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至黑之夜》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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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全灭之终结
好痛。
身体好痛。
左臂仿佛绞碎一般的疼痛。
从archer那里继承过来的胳膊，在超负荷地使用之后，终于已经临近崩溃了。
现在是在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不行大脑完全不听使唤。
啊！猛然想起来昏迷前的片段。是呢，我最终还是没能对saber下杀手，直到最后一刻，本应该穿透她胸膛的剑被我刺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一起战斗过的那些日子并不是梦，确确实实地存在着，saber，作为servant保护我战斗着，因为我任性的理由，最终被那黑暗的力量所吞噬，成为了敌人的傀儡。
是因为我的错，只是因为我的错，我有什么理由来杀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
虽然承诺了远坂，虽然承诺了rider，但是直到最后，我仍旧还是这样愚蠢的笨蛋。
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的状况不是一般的差，胃里面不停地翻滚着，好像随时都会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魔术回路的反噬，导致我的大脑时不时地停止运作。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了，远坂，远坂应该还在战斗着，不过去不行。
我努力地挪动着沉重的双腿，突然，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一个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
“ri……der？”我猛地用手捂住嘴，强忍住吐出来的冲动。
倒在那边血泊里的是rider……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曾经是rider的东西，身体被震得粉碎，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全身上下被鲜红的血液浸染，头被切断，连着长长秀发的头如同垃圾一般掉在旁边的石柱之下，原本为了封印诅咒之眼的眼罩早已经不知去向，而那双美丽的眼睛此时也睁得大大的，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唔……”我跪倒在地下猛烈地呕吐着。
那是rider……那真的是rider吗？那个在saber消失之后作为替代一直保护着我的人，那个明明内心脆弱却装作强势地保护着我，保护着樱的英灵，此时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只是因为我在最后的最后没能杀掉saber，只是因为我背叛了她的期待，她就在saber的宝具下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唔……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对了，远坂，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如果是远坂的话，无论在多么不利的情况下，都能够微笑着想出完美的策略，然后一击逆转局势的吧。
对，还有远坂，并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只要到远坂身边，只要跟上她的脚步……
我艰难地站起来，扶着墙壁步履蹒跚地朝着洞穴深处那血红的光芒走去。
好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远坂不是应该正在和樱对决吗？宝石剑的威力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是樱的实力我却非常明白，她们之间的战斗不可能会这么安静，不可能这么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难道说……战斗已经结束了吗？赢了吗？远坂？还是樱？还是两败俱伤？可恶！无论哪一种可能我都无法接受。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啊？
archer，rider，saber，所有的英灵都已经不在了。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我和远坂，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我明明只是想要守护樱，守护所有人都可以快乐生活的世界，为什么却无法做到？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静，即使走到近前，依旧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不如果说战斗的痕迹的话，粉碎的巨石，千疮百孔的墙壁，还有那浮动在空气中杂乱的魔力波动。无一不在说明着，这里刚刚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战斗。
“哦，学长，你来了啊。”
熟悉的声音，听过无数次，即使多少次也不会忘记的声音，那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所发誓要保护人的声音，此时却如同地狱的回响般恐怖。
我缓缓抬起头，出现了，站在那里的是她，即使浑身上下已经完全看不出从前那个学妹的样子，但是依旧是她，樱。
樱在这里，那就表示说，难道远坂已经……我的目光在四处搜索着，期待着能够找到些什么，血迹也好，尸体也好，哪怕一丁点她所存在的痕迹也好。不，我并不是真的想要看到她的尸体，如果可能，我甚至觉得看不到她反而更好，至少，那说明她……平安无事？
这样愚蠢的事情，怎么可能！自己重要的妹妹在这里，远坂不可能逃走；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血，即使樱变成这个样子，她依旧希望哪怕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让她恢复原状。她不可能看着樱变成这个样子而逃走。
但是找不到，无论哪里都找不到，血迹，尸体，什么也没有，属于远坂凛的部分，被称作远坂凛的个体，无论哪里都不存在。
“樱。”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用戏谑眼神回望我的少女，“远坂呢？”
“是啊，到哪里去了呢？”她歪头的样子让我心中一寒。
“回答我，远坂在哪里？”我大声吼道，身体已经崩坏的现在，血疯狂地从胃里涌上来，一口喷在地上。
“被我吃了哦。”樱微笑着，好像不是在说她的亲姐姐一般，好像在说一个丝毫没有关系的人一般，“在我的身体里哦。呐，你知道吗？学长，姐姐她还是处女哦。”
快住口啊。
“什么嘛，明明学长和她那么亲密，原来一次也没有做过啊，我还以为她每天都会像我一样对你索求无度呢。”
快住口，不要再说了！
“但是没有关系哦，我会把她变得和我一样的，刚刚已经把这十一年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全部都用在她的身上了哦。啊哩，没想到呢，那个优秀的姐姐在第一天就忍受不住了，拼命地请求着原谅，拼命地哭着。哦哦，对了，还在拼命叫着你的名字呢，学长。”
快不要再说了，樱！
“很意外吧？那个优秀的姐姐呢，原来是这么放荡的女人啊。”
“快住口啊！”我强忍着胸中的疼痛吼出。
不是这样的啊，樱。她真的很关心你，她真的只是想要保护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啊！我明白的，远坂，那个虽然表面上装作坚强冷酷的人，实际上远比看上去要脆弱得多，她不会在别人面前哭泣，只会一个人默默忍受着痛苦。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把你这些年承受过的痛苦再强加在她的身上了！她真的会崩溃的，她真的不能再……
“所以学长也一起来吧。”樱的微笑异常冷酷。
“樱，这是我一生的请求。”现在的我，除了恳求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请放过远坂，请回到我们平常的生活，好吗？”
“学长真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呢，所以学长也到我身体里面来吧。”樱的笑容已经完全地扭曲了。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知道不可能，最后还是抓住哪怕一丁点的希望，因为我，已经都无计面施了。
“樱……”一切都已经完了，连远坂也已经不存在了，胜利的方法再也没有了。投影？还能用一次，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即使我奇迹般地打赢了，杀了樱，在那之后我也会因为身体的崩溃而死亡。所有人全部都死去的结局，没有任何人生还的结局，那是我所期待的东西吗？
不，那样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是那样，已经到了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么我也……
“那么，杀了我吧。”我站直了身体。已经无所谓了，所有人都死去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曾经说出的话语此时历历在目。
“正义的伙伴，只能拯救他所想要拯救的人。”切嗣的话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
是的，我想要的并不是成为什么正义的伙伴，我想要做的，只是拯救身边重要的人，守护着身边所有人的幸福。没有了身边重要之人，世界无论变成怎样，又有什么意义？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直到最后我才终于明白。切嗣，我直到最后，都是愚蠢的笨蛋啊！
黑色的影子瞬间覆盖了我的全身。
所有人都活在一起？也许樱说的没有错，如果说想要再次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也许只有到另一个世界了吧。
身体好痛，身体已经不存在了吧。哦，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就好了。如果可以再一次和大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对不起，大家，都是因为，我的无能。
第二章 死去活来
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了。唔……头痛，不，我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我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头痛什么的，也只是灵魂的折磨吧。
我已经死了许多年了吗？不，死后的世界并没有什么时间的意义。说起来，连死后的世界都不存在，我只是在虚无的空间中漂浮着的，没有意识的灵魂。如果不是这样意外的撞击，或者没有脚下这奇怪的力场，我依旧只是没有任何意识的灵魂吧。
死后的世界什么的，那不过是人们天真的梦想，死后什么都没有，连灵魂都不知在何处。
“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唔，痛痛痛。”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注意到了刚刚撞到我的东西，哦，应该是人吧，看那个样子，是一个比我年龄稍大一些的男子，黑色的头发，古怪的衣服，看上去并不是什么神鬼，但是在这样的虚空之中能够保留个体意识，甚至在周身散发出不小的灵魂力场，就算他不是神，也不会是普通人。
“就是你吗？敢撞本大爷！”突然跳起的身体猛地抓起我的脖子。说起来我现在身上半件衣服也没有，其实他原本是想抓我衣领的吧。
“你是谁？”我发出疑问。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他离开这里，我又会变成没有意识的灵魂体，可能也再没机会得到答案了。
“我说我是冥王哈迪斯，你信不？”男子露出一丝诡笑。不由得让我想起那个女人了，远坂凛，她也经常露出这样的笑容呢，想起来，我们大家一起死去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一般，虽然我可能已经漂流了很久，但是我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个痛苦之夜。
“信不信呢？”见我没反应，男子又追加一句。
说实话我信，就算明知道对方是在胡扯，我还是相信。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与人类完全不同的，死亡，黑暗，类似这样那样的阴沉气息。
“喂，装神弄鬼的，你有这么古怪的癖好吗？”男子身后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但是与其说是阴沉，倒不如说是历尽沧桑之后的沉稳。
“闭嘴，关你鸟事，就算我cospy了上帝，也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男子回头骂了一句，不过却不像是在生气，反而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吐槽。
我注意到了，在男子身后，那团看不清面容的巨大黑影，应该是什么强大的灵魂体，或者是什么主宰者之类的身份。
“喂，问你呢，你的名字！”男子回头看向我。
“卫宫，卫宫士郎。”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卫宫士郎哦。”男子刚念了一遍突然眼睛睁大了一圈，“卫宫土狼？哈哈，你听听，他说他叫卫宫土狼哦！”
男子后半句是对着身后的黑影说的。
“关我鸟事，你又有什么阴谋阳谋了？”巨大黑影似乎并不是怎么在意。
“那个……我叫卫宫士郎。”名字被叫错，我起先还以为只是对方听错了。但是……
“是啊，我知道，土狼嘛。”男子完全没听见我说什么一般地。
我终于明白了，他是在找碴。不，应该不是在找碴，只是单纯的他喜欢这么叫，或者他已经这样叫习惯了。
叫习惯了？为什么会叫习惯？我应该没见过这个人才对吧。
“喂，土狼，你是怎么死的？”男子突然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挎过我的脖子。
“我是……”一瞬间，我又回忆起那个大家全部死去的夜晚，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因为我的无能，大家都死了。全都是因为我。
“哦，看你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因为**开得太爽夜御十女百女最后精尽人亡的呢。”男子突然做出了爆炸性发言。
“你……你……”我一下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你是土狼嘛，推倒会有的，**也会有的。”
都不知道他在扯些什么鬼……我看着这个不着调的男人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算了，我已经死了，等他离开之后，我又要回到没有意识，没有存在的灵魂体了，随便他怎么说吧，反正我不会留下记忆。
“呐，想要重新来过吗？”
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缓缓抬起头，我一脸惊异地看着对方微笑的面孔：“你是……在开玩笑？”
“哈哈，就是那样呢。”
这家伙！我恨得咬牙切齿。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我真是太愚蠢了，重新来过，这样可笑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整个人生重新来过我做不到，不过十天二十天这样的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唉？他所说的开玩笑，是这个意思吗？我神情一紧，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以重新来过吗？我可以得到重新一次的机会，守护所有人一起的幸福生活吗？
“土狼，你知道，时间回转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即使回转了时间，你的个体记忆也会回转，这样你最后也不过是再重新走一次原先的道路。”男子继续说道。
的确，如果记忆一起回转，恐怕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过呢，由于本大爷是天才，既然是天才呢，当然有办法解决?。”男子语气一转。
“前面半句话是多余的。”他身后的黑影说道。
“闭嘴！”男子骂完后转向我，“我可以重新塑造你的身体，然后扭曲时间流，把你的身体强行填入时间流的节点，不过呢，重塑身体有一些麻烦，我不是上帝，也不是冥王，就算造出了身体，能量也只够二十天的份的，至于二十天以后的事情，就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你是补魔啊，还是补魔啊，或者补魔啊，什么什么的，能活多久只有鬼才知道。”
虽然不知道那个补魔是什么意思，即使在魔术书上也没有这样的词句，大概是什么失传的技术吧。我当然不可能会这种魔术，整个魔术协会也不见得会有人知道，补魔什么的……
“呐，二十天的生命，要不要试试呢？”男子微笑地看着我。
答案不言自明，我是为了大家可以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即使我只有二十天的生命，我也毫不在乎。所以……
“请为我重塑身体。”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果然呢。”男子不再说什么，突然划破手腕，鲜好像被什么引导着一样，慢慢地在他面前形成一个不大的血球，在他的手指动了几下之后，凝结成一个跳动着的心脏。
“那么，看在你叫土狼的份上，材料费，手续费，劳务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印花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什么什么的就全免了。”男子说着一些完全不着边际地话，单手拿着跳动的心脏站在我面前。
“替我向saber和凛问好，唔，樱的话，嗯，黑樱也很有爱，一同代个好吧。”
唉？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知道她们的名字？但是已经不由我细想，男子拿着心脏穿透我灵体化的皮肤，放进了我的身体之中，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耀眼的白光。对了，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呢。应该是某个神吧，大概吧，真的是，谢谢你了。
“走了呢。”看着在白光中消失的人影，男子收回胳膊。
“我很在意呢，对他这么好，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伟大过。你认识的人吗？看上去又不像。还有那个土狼是什么啊？别告诉我说你耳朵不好使。”身后的黑影缓缓说道。
“身为召唤兽，你老老实实看着就是了，哪那么多话。”男子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谁是你的召唤兽？你这个渺小的人类还真是胆子不小呢。”
“那就叫你鬼挡墙好了。”
“唔……你真的那么想死吗？”
“啊哩啊哩，怕怕的说。”
“你给我正经地怕一次怎么样？”
……
第三章 轮回之夜
唔……
睁开双眼，渐渐清晰的天花板出现在视野里。真没想到，我还能再次见到这样的情景。身体？试着动了动双手，有些沉重，但是却确实地存在着。我第一次这样觉得，有一副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不对！
我猛地从床上被子里坐起来，拼命地晃了晃还有着迟钝的头。窗外天色一片漆黑，是晚上吗？唔……头有点痛。不过这些应该只是最初的不适应，总体来说，我活了过来。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认时间！我抓起旁边的日历钟。
1月31日，凌晨4点。
我再次确认地看了一遍，没有错，是1月31日。不对，这样还不能确定，说不定这个钟只是慢了。想到这里，我从床上跳起来，飞快地穿好衣服，奔进旁边的和室。
1月31日，凌晨4点。
还有，还有其他的地方。对，起居室！
1月31日，凌晨4点。
哦对，还有可能是家里面的钟全部都慢了，对，电视！我慌慌张张地打开电视。大概由于是凌晨的关系，还在播放节目的频道不多。快一点，哪怕只有一个频道也好。我飞快地调换着频道，终于找到了一个确确实实显示着日期的地方。
1月31日，凌晨4点。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大腿。很痛，痛得让我流出眼泪。不，这眼泪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心中的激动。这是真的，真实存在着的，并不是梦，并不是幻觉。我真的已经……回来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那个人并不是在说谎，他真的把我的命运扭转回来了。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口。在跳，在跳动着，用他的血液所做出的心脏，在此刻激烈得跳动着，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对了，仓库！此时虽然还是凌晨4点，我却毫无睡意。睡什么？怎么可能睡得着？我重新回到这里并不是为了用来睡觉的吧！saber！只要召唤出saber，就说明我已经完完全全地回来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几乎是一路狂奔地冲到仓库门前的，然而，预料之中的魔法阵并没有在那里。冷静，冷静，魔法阵不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今天是1月31日，魔法阵应该是在2月1日的凌晨才会出现的。
对，冷静，我已经回来了，我确确实实地回来了，不要在这种地方焦急，无论如何，时间是不会一下子就变快的。在此之前，我应该仔细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接下来应该守护什么。如果不想清楚，如果继续任性，我又会重蹈覆辙，面对那个所有人都死去的悲惨结局。
仓库，同时也是我的魔术工房，地上杂乱地放着各种工具。对了，想起来了，当时我是为了修理什么东西，所以才准备早起一些来这里工作的。不过现在比起这种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坐仓库中央，双腿盘在一起，轻轻闭着双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现在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对于无限剑制的记忆，我清晰地记在脑海中。当然，以我现在的能力，没有archer手臂的协助，是无法做到那种固有结界的，但是如果只是简单地投影的话。
构成！组合！
我猛地睁开双眼，全身的魔术回路经由大脑的记忆连动起来，两把武器的影像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中。
没错，这样的事情，在上一个世界已经做了无数次，轻车熟路，没有任何阻碍。干将、莫邪，archer所使用的两把刀，随随便便就能投影出来。这就是那个世界，留给我的富贵遗产！
tra！
我的双手中魔术回路快速地流转，全身的神经变得异常敏锐，两把刀的形状、结构，清晰地显现在我的脑海中，然后――
……
什么都没有！
一点点，一丝丝白光都没有出现！
咦，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可以轻松投影出来的，怎么会没有效果？是因为重塑的身体不对劲吗？不，绝对不是，我清楚地感受到魔术回路的存在。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双手空无一物。
明明已经回转到这个时刻，却出现了这么糟糕的问题！
不行，这样是不够的，如果不能尽快掌握这个技巧，我会重新走回不归的命运。正因为如此，所以……
trace――on！
再次的投影，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双手，感受魔术回路的波动，然后一点一滴地，汇集成刀剑的形状。果然，这一次，比刚刚进步多了，两把刀慢慢在手中出现了轮廓，很好，只要再努力一下，只要再多努力一下就……
“学长？”正当我沉浸在投影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进入我的耳中。
我吓得双手一哆嗦，原本已经有些成型的双刀瞬间化为点点星光。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目光投向仓库的门口。
啊！站在那里的人难道是……
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边。没错，是樱，真的是樱！不是黑樱，是那个每天来我家里做饭，一直照顾我生活的如同家人一般的樱。此时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樱正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朝她走去。
不行，要止住眼泪，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激动，但是绝不可能在这里流出眼泪，会吓到樱的，所以无论如何都……
“早啊，樱。”我开口打着招呼。
“学长，你今天起得……哇啊！”樱突然惊叫出来。
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太好了，樱，太好了，终于再见到你了！”
“学……学长！”樱全力开我，满脸通红，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样退出好远，“你这是……”
“唉？”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竟然突然地抱上去，就算是樱，被这样对待也一定会生气的吧。再想到她那悲惨的命运，我真想狠狠地给自己几个嘴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正坐地跪下，双手伏地，“我太得意忘形了，对不起，请你千万要原谅我！”
“唉？那个……学长……，不对不对，我不是在生气……”没料到我会这么大的反应，樱急得语无伦次，蹲下身体把我拉起来。
“真的没有……在生气？”我小心地问道。我可不想樱的心里再受到伤害了，如果再次黑化，我就……死定了……
樱摇了摇头，微笑地说道：“我没有在生气哦，学长一定也只是不小心没站稳吧。”
唔……不是那样，但是却不能反驳，只能一声不吭了。
“学长真是的。”看我窘迫的样子，樱微笑着说道，“对了，今天学长起来得真早啊。”
“嗯。”现在应该已经五点多了吧，刚刚在仓库多花了一些时间，忘记已经是樱来我家的时候了。
“早饭一起去准备吧。”我提议道。
“唉？我一个人就……”樱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一起去吧。”我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第四章 久违的早晨
“吼――”起居室里的老虎……不，是藤姐来了。冬木之虎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平时没有准时喂食可是要倒大霉的。
“好了好了藤姐。”我把饭菜摆在桌子上。
原本是每天都能见面的藤姐，现在也觉得异常的亲切。切嗣死后的这些年一直像母亲一样地抚养着我，她对切嗣老爸的爱应该已经超越时空和生死了吧。虽然有时很孩子气，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很值得依靠的大人，说起来，如果在这里叫她一声“老妈”她是不会是会感动死？
不过只能用来想想，真叫出来的话，旁边的樱绝对会当场黑化的。
“呐，樱。”一边吃着早饭，我一边缓缓说道，“来我家住几天怎么样？”
樱一直在被间桐家虐待，已经这么多年了，现在哪怕一天也好，我只想让她尽快脱离苦海。
“唉？”樱显然被这样的事情吓了一跳，“学长，你说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老虎突然凑上前来：“哦呵，士郎终于露出本性，准备对樱出手了吗？”
“不……不是的！”我慌忙否定，一边还看着樱的脸色。她一直有这方面的心理阴影，我真怕她会想到其他方面去。
不料，我的话却起了反效果。
“是呢，像我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樱自卑地说道。
“小！樱！”藤姐一拍桌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做女人，下手就要快！想当年我就是因为扭扭捏捏，才让切嗣那家伙跑了！”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藤姐一直都放不下切嗣的事，但是在这方面，已经年过二十的她早就看开了。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着。
樱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只是本能地应了两声：“哦，哦。”
“不过士郎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呢？”藤姐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都说了不是那样！”真没办法，这种事越描越黑，我索性转移话题：“最近听说慎二不怎么参加弓道部的训练了。”
“是啊，哥哥好像在忙着什么重要的事，有时也会请假。”樱回答道。
重要的事，指的应该是圣杯战争吧。不知道樱现在有没有召唤出rider来，说不定在我们说话的时候，rider就在旁边灵体化着。至于慎二这个假master的事情，应该尽早解决。
虽然我们已经是几年的朋友了，虽然有时候他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但是在知道他对樱做过的事情之后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刻印虫被植入樱的身体里之后，她每过一段时间就不得不接受男人的**。接受谁的？七老八十的间桐脏砚当然是不可能了，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间桐家最后剩下的那个人了――慎二！
从十年前就开始了，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那个时候樱才几岁啊！
可恶！
“……长，学长？”樱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你怎么了？”藤姐也一脸古怪地看着我。
“抱歉，有点没睡醒，起太早了呢，呵呵。”我打了个哈哈。
“不，我是说……”他指向我手中的筷子。
我这时才发现，竹制的筷子已经被我的右手折成两断，连手上被刺中流下的伤口都没有注意到。
“我去拿医疗箱！”樱立刻走了出去。
“哈哈，你看我这人。”我站起来走入厨房，扔掉报废的筷子，然后用水稍稍清洗了一下伤口。
不行，要冷静，这个时候失去冷静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在召唤出saber之前，我根本没有办法与间桐家对抗，就算我想尽早把樱从那个火坑里救出来，但是现在却不能轻举妄动。
可恶！我明明是为了救她才重新来过的啊！
“士郎。”坐在起居室里的藤姐突然开口道，“趁着樱不在，我稍稍问一句，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是和樱有关的事情吗？”
“嗯。”我应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在什么问题上迷茫，但是我永远都是站在士郎这一边的，你随时都可以来向我寻求帮助哦。
“谢谢你，藤姐。”
我们刚说完，樱已经把医疗箱拿过来了。
樱的事不能急躁，连藤姐都看出了我心中的迷茫，看来我真是太过鲁莽了。现在必须冷静，就算明知道樱在受苦我也必须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凭着一腔热血，不经大脑思考地行动，就会像上一次那样，迎来所有人都死去的悲惨结局。好不容易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绝不能把这样的机会浪费掉。
“早啊，卫宫。”在学生会室里，遇到了等我好久的一成。
“早啊，一成。又坏掉了吗？是不是已经到了使用年限呢？”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检查着停止工作的某物，虽然是电器设备，但是魔术运用得当还是很容易修好的，一直以来一成都拜托我就是因为这个。
“嘛，学校的经费不会这么容易下发的。”一成无奈地摊开双手。
说起来，记得事情最早发生崩坏就是在一成家的柳洞寺，那时的caster和葛木老师应该是servant和master的关系，虽然看上去好像是caster杀了自己的master，但是事后想想，似乎杀害他的另有其人。
而且一提到柳洞寺……
我心里一阵抽痛，那是我失去saber的地方。因为我的天真和无能，身为最强servant的saber一去不复返。如果那个时候我足够细心，看穿那里奇怪的魔力波动，或者我足够强大一些，迅速地打败assissin的master，我也就不会失去saber了。
但是万事没有如果。虽然没有如果，我却得到了改变这命运的机会，等着吧，我不会再软弱了！
“果然……不行了吗？”见我一声不吭，一成以为坏掉的暖炉无法修理了呢。
“不，还是有救的。”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一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是在此之前不得不先从一成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事实上我对身在柳洞寺的caster完全一无所知，她在saber的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扛住就败了，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宝具和特技。这些问一成当然是问不出来的，不过至少要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人。
怎么问呢？尽量装作聊天不小心提到吧。
“一成，最近怎么样？听说有好多女生在追求你，没有打算真心谈一场恋爱吗？”
“嗯？”一成楞了一下，“你真的是卫宫吗？”
“……”我无语地看着他，“难道我长得像别人吗？”
第五章 重逢远坂凛
“卫宫竟然问起这样的问题，还真是有些意外，难道……你突然有喜欢的人了？”一成调侃道。
“哪里，我只是奇怪，一成明明那么有女人缘，却从来都不假颜色。”
“大概跟我家的情况有关呢，你也知道，我可是要继承柳洞寺的人哦。”一成说道。
一成家是世代的和尚（圣堂：日本和尚就是爽，可以结婚生崽），他应该也是受这方面的影响吧，不过这不是我现在关心的重点。
“说起来，寺院里完全不会有女人呢。”我不着痕迹地说道，就看一成怎么回应了，按他的性格，如果caster真的在那边，他不会装作不知道的。
“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最近不一样了。”果然，一成说道，“你知道寄住在我家的葛木老师吧？他的未婚妻在不久之前也住了进来。
来了！未婚妻？十有**就是caster。
“怎么？是美女吗？”我虽然心里很紧张，但表面还是装作轻松地问道。
“嗯，大美女呢，不过就是耳朵样子有点尖，有点像是精灵呢。”一成打着哈哈。
毫无疑问，这不是caster还能是谁？咦？为什么我会在听说是个大美女之后就确认是她呢？那个阴森的巫女。用力甩一甩脑袋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去。果然已经出现了，在他们被杀之前，是不是有必要和他们接触一下呢？我没和他们打过交道，只不过葛木老师看上去应该……我想到葛木那面无表情的脸。不对，正因为是他所以才更要小心，看他这样的体格，有人说他是赛亚人我都信。
就到这里了，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没有必要再冒险下去。虽然我相信一成不能出卖我，但是难保caster没有下过什么暗示。不能过早地暴露身份。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修好了，你先去忙别的事情吧，修好了我会叫你的。”我一边说一边回到暖炉的修理当中。
“好的，不打扰你了。”一成说着走了出去。
像这样用魔术修理电器，还真是久违了呢，我一边想着一边启动了魔术。
修理的过程很简单，前后花时不超过一分钟，看来我又要创下纪录了呢，呵呵。
“一成，修完……嗯？”刚到走廊里准备叫一成，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走来。
红色的外套，黑色的双马尾，永远优雅而又平易近人的优等生，成绩优秀运动万能，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学园的偶象级人物；然而实际上却是爱占小便宜，嘴上不饶人，爱财如命，刀子嘴豆腐心，事实上对于亲人十分爱护，心地善良的好人。
远坂凛！
啊，那个被樱吞进身体里之后百般凌辱的远坂，因为我在最后没能下定决心，导致了她的悲剧结局。这个我亏欠最多却从来没有机会偿还的女人，这个自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我所憧憬的女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完全地呆住了。
不行，不能想什么冲上去抱住她的事情，即使现在心里激动得不得了，但是由于此前有了樱那件事，现在我有些抵抗力了。那么冲动的行为，如果对象是樱的话还好，如果换成是远坂，只怕我以后再没机会能和她说上话了。至少现在对于她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和全校千千万万有憧憬她的男生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虽然说她是学园偶象，但还是有人不买她的帐。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吗？”一成大吼一声，果然，不买她帐的这里就有一个，而且中毒还不是一般的深。听说从前他和远坂一起共事过，大概是充分领教了对方强势和腹黑性格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会长，我只是普普通通地来上学耶。”远坂一脸无奈地笑着，没错，人家是学生，一成你就算是学生会长，也不能这样说人家吧。
“说什么傻话，像你这样的人，存在本身就是罪恶，啊啊啊啊！！！！！！！！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和我在一个学校啊！！！”一成抱着头大叫着。远坂你从前到底对他做过什么恐怖的事情了？一成性格温柔，我当然很清楚，所以能把他逼疯成这个样子，远坂你果然了不得。
“真是伤人咧，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远坂作出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不过我知道，那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
看见一成快要疯了，我不得不上前帮他一起。
“来得好早啊，远坂。”虽然我一再告诉自己要平静，虽然我一再平复着自己乱跳着的心脏，但是说出口的话，依旧在打着颤，显得异常的不自然。
“咦？”一成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转头诧异地看向我。
“哦，早啊，卫宫同学。”远坂好像平常打招呼一样，然后从我身边走过。
“唉？”看着她的背影，我楞了一下，“远坂知道我的名字？”
“卫宫！”一成突然一本正经地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你刚刚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不要跟我说你迷上了那个女人。我告诉你，远坂那家伙是毒瘤，绝对不要跟她有任何牵扯，否则你绝对会后悔的！”
“抱歉呢，一成。”我把头别到一边去，“我已经陷入太深完全没救了，你就放弃我吧。”
“咦？”一成好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卫宫，你你你你……快清醒一点，迷上远坂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去年追她那个三年级的……前年那个追她的同班生……”
一成拼命向我诉说着远坂曾经的丰功伟绩，好一副磬竹难书的架势。
不过对不起呢，一成，现在的我，已经不能不在意那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少女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视听室的帮忙，在铃声响起之前回到教室，迎面就看见了我最不想看见的人。
“一大早就这么忙着去拍柳洞的马屁，我还以为你辞掉社团之后会变得轻闲起来呢。”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间桐慎二，樱名义上的哥哥，和我也是有几年交情的老朋友。但是，那是从前！
如果是从前的我，慎二说这一番话我也只当是好友在开玩笑，不会放进心里去。但是在知道了樱的身世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一直凌辱了樱十年的禽兽！
我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止住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的冲动。竟然是这样的家伙……竟然是这样的烂人，把樱的整个人生都毁了，我竟然还把他当朋友当了这么多年！
不行，不能冲动，在这里打他没有任何好处，他反而会在事后找樱的麻烦。而且就算打了他一拳也没有什么用，只能图一时的爽快，除此之外再无意义。
如果是从前的我，在这样的愤怒之下恐怕早已经一拳打过去了吧，但是经历了那样悲惨的结局，我现在学会了克制自己。不能凭着一股子的冲动行事，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花了几秒钟平静自己的情绪，我露出和蔼的微笑：“你又说笑啦，一成专门来拜托我，说是只有我才能修好，我又不好推托。”
“虽然你已经不是弓道部的人了，但是如果做出什么让弓道部名声受损的事情……喂，我在和你说话！”
我懒得听他胡扯，干脆地回到座位上，然后一脸奇怪地问道：“你不回来吗？已经响铃了。”
“唔……”慎二没办法，只好回到座位上。
然后，藤姐如同事先预约好了一般，完完全全地迟到了。拜托，你好歹有点身为教师的自觉吧，我敢说，要不是因为你家里是混黑*道的，你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第六章 从未见过的servan
放学后，帮助一成镇压了各社团教室的电器用品集体罢工事件，直到离开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和一成道过别，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没有发生什么事呢，这样意外平静的一天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想想也是，圣杯之战还没有正式开始，如果说现在发生什么事，那才真是太糟糕了呢。
正想着，突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站在马路中央，似乎已经等了我好久的银发女孩。一身紫色的俄国式衣服，虽然现在是冬天，这样的穿着还是很引人注目。
啊，果然还是遇上了呢，切嗣真正的女儿，同时也是比我年长一些的姐姐，身体由于特殊原因停止了成长，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一年。
伊莉雅！
伊莉雅蹦蹦跳跳地到了我面前，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她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真少女，但是想到她实际的年龄，又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大哥哥，如果不尽快召唤出来可是会死的哦。”少女微笑着从我身边走过。
明明在这样的表情下隐藏着脆弱的内心，却依旧以master的身份参加了这场战争，目的是要杀了切嗣和我，在切嗣已死的现在，目标只剩下我了。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甚至连她仅剩下一年的生命都变得次要了。
如果真的是为了杀我，为什么又要专门来到我面前提醒我呢？
在上一个世界中曾经说过的话，直到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
“伊莉雅，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不行的呢，士郎。”这是她那时的回答，“因为我活不长久，士郎也活不长久，为了救一个人另一个人一定会死，所以我们不可能一起生活。”
“士郎不是也知道的吗？我的事，樱的事，凛的事，没办法选择全部，能够获救的只有一个人。”伊莉雅那时的话依旧回荡在我耳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甚至依旧是那平静的微笑，就好像根本已经看透了生死一般。
为什么能够获救的只能有一个人啊？为什么她可以微笑着说出这种如同宣判了自己死刑的话语来啊？她只是比我大上一些的女孩，不是应该有着美好的人生在未来等着她吗？不是应该像远坂一样成为一位优秀的魔术师创造自己的传奇吗？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地方终止啊？
一段段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流入我的脑海中。我不要，不要再做那种会令自己后悔的事了，不要再让这个女孩面对那绝望的未来了。所以我……
“伊莉雅！”我没有回头，却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女孩身体一顿。
“我会拯救你。我拼了命也会拯救你的！”说完这些，我不管她是否明白，大步地朝前走去。
是的，我一定会拯救你的，和正义使者什么的理由无关，我只是想要拯救你，仅仅只是这么浅白的道理！伊莉雅……姐姐。
“那么，明天见了，学长。”
直到晚饭结束，我都没能说服樱留下来，反而旁边的藤姐好像专门为了嘲笑我一样笑得不停。
我只是想要保护樱，才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龌龊的理由！
“我送你回去吧，最近附近不太安全。”我说道。
经常听到有煤气事故之类的传闻，十有**和柳洞寺的caster有关。不过葛木老师似乎不是什么魔术师，难道是被她控制了吗？
没办法，都怪上一次的战争里caster死得太快，以至于我到最后都没能了解她和葛木老师到底是怎样的从属关系。现在还没有召唤出saber，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学长？”樱奇怪地看着我。
“啊，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啦。”我笑了笑，“樱每天都过来，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
“嗯，没有关系的。”樱微笑地回应着我。
没有关系才有鬼，现在不能和慎二撕破脸皮，所以只能忍了。
“说起来，慎二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弓道部了吧。”我继续说道。
“嗯。哥哥他……唉？学长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听美缀说的。”我只好胡扯了一番，事实上慎二自从我退部以后成为了弓道部男性部员的第一人，越发的骄傲自大，如果说从前的慎二在学校还有些可取之处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人渣！
“到这里就可以了。”站在间桐家的大门外，樱回头微笑地看着我。
“我送你进去吧。”我说道。
“不行的啦，这样哥哥又会生气的。”樱拒绝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停在大门外。
“那么，明天见了。”樱和我告别。
当然不会出什么意外，圣杯战争从明天才正式开始呢，虽然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但是现在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还没有谁敢做。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召唤出saber了，过了午夜，也就到了2月1日，从那时开始，仓库里的魔术阵就会显现出来了。
嗯？前面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看着间桐邸。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站在这里真是有些奇怪，刚刚听樱提到，最近有外国人在她家附近游荡，该不会说的就是他吧？
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衣服很随意，看上去有点像路边随处可见的小流氓。难道是尾行狂？但是身为外国人这也太过奇怪了，虽然樱很漂亮是没错，但也还没有漂亮到可以让外国人专门来尾行的地步啊。
不过想到间桐家是魔术世家，想来应该是和魔术相关的人吧。虽然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应该和圣杯战争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圣堂：由于hf线的金闪闪太过于杯具而且死得太窝囊，所以士郎压根儿就没见过他……）
“喂，那边的贱民！”我虽然想从旁边走过去，不料对方竟然先开口了，但是那个“贱民”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外国人的特有习惯叫法？
算了，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习惯，说不定他们民族打招呼就是用“贱民”呢。没有在意，我停下脚步：“叫我？”
“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吗？”外国少年很是不爽。
“呃……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你认识那一家的人吗？”他指了指间桐家。
我立刻警惕起来，他是要做什么？这样探听间桐家的秘密，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变态，准备袭击樱？虽然身为魔术师，但是樱并不像远坂那样有自保的能力，要是遇上这样的小流氓。
“抱歉，我不太清楚。”我作势要走。
“给我站住，本王在问你话！”突然一支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立刻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魔术师？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我只是个半调子，在魔术的世界刚刚入门，但是我却清晰地感觉得到，从这个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祥气息。不，不仅仅是不祥，而且十分强大、恐怖，就算是我所见过的所有高级魔术师们，也没有一个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servant！
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