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当,夫君全靠我续命》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滑天下之大稽

“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姜蝉衣声音是自带的软糯,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这个糟心玩意儿。

眼前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绝美异常,尤其那双桃花眼,看人自带三分深情。

只不过眼下面色惨白如纸,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入土。

作为阎王的小女儿,她照例在轮回台巡逻时竟被人暗算,推进了轮回台。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没投胎,阴差阳错的住进了这具身体里。

而原主正是这位永定侯府小侯爷的小堂妹,对这位小侯爷可谓是爱之深。

“让你滚你听不见吗?”顾昭旬神色阴冷不耐,一巴掌毫不客气的将汤药挥到地上。

看着他头上的浓重的死气,姜蝉衣压下了想把人打一顿的冲动。

罢了,不同将死之人计较。

想到原主留下的愿望,她牵了牵唇角:“我去给小侯爷再端一碗吧。”

“不必!咳咳……我不想看见你,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男人脑海里骤然响起一道欢快的声音。

【恭喜小侯爷激活长命百岁生死簿,目前生命值仅剩一个时辰。】

顾昭寻被这声音一惊,撑着虚弱不已的身子四处观望。

【小侯爷不必紧张,我在你脑子里的,除了你没人听得见我说话。】

生死簿继续道:【任务触发,如果想继续活命,请小侯爷握住姜蝉衣的手,语气温柔的让她再端一碗汤药来。】

【完成任务可续命一个时辰。如果小侯爷抵抗拒绝,将会立即痛苦缠身。】

顾昭寻冷冷扯唇,他不过是昨日平平无奇的晕倒,怎么可能命不久矣?

更何况还要依附自己最厌恶的女人才能活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懒得搭理这所谓的生死簿,他正要喊人进来把她拖走,五脏六腑瞬间传来痛楚,且层层递进。

到最后,他浑身发颤,冷汗涔涔,出气多进气少。

【请小侯爷珍惜身体,否则疼也能活活疼死的,何不试试呢?】生死簿叹了口气。

顾昭寻疼的整个人都快要散架,最后咬牙抬眸看向姜蝉衣。

姜蝉衣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发毛。

“你……”

她清透的声音刚发出一点儿,就见顾昭寻忽的伸手握住她。

那一瞬间,他明显察觉到浑身轻松,疼痛倏地消散殆尽。

尽管极为不可置信,但他不得不信这个生死簿说的是真的。

掌心的热度传来时,从未与男子亲密过的姜蝉衣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把手往回抽。

却没想到,男人握的更紧。

“阿蝉,可否为我再端一碗汤药来?”他眉眼间不再有丝毫不耐之色。

且这声音可谓是与方才天差地别,若不是她亲眼所见,都不知道一个那么厌恶原主的人能转眼间这般温和。

姜蝉衣又怔了一瞬,耳尖不由自主的发烫。

“好。”她说完看向自己的手,“你先放开?”

顾昭寻忙不迭缩回了手,眼里又染上阴翳。

她眨了眨眼睛,这人……是不是有病?

人刚出门,生死簿就欢欢喜喜道:【恭喜小侯爷,成功续命一个时辰。】

顾昭寻此刻才有功夫来看自己的现状。

【我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生死簿老老实实道:【小侯爷从小就被喂了慢性毒药,经年累月后自然就发作了,此毒无药可解,唯有亲近姜蝉衣放可续命。】

【慢性毒药?】

顾昭寻面色阴冷下来,这侯府中最不喜他的就是他的继母云氏。

能给他下毒十多年,那必是亲近之人。

他眯了眯眼眸,眼底危险层层迸发。

正思忖着,姜蝉衣已经端着碗热汤药从外面进来。

他从前从未正经的瞧过她,眼下瞧来倒是冰肌玉骨,欺霜赛雪。

那双轻灵的凤眼内勾外翘,三分清纯七分妩媚。

从前她来府中投奔的时候,即便对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也只将人当成妹妹看待,还说不上厌恶。

直到她因为私心害死他心悦之人时,他才对她又恨又厌。

“小侯爷。”

姜蝉衣把热汤药递过去,顾昭寻刚伸手,脑子里又响起声音。

【触发任务,请小侯爷对姜蝉衣撒娇,让她喂你喝药。】

顾昭寻:【???】

【请小侯爷五息之内开启任务噢。】生死簿笑眯眯道。

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有如黑煤炭,紧紧绷着,下颌角甚至咬出了青筋。

姜蝉衣看着他脸色变幻,迟迟不接,不由出声道:“小侯爷?”

顾昭寻回神,幽黑的瞳孔看着那碗汤药,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深深吸一口气,他极为别扭的开口:“阿蝉,你……”

说到一半,他硬生生停住。

“嗯?”姜蝉衣不解的扬眉。

五脏六腑熟悉的疼痛很快袭来,顾昭寻再顾不得面子,咬牙切齿的撒娇:“我拿不动这个碗,你喂我好不好嘛?”

这样发软的声音落下来,不止顾昭寻自己极为不适应,姜蝉衣也一样。

她倏地睁圆了眸子,几度怀疑自己幻听了。

向来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个洞来的男人,竟然……竟然跟她撒娇?

是……是撒娇吧?

见她迟迟不动,顾昭寻不得他法,只好又说了一遍:“阿蝉,我想你喂我。”

此刻那双耳朵滚烫绯红。

确定不是幻听后,姜蝉衣垂眸看着手里的汤药,轻微蹙眉。

她不是原主,并不喜欢他。

可想到他快死了,姜蝉衣心中叹息一声,拿起勺子开始喂他。

“你……张下嘴?”

顾昭寻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又是自己厌恶的对象,他紧紧掐了下掌心平衡了好一会才拧眉张嘴。

温热的汤药从喉间滑下去以后,生死簿啧啧一叹。

【恭喜小侯爷完成任务,成功续命两个时辰。】

顾昭寻闻言,伸手拿过碗,一饮而尽。

姜蝉衣两手就这么定在半空中,眉心一跳。

这什么情况?

忽然,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正是云氏身边的嬷嬷。

“姜姑娘,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表白

东院主屋。

云氏正坐在梨花木扶手椅上品茶,见人来了,脸色冷淡的将一只绣着鸳鸯的荷包丢过去。

旁边还跪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正是原主的贴身丫鬟。

荷包正巧落在姜蝉衣脚尖前。

“若非这丫鬟,我还不知你如今竟有这个胆子。”云氏声音凛冽,目光锐利,“顾家供你吃喝三年,你不感激不说,还出手勾引敛儿,简直荒唐!”

姜蝉衣看着那荷包,有些头疼。

这确实是原主绣的,只不过不是给顾二公子顾敛的,而是给大公子顾昭寻的。

她抿了抿唇,柔声解释,“云姨误会了,我对二哥哥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从未?”云氏将茶盏重重搁在大理石桌案上,冷哼一声,“那这荷包是凭空出现的吗?”

“我给你两条路。”

云氏冰冷着眸子瞧她,“要么我将你和证据一道送去宗族,任宗族对你惩处;要么做敛儿的妾室,息事宁人。”

姜蝉衣心里不禁好笑。

原主经商的父母意外双亡,那巨额家产就握在原主一个人手里。

而永定侯府虽是个侯府,但是老侯爷素来公正清廉,所以侯府的积蓄并不丰厚。

先前,云氏几次图谋都被原主误打误撞躲过,如今趁着老侯爷外出,闹了这么一出戏。

必然打着娶原主做小,顺利成章的接手原主家产的主意。

姜蝉衣轻挑柳眉,“若我两个都不选呢?”

只见云氏“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怒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绑起来!”

话音落下,周遭佣人纷纷一拥而上。

姜蝉衣眸光一暗,却听见一道熟悉而虚弱的声音传来。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回头就瞧见顾昭寻面色苍白的走进来,脸上泛着冷意。

云氏没想到他都快死了,居然还会过来。

“阿蝉有些规矩还不明白,我正闲着便教教她。”

顾昭寻扫了一眼佣人手里的麻绳,冷笑一声,神色凛冽,“有什么规矩是需要把人绑起来教的?”

云氏一愣,他不是向来讨厌姜蝉衣吗?

如今怎么还为人说起话来她?

姜蝉衣也是一惊,这是转性了?

“昭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我作为主母……”

云氏还没讲完,顾昭寻沉如寒潭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作为主母就可以乱来?夫人以为趁着父亲出任,就能为所欲为?”

话落,生死簿清脆的出声:【解救任务进行时,请小侯爷抱走姜蝉衣。】

【她不是有脚吗?】顾昭寻拧眉,下意识不满的反驳。

生死簿面无表情:【五脏六腑之痛警告。】

顾昭寻拳头硬了:【……】

云氏脸色一变,语调染上怒意,“你瞎说什么呢?”

他懒得理会,伸手握住姜蝉衣的手腕,目光凉凉的盯着云氏,“人我带走了,若她往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便先来夫人这盘问。”

这话说的嚣张且毫不掩饰。

姜蝉衣不解他为何要为自己出面说这种话,正疑惑之际就见他忽然转向自己。

下一刻,她被猛的打横抱起,吓得迅速勾住他脖颈。

这什么奇怪的走向?

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姜蝉衣耳尖忍不住发烫,“那什么,我没瘸……”

“闭嘴。”

顾昭寻脸色青白变幻,很是精彩,浑身僵硬的往前走。

云氏见状,手中帕子都要搅碎了,气的咬牙切齿,狠狠跺脚。

这对贱人,她迟早会一起收拾!

刚出了东院,顾昭寻就听到生死簿欢快的声音。

【恭喜小侯爷完成任务,成功续命一个半时辰。】

闻言,顾昭寻毫不犹豫的当场将人放下来,声音又恢复往常的冷淡。

“没瘸就自己走回去,没事别来碍我的眼。”

姜蝉衣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人是被天雷劈过吗?

她挑了挑眉,也懒得理会他这种前后反差,转身就往另个方向走。

倒是顾昭寻还没走两步就僵硬的停下了脚步,气的想弄死生死簿。

【你再说一遍?】

生死簿乖乖复述:【请小侯爷送姜蝉衣回屋,并且揽着她的腰表白。】

顾昭寻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你竟要我堂堂侯府小侯爷去做这种事!把我的脸面置于何地?】

生死簿完全不理会,【请小侯爷十息之内开启任务。】

他牙关咬了又咬,生怕又来一次五脏六腑之痛,僵硬着身子大步流星追过去。

“还有什么事儿吗?”姜蝉衣眸光在曦光之下颇为潋滟动人。

顾昭寻竟有一瞬失神。

“我送你……”

刚别扭的说出这三个字,他就想起方才说不要碍眼的话来,耳廓烧的滚烫。

见她乖乖等着下文,顾昭寻一副赴死模样,“我不放心,还是亲自送你回去。”

姜蝉衣抬头看了眼高高的日头,又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看他。

原来将死之人的行为举止都如此离谱吗?

看着他头顶上黑乎乎的死气,姜蝉衣叹了口气,眼里的怪异很快被怜惜代替。

“那走吧。”

她轻声细语,嗓音如黄鹂一般动听。

顾昭寻那股子烦躁郁闷似乎被清扫了不少。

亦步亦趋的送她回到屋门口,他看见姜蝉衣冲他摆了摆手,“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要将那扇雕花门关上。

快要合上的一瞬间,顾昭寻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挡住,那张苍白的脸此刻竟染上了几分绯色。

“怎么了?”

姜蝉衣不解的瞧着他,那双眼睛当真蛊惑的很

顾昭寻攥了攥拳头,视死如归般逼近她。

姜蝉衣吓了一跳,机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做什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让其死心

见状,他一愣。

以往恨不得天天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如今这是什么姿态?

嫌弃他?

赧然、羞怒、躁动等各种情绪在他心底搅成一团,顾昭寻咬了咬牙,上前猛的伸手勾住她的腰,“我……我心……心……”

“……啊?”

姜蝉衣下意识蹙眉。

看到离自己这么近的男人,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在地府都没人敢这么贴她!

“咱们有话好说。”姜蝉衣努力去拨他的手。

“你先松开。”

哪知顾昭寻非但没松手,甚至掐的更紧。

唯一可疑的是面颊上那坨红晕。

但凡想起曾经是如何用言语不齿她倒贴讨好行径的场面,顾昭寻就觉得此刻荒唐极了。

但他得活着,凶手不死,他焉能死?

视死如归般,顾昭寻看着面前十分抗拒的女人。

声音是温和的僵硬:“阿蝉,我……我心悦你。”

话落,他从耳根红到脖颈。

姜蝉衣抗拒的动作愣住,有如被天雷劈了。

“心悦……谁?”

接收过原主的记忆,她可是清楚的知道。

这人曾经可是险些掐死原主。

顾昭寻闭了闭眼,心如死灰:“你。”

“我心悦你,听明白了吗?”

姜蝉衣忽然觉得,此刻比她刚进原主身体时还要离谱。

因隔着很近的距离,她忍不住去探他脑门。

“不应该啊,难道是回光返照?”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恭喜小侯爷,成功续命三个时辰。】

生死簿欢欢喜喜开口。

顾昭寻倏地松开手,如蒙大赦。

情况突发的太快,姜蝉衣险些没能站稳。

犹豫了片刻,道:“小侯爷,不如叫先前那方神医再来瞧瞧?”

顾昭寻知她心中所想,端着姿态道:“不必。”

随后,甩袖而去。

姜蝉衣:“……”

关门时,她却莫名想到两人方才咫尺之距时两相对望。

面颊染晕。

拍拍脑袋,她无语嗤道:“想什么呢!”

顾昭寻黑着脸回院子,生死簿就在那儿开导。

【小侯爷应该高兴才对呀,现在可是能活到晚上啦。】

顾昭寻:【……】

他回屋就着手查自己被下毒一事。

但此事经年累月,并不好搜集证据。

打算了好久,顾昭寻还是派心腹盯着几个疑心的人。

不多时,府中便来了不速之客。

还是冲他来的。

当今淮徽公主十二抬轿子抵至侯府,脚步匆匆的冲进去。

“昭寻哥哥!”

似哭似咽的嗓音顿时响彻安宁的屋子,顾昭寻眉心一跳。

他此刻脸色如纸,唇无血色。

一副病入膏肓,半截入土的模样。

“昭寻哥哥,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些日子明明……明明还康健的很……”

盛京人人皆知,淮徽公主心仪这位小侯爷。

顾昭寻瞧着她泪如雨下,心底烦闷。

却依旧耐性,道:“公主不必挂心臣,无……”

喉头一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这叫本公主如何不挂心?”淮徽满眼通红的瞧着他。

“我就该让父皇招你为驸马,侯府如此清廉,怎么养的好你?”

淮徽急匆匆的来,还不知道大夫诊断,只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病。

顾昭寻的耐心已近边缘,他压了压躁意。

正思忖着如何将人赶走,一抹清亮的身影出现在眼底。

本就不耐的眼神越发沉冷阴霾。

“小侯爷,公主。”

姜蝉衣乖巧欠身,手中一份食盒。

她一觉睡醒就觉得胸口发闷,原主留下的一魂一魄强烈趋势着她过来探望。

想到自己占了人家身子,顾昭寻也是个将死的可怜之人,她便带了些点心前来。

属实没想到,这屋里竟然还有个公主。

淮徽自然知道这堂小姐心悦顾昭寻之事,眉头一拧,话音娇纵。

“你来做什么?昭寻哥哥如此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还有脸来?”

这话也不无道理。

曾经因为原主有段时日倒贴太勤快,顾昭寻烦不胜烦,便对外称身体抱恙。

传出去,就成了原主害的他如此。

当时若不是老侯爷在府中,淮徽公主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原主。

顾昭寻本就诸事缠身,不想再多生枝节,冷冷道:“你出去,不要再来。”

姜蝉衣巴不得呢,放下食盒叮嘱两句就走。

淮徽看了心中方才解气。

【请小侯爷留下姜蝉衣,当着淮徽公主的面示爱姜蝉衣,让其死心。】

顾昭寻冷淡平静的面色顿时皲裂。

【你就不能早点说吗?】

他方才还赶人出去。

先前没有外人也就罢了,此刻可是有外人在!

生死簿轻咳一声,【任务都是随机触发的,这次完成任务可以活到明天噢。】

若要说出去,他靠女人方能活命,恐怖要笑掉大牙。

内心狂烈挣扎。

“昭寻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淮徽公主甚是紧张。

眼看着姜蝉衣跨出门槛,他拧着眉头,语调不太好。

“站住。”顾昭寻咬牙,“回来!”

【请小侯爷注意语气噢,否则倒扣寿命呢。】

顾昭寻:【?!!】

这什么狗屁规则还能倒扣!

姜蝉衣恍若未闻,装聋作瞎的继续走。

片刻后,身后再度传来声音。

不过比之方才,着实温柔缱绻。

“阿蝉,别走。”

她瞬间抖擞了一下。

淮徽公主震惊的望了望顾昭寻,又盯了盯姜蝉衣。

一头雾水。

姜蝉衣此刻没法再装了,转身面容疑惑。

“过来。”

顾昭寻强忍着不适,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做出温和模样。

只不过其中可能掺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叫人看着有些许……头皮发麻。

无奈,姜蝉衣只好盯着淮徽公主要吃人的视线走回去。

“小侯爷是有何……”

她正柔软的开口,手腕便被顾昭寻捉住了。

姜蝉衣眼皮子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只见顾昭寻目光很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她一瞬间,几乎寒毛倒竖。

这什么眼神?非常不对劲啊!

果不其然,姜蝉衣下一刻就听见他那海枯石烂的发言。

“公主恐怕有所不知,我早已对阿蝉情根深种,此生此世,非卿不娶。”

屋里的氛围刹那间凝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君子也远不了庖厨

姜蝉衣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先前胡言乱语一二也就算了,这这这……

这哪里是回光返照!

姜蝉衣迅速看向淮徽公主,后者震惊的快要灵魂出窍。

好半天不敢置信的看向顾昭寻,声音颤颤。

“昭寻哥哥,你……你方才说什么?”

她安插在侯府的小厮可是清清楚楚讲过,顾昭寻有多讨厌这贱人的。

顾昭寻深吸了口气,好生平缓了心境。

才再度开口,道:“公主高贵无双,还请另觅佳婿。臣……”

男人顿了顿,“臣自来长情,此生若无阿蝉相伴左右,宁可终身不娶。”

呔!

这说什么胡话呢?

姜蝉衣只觉得他像个烫手山芋,猛的抽回手。

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开罪极受盛宠的公主。

他死后,她还活不活了?

“公主切莫听小侯爷胡言乱语,我与小侯爷实则……”

顾昭寻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那些,生怕她说出个好歹,功亏一篑。

干脆将人揽进怀里,“还望公主成全。”

姜蝉衣猝不及防的撞在他胸膛上,双手下意识抵住。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清隽面庞,她面颊耳廓不受控制的发烫。

淮徽公主原先眼里的怜惜,此刻全被震惊,愤怒,恨意所代替。

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姜蝉衣,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一个商贾之流的贱人怎么配得上昭寻哥哥!

如今虽不能在昭寻哥哥眼皮子底下教训这贱人,但她贵为公主,往后有的是法子磋磨。

愤懑不平又很痛惜的目光落在顾昭寻身上,淮徽公主泪珠滚落。

“昭寻哥哥,你取谁也不能娶这个贱人,她配不上你!”

顾昭寻向来不喜死缠烂打之人,脸面当即冷下来。

“臣身体抱恙,公主请回。”

淮徽公主欲言又止,红着眼眶狠狠剜了姜蝉衣一眼。

随后,咬牙恨恨离去。

【恭喜小侯爷完成任务,成功续命两个时辰。】

生死簿笑盈盈道。

人前脚刚走,顾昭寻后脚就松手。

姜蝉衣突然明白过来,他不是回光照的太狠,而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了。

她在地府可都没受过这种待遇。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姜蝉衣面色淡淡的望着别开视线的男人。

她多少是有些恼火的。

顾昭寻身子依旧有些僵硬,抿直唇线。

“方才确实唐突。”

他思索两番,又道:“你若不来,也便不会有这些事。”

姜蝉衣:“???”

这是人说的话?

看着他头顶仍旧成团的死气,她委实想加点料。

“你这种人孤独终老,无人欢喜。”

姜蝉衣很不客气的怼他,旋即毫不犹豫离开。

顾昭寻:“???”

她原先不是喜欢他喜欢的连矜持都不要了,如今竟对他说出这种话?

虽心中郁闷,但也懒得理了。

反正他已能活到明日,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不过——

顾昭寻这海誓山盟不消半天便传了个透顶。

夜半。

顾昭寻将将有些睡意,窗牖极为轻细的摩擦声传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忽的睁眼。

故意放轻的脚步渐近,顾昭寻不动声色摸向枕底。

很快,他捕捉到轻微的刀剑出鞘声。

那人屏息凝神,握紧匕首。

对着床榻上的身影,猛的一扎子下去。

“呃!”

惨烈的声音骤然打破宁静的氛围,屋里烛火迅速燃起。

昏黄明亮的烛光下,前来刺杀的人顿时无处可藏。

顾昭寻看着这张生面孔,削铁如泥的刀尖抵在男人脖颈处。

“谁派你来的?”

他冷眼睨着刺客,目光凛冽锐利。

刺客盯着他,眸光闪动。

下一刻,顾昭寻就听到血肉被咬破的声音。

黑红的血渍从刺客嘴角流出,身子刷的倒下。

死的极快。

顾昭寻瞳孔微缩,手不禁攥紧。

他都已经中毒至此,竟还不肯放过。

在永定侯府都敢找人刺杀他,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顾昭寻想起云氏那张脸,神色有如阎罗。

若不是他无证据……

咬了咬牙,顾昭寻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尸体丢在了正中大院。

此刻,该来的人都来了。

姜蝉衣已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面色平淡的过分。

那刺客头上团着白气,是灵魂被收走的意思。

她心中不由啧叹。

黑白无常真是敬业啊。

“我尚在府中,这刺客就敢如此大胆,夫人就是这么治家的?”

顾昭寻目光冷淡的看着云氏。

云氏垂眸间,眼底闪过恨意。

“老爷才出任没几日,竟然就出了此等大事,这刺客也太嚣张了些!”

云氏义愤填膺的拧眉,转眼看他。

“昭寻,你可有哪儿伤着?”

端的是温和关切。

顾昭寻眸中拂过讽刺,“倒是没有。”

“不过在我病重之时下此毒手,若不细查,恐怕无法与爹交代。”

云氏连连点头,“说的对,此事必定要细细盘查。”

姜蝉衣挑了挑眉,忽然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

偏头一看云氏,她瞳眸一惊。

云氏头顶上如今正飘忽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死气。

姜蝉衣瞧着她红润的面色,不由蹙眉。

这般康健的人,竟然也……

云氏算算也才三十多岁。

“嬷嬷,去找仵作来。”云氏吩咐着,又道:“另外,去库房将那两株千年人参给大公子补补身子。”

说这话时,云氏心都在滴血。

侯府本就清廉,那两株人参她原是准备给敛儿留着的。

眼下……眼下竟便宜了这小牲畜。

顾昭寻本就是想借此敲打云氏,至少能安生一段日子。

关于证据,他得想法子加快速度。

思忖之间,顾昭寻的目光莫名就落在姜蝉衣身上。

可惜后者瞧也不瞧他,看完戏就走了。

顾昭寻:“???”

【请小侯爷为姜蝉衣亲自下厨,并与其共用。】

正郁闷的顾昭寻眉心一跳,【君子向来远庖厨,你让我亲自给她做饭?】

生死簿煞有介事道:【小侯爷怎么忘了呀,没有她,你可活不长久哦。】

顾昭寻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过,即便心里再排斥,为了活命,他还是乖乖去做饭了。

做了两个多时辰,才勉强做出点样子来。

鼓足勇气,他才拎着食盒站在人屋门前。

刚准备敲门,屋门就自己开了。

“你来做什么?”姜蝉衣下意识拧眉。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她不喜欢你了

想起曾经但凡他来这个院子,姜蝉衣都会欢欢喜喜迎他进去。

顾昭寻心里有种怪异的落差感。

“我来给你送膳食。”

他声音颇为僵硬不自然。

姜蝉衣就这么堵在门口,垂眸瞧了眼。

想到他最近怪异的行为与不怀好心,她盈盈一笑,却没有温度。

“不必了,小侯爷。”

她正要将门关上,一只大手,忽然握住她手腕。

顾昭寻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卑微过,几乎是绞尽脑汁。

“赔礼道歉。”

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像多为难似的。

让一个清高自我的小侯爷说出这话,属实不易。

姜蝉衣扬了扬眉,终究还是让他进来了。

顾昭寻别扭的拿出那几盘菜放在桌上。

看着都有些发糊的菜膳,姜蝉衣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些……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嗯。”

很轻的一声,她却听得仔细。

姜蝉衣有些意外。

不过说实话,她在地府吃惯了珍馐美味,这几盘实在看不上。

不过既是赔礼道歉,她也不能不给面子。

拿起木箸,姜蝉衣犹豫的吃了一口。

“咳咳咳!”

还没咽下去呢,她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顾昭寻眉头一皱。

一杯茶水猛的灌下去,姜蝉衣喘了口气。

“又咸又辣,你是想对我下毒吗?”

看着她极为嫌弃的神色,顾昭寻忍了又忍。

这可是他忙活了两个多时辰的成果。

气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脸色顿时精彩变幻。

为了那点面子,他硬生生强迫自己吞下去。

姜蝉衣实在看不下去,眸色无辜。

“咱们吃点正常东西不好吗?”

顾昭寻不知哪来的脾气,“啪”一声将筷子放下。

“往后我若再为你下厨房,名讳倒过来写!”

话落,甩袖大踏步离开。

下了台阶后,又是一阵恶气。

“你这种女人谁爱伺候谁伺候!”

这般辛苦落不得好,顾昭寻生平从未有过。

一时间竟忘记了生死簿的任务要求。

姜蝉衣看着他愤怒离开的模样,嘴角一抽。

这不是他主动上杆子来赔礼道歉的吗?

怎么还是她的错了……

又看了眼难以下咽的菜膳,姜蝉衣收拾收拾全扔了。

不过——

还没一个时辰,熟悉身影又来了。

姜蝉衣看着他手中的食盒,头皮发麻。

在人走近之前,她迅速去关门。

然而——

“先前是我说了重话。”

男人的手掌卡在即将要关上的门缝间。

不自然的声音下,耳廓滚烫通红。

姜蝉衣思索了片刻,松了手。

反正她这小身板,也挡不住。

不过这回连“请进”二字都没有,姜蝉衣略无语的走回去。

顾昭寻一想到因为他先前的话倒扣了一个时辰的寿命就烦闷。

这次的膳食是他打的下手,应该也算亲自下厨了。

“阿蝉,可否别与我计较?”

他抬眸,黑漆漆的眼睛透着真诚。

不过姜蝉衣总觉得看到了一丝诡异。

见她没说话,顾昭寻把新鲜美味的菜膳拿出来。

光是热气腾出来的香味,她就知道这些能吃。

“算了。”姜蝉衣想到他低声下气模样,叹了口气。

“我不生气,小侯爷坐下一起吃吧。”

姜蝉衣甚至体贴的为他布菜。

她也是昏了头,同个随时都会死的人较什么劲儿。

顾昭寻顺着她白皙的手腕看上去。

那张白皙柔美的脸堪称天姿国色,潋滟媚人,脖颈更是修长盈美。

刹那间,他竟觉得喉间有些干涩。

匆忙别开视线,可脸颊上却不可控制的浮起红晕。

“你不舒服吗?”

看他红的明显的脸,姜蝉衣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没有。”

声音淡淡。

一同吃上饭后,生死簿终于开口。

【恭喜小侯爷成功完成任务,但由于过程比较失败,只能续命半个时辰噢。】

顾昭寻平静的脸色顿时黑下来。

【忙碌辛苦了那么久,竟只有半个时辰?】

他很是窝火。

生死簿叹息道:【若是小侯爷能叫姜蝉衣对你动心,能一次性续命十日呢。】

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道:【动心后的任务,续命时辰都是双倍的。】

顾昭寻愣住。

【可她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

生死簿摇摇头,【那是以前啦。】

怔愣的眸光落在她脸上,顾昭寻脑海里不自觉的将这几日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

似乎……桩桩件件都跟以前的反应不一样了。

原来,竟是她已然不心悦于自己了吗?

这事儿若是换在从前,他定要放鞭炮庆祝一下。

可现在……

为什么他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怎么了?”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姜蝉衣抬起眼睫。

清澈的眸子里潋滟着流转的波光,似薄纱朦胧,令人着迷。

顾昭寻忽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自我唾弃了一番。

他才不会喜欢上这女人,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续命罢了。

想到上京城流传的那些如何撩姑娘的话本子,顾昭寻抿直唇瓣。

“用膳的时候,怎么也不注意点?”

他拿出随身帕子,强迫自己露出温柔的神色。

结果那帕子还没到姜蝉衣嘴边,就被人灵敏的避开了。

以至于,顾昭寻那手将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顾昭寻暗中咬牙,故作没事儿人一般收回了帕子。

末了,还有些深闺怨的模样,“是我唐突了。”

姜蝉衣:“……”

为什么她觉得这人有点危险?

“咳咳……”姜蝉衣看着他通红的耳尖,有些语塞。

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饭菜很好吃,我吃饱了。”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顾昭寻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阿蝉现在,要对我如此……”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昭寻有些不耐的回头,就见是他的小厮。

“小侯爷,顾二公子出事了!如今被人绑了!”

他眉头一拧,神色瞬间凝肃。

虽不喜欢这个弟弟,但若顾敛惹事,败的是永定侯府的脸面。

“人现在在哪儿?”

顾昭寻声音低沉,颇有几分威严。

姜蝉衣也有些好奇。

随后只听小厮喘着气儿道:“被、被丢到京兆府衙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凶手另有其人

京兆府衙。

阴暗潮湿的牢狱之内,散发着经年的腐臭味。

小厮点头哈腰引着顾昭寻往里走,生怕惹了这位爷不高兴。

顾小侯爷可是当今皇帝跟前炙手可热的人物,京中女子人人倾慕。

皇家贵胄也攀附巴结。

这京兆府衙的人还真是没眼力见,竟然绑了顾家的二少爷。

谁不知道......

“滚开!都给爷滚!”

“竟然敢绑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可是顾昭寻!”

人群之中,只见一个年不过十八左右的男子,眉目开阔不羁。

身上的金坠子在暗黑的牢狱里熠熠发光,全然一身的富贵气。

顾昭寻微微敛眸,心里叹了一口气。

顾敛向来仗着顾家的地位嚣张跋扈。

这个月,已经第三次犯事。

“顾二公子,您说说您这是第几次了?”

“咱们这儿又不是青楼酒肆。”

顾敛翘着二郎腿,桌边好酒好肉伺候。

他瞪了一眼说话的衙役:“那你去跟王牧说啊。”

“睁一只眼闭一只就是了。”

衙役无奈:“您今日调戏的那是京兆府尹家的小女儿!”

顾昭寻撇撇嘴,懒得同他一般计较。

“我哥什么时候来?”

有顾昭寻在,只要他不把娄子通到皇帝跟前,就没什么大碍。

“敛儿。”

顾敛身子一颤,他立马起身拍了拍衣裳,站得笔直:“哥!你来了!”

衙役见到顾小侯爷纷纷低头颔首,让出一条路:“顾小侯爷好。”

“嗯。”顾昭寻径直走到顾敛跟前:“你们大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人......”

“我们现在就帮二公子松铐!”

衙役手上利索,立马松了顾敛的绑。

顾敛在顾昭寻的眼刀下忍住了想要踹人的冲动,小兽一样瞪了周围的人一眼:“以后再跟你们算账!”

“敛儿,你说什么?”

顾昭寻不说话的时候,玉树临风淡漠矜贵。

若是这般低沉着嗓音开口,必然让人忍不住发颤。

与生俱来的压迫。

顾敛立马低头,举手立誓!

“哥,我保证不再犯了!”

顾昭寻冷哼一声,负手离开了京兆府尹。

“跟上啊,二少爷。”

府上的小厮看二少爷还低着头,无奈提醒。

“废么话,本少爷不知道?!”

“大哥,你等等我!”

顾敛追着顾昭寻出去,京兆府尹这才安静下来。

黄昏十分,京城早早已经下了宵禁。

这几日京城不安生,朝野上下都十分谨慎小心。

马车内,顾昭寻闭眼小憩。

果然离开了姜蝉衣,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生死簿偏偏贱贱提醒:【怎么样小侯爷,我说的没错吧。】

【只有姜蝉衣才可以救你,嘿嘿。】

顾昭寻眉头微皱,袖下握拳。

该死!

顾敛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发觉顾昭寻脸色不好,一把抓住他手腕。

“哥,你怎么了?!”

顾昭寻立马甩开他:“什么事?”

顾小侯爷,素有洁癖,不喜人接近。

对于云氏的人,他更是谨慎十分。

就算外人看来他对顾敛宽宥,也不过是为了保全顾府的颜面。

顾敛被顾昭寻冷漠疏离的目光伤到了。

“哥,我看你脸色不好,给你瞧瞧而已。”

“今天我本不是有意想要调戏王思然,只是她长得的确是不错。”

“而且我还一句话都没她说上!都是......”

顾昭寻轻咳一声,顾敛变化话风:“哥,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要不我给你找个郎中?我认识......”

“不用了。”

只觉得他聒噪,顾昭寻打住顾敛的话。

“闭嘴就好。”

“哦。”顾二少爷耸拉着脑袋。

车轮在青石板路上咕噜作响,顾昭寻闭眸中忽然睁眼,一把提住顾敛的衣领。

“走!”

转瞬间,破风之声顺耳而过。

顾敛吓得面狰狞,落地之后大口喘气。

“他奶奶的!谁这么大胆敢刺杀顾府的人!”

顾昭寻冷喝:“闭嘴。”

顾敛应了一声,拉住顾昭寻的衣裳:“哥,不会有事吧。”

“黑羽。”

顾敛轻唤,只见一个黑影顺着箭来的方向追去。

而窄巷之中,鸟兽聚散。

短暂的紧张之后,便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顾昭寻大开六识,过了一会儿方才拂开顾敛:“没事了。”

“真的?”顾敛这才从顾昭寻身后探出脑袋:“他娘的!”

“哥,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揪出刺杀咱们的人是谁!”

顾昭寻回头,扫了顾敛一眼。

颇具深意。

“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顾敛虽然纨绔无脑,却并非愚笨之人。

他后撤一步:“哥,你不会以为是我派的人吧。”

“回家。”顾敛落下一句,阔步而行。

顾敛追着他:“哥,我发誓!真不是我!”

“哥!你相信我!”

顾小侯爷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得紧。

他自然知道不是顾敛。

顾敛纨绔,却本心不坏。

这么多年,云氏明里暗里给他使绊,顾敛都帮了他不少忙。

对于云氏一房,他只对顾敛稍稍宽心一些。

不过,云氏宠溺顾敛,她不会这时派杀手不说。

方才的箭,竟是冲着顾敛去的。

既然不是云氏,凶手另有其人?

顾府,顾二先见了一眼云氏,就不知道又到哪儿鬼混去了。

屋内,顾昭寻方才坐下,一个黑影进屋。

“主子,没找到。”

短暂的沉默,顾昭寻摆摆手:“你先下去,继续查。”

“是。”

语气同时,副手暮云进来:“主子,二少爷搜罗了一群人,往兰华楼去了。”

“随他去。”

暮云点头:“今日二少爷被丞相府南宫誉污蔑,这口气只怕不出不快。”

顾昭寻放下手上的书册“让人盯着,别出人命。”

“其余,随他。”

“属下明白。”

“只不过......”

顾昭寻皱眉:“话不要说一半。”

“姜蝉衣好像也在兰华楼!”

顾昭寻眉心一跳,面色如常:“与我何干?”

这个女人怎么回去兰华楼?!

兰华楼。

京城最大的青楼。

来往的非皇家贵州便是达官子弟。

姜蝉衣换了男装,穿梭其间好不快活。

果然,人间才是寻欢地儿。

脑中忽然闪过一抹不好的记忆,姜蝉衣挥手拂去。

“公子,里面请啊。”

姜蝉衣闻声回头,女人身着轻纱,腰肢婀娜。

真真是我见犹怜!

姜蝉衣咽了咽口水:“好呀,姐姐想要带我去哪儿玩?”

↑ 返回目录

← 返回《娇妻难当,夫君全靠我续命》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