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足球之飞火流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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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想的黎明
万里晴空的下午，附中的校园被午后的阳光蒸的燥热不堪。时值上课时间，校园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两人从办公楼走出，证明这不是一副定格的画面。门卫李大爷舒舒服服的坐在空调大开的门卫室里，用儿子给他买的平板电脑聚精会神地看着马三立的相声，偶尔吸溜一口女婿孝敬的茶叶，甚是惬意。</p>
操场上的新生军训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8个方队或在休息，或在行进，青春的汗水滴落在足球场上，我们的故事也将从这里开始。</p>
“唐翼！唐翼！”被军训折磨的不堪重负的唐翼与同班同学姜军无力的瘫倒在操场球门后，炙热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脸上，晒得皮都要掉了。唐翼勉强起身，靠在球门柱上，希冀得到一丝凉爽的感觉。</p>
少年刚度过15岁的生日，正值青春年少。结实的身板却没有凸显多少肌肉，反而看上去有些瘦弱的样子。但姜军知道他并非弱不禁风，相反的，唐翼在第一次班级大扫除的时候展现出自己力大无穷的一面。都说蚂蚁搬得动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可能身材越矮小，力量就越大吧。</p>
叫唐翼名字的是他刚刚认识的好友迟小晴，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开学的时候一起来报的到，因此而相识。她个头虽不高，但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即便是自认为运动能力不错的唐翼也敌不过的军训并没有打败迟小晴，她仍然迈着矫健的步伐向两人奔跑而来，这让唐翼无比的佩服。</p>
大呼小叫的迟小晴也吸引了教官的目光，他指着女孩说：“你们这些男孩子，如果有她一半的活力，我就谢天谢地了。看你们一个个的，不知道以为被扫黄的抓了呢，垂头丧气的。”</p>
“陶教官，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迟小晴她不是正常人类呐。”说话的小胖子悠哉悠哉的躺在一旁，手拿着报纸做成的扇子，像个局外人一样用慢吞吞的语气道：“她可是在第一天的3000米测试中跑赢了班级大部分的男生啊，而且她还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教官你忘了吗。”</p>
教官“哈哈”笑着，说：“我就是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那天，你刚跑了几米就摔倒假装抽筋的样子我可是记忆犹新，而且我也没见过抽筋抽了一个星期还没好的人。孙胖，你可真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p>
围坐在一起的同学们放佛都想起来那滑稽的一幕，皆指着孙胖同学笑了起来，孙胖被教官揭了丑，不禁尴尬的哂笑了几下。</p>
“好了好了，都歇息够了吧，起来吧起来吧。”众生齐声哀叹，声音之大甚至吸引到了别班的目光。</p>
陶教官大声道：“最后一个起来的罚跑1000米！”还在哀叹的众人忙不迭的爬起来，唐翼与姜军也争相恐后、甚至互相拉扯企图让对方爬的慢一点的挣扎起来。被孙胖一搅和，迟小晴要找唐翼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她对唐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会再说。</p>
“小晴想找你说什么？”姜军问着唐翼，唐翼手遮阳光，吃力的眯起眼睛看着好像永远也不会下山的怒放的太阳，不是特别关心的说了句：“谁知道呢。”</p>
陶教官指挥着同学们集合了队伍，三个好友身高都列数班级倒数，所以三人都排在了各自队伍的排头几个。</p>
军训的内容无非是练习稍息、立正、跨立、齐步走、正步走等等，现在他们才刚刚到齐步前进的程度，作为排头的唐翼烦躁的带领着队伍，哀叹着自己的命运。</p>
为什么要搞军训啊……累出人命学校管不管的……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学校的饭又不好吃……</p>
他一边碎碎念着不知所云的东西，一边眼睛不老实的看着旁边的几个班级，注意点都放在了女孩子身上。</p>
初中时唐翼班里的男女比例比较失衡，男多女少，而且北方的女孩普遍身材修长，唐翼在班级里处于半残不残的程度。而到了高中情况也并未改变，但不妨碍唐翼用欣赏的眼光去搜寻比较符合他口味的女同学。至于进一步的交流，那就再说了。</p>
唐翼正扫着，漂亮的女同学没看到几个，反而看到操场旁边站着两个大老爷们。这种天气还跑来操场干什么，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就从来不来这里。</p>
本来嘛，体育课这段时间都被取消了，除非大课间时有几个不怕晒的学长带着西瓜跑到操场故意挑衅军训中的新兵蛋子外，再也无人来访。</p>
唐翼好奇地再定睛一看，那个正在拼命擦汗的胖子不就是咱们附中的校长――外号“金发女郎”的张金发嘛。在新生欢迎大会上唐翼远远的望见过他，慵懒的声音听的唐翼不一会就睡着了。</p>
此刻的张校长像洗澡似的湿透了全身，唐翼看着他被热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旁边那个一身短袖短裤运动装打扮的唐翼不认识，也许是体育老师吧。</p>
唐翼收回目光，不再关心那两人。旁边的迟小晴认真的迈着两条小短腿，唐翼被她反衬的活脱脱像个日伪军。</p>
这时6班队伍正好与8班擦肩而过，唐翼对这个班级不感兴趣，在他的观察中此班的女孩颜值处于及格线以下。</p>
难怪是8班呢。唐翼在心里诽谤着。</p>
在身处队伍前列的唐翼与8班队伍的末尾接触时，低着头的唐翼猛的觉得天黑了，同时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可以用漫画解释的感觉――一种不寻常的危机感。他抬头一看，一金发碧眼八尺大汉从他头上迈了过去，这正是前两天整个学校都在讨论的中德混血儿――奥利弗・什么什么的。</p>
唐翼吃惊的回头望过去，看到了一排后脑勺，所有人都在回头看着这一彪形大汉。唐翼敢确定这厮身高绝对超过了190cm，与身高相称的宽阔肩膀，简直就要把军训服给崩开了。从后面看上去，身材健硕的奥利弗可以完全挡住并排站立的他和姜军。还未回过头，唐翼就又感觉到了刚刚的那种危机感，不过这一次是从他的脑袋后面传来的。</p>
陶教官看着已经乱的稀稀拉拉的队伍冷笑着，这帮小子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队列之中。陶教官突然大声叫道：“6班全体！3000米准备！”</p>
“啊？”众生哗然、手足无措的楞在原地，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p>
但是，并没有。</p>
“预备！跑！”冷酷的教官发出了死亡的邀请。</p>
“不会吧！”6班的学生们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了代价，甚至有几个瞬间瘫倒在地，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产生了退学的念头。队伍中唯有迟小晴、姜军率先跑起来，将还在哀嚎着的同学们抛在脑后，同时还有陶教官的那一声“最后10个加1000米！”</p>
“你是魔鬼吗？”唐翼惨叫一声撒开了腿就开始倒腾，刚刚还有气无力的众生马上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刺前进，可惜续航能力不足，没过多远速度就都降了下来。而唐翼却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在套了同学们的圈后才放心的放慢了速度，这下不会是最后10名了吧。</p>
张金发校长和旁边的男子看着撒欢跑的学生们，他俩听到了陶教官的声音，也不禁产生了一瞬的恐惧感，校长感觉自己要中暑倒地了，“张力，看完了就回去吧。”</p>
“再看看，再看看。”张力眼盯着操场上的8个队伍，嘴里嘀嘀咕咕，心中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突然说道：“叔叔啊。”</p>
“咳咳！”张校长连忙咳嗽几声，不满道：“不是说了吗，在学校里要叫张校长，咱们这层亲戚关系可绝不能让外人知道。”</p>
“好好好，张校长！”张力无奈地拉长了声音，慢吞吞地说：“咱们附中这3个年级，每个年级都只有8个班吗？”</p>
“是啊，我们学校毕竟不是育才、一中那样的重点高中，虽然地处市中心，坐落在繁华的太白路上，可是谁叫咱们的升学率低呢。更何况各种设施设备也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像微机室到现在用的还是大屁股机呢。”</p>
“可我记得你当时找我来当足球队教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p>
张校长擦了擦秃脑门上的汗珠，蛮不讲理道：“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同意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有个好工作了、铁饭碗了，就想一直混吃等死啊。”</p>
“我说叔叔……”张力一看张校长瞪圆了眼珠子，急忙改口道：“您这里哪算得上好工作啊，工资又不高，学生就那么几个，更可气的是我刚刚才知道咱们这个足球队可是将近两年没打过正式比赛了。就这，您还给我定了个至少打进全国大赛的目标，甚至还在来操场的路上给我灌迷魂汤，说学校足球队有美女经理人……”</p>
“哎，这个可不是忽悠你，球队真的有经理人，高二6班的学生，我还能骗你不成。”张校长义正严辞道，毫不介意自己一个人民教师为了招揽老师竟然使出了美人计这一相当不正经的主意。</p>
“好，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据我刚刚了解，全国大赛济宁赛区的比赛11月就正式打响了，我就只有这么点的准备时间，怎么去参加比赛啊。”张力两手一摊，摆明了自己这个工作是相当的难做。</p>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点好处、要点特权嘛。你说，有什么条件我都尽量满足你，但不要太过分了。”</p>
“既然校长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其实我的要求也不多，第一点就是我要求对球队绝对的权力，任何人都不准干预我的球队。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完全符合学校标准的条件下。”</p>
“嗯，这一条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是我，也不会对球队严加限制，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第二点是什么。”</p>
“第二点就是为了保证球员质量，在两个星期的军训结束后，我要求开展附中校内足球赛，为期不超过两个星期。我将在这两周内表现出色的球员纳入我的球队中，球员的选拔我不希望受到干涉。”</p>
“这个……不好说。”张校长挠挠脑门，有些为难，“可能还要跟几个年级主任商量商量。”</p>
“没事校长，你可以慢慢商量，反正通知栏那里我已经贴上通知了。”张力满不在乎地说。</p>
“啊？你小子先斩后奏了？”张校长不满地瞪着自己这个不听话的侄子，张力毫不害羞道：“我这也是怕你不同意，你看，现在你还真就不怎么同意。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搪塞我，反正通知已经发出去了，要收回之前可要想好怎么跟同学们做好解释工作咯。”</p>
“你小子一天天净瞎琢磨一些没用的小点子，还有没有什么要求，赶快一并说了，再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我怕你就没有这个叔叔了。”</p>
“那我们赶快回办公室吧，回去慢慢说，我可不想在我即将大展宏图之前先失去我亲爱的叔叔。”</p>
“说这话你自己不违心吗，还亲爱的叔叔。”</p>
“说实话，是有点恶心了。”</p>
两人经过展板，张校长凑上去看那通知，张力竟然仅用了一张作业纸那么大的纸张写了几个丑字就贴了上去，上面的校长公章看上去格外的刺眼，张校长真想一把给他撕了。</p>
上面写着：校内足球联赛将于一星期后举行，请各班体育委员今日5点半后于综合楼501集合参加准备会议。</p>
“我的章你什么时候偷的。”张校长按捺住自己想要开除张力的想法，无奈问道。</p>
“什么偷的，我刚刚去你办公室的时候它就在桌子上放着，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盖的，这张通知也是刚刚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我随便一贴的。”</p>
“你啊，以后有什么通知我求你告诉我一声，弄的板板正正的，我可丢不起这人。”张校长无脸再看展板，扬长而去，张力在后跟了上去，嘴里还嘀咕着：“哪里丢人了。”</p>
两人走回了办公楼，过道上的展板前聚集了几个学生，其中一面容姣好、身材掩盖在校服下的漂亮女孩子瞪大着本来就很明亮有神的双眼认真地看着通知，其后兴奋地拍打身边的男孩子，男孩一脸嫌弃地躲着她，道：“这么兴奋干嘛，这新来的老师说不定不喜欢球队里有个丑八怪经纪人，把你开除出队伍也是有可能的。”</p>
女孩左边的男孩子说：“终于有真正的比赛可以踢了，不知道亢爷他们知道了没有，他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一个。”</p>
“是因为打飞机后终于不用自己捡球了吗？”另外一个男孩子冷不丁来了一句，女孩无语道：“你就嘴贱吧你。”</p>
“晚自习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开会开的什么，到时候带点好消息回来。”男二对女孩说，女孩右手握拳像个出征的将军一样大声叫着：“我王萱定不辱使命！”</p>
“还是做好被驱逐出队的准备吧。”嘴贱的男孩子又被王萱追着暴打，三人慢慢跑远了，操场周围只有炙热的太阳、不停鸣叫的知了以及愁眉苦脸的8个班级的新生有气无力的喘息声。</p>
第二章 学姐，我想踢足球
很快，各班体育委员放学后开会的通知就下发到每个班级，迟小晴作为6班的体育委员，也收到了通知。</p>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迟小晴在休息时间过来坐在唐翼两人身边，给他看班群里的通知。</p>
“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会踢足球。”唐翼不以为然地说，事实上除了跑步之外唐翼对任何体育运动都不感兴趣。</p>
迟小晴高傲地抬起下巴，两个男孩只能看到她的鼻孔，女孩用慢吞吞地语气道：“哎呀，我本来都已经打听到了那个学姐的信息，你这么不配合的话……”</p>
“什么什么，你打听到了？”唐翼突然兴奋地蹲坐起来，抓住迟小晴的胳膊说：“来来来，快告诉我那个学姐是谁。”</p>
两人说的是前来报道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的女孩子，初到学校的唐翼和迟小晴有点找不到方向，迷茫的在走廊里转来转去，寻找自己的班级。两人抬着头看着牌号，没有注意到脚下，结果迟小晴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两个学生，女孩连忙道歉。</p>
“没事啦小妹妹，是他不好，谁叫他长得这么碍眼。”学姐笑着指着旁边的男孩对迟小晴说，那男孩无奈的看着学姐。</p>
而迟小晴身旁的唐翼却是被学姐吸引了目光，来来往往的新生也有不少看向这边。</p>
迟小晴问道：“麻烦问一下高一6班在哪里？”</p>
学姐指着前面说：“走廊的尽头便是了，咱们学校的结构有点奇怪，刚开始都会有点迷糊，以后就好了。”迟小晴道谢后两人便告辞了，在此期间唐翼一语未发，直到学姐转过走廊唐翼还用目光追随着。</p>
“喂！唐翼，看什么呢。”迟小晴拍拍发呆的唐翼，却看唐翼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咱们俩才认识一会，我对你说这话可能有点冒昧，我想我恋爱了。”</p>
“啊？”迟小晴连忙退后几步，捂着胸口用警惕的目光瞪着唐翼说：“我来这里可不是来谈恋爱的哦，本小姐是来好好学习的，劝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p>
唐翼翻了个白眼，指着走廊说：“我说的是刚刚那个学姐！谁说你了。”</p>
“呼……”迟小晴夸张的长舒了口气，擦了擦洁光滑的脑门上莫须有的汗水说：“不是我就好，我对180cm以下的可没有兴趣。”</p>
唐翼无奈道：“刚刚谁还说自己是来学习的，这又说想找个180cm的男朋友。”</p>
“咳咳！”迟小晴假咳几声，背着手说：“细节不必在意，那个学姐是挺漂亮的，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啊。”</p>
“真的假的，你打听得吗？”唐翼质疑着她的话，迟小晴“切”了一声，说：“你我相识就是缘分一场，你就请好吧。”</p>
“哎哟，那可就麻烦迟大小姐了。”唐翼连忙作揖鞠躬，讨好道。接着，两人便前往自己的班级去了。</p>
迟小晴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其实她表哥曾经是附中高二级学生，不过这个学期已经转去了外地上学，理由是这个学校的重本率太低，他父母给他找了个好学校。但是迟小晴悲观的觉得就算换了学校她这个表哥也就这个水平了，这个观点她表哥也深表同意。</p>
回到家的迟小晴马上就上线跟表哥打听起来，高三是极为关键的一年，大多数人都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小时来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而表哥却还在线，迟小晴开始心疼叔叔阿姨花的那些转学费。</p>
“表哥，在不在，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p>
“什么人？”</p>
“我今天和同学去附中报道，遇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学姐，你认不认识。”</p>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八卦的很。”迟小晴仿佛看到了网线那边表哥的表情，不过消息还是发了过来。</p>
“她身旁是不是经常有一个或者两个跟着她的男孩，像个保镖似的？”</p>
“今天遇到的时候只有一个人。”</p>
“那就应该是她，咱们学校的校花王萱。”</p>
听表哥的介绍，这个女孩相当出名，不仅仅因为她的容貌，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更奇怪的是一个女孩子竟然是学校足球队的经理人，所以背后多了些很难听的诋毁、闲话。</p>
“我和她接触的不多，毕竟不是一个年级的。当时有很多人追她，其中甚至还有女孩子，不过都被回绝了。”</p>
王萱身边有个“哼哈二将”，也是球队的成员。根据表哥的了解，这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可以确定的是王萱和哪一个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有关三人的闲话也不少。不过在有一次传到其中一个叫“韩啸”的男孩耳中后，引发了一场惨烈的暴力事件。根据表哥的描述三个年级都有人参与其中，也都有人进了医院，后来怎么解决的也是个迷，知情人皆缄口不言。</p>
“我劝你那个朋友还是放弃吧，王萱虽然看上去很有亲和力，而且待人温柔，但从未答应过别人约会啊、一起放学啊什么的。被拒绝了也别太伤心，反正有大把人陪他。”</p>
“表哥，你这么感同身受，让我很怀疑你也被她拒绝过哦。”</p>
表哥没有回复，少倾，下线了。看来迟小晴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女孩关闭了电脑，在脑海中回忆起了王萱的容貌。</p>
“哼，不就是比我高了点、胸大了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长得很可爱啊。”女孩闭着眼嘀嘀咕咕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突然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大叫一声：“我也要做经理人！”</p>
“死丫头一惊一乍的干嘛！”屋外妈妈举着擀面杖吆喝道：“过来帮我包饺子！”</p>
“好嘞！”女孩光着脚丫蹦蹦跳跳的出去了。</p>
时间转回现在。</p>
“姜军你会不会踢球啊？”迟小晴故意不去看他，撇着脸问姜军。</p>
“哎哟姑奶奶您就告诉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唐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像求佛一样的合十手掌，那表情姜军看了都有点害怕。</p>
“哼，那个学姐叫王萱，高二学生。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看那条通知？因为很巧合的是，她是学校去年的足球队经理人。而校内足球比赛召开的通知挂在那边的展板上，我看到后就着急忙活地跑过来找你。没想到你这个人呐……”迟小晴斜着眼睛去瞟唐翼，戏份十足的捶捶自己的心窝，扶着姜军的肩膀说：“朕心痛呐！”</p>
唐翼连忙做军礼道：“以后迟大小姐的话我一定认真、仔细、一丝不苟地用生命去聆听，迟大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迟大小姐的需求就是我要努力的方向。”</p>
“行了行了，耍什么贫嘴。下午我去开完会告诉你一声，说不定能给你要来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不过唐翼，她既然是足球队经理人，你这个不会踢足球的要想接近人家估计有点困难吧。”</p>
“切，足球这种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学个一两天就能拿下。”</p>
“这你可就错了！”姜军和迟小晴不约而同道，迟小晴略微惊讶的看向姜军，男孩说：“其实，我初中是我们校队的队员。”眼看迟小晴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他又连忙补充一句：“踢得一般，不是特别好。”</p>
“诶，真的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也会踢足球。”迟小晴拍了他一巴掌，“踢什么位置的。”</p>
“左边前卫，左边后卫都踢过，不过我防守不是特别好，初中的时候经常被老师留下来单独指导，结果却没什么成效，我还是喜欢打前卫。”</p>
“不错不错，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体力好，跑得快而已，虽然说实话速度不如唐翼，但也算出色了。”迟小晴拍拍自己胸脯说：“本姑娘是看着托蒂的球长大的，你呢，喜欢哪个球队、哪个球星。”</p>
姜军说：“我是切尔西的球迷，喜欢德罗巴，是不是很奇怪。”</p>
“哪有哪有，虽然我很难把你们两个想象到一块去。早知道你也是球迷，就多和你……”</p>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聊上了还。”唐翼对两人忽视自己表达着强烈的不满。</p>
迟小晴故作惊讶道：“啊？原来你还在啊，不好意思，我的眼里不是特别能容得下你这种性别男、爱好女的人。”</p>
“是是是，迟大小姐教训的是。”唐翼点头哈腰道：“那你刚刚说的什么什么校内足球赛又是个什么东西。”</p>
“我也不知道，估计就是班级与班级的足球比赛吧。我听说咱们学校是有足球队的，这一次校内赛应该就是为了选拔球员而特别组织的。”</p>
“好，如果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参加。”唐翼觉得自己有了希望，说不定这次比赛中自己表现出色，吸引了学姐的目光。然后两人就自己技术高超的事情做了深入的交流，对赛场内外的事交换了双方的意见。学姐表示，为了真切感受到唐翼为何拥有如此优越的天赋，她想感受一下自己那虽不明显但有力的坚实肌肉，而唐翼也解释为了成为大人，必须与学姐坦诚相待，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双方积极进取，大力推进，慢慢迎来了两人生命中的大和谐。</p>
姜军和迟小晴看着唐翼的表情越来越猥琐，女孩情不自禁抽了他一巴掌。唐翼恍若隔世般的清醒过来，懵懂地看着两人，姜军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唐翼这才稳住心神，眼神重新聚焦起来。</p>
“姜军，你也要参加比赛吗。”唐翼冷不丁的问道，迟小晴也戳戳他说：“是啊，你也要参加，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能耐。”</p>
男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解释道：“不过我踢得不好，到时候可不要笑话我。”</p>
“怎么会呢，至少有唐翼给你保底呢，他这个水货少进几个乌龙球我就谢天谢地了。”迟小晴大大咧咧地拍着姜军的肩膀，又对唐翼说：“是吧，唐翼，到时候可不要大出丑哦。”</p>
唐翼不理会迟小晴的调侃，突然颇为严肃地对好友说：“姜军，你可不能跟我抢女朋友。”</p>
后者不解道：“什么女朋友，你说的是谁。”</p>
“王萱学姐啊，到时候你可不能把我的风头抢走了。”</p>
姜军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学姐那么漂亮，她哪里看得上我，我才不会去追求她的。”</p>
“这就叫自知之明，唐翼，学着点。”迟小晴敲打着唐翼。</p>
男孩继续不理睬她，沉默了一瞬，问道：“我说，足球是不能用手的是吧。”</p>
“我靠，你这门外汉的有点过分了！”迟小晴夸张地倒在地上，像是被唐翼的话打败了一样。</p>
姜军说：“唐翼，你不会一点都不懂足球吧。”</p>
唐翼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别说足球规则了，连足球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p>
“你这还想去追王萱学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躺在地上的迟小晴讽刺道。</p>
唐翼回嘴：“我这是为了喜欢的人不惜做任何事。”</p>
“唐翼，我们虽然才认识了几天，但我有一点特别佩服你，你知道是什么吗？”姜军诚恳地望着唐翼。</p>
后者用右手两根手指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天赋？帅气？坚持不懈？”</p>
好友均予以否认，一字一句地重点说明：“是脸皮。”</p>
倒在地上的迟小晴爆发出驴叫一样的笑声，坐在旁边的同学不禁纷纷挪了挪屁股，生怕被她咬一口。唐翼听了不以为耻，反而摸了摸后脑勺，露出开心的笑容，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p>
“这不是夸你！”两个好友异口同声道。</p>
而同时，和张校长愉快的会晤结束后，张力离开了学校。附中地界着实不错，交通方便、身处繁华区，真不知叔叔是怎么把学校带领成这样的。张力回头看着校门上烫金的招牌感慨着，不久前自己还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工作，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一名人民教师，还是自己最喜欢的足球教练，真是造化弄人。</p>
张力从小就是玩着足球长大的，成为职业球员是他的梦想。可惜当年他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好的平台，家里也没钱送他去职业球队训练。张力时常幻想自己如果成为了职业球员会怎么样，会去哪支球队，会得到怎么样的荣誉。</p>
不过都是些幻想罢了。</p>
但现在既然重新开始了，那就把自己未竟的遗憾换种方式传承下去。做不成足球运动员，做个高中足球教练似乎也挺好的不是吗。</p>
张力的足球信条很简单，就是胜利足球，过程再好看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是白费努力，唯有胜利才是检验成功的唯一标准。比赛并不是小孩过家家，赛果只有两种，冠军或者失败。张力并不想给自己未来的队员们施加太多压力，但如若未能达到他的要求，即便是前校队主力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p>
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不好意思，我的目标是全国冠军！</p>
第三章 张力的故事
两个月前的张力还是济南一家小公司的职员，位置坐落在芙蓉街附近。说实在的，张力觉得芙蓉街的小吃也就那样了，但架不住外地游客多，每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倒也热闹。</p>
张力几年前从省内一所二流大学毕业，4年间唯一的收获就只有一张新生足球赛冠军的奖状，其他可以带走的、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寥寥无几。张力为自己这无所事事的4年静静地默哀了几秒钟后，便收拾行装前往了提前租好的房子。</p>
毕业后他踩了狗屎一般考上了研究生，自己十几年第一次取得了满意的成绩，本以为这下可以混吃等死了。没想到自己这个专业学成之后一点都不吃香，张力只好疯狂的四处投简历，在接连错过了几次机会后，终于找到了一份杂志社编辑的工作。</p>
自觉走上了社会的张力满怀信心来到了单位，却发现自己的工作就只有端茶倒水。张力心想新来的嘛，做做杂活也是应该的。他认为这是自己成功路上的磨炼之一，每天倒也认认真真地伺候这帮大爷们，闲来无聊就吹吹牛，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大家也都蛮喜欢这个新来的小伙子。</p>
入职几个月后，张力开始不满于自己目前的处境，这茶水都端了几个月了，自己就连最初级的工作都没收到过，茶叶种类倒是认识了不少。办公室各种流言蜚语也听到耳朵起茧，再怎么懒惰的人也该感觉到不耐烦了，更何况张力这种充满激情的年轻小伙。</p>
张力经常幻想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迎娶白富美，可光干坐着连个屁都得不到。他这人不论何时都充满自信、或者说没有自知之明，脸皮厚是他的标签。但在老板面前还是保持了难得的谨慎，毕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张力进入职场后学到的最有用的技能。仔细斟酌、准备好台词后，张力推开了老板的办公室。</p>
“我们不要牛奶。”老板看了张力一眼，开口道：“你们不要再来推销产品了，我们不需要。”</p>
这都哪跟哪。张力一脸懵逼，开口道：“老板，我是新来的员工张力。”</p>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我还以为你是那家来推销牛奶的呢。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老板的态度让张力怀疑起了自己在这里的理由，老子都来了半年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p>
他说：“老板，我来这里已经半年了，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学到，每天的工作就是混日子。不说为公司创造业绩了，就连咱们的业务我到现在都还不熟悉。”</p>
“这件事啊，你不要着急张机，很多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嘛，你要一步一步的来。”</p>
“老板，这个我懂，但是白拿您工资我心里可过意不去，您好歹让我跟谁干点下手也好啊。还有，我叫张力，不叫张机。”</p>
老板挠挠头，像是很为难的样子，“啧啧”两下后下定决心似得说道：“刘力啊，实话跟你说吧，上头前段时间新出了个规定，每个杂志社必须有一个应届毕业生在职，不然杂志社就要受处罚，所以我才让他们找你入职。我不知道这个英明的U22政策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但规矩就是规矩。实话是很残酷，不过你就是个凑数的。我是不想让你在这里耽误时间，现在就把实话告诉你，要走要留你自己看着办吧。”</p>
原来是这样！张力整个人都蔫了，自己还傻**地定制了所谓的升职计划、连准备跳槽的公司都选好了，结果自己就是个凑数的。</p>
张力撂下一句“去你妈的”转头就走，出了门又跑回来对老板说：“还有，老子叫张力！”</p>
张力出去时前台的漂亮姑娘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张力因为喝水太多老跑厕所，没少跟这姑娘打照面，在张力的计划中，她是个可以接近的对象，这下也泡汤了。</p>
张力沮丧地在街头徘徊，工作没了是小事，自己被别人当成个凑数的这种奇耻大辱着实难以承受。正飘着，张力接到了个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p>
半年多前，家里曾要求张力回济宁工作，张力对此嗤之以鼻，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找的到工作，哪还用得到家里介绍，没成想屁嘛都没学到自己就失业了。</p>
“喂，妈妈，怎么了。”张力犹豫再三还是接了电话。</p>
“阿力，工作怎么样了？”张力有些奇怪，他妈妈打电话很少这么单刀直入，大部分时候都在聊闲话，偶尔催他赶紧找个女朋友。</p>
张力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前两天把老板给炒了，这家伙不懂得欣赏我的价值。”略有加工。</p>
“真的？”张母似有些惊喜，说：“那什么，你叔叔刚刚过来了一趟，说有个工作给你介绍。”</p>
“什么工作？”</p>
“附中的足球教练。”</p>
“什么？附中足球教练？”张力知道自己叔叔是在附中当校长，也略微知道高中三大球联赛举办的相当火热，可他从未把这两件事跟自己联系起来。</p>
“是的，他说他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足球，想要让你过去帮他搞好学校的足球队。”</p>
“嗯，好的妈妈，我考虑一下再说吧。”张力犹豫了，但还是有些惊喜的。无疑，在他小时候刚刚接触足球时，他便把足球当做了自己一生的挚爱。上学期间，他经常逃自习出去踢球，网吧打游戏就不必多说，大学新生的比赛他们班能夺冠张力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p>
但是他从未想过把足球当成工作，相比于教练他更喜欢驰骋球场的感觉。而且张力对中国足球的大环境毫无信心，虽说这两年有了点气色，可张力已经有几年没有关注国内足球了，对于高中生联赛还真不怎么了解。因为这个比赛是在他高中毕业后才开始举办，那时的他根本没有兴趣去了解。</p>
但说实在的，这种机会搁到任何一个球迷身上，没有一个不会心动。于是张力思考了一瞬便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回家的同时也顺便参加一下同学聚会。</p>
回到家中还未放下行李，张父张母便催促张力赶快去附中找叔叔商量此事，而与此同时，附中的张校长也在办公室等待张力的到来。</p>
其实张校长并不是特别喜欢张力，作为一个教育者，张校长始终认为学习是一个学生应该做好的事情。当然他也不是老古董，适当的文体活动也无妨，只是像张力这种各种逃课的学生张校长就只有教训他的想法。</p>
不过斗转星移，现如今竟要他聘请张力成为学校老师，也让张校长颇感滑稽。他只希望张力到时候不要丢他的人就成了，至于成绩嘛，虽不能强求，但是上头压下来的任务自己完不成也够自己受的。</p>
一想到张力，张校长就有点恼火，这小子如果当初能到自己手下来何至于连个二本都考不上。成天就知道游手好闲、打游戏、看漫画，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p>
突然张校长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这小子到底靠谱不靠谱啊，虽说平时谈起足球来头头是道，可说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p>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还未等张校长答应，来者便推门而入，正是张力。</p>
“我还没让你进来呢，你小子能不能懂点规矩。”张校长扶额道。</p>
张力满不在乎地说：“咱们爷俩还客气什么，你放心，有外人的时候我会给你留足面子的。”</p>
“这不是……好吧好吧，我还是说正事吧。”张校长赶快进入正题，“咱们附中足球队的上一任老师因病辞去了教练的职位，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寻找继任者。只是一来我们附中给出的薪水着实不多，二来便是学校有一个硬性要求，所以求职者有，但都一一拒绝了。我想你在济南那个工作做的也不顺心，所以才让你妈打电话给你。”</p>
“你就放心吧叔叔，足球这一件事我在行。”张力从前虽然有点怕这个当学校领导的叔叔，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学生了，身份产生了根本的变化，便开始口无遮拦：“说吧，学校目标是什么。”</p>
“至少要进入全国大赛。”</p>
“这有什么难的，樱木花道他们都能进全国大赛。”张力好似胸有成竹，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全国大赛是个啥。再说了，进不去就进不去呗，叔叔还能炒了自己是咋滴。</p>
张校长可不认识什么樱木花道，可能是哪个学校的留学生吧，不稀奇，附中也有。</p>
“你别光说大话，如果你做的不好我是不会客气的。足球的事我不懂，但不代表你可以糊弄我，等开学了我会下发通知，你就正式上任。咱们学校历史悠久，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吧。说实在的，我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工资是不高，但咱们福利好，所以你安心干吧，只要别太出格。”</p>
“好的，叔叔，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了，等开学后还要请你跟我一块考察球员。”</p>
“嗯，这才对，工作就应该有个工作的样子，千万别再像上学时那样。你知道吗，我最可惜的就是你当时不在我们学校，不然……”张校长唠叨起就没完没了的，张力赶紧闪人：“叔叔，我走了，咱们说好了啊！”</p>
两天后，张力拾掇干净自己，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事实上他对这种聚会不是特别感兴趣，而且在这一节点，聚会聊天内容他都想得到是什么了，刚刚失业的他心理上有些尴尬。但是很长时间没见也有些想念，想来想去张力还是决定参加聚会。</p>
聚会是在济宁新世纪广场对面的一家酒店，班长组织了这次活动，经费当然是AA制。张力手插在裤兜里走进酒店，服务员在得知他是来参加同学聚会后带领他上了二楼的一间包房里，里面已经开始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张力的到来并没有吸引太多人注意，他静悄悄的坐在了一张未满的桌子。</p>
班长游走各桌，他并未发现张力的到来，“哥哥姐姐”、“吃好喝好”的应酬着，张力端着杯子四处看去发现了很多记忆中的面孔，一张张熟悉的脸唤醒了张力封尘已久的记忆，这让他多了些感慨。</p>
“你是张力吧？”张力回过头来，一个短发龅牙妹笑嘻嘻地看着他，张力想了一下，从前班级里面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因为长得不怎么好看，经常被一些男孩笑话，也有的女孩往她杯子里面吐唾沫，最恶心的是联合外班的人往她书包里塞满了癞蛤蟆。</p>
当时女孩子被吓得痛哭流涕的样子、其他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始作俑者得意的样子让张力很是替她难受。张力早就忘记了女孩的名字，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p>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女孩凑过来跟张力聊天，张力说：“刚刚在附中找了个活干着。”</p>
“老师吗，那么厉害，你上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没想到现在变得那么外向了。”</p>
她跟我说这个干嘛。张力傻笑着假装跟她聊天，内心里觉得有点无趣，毕竟自己上学时和她也不怎么说话，这还让她误以为自己很内向呢。开玩笑，如果我张力还算内向的话整个世界就没有外向的人了。龅牙妹对他倒是热情，这几乎让张力以为她暗恋过自己。</p>
这时班长拿起麦克风，找了个凳子站在前面，说：“喂喂喂，听的到吗？”</p>
“听到了！”像演唱会似的有人起哄，班长继续说着客气话，什么“青葱岁月”啦、“美好回忆”啦，张力觉得虚假，却又嫌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矫情。</p>
“对了，刚刚刘能说有话对韩露讲，大家欢迎！”</p>
张力感觉龅牙妹身躯一抖，他也终于想起来龅牙妹的名字。刘能……好像也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张力记得他是个留着长刘海、瘦胳膊瘦腿却还穿紧身裤的弄潮儿，再一看板凳上已经换了个胖子，但发型还是没变。</p>
刘能拿着话筒，说：“其实我这一次是专门来道歉的，给韩露道歉。”</p>
龅牙妹虽然手抖，但还是微微举了一下，示意自己在这里。</p>
“韩露，从前上学的时候不懂事，做了很多烦人事，可能伤了你的心。不过都是小孩子，我是没有恶意的，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所以现在跟你道个歉，请原谅我。”刘能嘻嘻哈哈道。</p>
毫无诚意。这是张力的评价，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张力还是记得刘能他们做过的一些事，要说是年轻不懂事张力同意，但要说没有恶意那可就是放屁了。当时不止他一个人恶毒地对韩露说过“长得这么丑还好意思浪费空气”、“你爸妈是不是经常因为生了你这么个怪胎在背地里哭”之类的话，如果一句年少轻狂可以代过，那当事人收到的心理创伤又谁人能抚平呢。</p>
韩露却说：“没事的，我早就已经忘了，都是同学，这些事就不再提了。”</p>
众人欢呼，还有人录像，这让张力感到刚刚喝下的啤酒在胃里翻滚的厉害。这一所谓的“道歉”掀起了一个小高潮，众人举杯相庆，张力想要离席了。</p>
这时他看到一个背影开门离去，张力觉得这个背影和当年一个好朋友神似，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决起身走了出去。他无意为自己的离开找理由，事实上也有可能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到底来没来。韩露稳定了下心神，再一看身边的张力不聊了身影，也许是自己不切事宜的热情吓跑了他吧，毕竟自己长成这个样子。韩露悲观的这样想着，可这些张力都不会知道了。</p>
张力跟着下楼，那背影走的很快，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走路节奏一甩一甩的，他快走几步跟上，女孩似乎要打车离开，张力连忙叫道：“王菲？”</p>
女孩回头，依旧是清纯可人的面庞，清瘦修长的身材，张力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p>
“张力？！”王菲语气中充满了惊喜，说：“你是张力吗？”</p>
“是啊老同学，好久不见了。”</p>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都说好了要保持联系，你这小子这些年都忙什么去了，该不是把我给忘了吧。”</p>
“怎么会。”张力连忙解释，王菲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相当亲热地说：“走，这顿饭没吃好，我请你去吃饭。”</p>
王菲是张力初中时的同桌，性格外向的王菲在班里人缘相当好，厚脸皮、满嘴跑火车的张力也逐渐和她成了好朋友。两个人都不是学习的料，经常在课堂上偷偷吃零食、看漫画、考试时互相打掩护，在张力的影响下，王菲也慢慢喜欢上了足球，还一块逃课出去打游戏。</p>
初中毕业时，两人约好要经常保持联系，可惜后来由于不在一个学校，王菲又开始努力学习功课，慢慢的两人就失去了联系，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聊过天了。</p>
王菲带着张力来到前面不远的一家饭店，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笑吟吟地看着张力不说话。张力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说：“看着我干嘛。”</p>
“没什么，最近怎么样，在哪里高就。”</p>
“高什么就，本来在济南一家杂志社工作，前两天辞职不干了，现在在附中当体育老师，混口饭吃。”</p>
“哪家杂志社？”</p>
张力告诉她名字，王菲不以为然道：“我见过那个老板，人还可以，就是有点色眯眯的，我不喜欢他。”</p>
“你怎么认识的？”</p>
“开玩笑，本小姐现在可是省级杂志社《齐鲁小将》的记者，也是在济南，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那里工作，现在也算是资深记者了。”</p>
“这么厉害，虽然不知道《齐鲁小将》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听上去好像挺有知名度的。”</p>
“你不是很喜欢足球吗，怎么连这本杂志都不知道。”</p>
“说来惭愧，我现在都不怎么关注中国足球，网上那些新闻我也很少看。”</p>
“啧，当初那个说要拯救中国足球的张力去哪了。”</p>
“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作为附中的足球教练一样可以的。新学期开始后我就要带领附中踏上夺取全国冠军的道路。”</p>
“呸！你就做梦吧。”王菲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说：“你知道全国冠军有多难吗？我关注高中联赛那么久，就没有听说过附中出过什么足球人才，你还是务实一点。”</p>
张力说：“这些暂且不提了，其实现在我有个难言之隐。”</p>
王菲拍拍胸脯道：“你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p>
“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太久没关注国内足球，这个高中生联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p>
“你你你！”王菲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张力说：“你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全国冠军？你们学校校长是不是老年痴呆了，竟然放心你去当教练。”</p>
“这话说的，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p>
“不能，我只为你的学校感到悲哀。”</p>
“那你还不赶紧帮帮忙，给我讲一讲这足球联赛的条条道道，说不定哪天我成功了，到时候指定忘不了你。”</p>
“都这样还成功呢……”菜上齐了，两个老同学边吃边聊，饭馆过于嘈杂，两人不得不凑的很近才听得到对方说的什么。可是双方都表现得相当自然，丝毫不像是很久不见的同学，倒像是交情多年的老朋友一般。</p>
第四章 筹备校内联赛
下午5点军训结束后，迟小晴便前往综合楼501开会。放学时间高二高三的学生们从教学楼鱼贯而出，迟小晴感慨自己将来也要成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积极向上的学生。她成绩相当不错，所以父母对她分心于足球也不是特别的反对，更何况女孩看球就是被她爸爸带动起来的。只是他们偶尔会提醒女儿不要太沉迷于此，不过迟小晴一直名列前茅的成绩也让父母相当放心，所以不会大加干涉。</p>
到达501室，迟小晴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与会者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有几个和她一样身着军训服的新生低调的坐在不显眼的地方，迟小晴走过去和他们坐在了一起。她注意到教室中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不禁有些拘束。</p>
“喂，牛振，新来的球队教练你认识吗？”一身材健壮、留着平头发型的男孩趴在桌子上对对面的男孩说，名为牛振的学生摇摇头说：“只是听说叫张力，其他的都不清楚。”</p>
“自从牛老那件事以后，学校终于肯给我们请教练了。”牛振旁边的男孩说：“虽然一年多没有过正式比赛，但现在开始准备应该还来得及。”</p>
“嗐，瞎操心什么，反正球队有我在，你们给我打好下手就行了。”坐在会议桌领导位的男孩把脚翘在桌子上，相当自负道：“我张猛的目标是全国冠军，你们可别拖我的后腿啊。”</p>
这时门开了，大家望向门口，是王萱推门而入，她说：“老师一会就来，大家稍安勿躁，稍等一会。”</p>
“来来来，萱萱，坐这里，我给你找了个好位置。”张猛从座位上翻滚下来，谄媚的表情让人难以将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男孩跟他联系起来。</p>
“你以为这是公交车啊，还需要占位置的。”王萱头也不歪的回了他一句，无视他拉来的椅子，坐在了最开始说话的平头男孩身边，“倪亢，下午辛仰恒他们还说足球队重建最开心的就是你了。”</p>
“哈哈，知父莫如子嘛。”早先被称为“亢爷”男孩的毫不客气的占了辛仰恒的便宜，张猛被晾在那里，煞是尴尬。</p>
王萱环顾四周，提高声音说道：“刚刚我跟老师交流了一下，我认为他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校内联赛的方案，待会张老师会跟大家说明。可能有一些新同学不认识我，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王萱，是足球队的经理人。在马上到来的比赛期间，可能会经常和大家打交道。如果以后有哪位同学进入了球队，就请到时候多多担待了。”</p>
“那肯定的，谁敢不听萱萱的话我张猛第一个不答应！”张猛捶捶自己的胸口，恶狠狠地看着房间里的人，好像哪个与他有深仇大恨般，但并没有人理他。迟小晴觉得有必要跟唐翼报告一下有这么一号人物对王萱穷追不舍，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胁。</p>
门外传开了脚步声，并伴随着男子说话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来我们这里采访一下啊……怎么，你觉得我张力的球队不值得你特地过来一趟？好啊，等我们拿了全国冠军的那天你可别后悔啊。”</p>
张力收起手机推门而入，迎上同学们略微吃惊的目光，嘴角上扬，声音洪亮道：“我是球队教练张力，小伙子们，请多多指教。”</p>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全国冠军？篮球的？排球的？反正不会是足球队。</p>
“张老师，我是球队原来的核心张猛。”张力这才看到会议桌桌头坐着一个学生，还伸出来手来跟自己握手。张力听张金发说过，学校有一个教育局领导的儿子，是现在的附中绝对惹不起的存在，想来就是他了。作为一个自认为成熟的社会人，而且在答应了叔叔绝不得罪人的条件下，张力没有在意这个不和谐因子，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p>
“好了，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急着吃饭，我就长话短说了。军训结束后，我们学校将组织开展为期两个星期的校内足球比赛，目的是为了选拔战队成员。在此期间不论你是冠军队成员还是首轮出局，只要达到了我的要求，都是有可能进入球队大名单的。新建成的球队肩负着校领导的期望，他的要求是进军全国大赛，我知道作为一只新成立的球队，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目标，不过据我了解，曾经的我们也是一只非常有竞争力的球队。所以我相信我们有能力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更何况进去全国大赛后就有可能拿到体育特招生的指标，对今后自己的人生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p>
“老师，什么是体育特招生啊。”一新生体育课代表问道。</p>
“老同学，什么是体育特招生啊？”拥挤的饭馆里里，张力扯着嗓子问对面一知性女青年。</p>
“这样吧，我从头跟你说明一下。”张力现学现卖，回忆了一下那天王菲的话语，（王菲）说道：“7年前，国家为了鼓励学校、学生开展体育运动，且为了国家选拔体育人才，正式开展了全国高中生三大球联赛。每年的11月开始，持续到第二年的暑假。共分为3个阶段比赛，上学期的市内选拔赛和省内选拔赛，暑假举行的全国大赛正赛。而在全国大赛中表现优异的学生，不论年级，各大学都可以授予该生体育特招生的名额，当然接不接受看你自己了。高三学生若收到特招生名额，不论文化课成绩如何，直接保送入学，而高一高二学生可以等到毕业后再保送入学。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有了这个名额，就等于是上了大学。”</p>
王菲喝了口饮料缓了缓道：“近年来，为了吸引优秀的学生入学，有的学校——包括985、211——甚至开出了不论专业、任你挑选的条件，相比于寒窗苦读12年，现在越来越多的孩子选择了体育生的道路。但是全国大赛哪里是那么好进的，心愿成真的人不少，半路夭折的也大有人在，所以现在社会舆论对此褒贬不一。不过必须承认的是，三大球联赛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优秀年轻队员，足球尤为明显。第一届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当届金球奖得主现在已经成为了摩纳哥的绝对核心，近期有传言把他跟皇马、大巴黎、曼城等球队联系在了一起。作为一个省内专业足球杂志的记者，我认为现在至少比从前好的一点就是，会踢球的人终于有了展示自我的机会，就冲这一点我都举双手赞成。”</p>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了解全国大赛，不论是它可能带来的好处还是它的艰难程度，可能除了张力自己之外，就只有张猛真的相信他们能进军全国大赛。</p>
“好了，就好像一本一样，背景给你们介绍完毕，该说一下剧情的主题框架了。”张力拿出了个笔记本，在本子上写下了1至8，说：“咱们校内联赛的参赛球队必须满足这样的条件，不同年级的同班级组成一支球队。”</p>
“也就是说高一高二高三的同一班级组成球队吗？”迟小晴举手提问，张力指点了她一下道：“没错，就好比高一一班、高二一班、高三一班，这三个班级组成队伍，统一称为一班，这样我们就拥有了8个队伍，大家都明白了吗。”</p>
“明白了。”学生们相继回答，张力站起来说：“很好，那为了更好的交流，你们现在就按照这个标准分一下队伍吧。”</p>
于是现场如同走失儿童认领中心般响起了“一班的这边来”、“三班的！三班的来一个！”、“八班！八班的在这里集合”。队伍不多，很快就整理妥当，多余出来了两个人，一个张力，一个张猛。</p>
张猛抱着胸站在一旁，还在那指挥着：“往这里站一点啊，挤到萱萱了。”</p>
“张猛，你一个不是体育委员的在这里干嘛呢。”张力颇为无语，和着闹了半天这位爷还不是真正的与会者啊。</p>
“老师，我作为球队核心，我有责任在场引领队伍的前进，你不用夸我，我知道我很优秀。”</p>
这家伙的脸皮倒是和唐翼有一拼。迟小晴心想。</p>
和她一组的是高三路人学长以及王萱，迟小晴又想到唐翼：这下这个小子还开心了吧。女孩又看看张猛，非常奇怪他到底是怎么个身份，这么闹腾老师都不管的，还是说这个老师这么不拘小节？</p>
“好了好了，队伍已经分好了，球员的选拔你们自己商量。我们采用的是7人制比赛，每个队伍队员控制在10到12人，换人不受限制。至于队服，我的想法是按照你们自己的喜好，我不干涉，但是互相之间有个商量，免得到时候撞衫就不好看了。”</p>
“你们都听清了吗？”张猛在一旁反倒像个教练，张力虽看似不以为然，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人，若是当真实力超群，性格问题可以不计考虑。不过如果仅仅是个普通的官二代，那张力就不会再跟他客气了。</p>
散会后，王萱拉住迟小晴和路人学长，说：“我们先在自己班级里面通知一下，到时候再将报名的同学一起集合起来，商量比赛的事。”</p>
“这个你们就不必担心了。”路人学长说：“我来之前就已经问过班主任和同学们了，大家对于这件事一致表示不感兴趣，所以比赛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吧，我们班就不参与了。”说完扭头就走，留下两个女孩有些尴尬。</p>
虽说比赛刚刚出了通知、球队还没个影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支持，王萱却很快调整了状态，说：“那就我们两个班来搞吧，你先通知下去，看有没有想要参加的选手，我只希望别再跟刚刚一样就好了。”迟小晴也无奈苦笑。</p>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就此告别，走之前迟小晴还听到张猛在教室里跟张力讨要队长袖标的声音。</p>
第五章 会议室的争吵
在张力给他们开会的同时，张金发校长同样在楼下的302教室与年级主任及各老师代表探讨着下午的新通知。</p>
“校长，不是我说，通知内容咱且不论，这用纸也太过随意了吧，这毫无疑问已经成为咱们学校的一大污点。”说话的是学校团高官——刘帆刘书记。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保守派，在所有在场的老师中，她是最反对学校建设足球队的一个。上任足球队教练牛永生和她最不对路子，自从牛永生退休以后，刘帆这一年走路都带风，调教起学生来也温柔了几分。但一切都因张力的到来变回了原型，刘帆对于校长这一独断专行的任命相当不满，对于两人巧合的同姓这一事，刘帆心知肚明。</p>
张校长当然也很不满意这张通知，可是覆水难收，而且这次开会的主题也不是过来听刘帆的唠叨，是为了接下来的校内足球比赛。</p>
张校长对于足球队这件事相当上心，究其原因，主要还是附中近年来持续降低的升学率和招生率引起了上面领导的不满。虽然没有明确的通知，但据他自己打探的消息，如果近几年还没有改变的话，附中校长这个位置，恐怕就要让贤于他人了。</p>
至于这个人选张校长自己也明白，若从学校内部选拔的话，必然是刘帆升职。更何况刘帆也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谁知道她现在对这件事了解了几分呢。所以张校长才独自一人抗起了复兴学校的大旗，万一别人故意或者无意给他搞砸了，这屁股可真就没啥板凳坐了。</p>
想要在短期内提升学生升学率的难度张校长也心知肚明，生源水平落后于市内别的高中，师资力量也略有不足。而提升入学率倒还是能想到些办法。其实初中毕业生择校的标准很简单，一是看升学率，二是看学校影响力，最容易方便的办法便是提升学校影响力。</p>
在现在的教育环境下，参赛高中三大赛无疑会为学校大大的打响知名度，有效的吸引部分学生和家长的注意。</p>
之所以会选择足球，是因为前年的附中足球队打入了山东省的选拔赛，虽然很快就被淘汰出局，但当时队内的几名球员的表现让场边观赛的球盲校长眼前一亮。</p>
去年的济宁赛区第一轮的比赛如果不是牛老在来学校的路上出了意外，张校长相信他们是很有能力冲击全国大赛的参赛资格的。教练的意外导致附中的球员心绪不宁，比赛中被济宁育才中学打的溃不成军，第一轮便遭淘汰。而牛老师也因双腿受伤，不得不提前退休。</p>
张校长无意反驳刘帆的话，开口道：“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军训后的校内联赛，本次比赛致力于展现全校同学的精神面貌，对提升孩子们的身体素质和团队协作能力很有帮助。新来的张力老师已经将赛制定制的差不多了，比赛将持续两周，这两周下午的最后两节课将改为自习。学生们可根据自己的意愿或去参观比赛，或留在教室内学习。”</p>
“校长，我不同意！”说话的是高三6班的班主任王爱军王老师，他说：“校长，对于本次比赛我们班支持学校规定但不愿意参与其中，这个态度已经得到了全班同学的认可，我也已经让我们班的体育委员转告了张力。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我们班的孩子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前功尽弃，所以对于您刚刚的决定我非常反对。这对自制力不强的孩子们来说无疑于一次魔鬼的邀请，高三时期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重要，这两个星期如果落下了学习，再追可就来不及了。”</p>
“我的观点和王老师相同。”高三1班班主任刘老师也说，同时也有几个老师举手表示附议。</p>
“校长，还能请您再仔细考虑一下校内联赛的决定，我建议要么取消要么减低它的影响力，尽可能的在不让同学们收到干扰的情况下尽快结束它。”</p>
“我明白你的意思，为了保证学生们的学习成绩，这点我懂，我也明白其实举办这个校内足球联赛是有可能影响到部分学生的考试成绩的。所以我才找来你们商量看看如何在不影响成绩的情况下保证这次活动的完成，获得一个双赢的结果。”</p>
“我认为根本不存在双赢的办法。”刘帆对校长的话不屑一顾，说：“高中的孩子心里有多浮躁大家是知道的，任何可能影响到他们成绩的活动我都不赞成。”</p>
张校长对这个刘帆相当无奈，他虽然是校长，但并不是校内所有的老师都跟他穿一条裤子，刘帆也提拔了相当多的人入职学校。一个小小的附中其实也有很多小团体，张校长也并不能完全掌控学校，会议陷入了僵局。</p>
此时，敲门声响起，张力走了进来。</p>
“不好意思，迟到了，刚刚在跟学生们开会讨论关于比赛的事。”</p>
“好，你先找位置坐下吧。”张校长擦擦汗，心想：这锅我替你背不动了，你自己来搞定他们吧。</p>
“小张啊，这个比赛的事情可以搁一搁，不用着急。”刘帆和颜悦色道：“有些细节我们还在讨论之中，办不办还另说呢。你刚到学校，有些事还不明白，这样吧，有空到我办公室来，我和你说道说道。”在座的很多老师对张力或不屑或厌恶的表情让张力察觉出微妙的气氛有些尴尬。</p>
“那个，您是哪位？”张力抓抓耳朵，诚心问道。他已然明白在这个房间中，出现了大量反对他叔叔的声音，在他来之前，指不定吵成什么样子了。他偷眼看向张校长，后者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过来。叔叔，你这校长怎么当的啊。张力的眼神充满了鄙视。</p>
“怎么说话的，这是咱们学校的团高官，刘帆书记，你放尊重点。”王爱军身为刘帆手下第一猛将，自然不能不维护刘帆的面子。</p>
“原来是刘书记，幸会幸会。”张力连忙起身，硬拉起王爱军的手摇了两下。王爱军吓得慌忙摆手道：“不是我，我哪里是刘书记。”刘帆的目光袭来，更让他紧张万分。</p>
“你看，我刚来学校，初来乍到，还不曾拜访过刘书记，失礼失礼。”张力又转向刘帆，装傻般的打着哈哈。刘帆“哼”了一声。</p>
“刘书记的话我没太听明白，您是说您不同意举办这次比赛吗？”</p>
“说不上不同意，只是不想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刘帆推推眼镜，正经道。</p>
“哦，原来是这样。”张力做恍然大悟状，又道：“那您说的是哪些孩子呢。”</p>
“自然是不想被这些无聊的课外活动耽误了前程的孩子。”刘帆的话赢得了在座各位的支持。</p>
“那那些寄希望于足球特招生的孩子们呢？你们就不考虑他们的前程了吗？只有学习好的孩子才是有前途的孩子吗？我不怎么同意这种屁话。”</p>
“哎哎，你怎么说话的！”高三1班刘老师嚷嚷道，张力提高音量：“既然国家已经开展了这个高中联赛，而且办的如火如荼，那我认为它一定有其存在的理由，那就是那些文化课成绩不好的孩子们对于上学的渴望。可能在有些人眼里，（他看着在场的老师们）学习不好的孩子必有他学不好的理由。是的，他贪玩、他不服从管教、他就是懒就是笨就是不上进，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孩子的特长都是学习啊。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够靠学习改变命运、进入大学。也是有那么几个人认同于国家政策，想要靠体育特长生进入大学，你们亲手抹杀掉这微小的希望我认为是不合理的。学生并不是考试机器，学生应该有色彩斑斓的高中生涯，而不是非黑即白的考试试卷、枯燥的知识点和看上去像性冷淡的老师的脸。在座的各位既然身为老师，考虑的东西应该更多。”张力早就做好了应对，一晚上的成果虽然说不上水平多高，至少还算有个老师的样子。</p>
“我认为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就应该对学生负责，体育活动太多会影响学生们的成绩。我不明白张老师为什么非要开展校内比赛，就算是心急于表现自己，也不用拖孩子们下水吧。”说话的是高三4班的朱老师，他是刘帆带进学校的，平日里属于那种很少说话，但总能戳中别人痛处的人。</p>
张力冷笑一声，好，今天就给你们整得明白的。</p>
“这位老师的意思是国家举办三大球联赛也是为了搞政绩咯？”反正老子背后有国家支持。</p>
“当然不是，我虽然是外行人，但我知道就算要选拔球员也没必要拉上全校学生吧，你出一个通知让那些愿意参加的学生自己报名就行了，为何要兴师动众，搞得鸡犬不宁。我预见，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学生讨论的将不再是课题与知识点，而是足球足球足球，您认为这样有助于学习吗。”</p>
“所以你认为他们的世界里面百分之百都是学习就是个好事吗？劳逸结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一根弦绷的太紧就会断掉，学生们压力太大也会适得其反。你们这些老师总是说辛苦辛苦就熬过去了，到大学就好了。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努力了好久结果却差强人意的孩子们吗，就是因为很多人的那根弦断掉了，越学越差，你们只会指责他们，‘你的成绩怎么下滑了啊’、‘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啊’，你们只关心结果，那是你们评优的成绩，你们的绩效关乎于此，又有谁关心过那些崩断的孩子们呢，谁会告诉他们让他们稍微放松一下、不要太累了。没有人，因为你们只关心成绩。”</p>
“哼，油嘴滑舌，无稽之谈！”刘帆把会议记录本摔在桌子上。说：“不过是给那些不认真学习的垃圾们找个理由而已，有太多太多的学生他就是调皮捣蛋、讨厌学习，浪费家长的心血、浪费自己的时间。放松？学校是给你放松来的？如果你的比赛在校内举办，这种擅长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差生不知道会怎么干扰他人的学习，把学校的学习气氛搞得一团糟。学生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我从来就不同意什么狗屁体育生。体育生能干什么，进去好的大学也不过是白占一个名额，浪费国家资源。毕业后能找到什么工作，真是笑死人了，还不是天天混吃等死，扰乱社会治安，这种人我见多了。”</p>
“刘书记，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张力饶有兴致地看着略显失态的刘帆，自己的话还不至于激怒她，但张力乐于看到自己的对手把心里话都给吐露出来了。</p>
“刘书记，如果最近身体不舒服，我可以给你批个长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张校长毫不留情的乘胜追击，一点看不出他刚刚还被众老师为难的束手无策。</p>
党羽们默然不语，作为一个老师刘帆的话说过头了。刘帆喘着粗气，右手紧抓着记录本，嘴里还念念有词“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什么的。</p>
“那还有没人反对校内联赛的举办？”张校长问道，无人回答，只有张力展示自己得意的表情。</p>
“好，大家没有意见的话……”</p>
“校长，我们这边可能是通过了。”王爱军狠狠地瞪了张力一眼，说：“但学生那边呢？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也没用啊。”王爱军觉得大部分老师都投了反对票，回去再给学生们施施压，就不信这个比赛还办的成。</p>
“您这才是拉学生们下水啊。”张力慢悠悠道，“可以啊校长，要不我们干脆搞个不记名投票吧。”</p>
“胡闹，你以为这是搞民主选举啊。”张校长呵斥道，不料大部分老师七嘴八舌的表示了同意，他们明白了王爱军的用意。嗐，忽悠学生这种事，他们在行！</p>
“好吧，投票的事我再想一想，先散会吧。”张校长感觉自己身为一校之长的权威越来越低了。</p>
第六章 学生们的表态
“比赛的事怎么样？”晚自习前，在学校食堂吃过饭的唐翼与姜军回到教室，问正在学习的迟小晴。</p>
迟小晴先没有回答二人，在写完英语作业最后几个选择题后才放下笔，说：“定是定下来了，但我觉得不一定办的成。”</p>
“为什么？教练在会议上说了什么？”姜军是迟小晴的同桌，唐翼在他们后面坐下。</p>
迟小晴将会议内容娓娓道来，包括最后学长对他们的拒绝，还小小的提了一下张猛的存在。</p>
姜军说：“这个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啊，咱们学校的升学率本就一般，学长们可能觉得会打扰学习吧，很有可能老师们也不赞成举办比赛。”</p>
“那个张猛是什么来历？那么跳的？”唐翼和姜军的关注点果然不同，迟小晴懒得理他，跟姜军说：“所以我也在担心这个，不过听说教练跟校长是亲戚关系，一切都不好说，等确定了我们再和王萱商量球员的事也不着急。”</p>
“那个张猛是几班的，和王萱不是一个班的吧。”唐翼把脑袋伸到两人中间，吓迟小晴一跳，女孩愤愤地把书拍在他脑袋上，说：“你他妈就知道你学姐你学姐。”</p>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来，班主任踩着铃声进来。铃毕，班主任开口道：“刚刚接到一个紧急通知，是关于开展校内足球联赛的。”姜军和迟小晴交换了个眼神，老师继续道：“本着尊重学生们的态度，张校长决定，由同学们来决定到底举不举办这一比赛。”</p>
这下教室里可炸开了锅。</p>
“什么？我们来决定？怎么决定？”</p>
“这学校打的什么算盘？”</p>
“足球？有什么好玩的，反对！”</p>
最大声的是唐翼嚷嚷了一声：“肯定赞成啊，不赞成的不是中国人！何老师都哭了还不赞成！”</p>
班主任拍拍手掌，示意安静下来，他说：“比赛呢，是在军训后也就是9月下旬展开，差不多两个星期吧，每天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改成自习，你们可以选择去看比赛还是在教室里学习。关于这个比赛，其实我是赞成的，来这么一下活跃一下学校里的氛围也是好事。只是部分老师担心会影响同学们的学习，各大领导因此而举棋不定。校长强调，本次投票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平公正公开，方法不重要，所以我决定咱们班采用举手表决。”</p>
举手表决的结果很让唐翼满意，56个学生，40张赞成票。其实并非有这么学生喜欢足球，只是他们觉得好玩而已，更何况可以在学习之外开展一些体育活动，玩是孩子们的天性。</p>
高一6班的老师好说话，但是别的班就不同了，高三6班全班表示不同意、不关注、不参与，至于是怎么做到全班统一的，外人就不知道了。</p>
高三7班的投票进行的也很顺利，因为张猛是去年校队的一员。知情的班主任采用了不记名投票，然后宣布结果为赞同。王萱所在的高二6班因为王萱的存在，男生全体同意，也没有什么波澜。</p>
高一3班的情况有些纠结，不同年级的两个班主任已经明确通知其班主任自己班级不会参加，而3班班主任刘老师又是个中国足球的忠实拥趸，在课间休息时他都会去操场与学生们一起踢球。</p>
“组队的条件陈海洋也讲给大家听了，高二高三的都表示不参加，所以咱们班的态度很重要。”</p>
“老师，您的意见呢？”一女孩子问道，刘老师说：“我肯定是想举办比赛的，我还打算去做裁判呢。”</p>
“那我们班就参加呗，我觉得举办比赛是件好事。”女孩大大咧咧地说。</p>
又一男孩说道，“只有我们一个班，人数够不够啊。”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p>
“其实，你们选几个凑数的就行了。”陈海洋道：“有奥利弗在，我们怕什么？”</p>
“对啊，还有奥利弗呢。”</p>
“奥利弗会踢球啊？”</p>
“不会踢又怎么，那么大的个子，篮板球对方肯定一个都抢不到。”</p>
“白痴！你说的那是篮球。”</p>
……</p>
“行了行了，不要吵。奥利弗，你会踢球吗？”刘老师问道，金发碧眼大个子奥利弗・迈耶站起来，身边的人感觉像是停电了一般，天都黑了。</p>
男孩一脸认真地说：“我在来中国之前，曾经是拜仁慕尼黑U13的主力门将。”</p>
“什么玩意？白人没你黑？这是啥。”</p>
“U13是什么？飞碟吗？”</p>
“门将是干嘛的，抢篮板的吗？”</p>
“都说了这是足球！没有篮板！”</p>
同学们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但是真正懂足球的几个学生和老师都震惊了，拜仁慕尼黑青年队的主力门将！这是什么概念！他可能是全欧洲同年龄段里最好的几个门将之一，怎么跑到这犄角旮旯里来了。</p>
刘老师对他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初中就读济宁红星东路初中，然后中考以不错的成绩考入附中，就只有这么多。</p>
“奥利弗，这是真的吗？”刘老师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如果是真的说什么也要拜托奥利弗搞几张签名过来。结果奥利弗道：“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p>
“我去！”几个球迷和老师同时长啸一声，陈海洋甚至跳起来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奥利弗膝盖上，奥利弗连忙躲闪，边躲边说：“我虽然不是拜仁青年队的，但我初中是我们校队的主力门将。”</p>
“你小子，你们德国人都这么会开玩笑吗？”刘老师没好气地说，“那咱们班的态度是？”</p>
“同意！”全班这次倒是和谐，异口同声道。只有奥利弗小声地说了句：“我是中国人。”</p>
就这样，3个年级24个班级完成了投票，第二天结果就呈现在了张校长的桌子上。</p>
“24个班，14个班同意，10个班不同意。这个结果大家满意吗？”在场的张力、高一3班刘老师点点头，而其他几个老师代表――包括王爱军和刘帆――把内心的不满写在了脸上。</p>
“校长，这是赛程。”张力又递了张作业纸给张校长，校长不满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它，看了两眼道：“就这么简单？才几场比赛啊。”</p>
“比赛的多少并不重要，而且我觉得刘书记说的也对，为了不耽误学生们学习，没有太多的场次安排也是很正常的嘛。”其实张力心里在想：要不是时间不够、人数太少，我恨不得搞上一年，整出个30场来。</p>
刘帆有些意外，但并不接受他的“好意”，冷“哼”一声。</p>
“那好，我这就发通知下去，你把这次比赛安排妥当一些，要保障好学生们的安全，不要出什么事。”</p>
“好的，你就放心吧。”张力把自己胸脯拍的“砰砰”作响。</p>
校长示意散会，几个败军之将个个不回头的出了门，刘老师一步三回头。</p>
“这下你可放心了吧。”张校长用埋怨的语气道，张力嬉皮笑脸地说：“这还是要归功于校长大人。”</p>
“行了，这次比赛你还有什么要求没。”</p>
“现在没有，等有了我再跟你说嘛。”</p>
“我可不是提款机，你想来就来。”</p>
张力正色道：“我这都是为了学生好，校长不会不支持的吧。”</p>
张校长挥了挥手，示意他有多远走多远。张力出了门，见刘老师还在外面。</p>
刘老师其实有事要拜托张力，他想要执法比赛，这个球迷不仅身兼3班联队的教练，还想亲自参与到比赛中来。</p>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我还在想裁判的人选，毕竟好像没多人愿意参与到这次比赛中来。”张力自嘲道。</p>
刘老师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班的学生就很支持呢。”</p>
“那到时就请刘老师多多帮忙了。”</p>
“应该的应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