,浑身发着抖,直到再也抖不动,像是个没有了灵魂的玉娃娃,一个不会动了的雕塑。

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关心她了,她再也没有了爱她的父王,爱她的母妃,爱她的所有人,以及保护她的国家。午夜梦回,都是那满天满地的血海,水国人堆积成山的尸体,那高高的水国成楼上,她父王母妃永远闭上了双眼,那冰冷的触觉,没有了的心跳,像是梦魇一样围绕着她,直到她的心麻木了。

一次次的绝望失望后,她开始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不再哭泣,不愿再说一句话,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焦距,每天只穿着那最像寿衣颜色的白色衣物,无声的与这无情的世界隔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妇人离开了这个宫殿,来了这个比她大不上几岁的小宫女玉儿。玉儿从来没有真心待过她,只是敷衍了事的应付着她,她也不在意,对于她来说,能让她在乎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包括她的这条命。

这些年来,在这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宫中,她只是习惯了,她的生命也没剩多少,就这样慢慢耗着吧。梧桐树下是她最爱站着的地方,她小时候,在水国王宫里她母妃的住处,也有着这么一棵一样的梧桐树,她一直遥望的那个方向是她的故乡水国的方位,只有在这树下,她冰冷的心里还能有一丝温度。她只是傻傻地等着,等着她失去生命的那刻,等着可以早日回到家乡的怀抱,等着与九泉下的父王母妃团聚,对于她来说,活着只是无趣。

云治漫步到了这汐颜宫,却不想这个宫殿门口连个守门人都没有,就像是个被遗忘遗弃的冷宫,不,冷宫人都比这多。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没有了灵魂的玉娃娃。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来看她,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在打仗,之前是在灭空国,之后也是在到处镇压叛军,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的回来。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面前一棵梧桐树下,云汐那双空洞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却很快回到了她的梧桐树上,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即使这样无声呆滞的她,明明只是站在树下,玄治却觉得她比殿上那些个莺莺燕燕美上不知道多少,那热闹的宫殿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天生的讽刺,倒是这份安静更让他心情舒适,他主动走到少女身边站着。

“汐儿,我可以在这陪陪你吗?汐儿,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家小宫女呢?汐儿,你在看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男子轻声低语的话语不断,温温柔柔的就像是一股暖流流着,少女却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更不会开任何口,只是继续看着梧桐树。

云治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汐儿,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我是真的想保护你,可惜那时也真的没有能力,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他是多么想和她说,他是玄国王子,和她一样与云国有着灭国仇恨,可他不愿她操心,只希望她永远不要再有烦心事,他一定会救她出这金丝牢笼,远离那无情的祭祀,做回水银珠。

只是这些话也许在少女九岁那年还有用,这时的她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云汐却不知道云治确实是真心的。她没有回答他,仍然望着她家乡的方向,就好像她的亲人在向她招手。

两人一个发呆一个看着另一个说话,就这样奇怪的情形,倒还是有了些微的和谐,比起虚假欢快热闹的大殿,这小小院子里的安静对于云治来说却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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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珠月初识

夜半三更,打更的都已经睡去,戢从府的主卧里却亮起了蜡烛。房间里的桌子上坐着一名才回来没多久,眼神清雅平淡,就像是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的男子,正是大将军云治。

他的左边站着一名中年男子,长得是五大三粗的,其实却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就是那叛军的头头曾经玄国的大将军李义。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却不想云治只是在三军阵前做了场戏,他却成了戢从府的管家。同时,那些叛军也未有人死亡,李义偷偷安排着他们混进了戢从府,混在了云王派来的人中间以及府衙的特殊地方。这个所谓的将军府本不小也不算最大,却是偷偷收藏了不少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一个阴谋发展。

云治的右手边是房中唯一的女性,一名叫月的女子,她浑身上下都包裹着黑色,脸上带着黑色面纱,体格较一般女子有些大,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锐利,只是看着两名男子谈话,不发一语,在一旁听着服从安排。

“阿月,我明天送你去汐公主身边做个普通婢女,你要保护她的安全。”

这是云治对月说的,却不想月还来不及回答,李义立马开口。

“不可啊,王子,阿月是王上留给您的暗卫。”

“李义,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那日看云汐一人在汐颜宫,云治就有了这个打算,月是他暗卫中唯一的女性,只有他的人放她身边,他才会安心。想他云治堂堂男儿对于国仇家恨尚不能释怀,她一个可怜的孤女,要在那仇人的宫中生活,他能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少。 “月,拿下面纱,从明天开始,你就不是暗卫,只是她的侍女,一定要保她安全,除了她,不用再听任何人的话语。”

“是。”干净明了的一个字,声音是淡淡的雌雄莫辨,倒是面纱下的一张脸美得精致。女子回完话,便消失在了房间,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双成熟锐利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冷笑。

“奴婢月儿,拜见汐公主。”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眼前的少女是一个绝美的玉娃娃公主。

云汐只是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月也没有在意,她只是奉命保护她,最主要的是她可以待在宫中,一抹不属于普通女子的精光在月那双成熟锐利的眼中一闪而逝。这就是她们两的第一次见面,一段缘分的起源。

倒是一旁可爱的小宫女玉儿看到难得有人愿意来这比冷宫还冷清的地方,先接了话:“快起来吧,月儿,公主是不会说话的,性子也比较冷,你呢,比我晚来,以后有什么事就来问我,都要听我的,知道了吗?”

玉儿说着话,倒是有些做起了大姐的架势,想要上前扶起月。月不经意的避开了她的触碰,也没说什么,就默默地跟在玉娃娃公主的身后,去到梧桐树下。

玉儿气得直跺脚,跑过去想抓住看着云汐的月,可月哪是她一个小宫女能抓住的,直接跳开,让玉儿撞到了树上。这下玉儿也是知道了,月会武功,她明显有些自讨没趣,看着反正公主身边有人,也就离开随她们去,你当她真想天天看着个玉美人儿发呆啊。

这小小的插曲表面上看着没有影响到发呆的云汐,只是她还是有了一瞬的愣神,这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瞬间却还是让月感觉到了,月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继续看着少女。

仍是那棵梧桐树下,云汐无声空洞的看着树,就这样傻傻的一个上午过去了。下午时分,玉儿很自觉的准备好了马车,不过这次她没敢再去找月的麻烦,只是说了一声也没跟去。她知道汐公主又是要去那片竹林继续发呆,现在既然月愿意陪着,汐公主就不会不回来,她也不用看着,自然是乐得轻松。

一路上,月无声的陪着云汐,是那么的安静,月本不是话多之人,反而不像玉儿那么无聊,而是认真观察着眼前的少女。而月这样不像玉儿那样总是喜欢自言自语,无声安静的陪伴倒是让云汐心里有了几分舒适。

马车到达后,月扶着云汐来到了竹林,云治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少女,他很是殷勤。云汐没有理会他,只是找了个看的到她们水国方向的竹子间继续发呆。

云治直接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说着各种各样的话,像“汐儿,今天过得如何?”,“汐儿喜欢什么?”,“汐儿,饿了吗?”,“汐儿,我带你去逛街吧!”,“汐儿,我们一起去游湖吧!”,“汐儿,空了我就去汐颜宫看你。”等等等等,和那满天飞的苍蝇还真有的一拼,还真是怕他以后投胎了真做了苍蝇啊!(苍蝇承接作者的另一本书《愿为你不做侦探》)

云汐呢,还是像没有灵魂的摆设,没有回头,更不会理会他。

可站在一旁的月却看出了少女空洞 眼神中隐藏着的嫌烦,一丝不属于女子的玩味眼神出现在了那双成熟锐利的眼眸中。月没有出声打断云治,也没有说任何话,就继续无声地看着眼前的发呆少女,没完没了的云治,月嘴角的弧度不由得上扬,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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