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夜世界骑冰霜巨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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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有渔入渭有风起

渭城的城门处,一队严肃的马队正原地扎着简易的帐篷,这是刚从草原回来的唐人队伍。

几辆看起来颇为豪华,并且带着浓愈草原风格,并且还有不少箭眼的马车。

正径直的往渭城并不高大的城门洞嘚嘚的走着。

两辆马车边跟着八个健硕坚毅的的唐国军人,沉默的跟在马车的左右。

这是大唐四公主李渔殿下,五年前泣血长跪在大明宫外。

祈求登基不久的唐皇李仲易,求其允许自己远嫁荒原金帐王庭时,唐皇李仲易从三万御林军中挑选的精干之士。

没有多少人知道,当时还只是个少女的四公主李渔,为什么非要做出这么个决定。

但她终究是为大唐免了一场可能到来的战事,所以这些年李渔在唐军唐人的眼里还算的上高尚。

虽然这种高尚无人乐意接受。

今年金帐王庭大汗被其弟暗害,因畏惧大唐天威,不敢伤害大唐皇帝最喜爱的四公主李渔殿下。

但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般,又或许是想以此躲过唐国可能到来的处罚,想按照所谓草原上的习俗,想纳李渔做他的续弦。

李渔身为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显然是受不了这种吃完大哥吃二哥的福分,所以决定跑路。

毕竟这玩的不开的确实也不太容易接受。

所以就趁着老公刚死,小叔子根基未稳的时候跑路了。

策划的用心,所以还没忘带着自己从长安带来的御林军精锐,与几年来其在草原上收到的忠心手下连夜跑了。

毕竟吃了哥哥吃弟弟,这也太为难人了不是?

到现在,李渔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渭城,这里终于是唐国的地盘了。

这倒让她紧张的心弦微微的有些放松,总算算是逃了个狼窝。

马车旁,渭城的裨将马士襄将军,挤着尴尬的笑脸跟在边上。

侍女拍了拍自己那饱满的胸口,看了眼跟在身边渭城的将军道:

“将军,我家公主需要一个向导……”

紧跟着马车车窗旁边的一个肤色微微有些发黑的年轻侍女侧了侧头;

“从这里去长安,我们的队伍里并没认识路的人,这里大多数的将士,又已经离开长安五年了,不认识路。

所以……

马队里需要一个,对从渭城到长安这段路极为熟悉的向导。”

那位侍女缓缓的说,同时颇有些费力的跟上身边的马车;

地上有泥,所以路有点不好走。

侍女的裙子上带了些泥点。

不过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脸上依旧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

但也因为骄傲,所以目光一直是微微抬着的。

以至于跟在其身边的马士襄,总是担心眼前的贵人下一刻会滑倒在地上,吃两口混着马粪的鲜泥。

听到侍女的话后,将军微微低了低头,一想便想到了某个讨人厌的小子,有些恭敬的回道:“这倒是巧了,有现成的人选。”

……

待伺候公主安歇之后,这侍女才跟着刚刚那位边城裨将派来的小兵,有些厌恶的踩着脚下的不知混合多少污物的黑泥。

将军当然早跑去喝酒了,边城当惯了将军的人,谁心里没有几分傲气,又怎么会真的原因侍候一个侍女?

何况竟就连公主的面都没见到,无论如何,这都有些看不起人了些。

不久

年轻侍女就无声的跟在跟在军袍破烂的士兵的身后,闻着泥泞道路两边传来的淡淡混合着的屎尿的气息,小心的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土地。

眼睛却不停在两边的破旧摊位,脸上带着探究与好奇的大唐子民身上打量。

她倒是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多的唐人了。

只是随着颇有些费力靠近面前的建筑后,她本来已经有些舒缓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马将军给我找的向导,就在这间赌馆里?”

侍女的声音有些寒,一如她现在又有些将要变的不好的心情,以至于竟连自己言语中有些失言都没有发现。

这位裨将也太不将公主放在眼里了,即便渭城只是唐国西北边境的一个小小边城,但若论兵卒,少说也会有接近千人。

何至于用一个赌徒充当向导?

那兵卒有些尴尬的微微点头,若无战时,像现在这个时刻,宁缺基本都会在赌馆里,而将军指定的向导,便是宁缺。

这也是他带着这位侍女直接来这里的原因。

侍女看见他点头,眉头便皱的越发深了,掀起面前虚遮的帘布,一只手捂着鼻子就走了进去。

赌场不大,或者说像这种边城的赌场也不可能大,屋子里充满了男人兴奋时流下的汗臭味和阵阵热浪。

同时,侍女的耳边不断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入目所见,甚至有两个**脱掉了上衣,在兴奋的划拳。

侍女向兵卒询问了向导的方向,发现兵卒将手指向一个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岁。

确切的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

这倒是少见,从入城开始,侍女眼前所见的兵卒,大多都是满脸胡须的中年大汉或者头发发白的老者。

像这么年轻的少年,这竟然还是她所看到的第一个。

只是少女的眼里,却并没有见到同龄人的喜悦,反而越发的有些羞恼。

那少年将发丝的缚于头后,身上穿着一身破旧并且有些不合身的旧军袍,一只脚踏在凳子上,上面满是泥污。

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半坐在那里,正专注地与对面的一个半醉半醒的人。

划着不让细写的淫荡拳……

少女耳边,一声声“淫荡”的声音,甚至就数这少年喊的最大。

同时她发现自己竟不是这小屋里唯一一个女人。

在门口的不远处,竟有一个看起来年龄十一二岁的女孩。

女孩咬着牙,有些吃力的搬着一个宽大的木桶。

或许因为力气不够的原因,提了几次,都没有将水桶从地上提起。

而旁边除了赌客,没有一人上去帮助,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少女的忍耐到达了一个极限,她指着那个脸色比自己还要黑上三分的女孩。

咬牙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大唐军律之中,何时允许军中出现女人?更何况这还竟是个女童?”

那引路的兵卒尴尬了起来,轻伏着低声解释道:“那女孩儿名叫桑桑,便是宁缺的侍女。

前些年河北道大旱,不足十岁的宁缺,前来渭城投军,带着饿的只剩皮包骨头的桑桑。

没要给的饷钱,唯一的条件就是允许他带着桑桑,大家都知道这不允,但总不能看着人饿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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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脑海中的惊雷

侍女婉转悦耳中又带着极大愤怒的声音,像一颗威力不大的闷雷扔到了水中。

虽然声音并不拔群,但效果却格外的不错,房间里的声音也快速降了下来。

“哪儿来的女人?”房间里的汉子们一时间都将目光望了过来。

虽然大唐公主狼狈回京说起来也是件大事,但可一点都不光彩。

所以此事并没有过于宣扬,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比如这里的赌徒。

而且小赌馆已经在渭城开了很多年了,往来进进出出的皆有人,所以侍女进来时并不引人注意。

毕竟在这种地方,有时性别的界限的界线并不明显,偶尔有粗糙一些的大妈大婶儿,也会过来玩两把。

同时这些久在边城的军汉,又何尝听到过如此动人温婉的声音?见过这么出挑的女子?

虽然看起来黑了些,但皮肤好不是?

所以目光落在侍女的身上,便有些移不开眼睛。

虽然这侍女女皮肤有些黑,但肤质和长相却极为出挑,即便是七城寨最顶尖窑子里最顶尖的青倌花魁,怕也是比不上的。

侍女面对这么多双望过来的目光,却一点也不怯场,完美的体现了公主的侍女应有的气魄。

只是一只手的手指抵着鼻子,另一只手指着桑桑,紧皱着眉头望着宁缺,声音中带着些不解的愤怒道:

“我看你年龄也并不大,为何能做出这么狠心的事情?

你既然能幼年从军,带着这女娃儿相依为命,就应该好好的带着她生存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的盘剥。

相依为命?

我看你倒不像是与她相依为命,反而是想要这女孩的命!

我大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

少女并没有指责这些围观的赌客,毕竟他们是这里的多数派。

宁缺的行为,像是挑动了她某根不愿触及的心弦,因此这少女声音中的愤怒像是内心,与其说是指责宁缺,倒不如说是人在指责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

只是这根心弦是因为宁缺而起,宁缺也就理所当然地扛了雷。

宁缺听到少女的话后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只是顺着少女的手指看到了,正抱着水桶,有些无措的桑桑后,才有些幡然醒悟。

大抵是这女人无聊的同情心发作,看到正在搬运水桶的桑桑,便感觉自己作为桑桑名义上的家长,感觉自己一定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是个旧社会形式的剥削者,是个见不得人好的混球。

总之,自己大概被动的在面前的这个身份可疑的少女“一眼看穿”了。

而且……宁缺现在并不想和这个白痴公主说话。

同时。

宁缺的手指抖了抖,瞳孔猛的向里一缩,目光涣散了片刻,随即变得正常。

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到面前的平板女身上。

桑桑似有所觉的看了宁缺一眼,不知道为何……

刚刚感觉自家宁缺……有些危险?奇怪的错觉。

知道像如今这般的情况,解释是绝对没有任何用处的,反倒会显得越发的显得自己的心虚。

因此他也只是冲着一脸莫名其缪的桑桑,投去了个安心的眼神。

而后一脸莫名其妙又认真的,看着那侍女带着些怒意的以至于比桑桑略白了些的脸。

认真的道:“你知道吗?这世间的大多数事情,其实都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

宁缺一脸认真的说,同时脸上带着些神秘。

“什么?”

不过……自己明明问的不是这个吧。

宁缺的脸色越发的神秘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道:“管我屁事?”

接着,手指又直直的指了指面前的侍女,道:“关你屁事?”

侍女原本有些认真倾听的脸色立刻便涨红了起来,房间内原本看笑话的众人立刻便开始笑了起来。

笑的声音十分的大,气焰也十分嚣张。

“不愧是我渭城的第一强悍兵卒,就连呛人也是这般的强悍!”

“好,说的好。”

甚至还有了解宁缺为何让桑桑干重活的军汉,起哄似的拍起手。

少女的脸色也越发的红了起来。

看着满房间不带什么善意的目光,目光恨恨的盯了坐在原地笑着的宁缺,而后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圣人诚不欺我。

这笔账就先记在心里,你个小痞子等着吧,向导就是你了,等我回了长安了我就收拾你。

你等着吧你,你死定了,我李渔说的!李渔一边走一边磨牙,心底暗恨。

待侍女走后,带她进来的兵卒向宁缺树了个大拇指,而后立刻也转身追了出去。

“哈哈哈哈,好,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在这里说胡话?就是欠揍!”一个坐在宁缺邻桌,满面胡须不修边幅的大汉不满的道。旁边的人皆十分赞同。

宁缺从长条板凳上站了起来,向着四周抱拳拱了拱手道:“谢谢各位老少爷们的帮助,不说别的虚的,改天我宁缺请大家喝酒!

今天便先谢过了,先走了先走了。”

接着,在众人的一番嬉笑应和中,宁缺溜到桑桑的身边,看着正费力的站在凳子上将水倒入旁边的桑桑,丢掉她手中的水桶,拉起她的手便走出了赌坊。

桑桑一脸茫然的跟在宁缺身后,跟着他走出赌坊。

只是不知道为何平时手掌极稳的宁缺今天不知为何,握着她手的手掌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像是有一种激动到了极点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

但当桑桑侧过头看去时,又会发现宁缺看上去一脸的平静,脸就像时一张毫无情绪的人皮。

连刚刚从赌场里赢钱的快乐都看不见了,这不对劲,这不宁缺。

“这一点都不宁缺,宁缺赢钱不可能不高兴的,何况今天赢得并不少。”桑桑心中想着,但并未出声。

……

人和人并不相通,若能相通,便是圣贤。

而宁缺现在,感觉自己遇见了圣贤。

那脑海中,对宁缺而言美妙入骨的声音,恍若一个不明性别的圣贤。

“滴,猫腻世界穿越系统启动,当前世界将夜,请选择穿越世界。”

这段话从那位漂亮的侍女进入赌坊后,便开始响起在宁缺的脑海,声音由小变大,渐渐的便如洪钟大吕响彻宁缺的脑海。

化成一个个宁缺熟悉又陌生的符文刻在宁缺的脑海深处,宛若实质。

那一个个熟悉的符文,便是宁缺许久未见的简体汉字。

宁缺的心脏在那一刻宛若骤停,随即便立刻狠狠的跳动了起来。

他迫切的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自己和桑桑的地方。

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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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宁缺,范闲

宁缺和桑桑的小窝在渭城城外的不远处。

路过城门时,宁缺还看到一队不到两百人的队伍正在原地扎营。

很显然的,渭城既是一个边境小城,但也是大唐帝国西北对外的边界军营。

渭城的最高军事首领马士襄将军,要不是看堂堂大唐四公主李渔的份上。

早八百年出动人马将这队草原人多过唐人,马匪多过军人的杂牌队伍给歼灭了,所以自然不会允许他们进城。

毕竟,对军队而言,蛮子的头颅便是军功。

而渭城的人,要么亲手砍过好些蛮子的脑袋,要么便是有亲人被蛮子砍过,能允许他们驻扎在城们不远处,便已是极大得恩德和容忍了。

出了城外,空气便猛的清新了起来,连路上人走过的痕迹都变的逐渐少了起来。

宁缺和桑桑拐入一条与大道相切的小路,行人的痕迹便开始越发的稀疏,以至于脚下的青草长得十分的旺盛。

正值春夏之交,这片半沙漠地区由于今年雨水丰富,竟显的意外的青翠。

在路的尽头有一个算不上山的平缓土包,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土包下有一条算不上小溪的水沟,水沟边有一条算不上围墙的篱笆。

篱笆里,便是宁缺和桑桑的小窝。

与篱笆相连的破烂木门上有着斑斓的旧漆,边角有虫蛀过的缺口。

宁缺伸出手,伴随着一声“吱呀”声,将门推开又关上。

而后便像是放下了背上背负已久的千斤巨石,猛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后,转身猛的抱紧了身后的桑桑。

抱的很紧,以至于若是站在两人的身边,便可以清晰的看到桑桑的脚尖已经完全被宁缺抱的脱离了地面。

只是被紧紧的箍在宁缺那并未长开的怀里,抱的很紧,以至于桑桑的脸色都有些变得黑红黑红的。

桑桑听着耳边传来的粗重喘息,感觉着宁缺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的踢了踢悬在空中的脚。

张口问道:“宁缺,怎么了?刚刚在赌场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

你明明赢钱了,可是你都没有笑的,你没给我买酒,也没买你最爱吃的烤鸭有人欺负你了吗?是那个好看的女人?”

桑桑微微沙哑又带着些童音的声音响在宁缺的耳边,宁缺将头埋在桑桑的平板上,动了动将眼角的眼泪擦干。

而后认真的注视着桑桑的双眼,眼睛有些发红的道:“没事,我很好,你……也很好。”

时值傍晚,塞外的风携带着细小的暗器击打在人的皮肤上,橘黄色的巨大落日缓缓将身体挪移到山坡下,将最后几缕橘色的光辉敷在抱着的人的脸上和身体上,恍如一对神明。

桑桑在院子里找着葱。

宁缺净了手后又净了脸,脱掉那双平时颇为爱护的牛皮靴子,随意的丢到床下。

趁着桑桑还没回来的这一段时间,有些紧张的盘腿坐到那张有些年头的老床上,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用意识的眼睛去注视着脑海深处的那一排排金色的行楷,目光清明。

脑海中的文字变成了一个水波屏幕,上面不断地闪现着种种不同的画面。

有脸上带着婴儿肥的靓丽少女,通体带着寒气看着不下一两百米的冰霜巨龙,甚至是一道道看起来带着凌利的剑光直冲天际。

宁缺试探着用手去触碰那个屏幕,却突然被吸了进去。

屏幕像波纹一样动了动,此时刚好停留在一个篮子里的婴儿的画面上。

宁缺的身体也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趴趴的躺到了床上,像是沉沉睡着了。

待到桑桑哼着歌端着面进来时,便看到宁缺盘着腿在床上小憩,面色红润,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桑桑看到这一幕,从洗好的菜里揪下一根带着河水的叶子,放到了宁缺的鼻子上。

然后转身离去,走到有些发黄的墙壁前,垫着脚取下那块吃了许久的腊肉,离开房间。

当宁缺的意识再次回归到身体是,眼前是一片有些斑斓的黑暗,黑暗之中又带着些红色或黄色的莹莹的光,若隐若现的,显得有些朦胧。

“这是那?”宁缺感觉身体似乎有些颠倒。

想要爬起来或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小,仿佛……一个婴儿?

宁缺有些懵逼的抬起自己的手,就着极弱的光线,可以看到眼前是一个软滚滚肉嘟嘟的小手。

以宁缺照顾桑桑的眼力,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自己这具身体出生怕是连三个月也没有。

很显然,他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没完善到让他可以随意的清晰吐字的程度。

只是,就是如此了吗?宁缺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来应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

……

将夜卷的后续在六十六章,可以转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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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个跛子,一个瞎子*

随着意识的逐渐凝聚,宁缺的精神逐渐的变的好了起来,只是身体也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毕竟他的精神即使变得再好,也不能改变他的身体只是一个敷弱的婴儿的事实。

宁缺的鼻尖穿来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这让他的的内心有些微微的烦躁,过往即使他最无助的时刻,身边都还能有一把菜刀为伴。

然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他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透过筐子的缝隙,宁缺能够逐渐清晰的看到两边移动的风景了。

柔软到连括约肌都不能很好的收缩的屁股下,明显的传来轻微的震感。

从筐子两边的细小夹角处,宁缺还能看到飘动的衣角,像是翎翎作响的黑色丝带。

顿时的,宁缺的内心就陷入了极大的震撼。

昊天世界中的宁缺本体修行资质并不出彩,或者公正的说,宁缺并没有那东西。

但是这并不代表宁缺不向往修行那东西。

正相反的,作为一个正常的青年,又拥有来自一个神话传说丰富的国度的宁缺。

怕是比将夜世界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渴望获得那神秘某测的力量。

这一点,宁缺平时并不离手的,被桑桑用针线早已缝补几次的那本破烂的《太上感应篇》绝对是最有力的证据。

若是可以“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宁缺怕是可以让其显好几遍,但这只是安慰庸者的谎言罢了,就像“这都怪你不努力一样。”

他就是不得入门。

但是现在,听着耳边因速度过快而传来的凛凛风声,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之前隐隐考虑过但并没有深入思考的问题了。

“虽然这个叫庆余年的世界武力值最低,但看来是能修行的,这也算唯一的好消息了。”

猛然想到这个问题,宁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以至于刚刚来到陌生世界的恐惧感不由得消散一空,转而变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毕竟,无论刚刚此地发生了什么,自己有身后这个强到自己看不出来有多强的强者保护。

所以至少现在的安全是无虞的。

很快的,宁缺就感觉身体微微的一顿,背着自己的那个人停了。

宁缺用他那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扒着竹筐的缝隙,眼睛带着些谨慎的向外看去,但是因为自己被背在身后,所以只能看到染血的街道,和静谧的夜空。

“啪啪啪。”忽然间,几声响声响起。

像是发动了什么信号一样的,从竹筐的两边掠过一批黑衣人。

黑衣人的速度几乎与宁缺自认为自己最快的速度相差仿佛,让他更对这个世界的武力值高看了几分,

毕竟这些黑衣人一看就是杂鱼。

宁缺视线随着黑衣人落到的不远处能看到的一片连绵的建筑。

若是有熟悉的人在这里,大概可能会告诉他那是京都城郊的太平别院,是皇帝最最喜欢的女人住的地方,可惜没有。

只是今晚这个拥有吉祥名字的地方,却迎来了截然相反的结局,血色弥漫在夜空,以至乌云蔽月。

与此同时的,从太平别院破烂的大门处冲出一批身染血色的持刀杀手。

只是还不等他们将刀举起,便睁大了眼睛,竟然看到他们的对手位竟人皆手持着只有军队才准许配发的硬弩.。

然而还不等他们怀疑人生,下一刻锋利的弩箭便带着破空声直直的惯入到了他们的体内,只留下一具具不甘的尸体。

尸体瞪大了眼睛,就像太平别院里任意的其他一具尸体,包括那个妃子,和门口躺下尸体中的那个来自异国他乡的魔法师。

“这些从西边来的法师总是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法术就像丞相大人手中的笔一样,毫无意义。”

伴随着马车行使的声音,这道有些阴郁的嗓音传入宁缺的耳朵。

紧接着的,是硬物落地的声音,又伴随着有些陌生的轮子的滚动声。

宁缺才听出,这大概是个轮椅,这人应该是个瘸子之类,而要是这样,这人的能力大抵非常出众。

马车上的中年人在下属的帮助下来到少年的旁边,看着笔直如枪的仆人少年。

看着少年背后背着的那个背篓,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抹好看的晕红。

如释重负般的舒声道:“总算没事了。”

背着背篓的少年眼前系着一条黑丝,手中拿着一条似剑非剑的铁杵。

若是宁缺看到,大抵能认出这是什么--盲人手里的导盲棍子,依照宁缺的眼力,大抵会将此人的实力评估再提高几分。

“我需要一个交代。”宁缺听到背后的人冷冷的说,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和一丝感情,完全没有感情,像是个合成音。

“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也要给我家主人一个交代。”

这段声音落下,宁缺就感觉背着自己的少年人脚步微晃,似乎想要离开。

但那个中年人的声音此时又冷冷响起了。“你要把少爷带到哪里去?你是个瞎子,难道你还准备带着少爷浪迹江湖不成?”

“这是小姐的血肉。”少年人平静的说。

“这也是我主子的血肉!我保证给小少爷在京城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中年人的音量微微提起,随即又降了下去。

少年摇了摇头,“我信不过你主子。”

中年人微微停顿,似乎对这句话颇为不喜。转而又道:“小孩子喝奶,换尿布,学走路说话,这些你会吗?瞎子,你只会杀人。”

少年扶了扶背后的背篓道:“跛子,你也不会。”

那人微微沉默,心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刚就学了的,只是难道要与你这么一个瞎子说?

而后定了定神,微微低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次出手的只是京城里的王公大族。

等主子回来,自然会清理他们,而且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除了他的父亲,还有谁能保护他躲过那种不知名的危险?”

瞎子少年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小姐说……她想给小少爷一个新的身份,和不被人打扰的人生。”

中年人面色柔和了几分,想了想,而后便点了点头道:“可以。”

“哪里。”瞎子少年道。

“儋州港,主人的奶妈现在便在哪里,而且她是范建的生母。”

少年终于同意,微不可查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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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起儋州

中年人看到少年点头后,便推动着轮椅来到少年的身侧,掀开少年身后背篓上的黑布。

顿时间,宁缺便感觉到一阵阵火光射到了脸上,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看这用双手将自己抱起的男人。

那人细眉柳目,脸色像是许久不见光,显得,看起来便很是有些阴险的意味。

但抱着自己时,眼睛里却流露出了宁缺五岁之前才从父母那里感受到的,来自至亲的那种爱意,那种带着些温暖的目光。

这让他感觉有些不适

他有些不解,因为他看出这人面白无须,应该身体不是太好,而且也不像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

难道是叔叔?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粉雕玉砌的小娃娃,看着他那可爱的小脸,惊叹道:“

真是和他妈妈长的一摸一样,太漂亮了。”

看着手中这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不足两个月大的婴儿,他的嘴角竟勾起了一道许久未见的弧度。

小声道:“不愧是……天脉者的孩子。”

……

儋州在庆国的东部,原本是一个地理条件优越的港口。

但由于庆国南部的几个港口新建了起来,加上南边有政策的扶持,因此近些年来便变的有些逐渐的衰落了下来。

不过也正因如此,儋州的税收和消费水准也都有所回落,变得亲民了起来,对于百姓而已,竟变成了一件好事。

再加上这里常年温暖,风景如画,因此倒是常年有些喜爱闲情雅致的京都权贵选择来此养老。

便比如近年来在京都颇为受宠的司南伯爵--的老母亲。

在气派的司南伯爵府里,有一处安静的偏僻小院,时值盛夏,院子里却落叶堆积。

在落叶与落叶之间,摆在一个有些老旧的躺椅,躺椅上蜷缩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少年。

不,用少年来形容他似乎有些不够贴切,反倒是用一个“小孩”二字来形容像是更为贴切。

那小孩双腿盘坐在那有些老旧的躺椅之上,两只手环抱在胸前,拿着一本破旧的线装旧书盖在脸上。

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打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很是爽利。

不知道的人,又有谁能猜到他是在冥想呢?

司南伯爵府里私底下里,也只是传说宁缺,或者说现在的范闲小少爷是个天字第一号的懒人罢了。

只是这个懒人有个奇怪的怪癖,他不仅不喜欢见生人,还喜欢晒太阳。

这个世界大抵没有人能够猜到,宁缺原来其实不太喜欢晒太阳。

只是他来到这个叫“庆余年”的世界后,若是几天不见太阳,心情就会莫名的低沉。

所以……他干脆天天晒太阳好了。

宁缺渐渐的爱上了晒太阳的感觉。

“小少爷,小少爷,喝粥了。”那位时常服侍他的侍女推开被封禁的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口中带着宠溺的语气,有些溺爱的看着坐在躺椅上的宁缺,不过这丫头也不过看起来十一二岁,头上扎着个丸子头,看起来很喜庆。

宁缺的晚饭就在这个独属于自己一人的小院里吃。

这倒不是因为司南伯爵之母,也就是府里的老夫人虐待宁缺。

正相反的,这位老妇人除了不怎么疼爱宁缺之外,对宁缺的态度和照顾都还算不错。

但宁缺并不会忘记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时,听到的话。

他不笨,正相反的,宁缺自认为自己还能算的上是一个不错的聪明人。

因此他大抵能够猜出自己这具身体的生父是谁。

毕竟儋州几乎人人都知道司南伯爵家的老夫人,是当今皇上的的乳母。

自己的养父是京城正当红的司南伯爵,那晚时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便是镇压庆国官场的监察司的院长。

那五竹叔是谁呢?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呢?宁缺没查到。

也有些不想查,毕竟他刚来的时候就心思成熟了。

也因此,现在的他对这个世界的参与感并不深。

只是……自己是不是有点天煞孤星的味道?怎么自己两辈子的亲人全都遭了横灾?

而且……

“好。”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偏偏这声音中又带着些说不出的成熟。

宁缺熟练的跳下了椅子,跟在侍女的身侧。

“小心点,别摔着了。”侍女有些嗔怒的小声责怪道。

只是说是责怪,但语气之中却并不能听出什么责备的意思。

反而声音有些甜蜜蜜的,听起来倒更像是在调情。

只是这显然不可能就是了。

宁缺有些忧伤的低头看了看,而后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活动着因为做了一下午而有些僵硬发酸的筋骨,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有从京城那边来的邸报没?”

侍女推开堂屋的正门,将饭菜摆好后用葱根般的手指点了点洁白的下巴,“有没有呢……,啊,邸报是没有许是客船来的晚了,但是有一封信。”

说着,侍女一边伸手从自己的胸口处摸出了一封被放出了弧度的信。

并且将信递到了宁缺的面前,上面还带着少女处子是独有的淡淡幽香和丝丝的热气。

宁缺面无表情的接过信,再一次的痛恨起了自己的年龄,这猖狂的小娘皮。

你等着吧你,反正你也大不了几岁。

看到宁缺将信接过,侍女小草便恭敬的行了一个并不怎么走心的礼后,蹦蹦跳跳的推门走了。

老夫人治府甚是严格,若是别的院子里,小草自然是不敢如此无礼的。

得老老实实的候在一旁,低头小心的服侍着。

但小少爷这里却是个例外,毕竟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老夫人对这位司南伯爵的私生子,并不怎么待见和管束。

加上这是小少爷自己的要求,大宁缺不过五六岁的小草自然乐得清闲。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房间里顿时一静,只有傍晚是橘红色的太阳,将有些慵懒的光线扔进窗中。

窗口摆放了两盆海棠和彼岸花,海棠依旧淡淡的开着,但那盆彼岸花五年了依旧没开。

宁缺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用酒米煮成的浓粥,一边用手拆着那封从京都加急寄来的信。

眼睛有些凶狠的盯着那盆石兰,不知道到自己临走前,能不能看到这盆花开。

信是京都的一个毛丫头寄来的。

宁缺还记得那小丫头和小时候的桑桑长的有点像,都是那么小小的,瘦瘦的,因此便对其有些偏爱。

那黄毛丫头离开儋州前往京都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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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取你狗命

宁缺将被折叠着的信摊开放在桌面上,上好的竹纸上是笔画优美的簪花小楷。

文字一行行的躺在纸上,当宁缺看到那纸上的点点泪痕时,就知道这小丫头又边写边哭了。

“哥哥,见字如面。

我已经到家了,阿母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给我们生了个弟弟。叫范思哲。

这个弟弟才一点点大,但是看起来胖胖的,有点不聪明的样子,我听母亲说京城最近…

我央求父亲明年去儋州避暑,父亲已经同意了奥。

兄安。”

信上倒没有什么大事,更多的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碎碎念和最近知道的一些新鲜事。

想念自己这个陪伴过她一段时间的“哥哥”,所以便忍不住想要与自己分享一下。

司徒伯爵有了新的孩子这并不出乎宁缺的预料,毕竟宁缺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并不是司徒伯爵的孩子。

他大概也是不乐意绝后的。

自己的母亲,应该是一个皇上宠爱的妃子,并且因为宁缺现在还不知道的原因,又被他杀了。

至于宁缺为什么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竟是被自己这具身体的生父杀的。

也就是大庆国至高无上的皇帝杀得,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似乎还颇费了一番手脚的原因。

倒也简单,因为就宁缺所知,庆帝在庆国的权利至高无上。

怎么可能真的有那晚像那个中年人所说的那样,仅仅几个大臣就敢动皇帝的女人?

他们不怕死吗?他们不怕夷九族吗?没人不怕,所以他们必然是替死鬼。

凭借着宁缺朴素的情感,宁缺也知道,在皇帝死之前,必然没有人敢动用大批的杀手,去杀死一个皇帝最宠爱的孩子。

除了其他妃子,因为这种事只有嫔妃才能获得大利,然而不是。

那凶手就是皇帝本人。

当宁缺猜到这个补充了一块的故事链条时,他大概就猜到了自己应该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大概便是“悲情少年,努力练功升级报仇,结果发现仇人竟是自己生父这个样子。”

不过这种事颇为无趣,只是这个故事大抵要自己经历完整的一生。

也就是说,自己尝试死亡以后,大概就能回到渭城。

不过现在的宁缺显然不会这么早回去,毕竟他现在才五岁,这个世界还很不熟系。

再说,万一自己真的尝试自杀,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最最重要的,宁缺还想多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功法。

宁缺吸溜吸溜的喝光碗里的米粥,又将盘子里的小菜吃完,推开卧室的门,盘腿坐到了床上。

又从枕头下掏出一本新的破旧黄书,一边翻看,一边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书的封面微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里里面记载了一些宁缺乍一看,仿佛是在梦吟一般的东西。

书上每一页都画着一个到几个不等的赤裸男子,男子身上有着一根根若影若现的红色线条,不知道是由什么涂成的。

看起来竟有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似乎那线条在隐隐间在男子的全身流动。

这本书是那瞎子仆人放在宁缺的枕头下的,宁缺原本考虑过,是否要等的自己这具身体再长得大些。

拿着这本书去请教那位叫五竹的瞎子仆人,毕竟这种东西难免可能有什么自己不懂的忌讳。

但没想到自己只是在五竹走后将着黄书翻开看了一眼。

便有一股极为精纯的念力从自己的胸前流动而出,化做一颗晶莹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流动了起来。

宁缺当然不知道,这是一门此世界极为顶尖的内功心法。

如果换成一般的武者,一定会小心翼翼的修行,或者是找些有修为的长辈在一边看护。

不过他显然没有选择,当念力化作种子在他的体内流动时,他的身体便失去了控制,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像是一条臭了的咸鱼,念力由一点内力种子不停的在体内流动,不断的增强他的内力。

当内力增强到一定程度时,他的念力便又回到了胸前的雪山,将极为纯净的内力留在他的身体里。

这也让宁缺明白,他每日的冥想并不是无用功。

只是宁缺刚刚陷入修行状态不久,还没来的及冥想,便听到窗台处穿了极轻微的响动。

这响动声音极小,若不是宁缺已经修行了这无名黄书不短的时间,怕竟是不能听到。

宁缺眉头一皱,将体内运行的内力停下,眉头舒展,不做声色。

“你就是范闲?”费介饶有兴趣的看着床上的华服少儿,语气中带着好奇的的道。

这小孩这么小小的一只,有五岁大吗?还摆了个标准的修行姿势盘腿坐在床上,你会修行吗你?

费介感觉有些好笑,难不成这是在过家家?

只是当费介左右看去时,只见这屋子里极为简洁,除了一张床和少年外,竟别无他物。

看来这少年在这府中并不受待见啊。

宁缺听到了来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成年男人特有的沙哑和厚重,随着男人宁缺还能闻到烟草的味道和淡淡的臭气。

很显然,男人来到了宁缺的面前,那男人并没有对面前的宁缺抱有戒心。

或者说,即便有戒心,也非常的。

也对,谁又会担心一个小孩?

宁缺的心提了起来,但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安静的坐着,像个精致的玩偶。

只是暗中却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使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但是全身所有的劲力与内力全都汇聚到左手上,等待着面前男人的继续靠近。

若是有人现在翻开内宁缺的衣带,就能看到他衣服下的肌肉有规律的蛰伏着,像是一条条蛰伏的萌虎。

只待你不留神或者转过身,便会给你致命一击。

“嗯?”

宁缺听到面前的男人口中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三步,两步一步……

直到宁缺听到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落到了身前不足一寸的地方,他知道时机到了。

“砰砰!”

“磅。”

一强一弱两声打击感极强的闷声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两声打击声便是宁缺在极短的时间打出了极强的蓄力一拳,以及随后又在同一个地方补得一个寸拳。

也就是来不及拔刀,不然高低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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