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游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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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忆初

死亡。</p>

没有人知道,孤独作为不可缺的随赠品送出,而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死亡的岩破在醒来的这一刻无法拒绝这份奖励。</p>

孤独,岩破早已经习以为常,从爷爷过世后全是自己一人生活的岩破不会恐惧这份感觉,他早已学会了孤独也是一种美的说法,安慰自己那并不坚强到冷酷的心理。</p>

而死亡,岩破确信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在倒趴在浸染血红鲜血的电脑键盘上。二十四岁的年轻生命就这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绝症毁灭,来不及对这个世界说一声告别,来不及多看看这个世界更多的色彩,默默无闻,如同落山红日将一切色彩坠落进漆黑的夜色中,或许只有那吹着的无形夜风才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凄凉。</p>

睁开眼全是黑。</p>

岩破努力去看,除了黑还是黑,没有一丝光线惊破这片被泼了墨的天空。“看不见那就听听吧。”想到这,岩破尽量平稳调节呼吸心跳的频率,微微侧低头眯着眼尝试用心聍听这片天空的声音。</p>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呢?”</p>

幽幽地自语从岩破的心中飘忽而出,伴随着他无奈的叹息而消失在嘴边。</p>

“有必要纠结吗?”岩破问自己。</p>

其实岩破真的不在乎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了,一个生命已经消失的人还在乎环境的好坏吗?想想也就通了,时间依然在一无声息中继续旋转。</p>

“或许还有一道门是没有关上的吧。”</p>

安慰着自己,岩破摇摇头,闭着眼朝前走动几步。虽然没有了方向感,分不清东西,岩破凭着潜意识里的直觉走动几步后忽然停步不动,静静不语不前。</p>

七步距离落身后。</p>

黑中,岩破并没有看见他每走过一步,脚下就亮起微弱的辉光,如同萤火一闪而灭,七步七闪,正好暗合岩破无意识踏出的七星方位,串闪一线亮在身后而不见。对于岩破来说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吗?</p>

闭上眼也是黑。</p>

现在,黑的空间在岩破的眼中没有大小,没有区别,最令人苦恼的是也没有朋友和其他可以对话的人。岩破眯着的眼睛慢慢合拢在沉思里。</p>

“我还能说点什么呢。。。”</p>

岩破站立不动,默默问着自己。死亡,本应该让死去的人毫无意识,毫无行动力。而现在,这里,除了孤独陪伴,不该是死亡后所带的都有,“哦,忘了,这个地方也是黑的。”</p>

岩破还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值得自嘲的理由,可惜他想看也看不见自己嘴角不自然流露而出的嘲弄弧度。</p>

自然而然,此刻回忆成为驱除孤独之利器。自嘲过后的岩破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切缓缓在脑海唤醒,回味那并不算美好的二十四个年头。</p>

可怜,并不是岩破愿意拿出来回忆的往事。三岁,父母意外车祸离世,留下还未认识世界的他跟着年迈的爷爷在路边卖些小杂货生活。</p>

命不命什么的,年幼的岩破不明白,只相信那份在大人口中传达的善意谎言,父母会在温暖快乐的天堂守望着自己成长,为他们的孩子祝福,虽然岩破懵懂。</p>

牵着爷爷的手,岩破度过了贫困艰难的年少无知。每天除上学读书,空闲时间就陪着爷爷守摊卖杂货,日子过的虽艰辛,但至少对岩破来说也是幸福的,因为爷爷非常非常的爱他。</p>

不懂命的岩破似乎也明白了从课堂里学来的一句话:幸福总是短暂的!初中即将毕业之际,爷爷终因年事已高,操劳过度,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也无法给予岩破温暖,撒手这世界。</p>

从学校的热闹课堂上,到医院的冰凉病床前,这一段距离岩破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奔跑,一路掉落的泪水却早已注定天人永隔。</p>

那一刹那,跪在爷爷平躺着的床前哭咽着亲手为爷爷抚合那双说不出是不甘还是期盼的眼睛后,跪在地上痛声大嚎。声声泪泪里全是爷爷,撕心裂肺。</p>

这一刻,岩破年少的思维里有了对命运二字的理解,“这就是我的命吗?”</p>

上天使然,命犯孤星!</p>

在邻里和街道居委的帮助下,岩破安排完了爷爷的后事,接受了成为一个孤儿的命运,剩下的日子在孤独的陪伴中也把初中学习生涯念完。</p>

迫于生活的压力,没有经济来源的孤儿岩破无法继续学业只读了高中一年半就缀学回家,为生活问题而寻找出路。</p>

来到,父母和爷爷的坟前,岩破安安静静的跪下,默默给三位离开了他的亲人摆上供品,磕了三个头,背起早已经准备好的行囊,转身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家乡。</p>

脚下,是弯曲泥泞的山路,岩破一个人孤单前行着,身后飘荡着一句他没有在三位亲人坟前说出的话:有一种自信,叫靠自己!!!</p>

“呵呵。。。”想到这,岩破笑了笑。这句话是爷爷一直教导他的,也是他从小在爷爷的含辛茹苦抚养下见证到的。爷爷起早贪黑的摆摊收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拖着老迈的身体,不靠谁,努力赚钱养大了孙子。给予岩破还没来得及享受到的父爱母爱。所以,此时的他是满满的暖意,丝毫不在意自己死亡的事实。爷爷的爱,这辈子是岩破无以回报的,也是岩破心里最大的遗憾。</p>

是的,靠着自己,年少的岩破背着简单的行囊,毅然离开家乡独自在他乡拼搏奋斗,为生活而努力。没有文化没有技术而年少,岩破坚信这句话也相信这话,不管是洗盘子还是打扫卫生的活,都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去做,任劳任怨。</p>

在外打工的日子是辛苦的,也是充实的。至少岩破用着自己的双手养活着自己,只是性格孤僻了起来,除了工作时间,空闲时就去泡泡网吧,打打游戏。把自己深藏在网络世界里,不带起一丝云和彩。</p>

“游戏。。。”岩破苦笑,脸抽了抽几下。</p>

摸了摸裤兜,岩破想抽只烟缓解一下自己回忆的有些头涨的大脑。</p>

“哦,忘记自己已经死了。”岩破感觉到手穿兜而过,如若无物。才想起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了。</p>

想到这,岩破有些恨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打一份工,酒店馆子也好,工厂公司也好,自己去了都干不了多长,短的几个月,最长的两年。不是自己不勤恳,而是这些地方全都莫名其妙的亏损或倒闭。也就造成了岩破时常上网找工作,学会泡网。</p>

“天不容我吧?”抬起头,岩破挣开眼看了看其实什么也看不见黑色头顶。</p>

幂幂之中自有天意!</p>

岩破睁眼抬头的那一刹那,脸上被孤独无奈和怨恨占据的色彩如同被泼上清水洗褪,绽放出最纯洁,最原始的微笑,阳光般从岩破的脸上温暖到整个身体。黑空也恰逢其时倒灌下一道光柱笼罩。</p>

“带上未知的勇敢,奋力把握自己--这个世界因你而精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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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生

光柱还未投下,岩破脑海里早已响起了这句话。这,不是迷人的天籁之音,也不是虔诚的祈祷。</p>

岩破还记得自己最后三年是怎么过的。由于频繁换工作,岩破生活变的不太稳定。在网吧上网查询工作招聘外,岩破也偶尔去玩玩网络游戏。算是给自己一些放松和消磨孤独的方式。</p>

二十一岁那年,岩破已经在一家化工厂工作了两年,本以为这份工作可以长久下去的,谁曾想到工厂因污染和保护等原因又关闭了,而却还体检出多数工人身体中毒,岩破也是其中之一。带着医生的细心嘱咐和工厂不多的赔偿,岩破又背上了行囊,踏上归家的列车。</p>

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岩破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在医生叮嘱的那一刻,岩破知道死神正悄无声息汲取自己的生命力。挣扎,对岩破是个笑话。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在哪里与世长离。接受,岩破心里万分不甘。自己才二十一岁,这么年轻的生命就被死神轻易剥夺,换谁谁都想拼搏不认输。可是,不管怎么样,医生的一纸宣判已经注定了岩破生命的结果,剩下的日子该怎样,岩破无法给予自己答案,一时间茫然了。</p>

绝望,油然而生,望着窗外的眼睛告诉世界,岩破万念俱灰。</p>

随列车颠簸,岩破回到了家乡,回到了改变的城市,同样没有忘记去祭奠长眠在青山间的爷爷和父母。</p>

磕完头,跪对着眼前两块并立的墓碑,岩破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出来,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和爷爷父母交谈,泪水,无声从岩破脸上滑落,替代他解说着心中的痛和对亲人的思念。</p>

风,带着这份感情轻轻吹撒大地,天空。</p>

“爷爷,爸爸妈妈,我走了,下次。。。孩子我也不知道还有下次没有。。。”岩破脸上尽是无助,哽咽着跪着对墓碑说着。顿了顿,岩破继续说到:“放心,我的亲人,孩子我会到天堂看望你们的,陪伴你们,永不分离。”</p>

咚咚咚三声,岩破弯腰低头,再次三个头磕下。</p>

事隔月余,岩破躺在自己屋子里的沙发上望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冷清的屋,孤独的人,以及那绝望的心情交加岩破那沉重的喘息,压迫整个屋子如同冰冷的囚笼,捆束受伤的岩破。</p>

“不!我不能这样过下去!”岩破收回目光,望着自己胸前刚因病发吐血而沾染了红色血迹的白色T恤,在心里为自己嘶声裂肺呐喊。</p>

虽然已经看见终点,但还有一段距离。</p>

岩破明白光说不练的道理,就算自己在这里喊破了天,也不会有馅饼从天而降砸中自己。何况自己的生命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情况下突然结束,要想让自己在还能看得见的光阴里过的精彩些,只有自己努力,放下包袱,调整心态,面对现实认清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才能把这月余来那行尸走肉样的生活方式抹除,颠覆对死亡的恐惧,不求什么流芳百世,但也能图个逍遥自我,乐度余生。</p>

说做就做。岩破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盘腿端正坐好,自己为自己分析思考自己的优势和缺点。</p>

“岩破,现年二十一岁,文化程度高中一年,没有学习和受到音乐舞蹈诸如类似的培训教育,性格比较孤僻内向,工作经验做过小工打过杂也进过工厂,最长2年,最短三月,离职原因都非本人主动而辞职,自我评价为人诚实正直,工作勤恳踏实,爱学习和接受新鲜事物。”</p>

看到为自己列出的这些,岩破愁了。</p>

“你能做些什么?你还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岩破在心里骂着自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耳光。</p>

知识是所有好工作机会获取的基础,而岩破却因家庭和经济原因无法接受更高的学识教育,是遗憾也是悔恨。当初自己怎么不努力坚持去学习呢。一技之长是在这个社会生存的立足,虽然岩破也多多少少会一些工作技能,但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根本不足以成为获取经济来源的支撑。</p>

“啪!”岩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再也忍不住了。</p>

“原来你就是个无用的人!”岩破所有的激情一下子松懈全解,懒散拉伸盘坐的身体滑落双腿在地,望着沙发对面那个不大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屏幕里模糊的身影骂着自己。</p>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p>

是啊,虽然岩破不曾在别人面前现露自己的可怜,但自己的可恨也无法掩饰。岩破可以把自己的可怜推让给家庭原因带来的悲哀,但却无法把自己在后来的日子里安于现状,只知道埋头干活,不懂学习的心理归纳于任何。虽然岩破在工作单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但那孤僻内向的性格造就了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上网聊天,打游戏成为了他了解和认知这个世界唯一的方式。</p>

“哎,除了会上网打游戏,我还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呢?”岩破苦苦叹息,眼前的路一片漆黑。</p>

网络,现下不再是什么高端的科技和文化,它已经走入了千家万户,成为人们日常不可或缺的方式。吃的,用的,玩的一应尽有,生活有网络,网络有生活。</p>

“网络。。。”想到这,岩破双手捧脸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p>

“对!网络游戏。”兴奋的声音从岩破嘴里迫切突出,猛地一起身:“耶!”岩破双手离开脸,放在腰间,弯腰朝前一挺,做了个滑稽的动作。方向,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去触及的领域。这就是自己的方向――网络游戏。</p>

网络游戏,一个虚拟的世界,被唾骂和鄙视的世界。它的出现影响和带导坏了一部分青少年人,这是它被唾骂和鄙视的原因。而它那微弱的好的一面也完全被世人忽视。从金币农夫到网络游戏工作室,它多少为社会分担了一些就业问题,虽然不乏压榨其中,但至少那也是自我劳动不违法乱纪所得,间接减少犯罪几率。且不说也因玩网络游戏而出现上演的古惑仔街头群欧大戏,想想现在网络电子竞技的发展趋势之强大,就知道它好的一面逐渐展现在那些还未认同的人们眼里,这个世界是在进步的。</p>

灵光一闪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散发出耀眼的色彩,在向还未来得及庆贺自己看见希望的岩破欢呼,路,就在自己的脚下。</p>

“不!路,在自己的手中!”握拳,岩破为自己鼓舞。</p>

说做就做。岩破心里早有游戏的选择,出门上街去购买电脑什么配置,随便呼吸一下久违的城市空气,让自己也放飞一次被病魔压抑的心情。街上,人来人往的拥挤,车离车近的响鸣,一切都在阳光之下,“世界原来并不那么孤单。”忍不住,岩破轻呼而出,惊的路人连连避让,诧异注视着他。</p>

“带上未知的勇敢,奋力把握自己――这个世界因你而精彩!”</p>

这是岩破最熟悉的声音,玩了三年游戏的他,每次进入游戏都会听到这句话。三年,岩破从最初的菜鸟成长为一个对游戏了解熟悉的强人,付出的努力和辛苦是别人无法想象的。</p>

此刻,这句无法磨灭的词句在生命结束之后再次响起,让岩破压抑了二十四年的苦闷和祈祷,终于在光柱落下笼罩自己的那一刻解脱了,岩破笑了,真的很开心的笑了,“爸爸妈妈,爷爷,我来天堂陪你们了。你们过的好吗?”</p>

穿越,这就是网络里的穿越,也是岩破新生命的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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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是谁

“果然没错!”得意的声音从夕阳照耀下的土地上响起。</p>

地上,映着夕阳鲜红色彩,让本已是鲜血沾满的大地更加刺目恐怖。</p>

岩破躺其中,发出这份得意声音的正是他。远山,近土,世界一片安宁,看起来是那么的祥和自然。如果不去注意岩破身体周围那些散发出让人呕吐的血腥气味,这里或许就是人们心中的净土胜地。没有纷扰,除了夕阳带来的那一丝迟暮感觉,身在其中能感受到宁静祥和。</p>

发出血腥气味的是无数人和一些看似类人的怪物断肢残尸。开肠破肚的,掉头断手失腿的,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穿戴着盔甲,有布的,皮的,还有少数的穿戴着鲜亮或黯淡的金属类盔甲,沾染着仿佛在阳光下丝丝冒蒸热气的血液,触目惊心。让人怀疑这里是否为屠场。</p>

流淌的,凝固的血染着夕阳的红在大地铺开,跟随诡异的安宁冻结住所有美好的想象,这里就是屠场,因战争而变为屠场。收在眼里的美混合着血腥,岩破重合前世对那游戏场景的记忆,知道这般模样就是游戏开场景色,虽然网络游戏没有此刻真实,那些血腥的色彩也被处理过,但带来的震撼依然没有改变。</p>

“我活了。”心中的得意只是岩破躺在这个对他来说有如天堂的大地上获得的再一次生命机会的喜悦。</p>

因为穿越,所以明白。</p>

生命的可贵,在很多人的看观里都不是太清晰。信不信命也好,在有信仰或无信仰的心里,人生匆匆,不过几十年。谁会去在意一个年轻生命在死亡降临那一刻苦苦挣扎哀求的痛楚?岩破不想死!所以他在为自己挣扎为自己哀求,而注定的结果冷漠无情的告诉他,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人敢留到五更!</p>

穿越是网络的主题,也是那些认为死是生的开始理论者的妄想。无论何种言论,岩破从不妄自菲薄,那怕就是在自己得知病魔缠身后也没去对这些话语讨论,他只想自己能过的好些,活的久一些,死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可是。。。人生最灿烂光辉的季节,岩破倒在被口中吐出的鲜血浸染的电脑键盘上,甚至还来不及对电脑里的朋友,还有。。。说一声道别,结束了,一切都结束在黑色的神秘中,死亡已经牵着他的手。</p>

平喘过后,岩破按下心中对穿越而生的激荡,撑着胳膊看挡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破烂简陋的皮甲上纵横十多道刀剑划口,口子下是已变的有些暗褐的血肉伤口。血,早已凝固。最让岩破触目惊心的是背心上那还插着一枝短箭,穿透皮甲深深刺入背心位置。而搭扶在岩破双肩上那无力的双手告诉岩破,他是为了遮挡这一箭替岩破结束了生命。</p>

泪,静静地从岩破眼中流落。</p>

“谢谢您,我的亲人。”虽然岩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场战争结束后出现,并且在这样一个被人掩护的情况下,当时情况怎么样,但从这些能见的细节,岩破推算还原出原有的情景,大致一样。抱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岩破没有避讳,用最诚恳的声音告诉他,您是我的亲人。从小到大,岩破没有感受过别人的爱护,除了早逝的父母和去世了好几年的爷爷。</p>

生怕惊扰亲人的安睡,岩破轻柔的合上他怒睁的双眼,拔去他背上致命短箭,移开一块空地,小心翼翼把他平放躺在地上,脱下了自己也是染红的破烂衣服遮盖在他的上身。</p>

“放心吧,这个世界会因您而和平。”岩破恭恭敬敬的磕头。</p>

“嘶。。。。。。”刚一弯腰,岩破痛的一裂嘴,冷哼起声。反手一摸,后背至颈肩有条伤口裂开,手上全是血。</p>

“呼。。。。。。”岩破吐了口气,忍着痛,没有言语恭敬真诚弯腰磕下头,三响过后岩破抱尸而起。</p>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p>

穿越是为何?问自己也问这个世界。站在血红大地上抱尸而立,望着远处的那山,那即将躲进山后的夕阳。天未黑,路也看得见,岩破心里还是有一丝迷茫。毕竟这里现在是真实的世界,和自己了解的网络游戏不一样,刚才的诺言岩破相信自己能做到,相信自己不是空口白话的虚伪,但此刻确实迷茫了。四周和刚醒来时一般,安宁诡异,没有任何声响,整个天地除了地上那些毫无生息的尸体,只有无言的风,缓缓带来夜的凄凉,吹在岩破裸露的身上,感受重生后也是一样的孤寂。</p>

静静站立,默默沉思。</p>

“还是先入土为安吧。”岩破虽然不太知道关于这些安葬的知识,但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换了下姿势,岩破把尸体背负在背上,有些痛,但只是自己的伤口,没有比此人救命之恩来的大。随意目测了一下环境和方向,岩破选了一个有山的地方,岩破年幼时常听老人们人死了要埋在山上,因为风水好。岩破不懂风水,但老人们的话不无道理,背着尸体,岩破抬腿迈出步子,坚定朝前。</p>

“站住!快站住!你走错方向了。”急促娇柔的叫喊响在岩破身后,惊破整个大地的沉寂,阻碍住岩破那刚要迈动的步伐。</p>

“孩子,那边是异族人的区域,你不知道?”随着这个娇柔慈爱的声音临近,岩破身前出现一个素衣布服包裹苗条的身姿。</p>

“你是谁?”岩破背着尸体往后一退,离眼中人远了几步。</p>

“天叔怎么了?孩子快告诉我!”这个苗条身姿却散发成熟风韵的女人急急而问。虽天将黑,却也眸若星亮,一眼看清楚了岩破背上人的身份,着急的口吻泄露她和此人的不同常的关系。</p>

“他。。。他。。。”诺诺而续的岩破也说不出真实,因为泪水早已经在开口的瞬间表白,这是岩破的救命恩人,他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感情,虽然认识天叔在他战死后,但那是为了岩破而放弃活着的机会。</p>

“孩子,我没有恶意,看看我能帮上点什么吗?”女人并没有因岩破的不回答而急噪,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声调,温柔安抚岩破警戒的心。</p>

看着岩破固执的把双手牢固挽住天叔绵软的双腿上,女人心中也明白了,其实自己只是想要个不愿意听见的答案。</p>

“春姨,春姨!天叔怎么了?”一个更加娇柔动听的女孩声打断了岩破和春姨的对视戒备。</p>

跟随这个小女孩声音而来的还有3个精壮男子出现。</p>

“你是谁?”春姨轻问,看着眼里的男孩。</p>

“呀!是你!石头!太好了,你还没死。”站在春姨身边的小女孩叽叽喳喳雀跃而呼。</p>

“石头,石头,天叔怎么了?他死了吗?哇。。。”刚才还开心的小女孩这刻又变了腔调,哭着追问岩破,走到岩破身边伸出一只葱嫩小手想要揭去掩盖在天叔肩上的那件沾染鲜血的布衣。</p>

我是谁?</p>

岩破正在想着春姨提出的他同样要问的问题,小女孩快速而又清晰脆丽的声音告诉双方答案。“我是石头,原来我的名字叫石头!”岩破眼里滑流的泪闪过一抹光芒,“这个世界我不孤独,我还有朋友!”</p>

心,砰砰跳动,岩破又一次找到了一份认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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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耀世

岩破并没有避让女孩伸出的小手,一脸呆然琢磨着女孩口中所说“石头”这个名字,那流下的泪水不单单有感激,还包含了一份被认识的喜悦,这是孤单太长,渴望太久的情感。</p>

此刻,岩破根本没注意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的模样和表情。当然,那三个精壮男子自动被岩破忽视了。女孩年龄不大,十五,六岁左右,个子不高,乌黑的头发梳成两小辫扎在头上,一双灵动眼眸嵌在五官精致的脸蛋上,小脸红润细嫩透露出青春的娇艳。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捧住咬上一口。</p>

“天叔~~~呜呜。。。”女孩在掀开岩破盖在天叔身上的外衣之时,看见那么多错乱纵横的伤口,就哭的稀里哗啦,张开双手连岩破一起抱住,靠在岩破的肩头上不停的抽泣。</p>

“嘶。。。”岩破疼哼一声,被女孩这一抱住,身上的重力加大,压的他弯了一下腰牵动背上伤口。</p>

“你。。。”疼的岩破龇牙咧嘴,回头刚想训斥,张开的嘴还未说完,就听到砰一声闷响,两人额头相撞,血顺着流下,岩破眼中的一切涂上了红色。</p>

“啊!”岩破又是一声惨叫。身体使劲一晃,甩开女孩的拥抱,背着天叔再次后退几步,眯着眼透过那片红色终于看清了这个小女孩的模样。</p>

“好漂亮可爱的女孩。”岩破从心里发出一声赞叹,但嘴里却说着:“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随便啊,我们很熟吗?”</p>

“臭石头,烂石头!装不认识我,哼!再也不理你了。”女孩被岩破甩脱后气鼓鼓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岩破赌气发誓说道。</p>

女孩转身就要走回到春姨跟前,那双迷人灵动的眼睛特意恨恨的看了岩破两眼,“哼!”娇气的鼻音表示着对岩破的不满。岩破被哼的有些莫名其妙,实在是不明白其中,正纳闷,忽然,女孩那转身动作突停,如同急兔飞跑到岩破跟前,吓的岩破身体本能后仰,差点就摔倒在地。</p>

“石头,石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受伤了。”女孩焦急的脆音清晰,关切之意浓浓。话音还未消散远去,女孩就掏出了一张紫花白底手绢按在岩破头上伤口,轻轻为岩破擦拭脸上血迹。一双眼眸满是温柔注视着岩破,“疼吗?”小女儿怜态尽现。</p>

岩破懵了。</p>

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个叫石头的人对这个女孩重要?岩破脑中有无数问题在转动不解。</p>

“晴儿!”几步之远的春姨出声呵斥。</p>

“原来你叫晴儿。”岩破盯着眼前在红的色调渲染下也依然俏丽可爱娇柔脸蛋,一眨不眨眼痴痴自言。任她细心温柔为自己擦拭流出的血迹,享受这难得的温柔呵护。</p>

二十四个春秋了,岩破从未领阅到过来自女孩的关爱柔情。即使在生命最后三年里认识的那个女孩,岩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真实感受到实实在在,傻笑,挂上岩破那张还有些脏花的青涩面孔,有些事和人总会在不经意中想起。</p>

三年前,岩破选择以玩网络游戏做为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经济来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冲动。在打工的日子里,岩破偶尔玩游戏或上网找工作时,就从网上游戏里看到或听到关于游戏虚拟币能换现实币的事,自己也真切的通过玩游戏换到几次,不过那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所以回报并不大。</p>

这次中毒患病,岩破明白自己和其他同样得病的同事都是一个结果,就看能熬多长时间而已。岩破不在乎了,也没法去在乎,生命已经被宣判了死刑,还不如把剩下的日子过的好些。于是,岩破在回家过了一段僵尸般生活后,开始打算起靠玩游戏让自己的生活变的精彩,目标也早已确定,这就是岩破心仪已久的全新网络游戏――耀世。</p>

耀世是款全息拟真加键盘模式切换的自由度非常高的游戏,它没有等级,没有技能熟练度,没有繁琐的日常任务,用无缝地图加副本作为游戏场景,提供丰富逼真的怪物,BOSS等让玩家跟随任务去寻找这个世界的奥秘和乐趣。当然,那些所谓隐藏任务职业什么的都没有。常规六职业,五色装备构成游戏主要元素,让人耳目不新。</p>

很多刚玩游戏的新人都说这是个泡菜游戏,没什么意义,可玩性。初初,岩破兴奋点也被冰冻,为此郁闷了好一阵子。而岩破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因为他发现游戏中最大的乐趣在与他人合作。无论是什么样式的合作,与人交流结朋友正是岩破缺少的,所以岩破在颓废一两天后就开始在网上大量找寻资料和攻略,认认真真的开始了自己的游戏之旅。凭借着执着,认真,岩破从一小菜鸟走向游戏强人,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认识了那个女孩。</p>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p>

岩破也说不出来,二人的交流完全是在游戏,虽然彼此都能感受对对方焕发出说不口的心底爱意,直到岩破离去前也没说破。岩破明白这里是游戏。毕竟游戏再怎么逼真,它也是虚拟的。从最初的偶见,到岩破死亡前的无怨无悔,女孩安宁素雅,一个微笑就会令岩破所有对她的问题和烦恼烟消云散,正如眼前这个性格外向的女孩,那在一起时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温柔,不仅让岩破心暖,也让岩破心疼,“我的心里还会装的下她吗?”</p>

这个她,岩破不想知道切实的答案,他早已经离开人世,远离地球,眼前的女孩,让他无福消受。</p>

“我只是个穿越者。”岩破心中默默念叨,笑僵硬住,看着安晴的痴痴眼神多了些许茫然。</p>

“呀!石头,你的脑袋是不是进血了,你这样看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安晴用手绢再次帮岩破擦了擦,后半句脸红着小声对岩破说完,把娇羞躲藏。</p>

“晴儿,女孩子要懂礼貌些。过来。”</p>

春姨走到二人身前,伸手拉过安晴依偎在自己右身侧。</p>

“你就是石头吧。”说完春姨那双漂亮如星的眼睛打量起岩破。眼前的这个男孩年龄不大,和安晴相差无几,脸膛方正,短茬的头发,裸露的上半身隐约可见岩石般肌肉轮廓分散布着一些细小伤口。个子适中,破烂的裤子已经成为巾巾条条勉强遮掩住大腿半截,背负着早已没有气息的天叔站在天地间,顶天立地。</p>

“这张脸。。。”春姨又扫了一眼岩破的脸,月光下,岩破脸上那道自己在游戏脸谱DIY时捏在眼角下的那Y字符隐晦闪耀,像似在吸收着月光的照射。</p>

“我是春姨。是天叔的。。。朋友。”春姨并没有去追问岩破脸上的纹饰,很简单的介绍了自己,说道和天叔的关系顿了一下。</p>

轻步移至,春姨干脆利落而温柔的从岩破背上把天叔放下,抱在怀里,走向另一侧不远的地方,刚好,那是一小山坡,有棵老树。</p>

岩破没有反抗,也没有言语,就在春姨伸手抱起这个叫天叔的人时,岩破借着月光看到一滴晶莹滴落,碎成花。默默跟随走着这几步,空气似乎压抑起来。</p>

“石头,石头!你脑子是不是真的进血了?我是安晴,晴儿,你怎么就不认识了呢?石头傻了吗?呜。。。呜呜。。。’安晴的念叨关切打破了大家的沉默。</p>

噗!气急而笑。岩破直差没吐血,”你干嘛不直接说我脑子进水了啊。“心里想着,转过头看了看已经跟在自己身边像个小尾巴的安晴。</p>

”你知道我是谁?‘岩破用很轻的声调问,脸上哭笑不得。</p>

“当然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你的名字叫岩破,我们喜欢叫你石头。你还对我说过,你要让你的名字照耀这个世界,成为一个强大勇敢的男人。”安晴一脸肯定,两眼闪着崇拜的小星星对着岩破很乖巧可爱的回答道。</p>

“我的名字将会照耀这个世界?”岩破愣呆了。</p>

岩破耀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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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葬

天降大人任于斯人也。</p>

上一世岩破活的凄凄惨惨,任谁都不想过那般庸碌惨淡。</p>

“既然上天注定让我穿越,那一定要活出个活法。”听着安晴的话,岩破心中暗暗思量。思考间,岩破的脚步也没有落后,赶在春姨身后,和那三个精壮男子与春姨一起亲手为天叔挖出一长眠之地,安葬于此。</p>

期间,春姨没有说任何话,面色凄凉动作缓慢不舍,这些都被岩破无意间瞧在眼里,直到那泥土掩埋了天叔最后一丝身形,春姨才把跟着岩破走到身边的安晴抱在怀里轻声抽泣。</p>

“节哀。”片刻,岩破开口向春姨劝慰。</p>

“天叔他会保佑大家的。”岩破继续轻轻安慰着。</p>

岩破不知道这个已经长眠的天叔和眼前伤心落泪的春姨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心里很清楚那种失去亲人的伤感,眼前就如此。</p>

“春姨,您别哭了,天叔知道了会说您不漂亮了的。”安晴依偎在春姨怀里,拎起袖子抬手为哭泣的春姨抹去脸上泪痕。</p>

“谢谢,好孩子。”春姨摸了摸安晴的发顶,看向安晴,眼里泪也停止流落,闪烁着慈爱。</p>

“那里有花,天叔一定会喜欢的。”安晴指着不远说道。“天叔最喜欢闻花香了,我去摘来给天叔。”说完蹦蹦跳跳去摘花。真是个懂事的小姑娘。</p>

夜,满现星辰,银月悄悬。</p>

借着星辉月光,静立在春姨一侧的岩破才有空观察,不!是欣赏。和安晴散发的青春娇艳不同,春姨一身素衣布服,简单素雅,包含成熟妇女风韵,透露出一种出污泥而不染的气息,如荷般惊如天女,不带人间一丝烟火,除了因刚才的伤心而显的有些略微红肿的眼眸。</p>

“石头,帮春姨给天叔立块碑。”春姨没有点破岩破对她的欣赏,看见安晴已经手捧几束野花回来,轻言对岩破说道。</p>

岩破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回过神来,有些害羞地答应了,声却若蚊鸣。在应了一声是后,岩破也听到安晴的脚步由远而近就快到身前,心里清楚,春姨这是有话要问安晴吧。岩破机灵的左右看了几眼,选择了一个方向,未等安晴到来,几步跨出,与安晴背身而离。</p>

“春姨,花摘来了,是天叔最喜欢的野菊花,好香,您闻闻。”安晴把花捧到春姨眼前凑近。</p>

安晴看似在调皮,其实春姨知道这小姑娘在变着法安慰自己。</p>

接过安晴递来的花,春姨微微闭眼轻嗅一下,“等一下,春姨让石头去给您天叔找块碑了。对了,这个叫岩破的男孩你很喜欢他吧。”春姨低声而语,看似无意的问话,却隐藏盘查。</p>

“哎呀,春姨。。。您。。。”安晴一下子变的娇羞,抱住春姨娇柔成熟的身姿把头藏在春姨怀里撒娇起来。</p>

“好了,别老撒娇,都大姑娘了。”春姨也笑了,慈爱的抬手摸摸安晴那小巧的脑袋。“给春姨说说他吧。”</p>

“谁呀?”安晴抬头眨眨眼,不解。</p>

“拉开安晴抱住自己的手,春姨一手牵着安晴小手,一指轻戳安晴额头,没好声说道:”傻丫头,跟您姨装傻?就是那个你喜欢叫石头的人。“</p>

”哦,你说他啊。“安晴刚才还娇羞的脸色立刻换成一副眉飞艳舞,口若悬河,两眼冒着崇拜金光开始对春姨说起了关于岩破的来历。</p>

对于安晴在向春姨解释岩破身份来历,岩破并不知道,但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毕竟岩破对这个世界,对春姨她们来说是陌生,是未知的,作为女人,基本的戒备不可或缺,岩破无可厚非。</p>

作为穿越的步骤,主角的辉光都是从重生在已经死去了的另一个同样名字人物的身上开始,融合TA的灵魂,读取记忆而完成从草根到帝王的辉煌路程。岩破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如此,地球网络里故事对他来说那只是寂寞孤独中的一道甜点,让难眠的夜梦中少些许哭泣而已。</p>

虽然父母只陪伴教导了岩破三年的时间就被那场天人永隔的车祸带走,但岩破依稀记得在自己咿呀学步时,父母时刻教导自己的那句和懂事后爷爷同样教导自己的话一样,没有怀疑。</p>

有一种自信,叫靠自己!</p>

这个世界对于目前的岩破来说是个游戏世界,是岩破熟知的,但游戏和真实总是有区别。脚下的路,得靠自己坚持不懈,奋力向前,那怕是跪着也要把它走完,这不光是上天给予岩破新生的路,也是唯一的路,地球上的岩破已死去,现在是耀世的岩破!</p>

前路阻碍重重,有如眼前的山石。</p>

眼前的山石不大也不小,层层叠堆而成,像一本书般能清晰瞧出书的轮廓形状,虽然只是本像书的石书。</p>

围着这块石头,岩破时而驻足,时而左右绕圈查看,想着用什么方法把石头带走做碑。岩破已经尝试过抱走,但石头的重量让岩破无法抱起。</p>

“书。。。”蹲在石头前,岩破喃喃自语,脑海里出现整块石头的形状。书,大家都知道是用来读的,是要一页一页的翻开读字才能知道其中知识。</p>

“对啊,一页。。。翻开。。。我怎么没想到呢。”岩破眼里一亮,整个抱不走,可以取一页走。</p>

“可是。。。”岩破又发愁了,没有工具啊,石头坚硬无比。</p>

漫天星辰,七星同辉闪,一轮银月含。</p>

岩破头顶夜空异象呈现,北斗七星如同一枚汤勺,明月正含在天权星,天玑星天枢星和天璇星四星当中,星月交辉倾泻而下笼罩住岩破。</p>

“啊!!!”一声惨叫惊走山中野兽,四下黑影乱窜。</p>

“谁!”这是那三个精壮男子的警备。</p>

“不好!”春姨心里多了一些不安。</p>

“石头,你没事吧?”安晴小丫头时刻都关心着岩破。</p>

眨眼,五道身影就前后出现在岩破眼中,音还未落地。只见,一地裂石,岩破手拿一块大约长五六十公分的石板,拿石的手已经破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冰凉的石板上,映着月光画出点点痕迹,如花般绽开。</p>

见五人来到,岩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真对不起,只是手破了。不过还好,碑可以做了。”说完,举起手中的石板递了过去。</p>

春姨站在岩破跟前,并没有接过,心头疑惑并没有因为岩破的表露而解去,不着痕迹的淡淡看了几眼,三男中一人这时机灵的跟上接过石板退回原位。</p>

”怎么这么不小心。“春姨等男子退却后才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怜慈。</p>

”石头,你怎么那么笨啊!一块破石头就把你弄伤了,笨死了。“安晴小丫头依然是那副天真可爱模样。</p>

噗!!!岩破被这刀补的两眼幽怨,心里那个屈啊,什么叫笨死了,我不是超人,好不!当然这些话只能埋在心里,之前惨叫声响起时,那回应的声音里包含的暖意岩破无法对安晴发脾气。</p>

安晴小丫头走到岩破身前,牵起岩破的手,又拿出那张早有了岩破血迹的手绢和一颗黄豆大的药丸,把药丸捏碎撒在岩破的伤口上,用手绢细心包扎住,轻轻吹口气,抬起头望着岩破。</p>

“还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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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异象

甜蜜。</p>

显而易见。对安晴的这些举动,春姨没有开口阻止,作为过来人,春姨能体会到岩破此时感觉,关于安晴的未来,她也不想过多干涉。看着两人,含笑的春姨知道这就叫着两小无猜,亲密无间。</p>

岩破,春姨从安晴口中得知,从小就生活在离天叔住宅不远的一所破落土屋里,父母早早逝世。是个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孩子。五六岁间,偶然机会,天叔遇见,看其可怜,便带到住所,让岩破帮助打扫卫生什么的,换取岩破日常所需的衣食。当然,岩破也懂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心中也十分不愿受嗟来之食,加之天叔人好心善,又身拥一身好本事,在岩破生活方圆十里都是好评。虽年幼,岩破还是明白天叔其实是想帮助自己,所以没有犹豫,接受了。</p>

跟着天叔,岩破每天起早摸黑,勤快懂事,把天叔家里家外打扫的干干净净,涣然一新。而天叔也从没饿着冷着岩破,偶尔高兴了还教导起岩破学习知识,技艺。天叔是村里所有会战技之人的老师,他教会了这个村子的人怎么去战技捕捉猎物野兽换取所需物品,成为村子里的教习。在之前这个村子几乎没什么人可以出去捕猎,因为这里的人根本不懂那些东西,一两个靠打猎为生的家庭也只能自给自足。所以这是天叔受村人爱戴的原因之一。而之所以叫天叔,老一辈人都知道他名字里有个天字,整个大叔模样外表,讨小孩喜欢,慢慢的随时间在小孩子天叔天叔的叫喊中,小孩长大了,老人走了,原本名字也没人能叫的出,他到底多大了也没人知道,认识的人都喜欢这么称呼他。</p>

渐渐地,岩破把天叔认做师父,虽然只是在岩破自己心底,天叔没有亲口承认,但事实说明了一切。而就在这个时候安晴来了,出现在两人的生活中。</p>

想到这,春姨的目光微微看了一眼岩破,“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孩也一样,这匆匆两三年,这孩子也已经成为小男人了。”心里暗自念叨着岩破的样子和当初送安晴到天叔那时的区别。似乎,春姨从岩破还算强壮的身躯,方正的脸膛上看到了一丝当年天叔影子。</p>

“天哥,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见我呢?”幽怨的呢喃迷朦在泪光晶莹中。春姨知道自己是再也无法与自己深爱的天哥能相见了,这份珍藏了多年的感情都葬藏在今夜。</p>

伊人为谁渐憔悴?</p>

“不用你这么麻烦的,晴儿。”等安晴包扎完后,岩破脸上不自然地开口对安晴说道,虽然知道自己和安晴相处是从小在一起,知道安晴的心,但眼前有这么几个人在,为了避嫌,岩破的手不经意间轻轻缩了缩。</p>

话音刚落,三男齐齐用古怪目光看向岩破,统一转头心里鄙视着岩破“得了便宜还卖乖。”</p>

纳闷,岩破不明所以,被盯的莫名其妙,要是让岩破知道这三人的想法,非得晕死。</p>

“呀,石头,你刚才叫我什么?你终于叫我晴儿了,嘻嘻,看来你脑子还没完全进满血嘛。”刚好这个时候安晴娇滴滴可爱萌音适时响起。</p>

扶额,岩破无语了,不知道怎么去数说小丫头,尽力憋着,脸上一会红一会青,抬头装着仰望星月潇洒样子。“我怎么会叫你晴儿,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岩破心里暗自赌气着。</p>

其实,之前安晴几人出现后岩破就从春姨这个成熟妇人口中得知这个小名,但他刚从地球穿越而来,那网络里读取本尊记忆能力的情节还没有出现,亲密称呼安晴,岩破心里多少拒绝,在异象笼罩,一切都变了,岩破才真正摆脱地球人的身份,成为耀世世界里真真切切的岩破。</p>

七星拱月,星月汇辉。</p>

那道光辉从天而降,包围岩破。“由于您取名时间停顿过长,系统即将自动退出本画面,以免造成您运行系统卡顿现象,请尽快取好名字进入游戏或退出游戏,重新进入,谢谢合作。”</p>

一愣,脑子里响的电子音打断了正顿在书石边上研究怎么破坏的沉思中的岩破。</p>

“可是自己要怎么取名字呢?”心中问着自己。脑中还有系统?</p>

”还有,这是要我走向系统流故事的节奏吗?“这不是岩破想要的。</p>

“您还剩下三分钟的时间,请节约时间,时间就是生命。”脑子里的依然无情提示,冰冷无人气。</p>

“几个意思?时间就是生命?”岩破忽然间被这句话吓着了,难道还要再死一次吗?赶紧的,岩破尝试着口中念读,心里默写,甚至破口粗话,却都没有成功,光柱还是明亮闪耀围绕。岩破知道是光柱带自己来此,也能带自己离开。</p>

好不容易得到一次穿越的机会,岩破可不想再死一次,一切对于岩破来说都是未知的,死亡后的世界不光对岩破,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未知。</p>

“不行!既然让我穿越了,我就不能死去,这么憋屈的死去。”岩破站直了身体握紧拳看向星空,望月。在岩破所读过的网络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主角穿越后就要被带回地球的故事。</p>

“还剩下两分钟。”冰冷绝情的电子音在读数着。</p>

焦急,坚定,在岩破望向星月的眼睛中交杂闪烁,“我一定能行,不就取个名字而已。”时间不多了,岩破尽力安慰自己浮躁心情,眼中远空七星排列图样渐渐清晰出现,脚下,无意识按照七星排列走动。</p>

“您还剩下三十秒时间,请您尽快完成程序。”脑海里的电子音似乎在下最后通牒。</p>

“我生是岩破名,死也是岩破!就算你是天,也法让我更名换姓。”看似在度步闲移的岩破猛然一挺身腰,伸手指天怒吼,刚好,脚下迈出七步,七星排列顺序走到最后一步停止,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识。</p>

“你若亡我,我必先破你!记住,我是岩破!”实在没有办法,岩破对天而吼,根本不去顾及时间的多少,冲动发泄此刻心情。</p>

天空,七星依次从摇光亮起,过中间五星,最后到天枢汇集成辉射入那轮包含在天权,天玑,天璇,天枢四星中的皎洁银月里,骤然倒泻而下如雨淋在岩破身上,眨眼光柱破散为碎羽绕岩破飘荡,贴身化虚无。</p>

“恭喜您取名成功,祝您游戏开心。”系统的声音一成不变。</p>

“这叫什么事啊。”感受到身体变化的岩破收回了指天的手,抹去额头还遗留的汗痕,回想刚才冒险的喊叫,被自己那全然不顾后果的冲动也吓了一头汗。</p>

天,也怕被狠骂,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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