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座连续杀人事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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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饭前怪谈——夸张的杀人案
2008年9月30日早晨,我和同寝室的胖子在学校的第一田径场跑完步,一起走向校门口西边的小吃街。
我们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搭伴跑步,从过去勉强跑五圈,到后来跑十圈,再到现在一口气跑十五圈,一直都是风雨无阻。长跑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项内容,我们的友谊也是通过长跑不断积累、巩固下来的。
绕着田径场跑了十五圈,身上的汗珠就像扭开了水龙头的自来水一样,不知道夹杂着多少体内的垃圾还有毒素,源源不断地涌出体外,早就把身上的短袖T恤湿透了。我们停下脚步大口地喘息了几下,感受到喷薄而出的汗水,一种痛快淋漓的畅爽从头顶灌到脚心。
“爽”,胖子还稍稍有点气喘,“一会儿过去吃点面条儿,再买点武汉辣鸭脖回去,回到宿舍之后再来个showe
。”胖子一个人美滋滋的,“啧啧”地没完,边走还边活动筋骨,甩甩他那比我小腿肚还要粗壮的胳膊。我就不明白,有些身体肥胖的人为了减肥都去跑步,可身边的这个胖子怎么跟我一起跑了三年步,反倒越跑越胖了呢?难道是他的脂肪在长年累月的运动之后在体内凝固成块了?还是他吃的比拉的多?
南方沿海城市的清晨给人一种沁人肺腑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湿湿漉漉的水汽,清爽宜人。可能是在田径场跑完十几圈后的那种痛快淋漓,再加上校园内夹杂着青绿色的鸟语花香,使得我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清爽、振奋。
我和胖子是室友,同属一个专业,都是学市场营销的,但不是一个班。可我们两个人无论是论同学关系,还是论朋友关系,我们都是那种凑在一起玩儿得开的哥们儿。
我们去吃早点的那条小吃街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堕落街,大一的时候听班里的辅导员说这个名字也是学校的学生们给起的,但具体是从哪一届开始这么叫的,那谁也不知道,只因为这个名称太形象了,就代替了原先“官方”的叫法一直沿用到现在,以至于现在都没人记得原先那个所谓的“官方”名称是什么了。再有一个有趣的替换名称的地方就是“勤人坡”,它被一些好事的学生改成了“情人坡”,由先前早起晨读背英语的场所变成了自由恋爱外加练习“打啵儿”的不二选择。
那个时候我就对掺杂着“堕落”两个字的那条街很是好奇,想象自己在某个仲夏的夜晚穿着拖鞋去那里溜达溜达,然后再偶然间撞见几个耐不住闷热而穿着暴露的漂亮MM,之后再发生点什么俗不可耐的、酸得掉渣的故事啥的,毕竟刚从高考过来的学生对于堕落的理解还比较肤浅,听起来多多少少显得幼稚可笑。
堕落街上最多的就是各色各样的餐馆、酒楼,南北风味,一应俱全。可做出来的味道却都让人不敢恭维,明显是糊弄学生钱包的,做得好一点的也能让学生填饱肚皮,要是哪家做的饭菜不怎么地道,那你吃完了饭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个厕所,自个儿畅想着波涛汹涌的大海舒坦去吧。其次多的就是小旅店了,除了新一年开学的时候从全国各地赶来送新生的家长外,平时最多的顾客就是校内的小情侣们,至于干什么,这谁都清楚,你如果非要认为那不过是两个单纯的少男少女在探讨人生、倾吐心扉、互诉衷肠,我也没其他想法,只能认为你脑子够二。剩下的还有一些小型的酒吧、纸牌馆、麻将馆之类的,在这些场所抓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大学生是一抓一大把。
我和胖子走了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堕落街,现在这个时间,也有不少店铺架起炉灶开张营业了。我们在一家面铺里坐了下来,点了两碗牛肉面。很多大酒店、大宾馆的主厨都是男性,但是像这样的小餐馆、小面铺为什么也要学着男主内女主外?在南方普遍是男的做饭的吗?还是男同志做饭比较有特色?我在北方老家的时候就很少去饭馆吃饭,对于这种工作搭配是在上了大学之后才发现的,觉得挺新鲜,也一直都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老板是个身形瘦高、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身穿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独自在厨房里忙活着。穿着紫色格子纹衬衫的老板娘则在外面招呼客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来得早了点,这个小面铺里除了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之外就是我和胖子了。老板娘问了我们吃点什么之后就在我们旁边的一张餐桌边坐下,和我们东聊一句、西扯一句地攀谈起来。
老板娘的身材跟我旁边的胖子有一拼,也许是常年辛苦劳作的原因,她的身体显得比较健壮,也许健壮这个词不适合用来形容女性,但是老板娘给我的第一印象的确如此。她肤色黝黑,脸上的皱纹依稀可见,黑黑的手指上布满了茧子,而且我觉得她的普通话说得还挺地道的,可能是常年和我们这些学生娃子打交道的缘故吧。
起初老板娘就问问我们两个人是不是早起跑步啊,感叹现在的年轻人早起炼身体的也很少啊,我们两个人看着就应该是那种挺老实上进的学生,长得也清秀、精神之类的话。
我和胖子都晓得老板娘现在也实在是闲着没事儿,再者就是套个近乎,说几句话就算知道了面相,认识了,也希望我们俩以后能经常来光顾她家的生意。人家就这么点心思,我和胖子也不好意思让老板娘尴尬地一个人说着,也就跟着附和了几句。
“你们知不知道,就在前两天这条街上死了个人了,”老板娘冷不丁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着瞅了瞅我和胖子,又朝店外看了看,之后稍稍探身过来,压低了嗓门儿接着说,“死得好惨的,被人扎了一百多刀哪!全身上下都是窟窿眼子,碎肠子、碎肉什么的掉了一地,身上连块儿好肉都找不到了,那屋里的血呀,满地板、满墙上都是,被人发现的时候那屋里都臭了,那苍蝇多的呀,你数也数不过来。”说完了还不忘啧啧了两声。
我和胖子先是一愣,互相瞪了瞪眼睛,然后把嘴一撇,一大清早说这么吓人、这么恶心的话,这老板娘还想不想做买卖啊!吃饭的时候能说这种倒胃口的话么?等一会儿上了牛肉面我们俩看着那牛肉块儿还怎么咽得下去啊!还被人扎了一百多刀,满屋子都是血,这也太玄乎了点吧,难道老板娘你还亲自去现场参观过不成?
没多会儿,我就感觉这老板娘也应该是那种八婆人物,而且还是黑带七段的级别。就算有人被杀了,一百多刀,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啊?估计起先也就一刀吧,谁知道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经过了多少人的绘声绘色的加工润色,再平白无故地一人加一刀,到她嘴里再转述给我们就变成一百多刀了,并且根据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凶案现场重构一次,最终形成了血肉横飞的只有欧美恐怖片里才会频繁出现的反胃场面。
“不至于吧,一百多刀?”我撇了撇嘴,除了质疑,还不忘调侃一下老板娘,“您还跟警察同志一起勘查过犯罪现场啊?”
“是啊!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要杀的话给个一刀两刀的结果了就得了,何必一百多刀啊?”胖子好像也在怀疑老板娘讲的这个故事。
“我说的这个事情是真的,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们学生,就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小流氓,没什么正经工作,整天就抽烟、喝酒、打牌、打架什么的,以前也有你们学生被他欺负过的。这种小流氓最讨嫌,平时干不了什么太大的坏事儿,就是整天给你找麻烦,警察也拿他没办法,关上几天教育一下就又给放出来了。”老板娘看我们一脸怀疑的表情,嗓门儿一下子就提了上来,紧接着又说,“这个小流氓的外号估计你们学生多少都听说过,叫那个什么‘麻头仔’。”
老板娘说出那个被人扎了一百多刀的死者叫“麻头仔”,那她的话我们就能相信一大半了。这个叫“麻头仔”的小流氓在我们学校算不上什么风云人物,光那长相就是“癞蛤蟆蹦上脚面子——不咬人格应人”的那种货色,不过他在这条堕落街上也是出了名的恶棍地痞。平日里除了喝酒闹事之外,我还听说曾经我们学院里有好几个在外租房的男生被他怂恿着拉去打牌,结果把家里给的学费和生活费输得精光,而这些学生怕家里知道,也担心被学校处分,更害怕报警了会被这个“麻头仔”事后找麻烦,就都忍了下来。可是渐渐地参赌的学生多了,还是走漏了风声,“麻头仔”被抓了起来,很多涉赌的学生也都被学校揪出来处理了。还有就是我们校园里的公告栏、ATM取款机上贴的那些出售隐形耳机,还有什么“收人钱财,为人了难”的小广告,风传都是麻头仔一伙小流氓干的。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估计这小子平时也得罪了不少人,有哪个不好惹的,或者哪个平时老实巴交突然什么时候神经末梢错位想不开的哥们儿回来找他算账,这也都是他自找的。”胖子对老板娘说,脸上是一副“那小子罪有应得”的表情。
“应该就是哪个不该去招惹的人,都是他们一路货色的吧,要不然就是某个被他欺负过的走投无路的什么人,不然下手怎么能这么狠!”我转过脸对胖子说,“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社会上少了一个人渣也是件好事,除了他们家里人,估计都不会有人去同情他。”
“他妈妈在几年前就被他气死了,他爸爸也很早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家里人都不理他的啊!”老板娘补充说,似乎她也觉得那小子是死有余辜。
“不过老板娘,也有一点挺奇怪的啊!”胖子满脸疑惑地问老板娘,“你说前几天在学校周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杀人案,一百多刀啊,也算得上是个严重的刑事案件了吧,我们今天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学校这么大,里里外外那么多的事情你们学生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啊,再说死的也不是你们学生,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要害怕就是了。”老板娘边解释边安慰我们。
“这的确没什么奇怪的,这个学期刚开学也没多长时间,有那么多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大一新生,要是把这么恐怖的杀人案传扬出去,那些新生和学生家长会怎么想?学校的声誉肯定会一扫而光,而且还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不但会曝光,还会追究责任。再说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了,学校就一定是内部处理,紧接着下达‘封口令’给你压下去,又不是第一次了。从我们大一到现在,这学校里究竟发生过多少类似的事情,也许只有校领导才知道。”说完,我就催促老板娘赶紧把我们的牛肉面上了,跑完步又聊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饿了。
我和胖子好像没怎么受刚才那段恶心的故事的影响,面和汤都吃了个底朝天。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去一家卖武汉辣鸭脖的店面买了半斤鸭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点了,同寝的另外俩哥们儿去网吧玩通宵还没回来,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他们也应该是在外面吃早饭呢。
到了大四本来就没什么课,再加上眼看就要“十一”休假了,好几个班的男生就相约出去通宵打“澄海”、打“DOTA”,我们这些大四学生的生活看似都很充实,其实从头到脚都隐隐透着那么一股无所事事的无聊劲儿。
还有的就是趁着大学还没过完,赶忙出去寻求荷尔蒙的分泌快感,享受一下似乎是人生中最难得的“免费的午餐”,有的隔三差五相约而伴,有的长期租房保持同居。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有不少女生也持有这种开放与冲动的想法。真不知道我是该感叹现在的大学是个他妈的“染缸”,乌七八糟的;还是该感叹我自己的思想认识太封建太落伍,二了吧唧的!
我打开笔记本,放着前几天从网上下载下来的“痞子阿姆”和“50美分”的说唱乐,这就是我大学生活中比较奢侈的一幕了。胖子搬来三把椅子,把鸭脖放在中间的椅子上,还拿出昨晚剩下的一瓶差不多跑没了汽的啤酒,我俩这就准备动“爪子”开吃。虽然刚才在面馆已经让肚子吃了个饱,可嘴是闲不下来的,有的吃就吃,撑死算我有本事。
刚倒上啤酒,就听见有人在我身后说:“哟,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工管1班的齐思贤,光溜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篮球短裤,半耷拉着眼皮,一脸还没完全睡醒的样子。我笑呵呵地回答他,“是啊,每天早起跑步而已。你今天起得也不晚嘛,要不过来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先去洗漱一下,等到了八点半我再来找你,咱们一起去校门口集合吧。”齐思贤说这句的时候还站在门外,看来就是来跟我打声招呼的。
我和齐思贤本来就不是很熟,只是认识而已。他是我们院学生会体育部的,当然,只是曾经是,现在已经退出来了。我也是在院里学生处帮杜老师做学生管理工作的时候经常能遇到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学生会的干部,也算有点人际关系,准确地说应该是人缘吧。就学生会那点所谓的人际关系基本上没什么用处,有时候这个同学找你办个事儿,那个朋友托你帮个忙,办好了人家说声谢谢,办不下来谁知道人家背地里怎么损你,还不如没有这层多余的关系来得比较轻松自在。
我回了齐思贤一句,“行!那我就在寝室等你吧!”
等我说完这句话,齐思贤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你俩要去市区逛街么?”胖子一边嚼着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鸭脖子一边问我。
“不是,咱们院学生处的杜老师和他女朋友要订婚了,就趁这次‘十一’放假请我们去他们新买的别墅里度假。”我抿了一口啤酒说。
“哇靠,有这么好的事啊!还是你们这些在学生会经常走动的人比较吃得开啊!”胖子一脸的羡慕,鸭脖都没咽下去就说个没完,嘴角挂着口水,看着怪恶心的,倒人胃口。
“人家杜老师和他女朋友也大不了我们几岁,我在院学生处做助管员,经常帮杜老师处理一些学生工作,大家就这么来来往往的,时间一长就熟了!而且我们关系都不错的。”
“等你们混熟了,你这小子该不会对人家的女朋友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胖子一脸坏笑,一提到女人就不自觉地挤眉弄眼。
“你滚犊子!你脑袋里一天到晚都装些什么玩意儿!思想败坏,意识下流,有事没事就看毛片,早晚是危害社会和谐的一颗恶性晚期肿瘤。”这是我在和胖子长年累月的嘴仗中无意间形成的固定词句。我狠狠地损了胖子两句,不过他绝对不会和我计较,也不会因此生气,因为几个玩得开的朋友之间骂来骂去都是很正常的,反倒和某人的言谈举止很客气的话,说明这俩人关系比较一般,还没到份儿上。
“我思想败坏?我意识下流?我天天看毛片?你怎么不说我看的那些毛片都是你电脑里的呢!”胖子突然间也来了劲儿,把刚才损他的话又砸回我的身上。
“艺术片,艺术片,你知道什么叫艺术不?不要混淆概念好不好!”我很想扁眼前的这个死胖子。
“嘿!你什么时候又变成艺术青年了啊你?你以为你是孙悟空还是蔡依林啊?你还会七十二变是吧!”胖子身体虽胖,运动起来似乎也有点笨拙,可嘴上功夫那是麻利得很,从来都不想吃亏。
“我在这鸭脖上打个喷嚏,让你吃不爽,你信不信?”我有点架不住这死胖子的贫嘴,瞪着双眼表现出反常的无赖作风。
“哥,别,我错了,咱好好吃,不带玩儿埋汰的!”胖子好像是服软,其实他是学着东北腔继续调侃我。
音箱里不停地传出50ce
t那标准的美国黑人说唱乐,用他那特有的语言与含义诉说着他目空一切、鄙视一切的骄狂。我和胖子也随着音乐的节奏颠着脚,两个人嘴里塞满了东西,嘴仗也停了下来。
“哥们儿,话说回来,那个杜老师的女朋友长得怎么样?”胖子一副笑***迷迷的表情,貌似很关心这档子事儿。
“将近一米七的个儿,那长相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漂亮来形容了,给人的感觉是很贤良淑德的那种,跟咱们平时见到的浓妆艳抹的,嗲声嗲气的女大学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你记得中国古代的文人骚客是怎么形容自己爱慕的女性的吗,闭上眼睛自己发挥想象力吧。”我故意把人家形容得很出类拔萃,有意逗逗这个死胖子,“人家也是咱们院的,不过是个研究生。”
“唉!我这辈子是没命摊上这么好的女生咯!造化弄人啊!”胖子夸张地感慨了一番,之后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就又笑嘻嘻地凑过那张肥脸对我说,“你打算外出几天啊?哥们儿我来帮你照看你的笔记本吧!我一定好生帮你伺候着。”
“不成,不成,这东西我得带走,还有我的数码相机和MP3。”我可不敢把笔记本留给眼前的这个胖子,他下手没轻没重,借给他玩“反恐”、“魔兽”什么的,等于借给90后的玩“劲舞团”。虽然我的笔记本有个外接的键盘,可心里还是不放心。他那一个手指下去就是“哐”的一声,就算不把我的笔记本敲坏了砸坏了的,估计也得落个“后半生不能自理”的悲惨下场!
“没必要吧!大哥,你可是出去游山玩水陪漂亮MM的,身上还带着个笔记本电脑,你脑子没病吧!”胖子一脸不悦,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的数码相机才1G的存储卡,我出去玩儿一个礼拜,要是存储卡满了怎么办?再说我自从大二买了数码相机以后,不也都是没完没了地给同学照相,准备大四毕业的时候刻成碟给咱班一人发一张留作纪念吗?我就这么点爱好,你也别跟我不高兴!”我觉得我的这个理由虽然不会令胖子满意,但也算是比较贴切实际。
“唉!谁叫咱是个穷光蛋呢!算了,算了,也没什么不高兴的,不过等你回来你得为这件事情再请我吃饭、喝酒啊!”胖子端起酒杯跟我的碰了一下,好像这就算是两个男人的约定,那一声杯子的碰撞声似乎意味着不得反悔。
我心中暗骂,你这个死胖子,真是跟个无赖似的,拿着屁大点事就想着占人家便宜蹭吃蹭喝。
我没吭声,要是再敢表示个抗议或者谴责的话,估计这胖子就得在这鸭脖上打个喷嚏,跟我玩埋汰的了。
吃完了鸭脖,我也开始洗漱,冲了个凉水澡,然后整理行装。一个不起眼的双肩背包刚好装下了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MP3、洗漱用品,还有两件换洗的短袖T恤。居然东西不少,但都整齐的装在一个包里,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一切都准备完毕,就等着那个工管1班的齐思贤来找我一起出发了。
感觉齐思贤这个人平时做事应该比较严谨,或许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挺生疏,不好意思让我久等,差不多八点半的样子,他就背着包到了我的寝室,相互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向了楼梯口。
我们俩从公寓楼到校门口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期间我们俩胡乱瞎扯了几句,好像都没超过十句话,不免觉得有些尴尬。我们俩真的不熟,也找不到什么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
我们就这样尴尬地走着,相互间应该都感觉很“杯具”。
第二章 地狱之行——我们一起上路
这次“十一”出去游玩儿的计划是学生处的杜老师和他女朋友夏炎姐提议的,他们两个人打算订婚了,就一起凑钱在本省西部的某个地方买了一栋小型别墅,他们觉得我们这些大四的学生过了2008年这个“十一”假期就要忙碌起来了,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最后各奔东西,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于是就邀请了几个大四玩得开的朋友一起去他们的小爱巢度假。虽然不知道去的都是哪些同学,不过听杜老师说基本上都是学生会里的那几个人,经常进出学生处,我也都比较熟悉,就算有比较生分的,最多就一个两个的,而且大家年龄相仿,还都是一个学院的,用不了两天就都熟悉了。
杜老师是我们商学院院长的儿子,身高大约一米八,很帅气的一个有为青年,我们院的研究生毕业,一直在我们院的学生处做学生工作,从他开始读研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我和杜老师算是熟人,因为我从大三开始就在院里的学生处做助管员,帮杜老师整理一些学生档案,发布招聘、讲座等信息,以及其他一些零散琐碎的事情。
杜老师的名字叫杜清文,管他叫老师只是限定在他上班的时间段,他比我大不了多少,而且有时候还嘻嘻哈哈的挺无厘头,所以他自己要求我管他叫“文哥”,而我怎么叫怎么觉得像是在叫《上海滩》里的那个许文强。
他的女朋友夏炎也是我们院的研究生,是2007年考入我们院的,广西人,据说家里很有钱,父母都在泰国做旅游和地产生意。很多人都奇怪像她这样的富家女为什么不出国留学,要知道国外知名大学的软硬件条件都远远比国内的优越,可夏炎姐却不以为然,她说她从小就跟着父母到处跑,依稀记得父母当年为了生计奔波劳苦,等到家里富裕起来了,她也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感觉,只是希望自己能像中国其他的孩子一样,默默地上学,中考,高考,然后就是考研考到了我们的学校,一切都是凭自己的努力走来的,所以她的父母也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而长期在泰国做生意。
可能我在给胖子简要介绍夏炎姐的时候夸张了一点,不过如果经常接触她就能发现,她做事的确很低调,待人接物也非常友善。现在这个社会是有钱的人穿着打扮越来越体面、简约,反倒那些可怜人和暴发户们喜欢浓妆艳抹来展示自己的那一点点虚荣与无知,更多的大学生则是左手刚接过父母的血汗钱,右手就不假思索地递给专卖店的收银员。
当我和齐思贤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夏炎姐已经在那等着我们了,她周围还有五六个背着大大小小的背包、撑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的学生,看来这次度假是组团旅游啊!
我大概看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学生会里的熟人,除了一个长得比较白白净净的女生没见过,其他五个都是学生会里的,不是挂**头衔的,就是这部长那部长的,在距离他们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我就笑着朝他们摆摆手,友好地示意我们到了。
“夏炎姐,我们俩没来晚吧!”我们凑上前打了声招呼,也跟其他人点头示意。
“没有,还差几分钟才九点,不过你们到了我们这个旅行团也就算来齐了,可以出发了!”夏炎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特意提高了声音。
原来我和齐思贤算是最不积极的,其他人则早早就来到这里集合了。
突然有个人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一下子勒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还在我头上抓来抓去,大声说道,“你小子也来了啊,这下就更有意思了,呵呵!”
我扶了扶被这个人的胳膊碰下来的眼镜,扭头一看,是裴俊英,也是跟我玩得不错的哥们儿,看到是他我也笑脸相迎,“是你啊,看来这次出来玩的都是熟人哪!”
众人欢呼一声,便跟着夏炎姐上了一辆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的白色小巴。我心中暗想,果然是国庆组团出游啊,居然还有专车接送。
这次不是挤校门口的6路公交车,况且大家都是熟人,大家的行为举止还是很绅士和淑女的,一个接着一个,礼让有加。只是在我们不经意间出现了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小插曲,路遥和舒馨在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其实也只是轻微地碰了一下,两个女生虽然都没说什么,但是我瞥见路遥狠狠地瞪了舒馨一眼,舒馨对此也没做什么反应,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不过我倒是在心里暗暗希望这些女生可别把这次的旅游给搅了局,在我的个人意识里,女生之间的暗战往往比男生之间的拳脚更可怕。
我在小巴的最后一排靠窗背阴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这是我的性格决定的,每次坐车都喜欢坐在最后一排,就连高中三年也是请示老师把我安排到班里的最后一排,虽然按个子排座的话我应该坐在前四排的范围,但是身后要是有个什么人站着,就算是我要好的同学,我心里也总是觉得不舒坦,一直犯嘀咕。
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万物,光线似乎是想要穿透人的身体似的,迎着阳光直射的皮肤感到一阵阵刺痛,空气在烈日的灼烧下让人觉得很憋闷,尤其还夹杂着一股汗液蒸发后的馊味。因为天太热的缘故,虽然挡了车窗帘,可还是无法抵挡帘布后面那烈日的斑斑光晕,大家还是都愿意凑合着挤坐在没有阳光直射的那个方向。
当小巴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夏炎姐站在车厢前端对我们说:“虽然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是学生会的熟人,不过可能还有大家不认识的同学,咱们就当做是组团出去旅游了,我当团长,现在在座的团员们就一个一个自我介绍下吧,毕竟我们要共同度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呢!”
说完,夏炎姐就从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顿时觉得挺搞笑的,本来就是你和你男朋友组织的游玩活动,难道还有你们不认识的人吗?
第二个做自我介绍的是那个坐在夏炎姐旁边的皮肤白白嫩嫩、比夏炎姐矮半个头的女生,她用一种很清爽的声音说:“大家好,我叫白雪,05届工管2班的,以后大家叫我小雪就可以了!”说完还伸出右手做了个V字型,那手势、那表情再加上一头披肩卷发,简洁利索的着装,小巧的身形,活生生一个芭比娃娃。
“叫你小白行吗?”我觉得小裴是故意这么问的,他的意思百分之九十九是指《蜡笔小新》里的那条小狗,而不是想以此赞美白雪的皮肤。舒馨好像用手指捅了一下或者是掐了一下小裴,那小子“啊”了一声就又嬉皮笑脸的。
白雪倒是没有在意小裴的这种调侃,可能是没觉得人家有什么恶意,再说小裴也只不过是无聊,性格使然罢了。白雪报以爽朗的笑声,应允了小裴的叫法。
这个女生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不过“白雪”这个名字我倒是在学生处经常听人提起。据说这个工管系的女生在学校的这几年,一连考过了雅思、托业、BEC等好几门国际外语资格考试,同学们就送给她什么“英语考霸”、“自习室小皇后”等种种羡煞旁人的绰号。难道传说中的那位英语世外高人真的是我面前这个有点稚气未脱的女生吗?默默感叹,百闻不如一见啊!
接下来做自我介绍的是小裴,他的全名叫裴俊英,就是刚才上车前把胳膊勒在我脖子上的小子。他以前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05届工管2班的,和前面的白雪是同班同学吧。一米七多的个子,长相一般,不过像大多数追赶时尚的文艺小青年一样,一副深蓝色的塑胶眼镜,一只耳朵打着金属耳钉,头发留得挺长,不知道做的什么发型,好像韩国偶像电视剧里的打扮,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T,印着“I like bei
g o
top”,可以说这是一句比较恶心并且下流的英文,再加上七分长的藏蓝色复古版牛仔裤,看来没少花心思打扮,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文艺部的学生各个都打扮得挺另类个性的。
小裴自我介绍完毕之后,紧接着是坐在他旁边的舒馨,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从他们两个人的外在打扮上很难把他们联想到一起。舒馨的谈吐举止和穿着打扮与她的名字很搭配,看着很舒服,很温馨,也很阳光,是一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很聪慧的女生,一头长发捊到脑后扎在一起,白色的短T配着一条蓝色系的简约版牛仔裤。她在大三的时候当上了学生会的副**,可就是这样,人家也还是学习工作两不误,年年拿奖学金。也不知道小裴这种二流子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还是一般长相可人、成绩优异的女生的感情观念都和普通的女生存在差异?在我眼里,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那实在是不搭调的组合,可人家享受得优哉美哉的,我又操心个鸟啊。
再下一个是池淼,池淼是我们院公认的院花,但是这个所谓的公认人群中不包括鄙人在内,而我这种个别人物也可以从公众中剔除掉忽略不计。很多人都喜欢叫她“水姑娘”,可我觉得如果男生也这么叫的话是不是有点“酸”、有点“麻”、有点“暧昧”了?反正我是一直直呼她的名字的。池淼曾经也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一头暗红色披肩卷发,一脸白白的粉底,黑色的眼影,樱红色的唇膏,色彩分明,标准的那种“每个村里都有那么一个”的人物,说起话来还多多少少夹杂着台湾女生特有的味儿——“嗲”。
据说池淼换男朋友比某些男生换女朋友还要勤,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她找男朋友就好像是平日上课时的签到一样,就看数量够不够了。她平时也是什么都玩的主,酒吧、KTV、台球厅,她都是常客,甚至还有一段时间风传她在某个酒吧做“公主”。我并不是关心池淼做过什么和做着什么,关于她的消息也都是学生们之间的风传,信不信都是你个人的事,只不过当时还不明白“公主”究竟是什么意思,过了很久才知道原来“公主”和“帅哥”、“美女”一样,都是海量批发的。她做完自我介绍之后,还迫不及待地给坐在周围的其他几个女生讲解十月份各个星座的运势,性格倒是非常外向、开朗的。
穿着灰色短T和藏蓝色牛仔裤、坐在座位上玩手机游戏的人是林童,他和池淼都是05届电子商务系的。林童因为网络技术出色,便一直在我们院里做网络管理员,帮助机房的老师维护我们院系的网站,还有机房的仪器设备。林童的那张脸很有特点,帅哥这个词跟他是绝缘了,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感觉那笑容里夹杂着些许猥琐的味道,我虽然不想以貌取人,可平时也听到不少关于他的一些负面评价,特别是他现在玩着的那款从网上买的欧行手机,据说里面有不少的门道。有一次听电子商务系的同学简单地介绍说,林童的那款手机花了将近2000大洋,是欧洲的行货,功能挺全,只是没有质保和发票之类的凭据,最后还笑嘻嘻地告诉我说林童的手机里还有不少加了密的相片和视频。
我从来都不相信在网上卖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的店铺,因为这里面掺水量太高。很多商家都是从正规手机公司的网站上下载产品的照片和数据,然后上传到自己的店铺页面上,但是最终卖到买家手里的东西基本都是假冒的仿品,而这些仿品究竟和正规产品有多少差距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我只是对于风传得神乎其神的林童手机里的东西略感好奇。
在这么多人里有三个人来自同一个班——05届工管1班,分别是舒馨、路遥、齐思贤。而路遥和齐思贤也是一对情侣,大三的时候好像是一起在校外租房同居来着,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都各自搬回了公寓楼,可能是教育部的三令五申和学校的严查学生校外租房的原因,记得当初我们院里还为此处分了好几个学生。
路遥的学习成绩很优秀,曾经也是学生会学习部的部长,虽然是一个女生,可她的骨子里有一种连男生都比较少见的干练与强势。她和舒馨两个人都是我们院作为交换生被保送去英国读硕士的候选人,还有一个候选人是个男生,也相当有实力,可似乎没参加这次旅行。
可能因为学业上的竞争太过激烈的原因吧,虽然已经是四年的同班同学,但是现如今两个女生的关系却行同路人、非常冷漠、互不理睬。
最后一个做介绍的就是坐在车厢最后一排的我了,我姓沈,单名一个“海”字,因为我平时的话就不多,而且车上的几个人都认识我,所以简单说了两句就又一屁股坐下去了。除了夏炎姐是研究生外,我和其他的人都是05届商学院的大四学生。
初步介绍完毕了,大家就都各自找人聊天解闷去了。记得上次和文哥通手机的时候听他说,坐车去他家的别墅要五六个小时,我还打趣地问,是不是打算把我们一大帮人拉到边境卖给人贩子?
我坐在后面,看着他们要么是恩爱的小情侣,要么就叽叽喳喳地给人占卜说个不停,暂时也搭不上什么话茬,就想拿出MP3一个人消遣,打发时间。因为在平时如果没人找我聊天的话,我基本上也不会主动去找别人搭讪,所以现在没人跟我说话我也不觉得是受到了冷落。
在我还在理顺乱成一团的耳机线的时候,听到坐在前面的池淼正流利地给白雪白羊座的什么东西,“白羊座是黄道上的第一个星座,开创的火象星座,基本的定义包括自我、冲动、竞争与挑战,在心理占星学里,白羊座与自我意识及优先、第一和竞争有着强烈的联结……”
其实我对池淼所讲的占星术也挺感兴趣的,可话说回来,我这个人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比较感兴趣,但又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研究它们,做事总是个半吊子。
我觉得我们这批80后对星座内容的好奇和对古希腊神话的熟悉应该是从儿时的那部动画片《圣斗士星矢》开始的,记得从那时开始关于圣斗士和十二个星座的明信片、贴画满世界都是,在学校里玩圣斗士游戏的小男孩统统被老师归类为暴力****,再往后就是与十二星座相关的简单的命理学逐渐影响着我们这一代人的思维方式与生活习惯。
我自己也不否认《圣斗士星矢》这部动画片对我的影响,甚至可以说影响至深。当后来的《幽游白书》、《七龙珠》等其他的火暴动画片占领电视屏幕的时候,我还在为买一本《圣斗士星矢》的漫画书而苦苦地积攒着一毛、两毛的零花钱,还要提心吊胆地防范被父母发现,以免惨遭暴打。
我现在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可每当打开电脑观看这部动画片时,对于童年种种美好的回忆都会瞬间滋润心头,而这几年我还为能不能看到《圣斗士星矢》冥王篇的动画版忧虑了许久许久。还好,车田正美老先生终于在我的有生之年让我圆了这个持续在内心将近二十年的梦。我整理好耳机线戴上耳机,边回忆童年的美好,边享受音乐的快感。
正当我戴着耳机沉迷于hip-hop快感的时候,不知道谁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睁开眼一看,是裴俊英,他一屁股坐到我旁边,递过来一片绿箭口香糖。
我取下耳机,抢过口香糖,冲他笑了笑,“嗨!谢了!”
“看你一个人挺无聊的,就过来看看哥们儿你!”他也笑呵呵的,“听什么呢?这么入神!”
说完,他就从我手中抢过耳机,听了一会儿又摘下耳机对我说:“嗯,这曲子我在一家酒吧里听过,很特别的调子,叫什么名字啊?”
“50ce
t的,叫《P.I.M.P.》。”我回答他。
“什么什么?”这小子好像没听明白。
我特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告诉他,“50ce
t,50美分,这首歌的名字叫《P.I.M.P.》。”
“哦!50美分的,那他这首《P.I.M.P.》中文是什么意思啊?不会就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母吧!”
我笑了笑,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小裴听了也呵呵一乐,“你的口味还挺特别的啊!你电脑里有不少MP3吧?等回到学校我去你那儿copy点。作为回报,哥们儿我把我珍藏多年的片拷给你,松岛枫的、苍井空的,都是超级清晰、超级正点的!”说完,一脸“淫荡”的笑容,就差学周星驰“咦哼哼”的“贱笑”了。
“呵呵,你的片暂时就免了吧,我现在还腾不出那么多的硬盘空间,你要是喜欢就从我这里拷就是了,什么回报不回报的。”我摆了摆手,接着说,“等我们到了夏炎姐的家里,晚上你到我电脑上看看,欧美的、日韩的,各种风格的歌曲加起来差不多40G,歌词和MV什么的我这儿也挺全的!”
“啊?你小子该不会把你的笔记本都背来了吧!”小裴忽然间瞪大了双眼,好像他眼前的我是个很稀奇的怪物一样。
其实大老远出门旅游还背个笔记本电脑的人,的确有点大脑裂纹的可能。
“也不是特意要背的,我出来玩,把笔记本扔在寝室的话觉得太不安全了。随便一个什么过路的路人甲、路人乙,把我的笔记本塞到书包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公寓楼!再说我带的数码相机的存储卡才1G,我怕照多了没地方续存照片,所以就带把笔记本来了。”我的这种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说的也是,咱们公寓楼平时也没少丢手机、钱包之类的,说不定你小子的笔记本早就被人盯上了,就等着下手呢!”小裴点头表示同意我的想法,然后又带着一种气愤的表情骂道,“那些公寓管理员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对我们这些学生逞威风,除了我们晚上回去晚了骂骂咧咧不愿意给我们开门也没什么能耐了,咱们在公寓里丢了东西反倒怪我们自己没有保管好,真他妈日!”
我笑了笑,转而问他,“你什么时候还配上眼镜了啊,装酷是吧!”我自己是四百多度的近视,戴的是黑色塑胶边框的眼镜,而小裴的是深蓝色的。
“装什么酷啊,我本来就近视,七百多度,以前一直带隐形的,后来发现这种风格的眼镜挺个性的,就去配了一副,再说有时候隐形眼镜也不是广告里说的那么方便。”小裴说着还顺便扶了下镜框,向左向右扭了下头,问我,“怎么样,还可以吧?哥们儿很ha
dsome是不是?”
“嗯,是挺个性的,不过咱们也都是大众化的个性罢了,呵呵……”
“俊英,过来一下。”坐在前面的舒馨叫他。
“哦!来啦!”小裴起身就要过去,片刻之后又回头对我说,“别忘了啊。晚上我去看看你电脑里的好东西啊。”
“成!”说完我就再次戴上了耳机,嚼着口香糖,一个人闭目养神。
还没过多会儿,不知道是谁又拍了我一下。我抬头一看,“哟,夏炎姐啊!”我把瘫软在座位上的身子挺了挺。
“怎么了?一个人无聊啊?”夏炎姐的双手扶着座椅的靠背站在我面前。
“没,没有,就是天太热了。呵呵。”我跟文哥比较熟,而跟夏炎姐说话就有点拘束。
“你的数码相机带了没?我的那个放在清文那儿了。”夏炎姐的笑容很迷人。
“嗯,带了带了!”我立刻开始翻包找数码相机。
“呀,你连笔记本也带了啊!不会是觉得这次旅游没意思吧!”夏炎姐略带着捉弄的口吻说。
“不是不是!就是怕相机的存储卡不够用……”我说话的时候有点慌乱。
“逗你的,把你的相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放在现在要去的那个家里了。”夏炎姐一直都保持着这种友善而真诚的笑容,这也是她能让那么多人愿意和她交朋友的原因之一吧。
夏炎姐拿了相机走到车厢前端,开始和大家拍照,整个气氛也被带动了起来。我平时话不多,但是遇到这种场合还是能和他们打成一片的,也许这是我们步入社会之前的最后一份纯真了吧!
汽车驶过一条条熙熙攘攘的街道,穿越一片片绿油油的田地,我们在车内聊天说笑,林童一直对自己的那款所谓“欧行”的手机爱不释手,不知道是在玩游戏,还是摆弄传说中的那些“门道”;池淼则像个小巫婆一样给夏炎姐,还有白雪等几个女生推算着星座运势,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翻动嘴里的小舌头,看不出丝毫的疲倦;小裴和齐思贤几个人干脆拿出早已预备好的扑克玩起了斗地主,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晃悠掉了好几个小时。
在小巴驶上颠簸的山路没有多长时间,我们的车就在一条大路边停了下来,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两点一刻。
所有人都以为到了目的地,但是车外的景色又不像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好像置身于一片片的田地之间,弄得在座的人都是一头雾水,莫非文哥和夏炎姐买的是一座隐士的宅邸么?领我们来种地来了?
“大家先下车休息一会儿,你们几个男生顺便把一些水果蔬菜搬上车。”夏炎姐这么一说我们才明白,原来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这个地方只不过是个中转站罢了,也许还是一个后勤基地。
在车上老老实实地呆坐了几个小时,身体还不住地颠簸着,浑身的肌肉的确有点发酸、僵硬,连鞋子里的脚丫子都开始膨胀地想要冲破束缚,出来吸口新鲜空气。众人纷纷下车活动筋骨,放肆地伸展着自己的四肢。那个叫白雪的女生好像有点晕车,刚一下车她就跑到几米开外的路边呕吐,夏炎姐和其他几个女生见状赶忙过去关心——挺柔弱的一个女生。
烈日的灼刺和空气的闷热并没有因为时间和空间的改变而有所衰减,毕竟午后的两点左右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段,只是遥远的天空中多了几大块白云,偶尔缓慢地掠过头顶才让我们感到些许的凉意。
我们的车停在山脚下的路边,前方是一座座高山,虽然看着也不怎么高。山上的点点葱绿分外明显,东一簇、西一簇的,掩盖不住斑斑的黄色焦土和低矮的树桩,就好像得了什么皮肤病一样。还有几棵零零散散的树木分外扎眼,它们悲凉地站在那里,好像是在控诉着某种…
第三章 恐怖潜伏——别墅的鬼屋传说
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我们的车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站——隐没在这片山林中的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建在山顶,是砖红色的三层小楼,有种电影里民国时代的怀旧风格,古朴、大气而且沉稳,似乎它有一种很特别的魔力,把我心底的那份浮躁一扫而光。房前是一片开放式的、花园式的草地,零散地种着几棵小树,很简约、雅致的情调,在敞亮的光线下,一下子让人心旷神怡。我也曾经梦想过能拥有这样一座豪宅,可惜那都是梦,白天做的那种。
在别墅门口等待我们的有三个人,分别是文哥,也就是杜清文;还有一个是我们院曾经的学生会**于文鹏,他就是那个除了路遥和舒馨之外有保送出国资格的候选人,没想到他比我们都早一步来到了这里;再有就是一个女生,好像是夏炎姐的室友,也是一位研究生,但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于文鹏这个人很有特点,一米七多的身高、膀大腰圆、方脸、平头、一对小得不能再小的眼睛上挂着一副大大的金丝眼镜,是那种与年龄很不符的配饰,而且这个人平时的衣着风格也和我们这些80后的学生格格不入,他从来都是白色衬衫、西装加皮鞋,还有就是右手腕上那块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色手表,和我们站在一起就会特别显老,绝对会被人误会成是我们的老师。而且于文鹏平时也有经常出入院领导办公室的习惯,至于是拍马屁还是汇报工作我们也不愿意多问,再加上他平时抑扬顿挫的谈话方式,使很多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好感,这其中也包括我。
我们虽然在车上颠簸了数个小时,可现在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又看到如此富有美感的宅邸就瞬间来了兴致。新来的人和迎宾的人互相打着招呼,文哥还特意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学着东北腔调侃我说:“哥们儿,老久没瞅着你了,今晚跟兄弟我整两盅!”
“舍命陪君子!”我也笑嘻嘻的,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如果你推脱自己怎么怎么不能喝酒,就未免太扫兴了,所以痛痛快快地答应人家就比较招人喜欢,况且大家都不是为了喝酒才来的,谁会灌你。
之后文哥去和那位司机师傅搭话,两个人说笑着抽起烟来,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我们几个男生则去卸下车上的那些行李和装满食物的竹筐,然后等着这里的主人指挥我们把这些东西搬进屋里。
那辆白色小巴在不久之后就开走了,我问文哥,“那辆车不用留在我们这儿吗?”
文哥呵呵一乐,“当然不用,我们这里已经储存了够多的食物了,要是吃一点买一点的话,就太不合算了。”
我明白地点点头,又插了一句,“这样的话,我们下次见到那辆小巴就应该是我们下山的时候吧!”
“对啊,刚才我和那个司机商量了他来接我们的时间,那么剩下的这几天就痛痛快快地玩就是了,其他的事情就用不着担心了,也不怕有人来打扰我们。”说完,文哥就要领着我们几个男生往屋子里搬东西。
“你们先等会儿,趁现在的光线还算不错,而且我们人都来齐了,大家一起照张相,留个纪念吧!”夏炎姐趁着我们还没有步入别墅的大门,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我只带了相机,可没有三脚架啊,也不能只让我当个摄影师吧!”我看了看四周也没找到什么可以放置照相机的地方。
“沈海,你小子够白痴,这不是有放蔬菜的大筐么,上面再放上我的背包,不就可以凑合着顶个三脚架用了么!”小裴指了指我们刚刚从车上搬下来的蔬菜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和小裴把一个装满蔬菜的大筐搬到离别墅门口六七米远的地方,上面放上小裴的背包,之后我把相机调成十秒钟自动成像,就立刻转身回到大队伍前排蹲下,只听得“嘟嘟嘟”三声,紧接着“咔嚓”一响,我们的笑容与身形在那一刻瞬间定格在了数码存储器上。
走进别墅,先是通过存放鞋帽雨伞之类的门厅,紧接着往前两步就是宽敞亮堂的客厅,白色大理石地砖在屋顶灯光的照射下,渗透出一丝凉爽,也把整个客厅的光线调和得更加柔和,屋里屋外恍如隔世。
右侧是厨房,也是餐厅,在厨房的北侧还有一个单间,像是储藏室。文哥让我们把刚运来的食物搬进了厨房,然后继续向我们介绍这座别墅的情况。
左侧靠北的方向是敞亮的客厅,摆设着沙发、茶几、电视之类的家具和电器。客厅右侧还有一个小型吧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红酒还有小啤,很有小资情调,看得我们好一阵羡慕。
客厅的正南面是个健身房,里面有一些健身器材,但我不知道它们的具体用途,一眼看去都是锈迹斑斑的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吧。房间里还有一个台球桌,不过也都有一些老旧的痕迹了,虽然墨绿色的台面一尘不染,可也难掩在时间的折磨下浸染着的些许灰褐色。
“好阔气的别墅啊!”小裴掩饰不住内心的羡慕。
一同前来的其他人也纷纷赞叹着。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十二星座馆’!”文哥得意地对我们说,满脸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大家都先把自己的行李搬到自己的房间吧!这里一共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用十二星座的名称来命名的。当然,大家也可以挑选标注着自己所属星座的房间!”夏炎姐说。
“二楼的天蝎座房间和射手座房间是属于夏炎和我的,如果和你们有冲突的话就很抱歉了!再说射手座的房间原本就是书房,只是我特意改了名称的,也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啊!”
想必夏炎姐住的天蝎座房间就应该是这座别墅的主卧吧!如果真是这样,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抢主人的房间,而且文哥还把自己委屈在一间书房,看得出这人还是很热情周到的。
“哇!也就是一人住一间?这么多的房间,太豪华了!”池淼的感叹让人感觉她没见过世面似的,一套中高档别墅十几间房间有什么可稀奇的,现在一个不足十人的村委会还拿七八百万盖一栋行政大楼,一人分一层办公,你要是看到了难不成还晕死过去?
“夏炎姐,那处女座的房间在几楼啊?”池淼貌似很急切地想要得到自己星座的房间,也许对于她这种酷爱占卜的“小女巫”来说,第一个抢占处女座房间的想法非但并不过分,甚至让我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女士优先啊!”也不知道哪个女生那么着急。
我们这些大男生哪会厚着脸皮和女生们抢星座房间,自然是等她们选完了满意的房间之后再去挑剩下的,而且我们这些客人还是别把这儿太当自己家比较好,稍微矜持点吧。
“为什么叫‘十二星座馆’?”我好奇地问文哥,因为我觉得像文哥和夏炎姐这样成熟的人给别墅和房间命名应该不会如此随意。
“几个月前我们接手这个房子的时候人家就是这么叫的,而且房间的名字也都是按照十二星座的名称来标注的,我们只不过沿用了上一任房主留下的名称而已。”文哥领着我们上楼看房间,边走边说,“而且当初我们接手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家具还算齐全,只是沉积了太多的灰尘,所以我在学校放暑假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打扫卫生、修缮房子,还有就是添置些生活必需品!”
“这么豪华的别墅,加上齐全的家具电器,肯定花了不少钱吧!”齐思贤在我们身后插了一句。
“呵呵,花的钱是不少,不过加起来还远远低于这座别墅的实际市场价格,所以我和夏炎才有能力把这里买下来!”
“远远低于市场价格?”齐思贤不解,相信我们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套别墅建造的最初目的是一家房产开发商要以此贿赂一位国土局领导,而那位国土局领导根据别墅外墙的砖红色把这里命名为‘红楼’,可后来那位国土局领导还是被司法机关查出了经济问题,最后就在这套别墅里服毒自杀了,据说很大一部分的资金没有查出流向,这栋别墅也自然被法院没收、拍卖,来填补国家资金的损失。有流言说,在这栋别墅的某个角落就隐藏着那笔没有查出具体流向的巨款,你们要是碰巧找到了什么暗阁密室,或者捡到了什么金子银子之类的可不能独吞啊!听到了没有!”文哥讲了一大堆话,临了还不忘调侃我们。
“那我们这几天就有的忙活了。”小裴也笑嘻嘻地附和了一句,逗得大家一乐。
“那你是从法院手里拍下来的么?”问这句话的是林童,不过我倒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有些白痴,因为从法院手里拍下来怎么可能远远低于市场的实际价格。
“当然不是,当初拍下这套别墅的是一位富家女,估计是个特会玩的千金,别墅的名称和房间的名称也都是从那时候起确定的。”文哥解释说。
“那怎么又卖给你们了?”林童还是挺好奇的。
“具体的事情我也是听卖房的中介说的,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富家女连同两个到这里度假的朋友,还有一个女佣,突然在一个下大雨的晚上集体失踪了,警察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能查出这些人是生是死。”文哥很严肃地说。
我们这些初到的旅客听到这一番话不免有些吃惊,几个女生还“啊”地低声拖着长腔,一副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其实第一任主人在这栋别墅里服毒自杀后就开始有闹鬼的传闻了,有好几个山民在晚上见到这栋别墅里有莫名其妙的‘鬼火’飘来飘去,一闪一闪的,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可是没多久又冒出来,有时候连续几天发生这样诡异莫测的事情,有时候则隔上好几个月才发生一次,时间一久就没人敢靠近这栋别墅了。住在附近的山民都很朴实,哪经得住这些鬼啊怪啊的,慢慢地流言就传开了,这栋别墅的价格也就一路跌下去。有钱的人怕这里死过太多的人沾晦气,没钱的人又嫌这里交通不便,买下来也无福消受。而那位富家女的父母也为了早点摆脱这份不祥的阴影,就连房产证上的那点所属关系也想一并抹掉,最后就低价卖给了我们,之后也没带走这栋别墅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文哥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比较严肃,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故意捉弄我们。且不论这套别墅死人、闹鬼的事情是真是假,整个故事情节看似还算合情合理。
“你就别编故事吓唬他们了!你们都别信,他在逗你们呢!”夏炎姐用手顶了文哥的后背一下,文哥好像憋了很久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们见状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好吓人啊,该不会是真的吧!那你和夏炎姐住在这里不害怕吗?”走在旁边的池淼似乎对文哥刚才的那一通长篇大论毫不怀疑,她的脸上隐约流露着一丝惊慌,好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说实话,乍一看池淼这样脸上涂抹得黑白分明的女孩儿,我倒能被她吓出一身冷汗来,特别是在那种夜幕降临后夜光暗淡的晚上。
“为了装修,我和好几位师傅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还有就是于文鹏和梅雨薇也在这里陪我快两个星期了,大家不都活得好好的吗!不用怕,没关系的。”文哥这样的回答虽然是在安慰池淼,不过从另一个方面就默认了上面的那番话并不是什么瞎编的故事,而是事实。
此刻,我觉得我们很多人的内心就好像扔进了一块小石子的湖水,原本平静的湖面隐约浮现出异样的紧张,然后随着水波的层层散去,一切又趋于平静,但是那颗石头却依旧沉默地掩藏在湖底某个光线不至的角落,我担心在未来哪个不恰当的时刻它会再次出来搅动人心,兴风作浪。
“梅雨薇?”走在前面的白雪猛地一回头看着文哥,好像还有几个人流露出非常诧异的表情,但是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了白雪一个人身上。可能是因为晕车的缘故,白雪那紧皱的双眉,微微凹陷的眼睛,再加上天生白皙的皮肤,一张可人的小脸在几个小时的颠簸后就像被岁月无情地摧残了几十年一样。
“梅花的‘梅’,下雨的‘雨’,草字头下面加微笑的‘微’,梅雨薇,夏炎姐的室友,也是研究生。”跟在我们后面的于文鹏连忙解说。
“嗯,人不错的,就是身体不怎么好,是夏炎特意邀请来的,来呼吸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对健康有好处!”文哥也微笑着对前面的白雪说。
听完两个人的这番话,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白雪紧绷的脸稍稍缓和了点,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好像是一块木头疙瘩上硬挤出的笑容,看着那么怪异。
“这么豪华的别墅也应该有一整套先进的安全监控设备吧?”林童一向关注电子产品。
“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也许是长时间的无人管理,再加上风吹雨淋的,这栋别墅在我们接手的时候所有的安全监控设备就都已经损坏了。要是重新安装这些仪器的话,又要花很多钱,所以就直接改换成了一般的门锁。哦,对了,房门的钥匙都集中放在客厅的吧台,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就自己去拿吧!”文哥可能误会了林童的意思。
“在你家里拿钥匙做什么啊!”林童说,“我是想这栋别墅距离其他县市那么远,如果没有什么安全监控设备的话,平日里遭贼了怎么办啊?”
“你们以为我和夏炎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吗?我们低价买进来只是为了炒房,现在的有钱人都那么迷信,一丁点小事都能吓得屁滚尿流的,买个房子还得向上祖宗八代查下户口。我们来这里也正好亲自证明这套别墅没有闹鬼,并没有外面风传的那么诡异恐怖。这样一来,过段日子我们转手卖的时候也容易出售,而且利润也会相当可观。”文哥说着还笑了笑,很是得意。
我们不得不由衷地佩服杜清文和夏炎两个人,本以为他们只是为了享受幸福时光而购买了这栋别墅,可我们都错了,人家的目光远比我们这些还没有毕业的毛头小伙儿、小姑娘们长远。
现在这段时间被某些经济学家誉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小黄金时期,电视台也反复播报着让人搞不清楚的小数点和阿拉伯数字,股市一片大好,房地产也一路稳赚。我是个穷人,没多少钱能拿出来创业,我只知道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开始缩水,就连超市里的康师傅方便面都吃不起了。更深刻一点的体会就是,那些在院里上班的老师们也没有我大一刚来的时候那样和蔼可亲了,每天除了按照课程表去给学生上课,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股市中任劳任怨了。找他们办事能得到及时回应的只有两种人,一是领导,二是证券公司的业务员,其他人能得到的答复就是数不尽的白眼和冷漠。
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参观别墅的各个角落,之后大家来到三楼就准备自行分配房间。
走廊是东西走向的,尽头的墙壁上各有一扇窗户,也许是下午日头转移的缘故,走廊里的光线并不明朗。
三楼一共有七个房间,北侧方向有三个,分别是“白羊座房间”、“金牛座房间”,还有一个是靠东墙的储藏室;南侧有四个,自东向西分别是“双子座房间”、“巨蟹座房间”、“狮子座房间”和“处女座房间”。
所有房间的房门都涂成了栗黑色,一种很沉稳、很凝重的色彩,而且几乎每个房门上都镶嵌着两个金色的图案,一个是星座的代表符号,另一个好像是星座的英文单词。
“夏炎姐,处女座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啊?”池淼看来是处女座的,似乎是有点急切地想要入住属于自己星座的那个房间。这也怪不得她,毕竟人家也算是个小女生,而且热衷于星座命理之类的东西。
“那个在走廊最西侧靠南的房间就是了,那上面有处女座的代表符号,你应该看得懂吧!”夏炎姐笑了笑,池淼在她眼里就是个调皮的小毛孩子。
池淼道了一声“谢谢”,就笑嘻嘻地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谁也没有介意池淼的做法,只是莞尔一笑。其他人都没有像池淼那样急于提出想要占用哪个房间,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裴不知道为什么也安静了下来。
众人随着文哥进入了靠南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刚好正对着三楼的楼梯口,门上的那个单词我没见过,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它的意思,只是对于单词上方的星座符号略知一二,上下各有一个横放的“6”,应该是巨蟹座房间没错。
打开房门才感到一种豁亮。说实话,这房间看上去挺大的,少说也有五十平方米,加上屋里陈列有序的家具与装点更增加了整个房间的空间纵深,人在其中连心情都觉着舒畅。房间的四壁和天花板都贴有白底绿纹的墙纸,温馨而雅致。一扇开拉式的落地窗使房里的光线和温度始终处于饱和的状态,阳台上还斜放着一把米色的藤椅,那种在电影里才能出现的情景一下子闪现在我的脑海,心里难免有点痒痒的。房里还有单独的厕所,淋浴洗漱设备一应俱全。
“文哥,我想让舒馨住隔壁的双子座房间,因为她是双子座的,然后我想住这在这个巨蟹座房间,好跟她有个照应,你看……”小裴终于憋不住了,右手还不住地在头上挠来挠去,居然还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们自己挑嘛,只要喜欢就好了!”文哥的回答很爽快。
小裴的样子很滑稽,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只有路遥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夏炎姐,我是狮子座的,就占用狮子座的房间吧!有没有和你们谁冲突了啊?”路遥对其他人的态度倒是相当客气。
“可以啊。狮子座房间就在这间屋子的隔壁。”夏炎姐说。
看到没有其他人表示反对,路遥很活泼地向众人道谢。我还有点纳闷,路遥这女生的心情和脾气难道还有区别对待吗?
原以为齐思贤会像小裴那样挑选一个三楼的房间,结果他一直没有吱声。白羊座的房间分配给了白雪,金牛座的房间分配给了林童。这两个房间都是靠北的房间,虽然摆设和格局与靠南的房间差不了多少,可这两个房间都没有延伸出去的阳台,更谈不上充足的日光照射了。
至此,三楼的房间都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分配完毕。
剩下的几个人都将住在二楼,除了文哥的射手座房间和夏炎姐的天蝎座房间已经固定之外,再就是比我们更早来到这里的于文鹏和梅雨薇分别占用了天秤座房间和双鱼座房间,他们两个人也已经在这两个房间居住了一段日子,所以这四个房间都不属于我和齐思贤的挑选范围。反正只剩下了最后两个房间,齐思贤二话不说就住进了水瓶座房间,而我则比较幸运地分到了摩羯座房间。作为一个男生虽然不会像女生那样注重自己的星座以及相关的运势之类的事情,不过住进以自己星座命名的房间也是挺高兴的,再说摩羯座的房间有阳台,光线和风景都是求之不得的,我也想暗暗地享受一下,虽然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的光景。
所有人的住宿问题都解决了,简单地归拢下自己的随身物品,没多会儿大家又重新集中到了一楼。几个女生就跟着夏炎姐和梅雨薇去厨房准备晚餐,我们几个男生就跟着文哥去户外走走,算是提前欣赏一下四处的景致。
刚走出别墅的大门就觉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瞬间从头灌到脚,先前的凉爽顿时烟消云散了。
天上的云层越积越厚,它们挡住了日光的灼烧,却又像一个巨大的锅盖把我们牢牢地扣在里面,让人憋闷得透不过气来。
早先来的时候没有仔细欣赏房前屋后的景致,现在停下脚步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几株小树和灌木零零散散地伫立在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坪上,其间交错着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好一幅简约而生趣盎然的画。
“文哥,过几天你和夏炎姐是不是也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学校啊?”齐思贤问。
“是啊,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我和夏炎回学校还要办一些其他的事情,这结婚还真麻烦啊!需不需要我现在指导一下你们啊?”文哥拿自己调侃,逗得大家一乐。
“那这房子怎么办?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家具、电器什么的。”林童似乎还在惦记着关于住房安全的问题。
“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家政中介,他们会给我安排个人过来的。这附近的老乡都挺好的,只要雇个人平日里打扫卫生什么的就可以了。”文哥安排得看似井井有条,可也让我们觉得他并不怎么在乎这栋别墅的状况,也许人家现在真的只是在炒房而已,我们这些外人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文哥,这几天的活动是怎么安排的啊?是不是一人发个铁锹领我们去挖宝藏啊?”小裴又接过话茬。
“你还挖宝藏呢,回学校以后没事的话多捡捡空可乐瓶,干上他三五十年说不定你也能当个百万富翁。”我有意捉弄小裴。他撇了撇嘴,摆出一副要揍我的架势。
“这几天的活动安排我和于文鹏还有梅雨薇他们商量了不少,晚上咱们和那些女生好好聊聊,然后再确定吧!”文哥好像故意卖了个关子。
说着说着,我们几个人沿着草坪上的小路走到了别墅的东侧。
别墅的东墙有两扇窗户,应该是在一楼厨房的位置。这两扇窗户的位置要比常见的窗户高,用我做个比量的话,窗户的底沿刚好到我的脖颈处。小裴好奇地凑上去朝里面张望,还用手指敲了敲玻璃,嘻嘻哈哈地向正在准备晚饭的几个女生打招呼。
林童和齐思贤也走到小裴的旁边凑热闹,纷纷向厨房里挥手。
“嗯?什么东西?”小裴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抬起脚看着自己的鞋底。
小裴抬脚的瞬间,从他的鞋底掉落两个烟头。小裴看了片刻,然后又使劲抽动着自己的鼻子四处闻了几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烟,我闻到了一股香烟的味道。”
这小子八成是睹物思物了,想抽烟,自己又不好明说,看到烟头就找了个台阶。
“是你自己想抽烟了吧!”我对小裴说。 …
第四章 精准测算——占星术初露锋芒
当我们这几个人在天台上闲聊胡闹的时候,夏炎姐从储藏室的楼梯探出半个身子,看了我们这一帮人,对文哥说:“你说你,自己不学好,还想带坏一帮人是吧!”
小裴这混蛋脑子转得倒很快,自个儿轻声嘟囔了一句,“其实这儿还真没一个好人。”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聊聊天而已!”文哥听到了夏炎姐的教训就赶忙辩解,我们站在旁边也附和着给文哥解围。
“行了,你们都下来吧,要吃饭了!”夏炎姐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六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掐掉了手里还没有燃尽的香烟,跟着夏炎姐下了楼。
也许是一天的旅途劳顿,加上午饭是在车上胡乱对付了一下,所以从二楼下来还没等走到厨房我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闻到香味的同时肚子也按捺不住地“咕噜、咕噜”乱叫起来。
步入餐厅,映入眼帘的是整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如果这是在自己家里,我现在就已经整个人扑到饭桌上狼吞虎咽了。
螃蟹、大虾、牡蛎……诸多的奢侈菜肴,这些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学生在学校能随便消费得起的。还有桌子中央那一瓶瓶啤酒、红酒、果饮,看在眼里,心里却盘算着这一顿饭得多少银子啊!看来这次度假还真是物超所值。短暂的客气之后,大家就开始享受桌上的美味。
“大家都别客气,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咱们争取把这些东西统统消灭掉。”夏炎姐想要驱散我们心底最后的那点餐桌礼仪的拘谨。
“对,今晚谁也不准客气。”文哥也拿出了主人豪爽的风度,然后又对我们这帮男生说,“你们几个先吃点东西垫垫肚皮,一会儿咱们还得喝几杯啊!”
众人表示同意,可我心里则只是抱着尽兴即可的态度。
起初刚动筷子的时候在座的人都难免有些拘谨,但是没过多久就渐渐放开架势了,感觉和平时班级聚会的气氛差不多,轻松而且欢快。
稍稍垫了垫肚皮,文哥就提议动杯子喝酒了,几个女生倒也很会助兴,也一人倒了一杯红酒,交错了短短几个回合,席间的气氛就开始升温,有几个女生的面颊上出现红扑扑的醉意,看起来分外妩媚。
我们几个男生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酒量,避免喝多了失态,不过还是有两个人有点不胜酒力,一个是于文鹏,另一个则是林童。
于文鹏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眼神开始恍惚,或者是吃海鲜的时候他的眼镜沾上了食物的汁液,他在咬螃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螃蟹壳上的碎刺扎破了下嘴唇,赶忙跑到厨房的水龙头那儿去清洗,走路的时候居然腿脚不稳,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旁边的文哥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他一把。大家看到这个场面,都不由得笑出了声。
“唉呀!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喝多了,一下子头昏眼花的。献丑了,献丑了。”于文鹏红着脸自我解嘲地说道。
林童好像是那种完全没有能力和酒精对抗的男生,一瓶啤酒加上一杯红酒之后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他用胳膊支着脑袋,偶尔还用力地甩甩头,想要驱散酒精的麻醉,时间一长他有点口齿不清了,还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我觉得还是把林童送回他自己的房间比较好,不然过会儿他瘫软到地板上就丑大发了,所有人都得为之尴尬。
“我先把林童送回房间吧!”我站起身去把林童搀扶起来,也想顺便避开饭桌去醒醒酒。
我的体格一般,加上像林童这种醉酒的人都容易重力失衡,仅凭我自己的力气肯定不足以把他架到三楼,我叫上小裴,两个人各架一条胳膊,把他搀回了金牛座房间。
“不能喝就别喝,自己的量自己还不清楚,在别人家里还整这么丢人的一出!”小裴对林童的表现也深表不满。
我们俩把林童扶上床,让他仰躺在床上,免得这种喝醉酒的人睡觉姿势不正确,一口气喘不上来半夜在睡梦中把自己给活活憋死。
我和小裴坐在床边稍作休息,虽然就干了这么点力气活,可加上刚刚喝了些酒,我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不少汗珠,也隐隐感觉加速流动的血液夹杂着一股酒劲直冲上了大脑,不过我自己清楚,我还不至于变成林童那副德行。
闲来无事就将房间扫视了一周,感觉这里的空间和摆设与我的、还有起先参观的小裴的房间大同小异。唯一一处显著的差异就是阳台,可能是房间位置靠北侧的缘故,这里没有延伸出去的阳台,也没有设置落地窗,一扇开拉式的窗户镶嵌在了墙壁上,浅灰色的窗帘整齐的叠好挂在窗户两侧,帘布看着质地比较厚,尺寸也比较大,帘布底侧那一排装饰用的小穗都已经耷拉到了地板上。
屋里布置得很整齐,虽然家具和装饰用的摆设很多,可我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是这里原有的,哪些是林童带进来的。林童的随身行李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包,放在离床不远的一把椅子上,而他的那款欧行的手机则可能是因为今天在车上耗电过度,正静静地躺在枕边的床头柜上充着电。
“小裴,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隐约听到雨水厮打的声音,就凑到窗户边向外张望,看了几眼就拉开窗户把手臂伸了出去,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感觉,并试试雨滴的大小。
“啊?不会吧?”小裴听到我的话也走到窗边往外看,沮丧着脸咒骂道,“他奶奶的,这什么鬼天气,本来想好好玩几天的,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压在人家的兴头上下雨,也太扫兴了吧!”
屋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的,一阵阵暖风夹杂着尘土与沙粒肆意拍打着我的手臂。闷热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空气,还有铅黑色的滚滚浮云,下午我就该料想到天公的来者不善。现在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就要变成现实了,我心里也开始郁闷起来。
“就这么点小雨,也许今天晚上下一会儿就停了,正好下点雨明后天也能凉快点。”我安慰小裴,也算安慰自己,但是这种安慰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拉上窗户,习惯性地拧上了窗户上的挂钩,把窗户锁死,避免半夜有雨水从窗户缝渗进来,要是地板上长时间积水那肯定会变形的,而且林童说不定也会因此受风感冒。
临出门的时候,我在林童身上盖了一条毯子,也拉上了窗帘,之后我和小裴就关上灯转身离开了金牛座房间。
回到一楼的餐厅,和大家继续尚未结束的饭局。
差不多到了八点半,众人酒足饭饱才算结束了这一餐,几个女生留在厨房做后续工作,我们五个男生加上身体略感不适的白雪则是坐到客厅里看电视、打扑克。
不知道白雪是不是原本饭量就不大,还是今天旅途劳顿导致了晕车,晚上面对丰盛的佳肴却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她那对原本迷人的双眼略带一丝疲倦,依旧微微凹陷在脸上。白雪现在已经没有了上午我们刚见面时的那种活泼与开朗,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可能是为了不让大家扫兴,白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借故离开饭桌,也难为她了。
厨房好像是收拾完毕了,女生们也陆续回到客厅,走在最后面的夏炎姐和梅雨薇端来玻璃杯和一壶鲜红色的饮料。虽然已经酒足饭饱,可我这人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看到那壶鲜红色的饮料,心里就有点蠢蠢欲动,这也不能全怪我,那颜色的确是太诱人了。
“夏炎姐你拿来的这是什么饮料啊?”白雪盯着杯子里鲜红的液体,轻声地问夏炎姐。
“是樱桃汁,我和雨薇一起用榨汁机做的,比外面卖的要好很多。”夏炎姐递给白雪倒好的一杯,然后继续往剩下的杯子中倒樱桃汁,边倒边说,“樱桃富含维生素C,对人体很有好处的。”
“但是,但是我们今天晚上吃了螃蟹、大虾、牡蛎这些海鲜啊。”白雪接过夏炎递过来的杯子,握在手里停住了几秒钟,而后又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樱桃和螃蟹、大虾之类的有什么关系啊?”池淼把自己的那杯樱桃汁送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自言自语地说,“好诱人的味道啊。”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新闻,说螃蟹、大虾、牡蛎还有其他的软壳类食物不能和含有维生素C的水果一起吃,不然会中毒,严重的会死人。”白雪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不知道是因为怕我们不信,还是怕辜负了主人的一番好意而感到尴尬,可能都有吧。
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愣,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白雪身上。
“你平时书看多了吧!大美女!”小裴调侃了白雪一句,也可能是想打破刚才那一番话给众人造成的尴尬气氛。
“是啊,是不是你弄错了啊?”舒馨也站出来打圆场。
“没那么严重的,白雪也只说对了一半而已!”齐思贤也在一旁插话,补充了一番说,“很多像螃蟹、大虾、牡蛎这样的海产品都含有砷元素,用化学术语称就是五价砷,而五价砷本身并不会对人体造成毒害,人吃了以后不会有事。但是人体在摄取了五价砷的同时也食用了含有维生素C的食物的话,五价砷就会和维生素C发生化学反应,产生三价砷,三价砷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砒霜’。砒霜有原浆毒作用,能麻痹人的毛细血管,抑制巯基酶的活性,并使肝脏脂变、肝小叶中心坏死,心、肝、肾、肠充血,上皮细胞坏死,毛细血管扩张。所以中砒霜毒而死的人,常常是七窍流血。”
我们的目光从白雪的身上一下子都转移到了齐思贤身上,原本尴尬的表情又增添了一丝惊恐。齐思贤刚才的前半段话可以说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安抚众人的情绪,可是后半段就有点卖弄学问的嫌疑了。
我心里也不免“咯噔”一下,暗自嘀咕着,难道说我们差点就被夏炎姐给下毒害死了?那我们是不是要感谢一下白雪和齐思贤这两位同学的救命之恩呢?
齐思贤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没有受到污染的海产品含有的砷元素并不多,如果同时摄取少量的维生素C对人体也不会有什么毒害的。”
“你是化学学院的吧!”我非常好奇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只是平时喜欢《CSI》这样的美剧,而且看多了侦探推理小说,渐渐地对于一些物理知识和化学知识都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说话间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路遥在他旁边轻声咳嗽了一下,好像是在示意他什么,齐思贤转过脸看了路遥一眼,似乎心领神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还好有人清楚,我现在就去换点别的饮料!”夏炎姐有些尴尬,梅雨薇也是一脸的吃惊与疑惑,两个人收起杯子重新向厨房走去。
我们这些人真不知道是应该对白雪和齐思贤的博学多识表示感谢,还是对他们扫了大家的兴致而感到气愤。
“哎呀!对了,我差点给忘了呢!”池淼适时地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也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掏出几张粉红色的名片,一人递过一张,“我最近在淘宝网和拍拍网上开了个网店,有很多时尚的衣服和首饰,你们如果有空的话就多帮我宣传一下吧!”我觉得这个女生还是挺有心计的。
“哦,不错啊!有情侣款的东西吗?”齐思贤接过了这个话题。
“当然有啊!保证质量,多买多便宜啊!”池淼立刻带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给齐思贤与路遥介绍起她店里的产品。
“我想买三尺白绫!”小裴和池淼应该算是比较熟悉了,他也毫无顾忌地调侃着池淼,貌似是在自嘲。
“去死!”池淼用女生独有的调皮回了他一句。
“我就是想去死啊。”话音刚落,舒馨就用手捅了一下小裴,小裴呵呵一乐,又加了一句,“多情却被无情恼啊!”
“当个吊死鬼还要买白绫,你也真够奢侈的。”池淼半开玩笑地调侃小裴。
“你真以为你自己是个情圣啊!要死的人何必还花冤枉钱,你到外面用爪子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就好,来年春天还是一堆化肥,滋养下大地,回馈给社会,说不定还能给你追加个‘烈士’,或者是‘圣斗士’的荣誉称号。”我极其无聊,想逗逗他。
“你个闷骚男,闭上臭嘴。”小裴瞅了瞅我,眼珠子一转,又扭头对池淼说,“水姑娘,你给这位‘骚客’占卜一下吧!”
我知道小裴这是想捉弄我,我也没言语,也很想看看这个“小巫女”能有些什么本事。
池淼应该对于星座占卜颇有研究,也可能是略带着些酒意,所以并没征得我的同意就立刻评价起我来。
“我今天在来的车上注意到你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挂着耳机,很是怡然自得、轻松自在的样子。说明你这个人具有摩羯座的典型性格特征,你比较内向、沉稳、内心的感情变化丰富、不愿意随便发表意见、做事情习惯规划和秩序。同样,你总觉得自己缺乏某种安全感,所以习惯性地要把所有人和空间都包容在自己的视觉可控范围之内。今天你的衣着是蓝白墨绿色相间的短袖T恤,胸前是一颗红色大五角星,裤子是古铜色的牛仔裤,加上深蓝色的匡威帆布鞋,暗示你有点忧伤、保守、怀旧、喜欢独来独往,生活上比较独立自主,偶尔喜欢在对过去点点滴滴的回忆中寻找久违的幸福与新的认识。”池淼点评了一番。
我点了点头,有点不情愿地赞同了她的这番判断,同时也惊讶于看似八卦无聊的星座命理居然会衍生出准确率这么高的信息,与其说池淼是个“小巫女”,还不如说她更像一个心理学家。
“在车上的时候,好像小裴和夏炎姐都去和你打过招呼,你也很热情地和他们说话,这说明你的主动性不强,你对于和你熟悉的人会比较随意、热情,但是和比较陌生的人在一起则很拘谨,或者说是保持一种警惕心理。你有时候会对自己的情绪和进行中的事情存在困惑、犹豫,经常对一些自己感觉矛盾的事物反复权衡,拿不定主意,甚至苦恼。”池淼的这番话让我有点窘迫,我觉得我就想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
“すごい(日语:厉害/si go yi)。”小裴用很犯贱的语调说出这句话,把我彻底雷倒了,其他几个男生也都乐得前仰后合。
舒馨这几个女生对于我们为什么会对一句日语有如此剧烈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追问了几次,可我们谁也不想给她们解释。
“而你的犹豫加上你的沉稳会让你显得老谋深算,或者说是比较成熟,最终做事一定是胸有成竹,配合上摩羯座特有的坚韧,会有一番作为的。”这是池淼最后的精练的结论。
我闹不明白她干吗用“老谋深算”来说我,我对这个词没有什么好印象。虽然感谢她最后这句美好的祝愿,可我对于她的星座占卜还是半信半疑,在我心里,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消遣娱乐而已。
“还有吗?”我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火烧火燎的。
“我不是蹲在马路边算命的半仙,更具体的分析还要继续观察和计算,因为星座占卜并不像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你们平时在八卦网站上看到的那么幼稚,你们很多人对占星术的片面认识,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造成的。要知道占星术也是涵盖了天文学、数学,还有哲学等很多现有科学的智慧,它是人类上千年发展历史中的智慧结晶。十二个星座的人各有特点,就是同一个星座的人也会因为出生日期、出生时间、出生地点,还有性别等多种繁杂因素的不同而存在个体差异,这就好像我们学习的马克思主义里提及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样。就拿我自己来说,我是一个喜欢时尚前卫的处女座,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穿着品位土得掉渣的处女座,占星术对待命理的态度也和我们学的马克思主义里的某些观点不谋而合,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叫嚷着什么处女座的女生都该是这样那样的小屁孩,她们的大脑简单得连幼儿园的水平都不到。所以刚才对你个人的判断只是限于今天的短暂接触和基于归属摩羯座的人的普遍评价。”池淼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好像是说还给我留了条裤衩,没到把我扒光的地步。同样地,池淼这一大段严肃的说辞也是在极力维护占星术的地位与权威,想要我们对占星术有一个客观、公正的认识,看来她痴迷于此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裴的计谋得逞了,在一旁乐不可支,先前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尴尬已经在我的献身之下烟消云散了,可我此刻却相当郁闷。
“我刚才的那一番评价还算准确吧!”池淼的表情显相当自信。
我有点窘迫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当是默认了。
这个时候夏炎姐她们端来了咖啡。
“怎么突然给他算起命来了啊?”夏炎姐一边分发咖啡,一边问池淼。
“就当好玩了。”池淼似乎对于自己刚才那番评价很是得意,转而又评价起夏炎姐来,“夏炎姐,你是天蝎座,关于你的优点我们在来的路上都讲给你听了。可要注意的是天蝎座是夏天里最显眼的星座,在比较古老的占星术里,天蝎座的守护星是火星,而且你的名字里多火,为了避免物极必反,并保证万物调和的自然规律,你平时最好多和有水的人在一起啊!”
众人听了她的这番说辞都觉得很好笑,多和有水的人在一起,那不就是指明了多跟池淼接触么。我们平常都说“水火不容”,怎么到她这儿就能说出似乎很有逻辑的解释,看来这女生挺会说话,也是满有心计的。
“你的这些占星术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啊?”我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句。
“都是自学的,最初是在网上看到的,后来我就买了很多职业占星师写的教科书,有的是英国的,有的是台湾的。我虽然算不上大师级的占星师,可我现在也是了解很多的,并且一直都在刻苦地学习。”池淼说着还摇了摇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很多透明的亮晶晶的饰物,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些都是天然水晶,有助于提升我的能量磁场。”
听了池淼这些话,我觉得怪怪的,她这是纯粹的好玩啊?还是打算修炼成灵媒啊?
“你的这些占星术真的能准确地预测未来吗?”我好奇地问了一句,希望她不会介意。
“是啊,我看到电影里和电视剧里也有过类似的情节,坐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一个穿着古怪的灵媒用塔罗牌预测一个人的生死或者财运什么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齐思贤的表情有点质疑的感觉。
“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不过我只能这么给你解释,我虽然喜欢占星术,但是我倾向于研究心理占星学。其实占星术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并产生许多派别和方向。心理占星学是在古老占星术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更注重研究和反映人物的心理状态,甚至应用于临床心理学。心里占星学在一定程度上不会对预测的未来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生命对你提出变化的要求时,如果你不去呼应它,不愿意去改变它,那一切都是白搭。”池淼的话也让我对占星学有了一点新的认识。
“那按照你的意思,占星术并不能准确地预测未来。”齐思贤的话有可能让痴迷占星术的池淼感到不悦。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们在古代,那么像我这种女生就算不出门,也会把自己嫁出去,只要父母和媒婆使点力气就行。过去的人们大多集中在小村落里,人们的活动范围很有限。可如今的我们就算坐在家里,也可以和数百公里以外的朋友取得联系,我们的生活范围扩大了,命理所受的影响因素也增多了。”池淼看到齐思贤那种质疑的表情有点不悦,可又接着说,“举个例子,假如我现在占卜出明天上午十点你只要在我们学校门口的彩票点买一注机选的彩票,你就一定能获头奖,可你现在却是出来度假,因为种种原因你不愿意回去,结果就算我预测出来了财运,可你自己不去呼应这种命运,最后呢,当然是你无法中500万的头奖,反过来却说我占卜的不是。”
“啊!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你的心理占星学还是以人为主,以人为根本是不是!”舒馨似乎是豁然开朗。
“嗯,可以这么说,世间万物都是要互通互引才会有所发展的,不是吗!”池淼似乎又为自己感染了一位不明占星术的人而面露喜色。
我虽然没有研究过占星术,不过基于猎奇心理曾对占星术进行过大致的了解。占星术起源于古美索不达米亚人的天体预兆,至今也是经历了上千年的发展与完善,和中国的周易一样,都可以说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但如果把占星术定义为科学那也是不怎么准确的。在国内,这种西方的占星术无法得到普遍认同,基本上被划到封建迷信的行列,被人嗤之以鼻,只是存在于少数年轻人的好奇与自学之中。据说在国外还有专门的学院和学科来研究并教授占星术,已经形成了比较严密的专业知识体系,所以由此可知,国内外的占星师在相关知识层次上还是有比较大的差异的,只是不知道我们眼前的池淼应该属于哪个学历层面,小学生?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师太,平时我也跟您学了不少,不过都是些只卜吉不卦凶的小皮毛,您什么时候有空也教我点高深的学问啊,比如避祸化凶的占卜术,免得哪天我走在大马路上,突然蹦出一只小耗子把我给活活咬死了。”小裴这番话让众人哭笑不得。
池淼也有点郁闷,禁不住笑出了声,“来来来,你爬过来,姐姐我现在就掐死你!”
“要不你也帮我算算吧!看看我明年的学业、工作都会是什么样子,一想到这些我就……”说话的是坐在小裴旁边的舒馨,舒馨可能是相信了池淼的占星术,也可能仅仅是想得到点心理安慰。
“还能怎么样,出国呗!”路遥的语气很生硬,好像是在对舒馨说话,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气氛似乎又僵住了几秒钟,一直没有做声的于文鹏突然开口打了个圆场,“池淼,你看咱们今天都累了,明天你再给大家占卜吧,反正我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足…
第五章 密室杀人——白羊与金牛之死
由于长期保持晨跑的习惯,我的生物钟总是能在每天早上五点半的时候把我叫醒。虽说昨天有些疲惫,可今天还是和在学校的时候一样,不需要闹钟就自然而然地醒了。
我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面,习惯性地享受起床前的那份懒洋洋的惬意,美哉优哉地想入非非、自得其乐。在学校,每当这个时候,那个死胖子都会踩着我的凳子,把他的肥脸凑到我的面前,学着小新那种低沉而暧昧的声音骚扰我,而后把冰凉的爪子伸进我的被窝里左抓一下右挠一下地死活把我从短暂的舒适与安逸中折腾起来。今天没有他在身边,我可以多清静两三分钟,并漫无边际地放飞自己的思绪。
闭目侧卧,一个人饶有兴致地琢磨着今天的种种活动。登山、漂流、野炊,似乎有太多平时玩不到且富有刺激性的游戏,但究竟会有哪些项目还要听文哥的安排,也许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活动,我心里一个劲地兴奋。
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窝了几分钟,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眼前的世界昏暗且模糊。小时候以为戴眼镜是一种文化人的象征,可现在长大了才知道近视给我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不便。我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凑到跟前眯眼一看,屏幕上显示“05:36”。
此时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如果真的是五点半了,那现在外面的天空应该大亮了才对,就算日头还要有段时间才能完全升起,可至少也应该有些许的光线透过窗帘稀疏地射进屋内,我心里突然隐隐泛起一丝不祥的感觉。戴上眼镜,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到两侧,朝外面的世界张望,整个天空灰沉沉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细雨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大雨。玻璃仅仅是隔开了空间,却没能完全隔开温差,离窗户近了,身上的皮肤就感觉到了一种潮乎乎的寒气,丝丝冷风挤过窗沿的缝隙轻轻地扫在小臂上,我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心想,完了,这下所有的计划统统泡汤了,热情高涨而来,现在却极有可能败尽兴致而归了。这么大的雨什么时候能停啊!就算今天下过一阵就不下了,可谁又能保证接下来的几天就一定是出大太阳,如果一直阴云不断,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只能待在别墅里靠打牌和占卜来过日子了?
我立刻重新钻进被窝,蜷缩着趴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身体再次暖和了起来。想想现在这个时间可能太早了,又不能出门去呼吸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我闭上眼睛想多休息一个小时,可是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往往耳朵里灌,搞的我睡意全无,加上对于接下来几天天气的担忧,使得内心滋生出一点点烦躁。一直挺到差不多六点,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去冲了个澡,之后打算下楼去看看电视,这至少比在床上干躺着发呆要好得多吧。
下到一楼我才发现好像有比我起得更早的,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做早饭了。
我走进厨房打了声招呼,问了句需不需要我搭把手之类的话。
两个女生做饭自然不需要我这种外行人插手,免得帮倒忙。我一个人转身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打算打开电视看看新闻,但是换了好几个频道都没有图像,只有那黑白色的沙子和那折磨耳膜的“嗤嗤”声。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难道一下雨这个别墅所在的地区就接收不到信号了吗?还是电视的线路出现了技术故障?这也太衰了吧。
一个人闷头捣鼓了半天也不见电视机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善,反倒增添了几分烦躁,觉得无趣了我索性就关掉了电视,这要是在家里我还真说不定踹它几脚解解气。我撇了撇嘴,轻轻地吐了口气,想缓解下莫名其妙的恼怒。四下张望了一番,想找个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玩玩。一扭头看到了健身房,反正离吃饭的时间还早,想想进去之后自个儿摆一杆也不错,于是不再多想就起身进了健身房。
球放在台面上的一个盒子里,由于光线不太明朗,所以球面并没有反射出那种剔透的光亮,握在手里只觉着一股子从掌心延伸至胸腔的冰凉。将球放在手指间轻轻摩挲了片刻,发现球体的表面并没有什么破损的痕迹,就连一点点碎齿都感觉不到。
一个人打桌球其实挺闷的,再说我的杆法也臭得可以,平均进一个球得2.5杆,还得是把球渐渐地撞击到洞口的那种技术,那些什么高杆、低杆就更不用说了,刚摆了两杆就郁闷得索然无味了。
正好这个时候梅雨薇开门进来告诉我准备吃早饭,也希望我能顺便上楼把其他人一起喊下来,我欣然同意,因为我相信我的那份无聊很快就要随着众人的聚集而烟消云散了。我把球杆插回架子,球也没收拾就离开了健身房。
客厅里依旧空无一人,在上楼之前,我特意朝厨房里扫了一眼,先确定目前已经下楼的人数,避免上去之后叫空门。厨房里只有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我想一楼应该没有第四个人来过了,不然梅雨薇也不会让我去叫其他人下楼,看来我得从三楼开始挨个房间敲门叫这帮懒虫起床了。
南方的建筑物的墙壁没有北方的厚实,也许是气候原因导致的吧。我上到一楼到二楼的楼梯转角的时候,还能清晰地听见屋外的大雨正稀里哗啦地撕裂空气撞击大地的声响,心里隐隐郁闷,又开始盘算起这一天的娱乐活动,难道让我们这十几个人干坐在客厅里打一天的牌不成?或者再让池淼占卜一下我什么时候能找个女朋友?
三楼的过道里有两盏壁灯,可能受到了天气的影响,光线毫无生气地散布在这不算狭窄的空间里,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映在地板上,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下雨的日子总是充斥着阴郁的情调、低沉的色彩,而我恰恰是那种不能免俗的人,每每在这个时候心情都变得格外低落,好像连智商都能比平时大打折扣。
我走到白羊座房间的门口停住了脚步,“咚咚咚!”我轻敲了数下,心里暗暗祈祷开门出来的白雪不再是昨天晚上的那副脸孔,否则在今天这种灰暗的世界中会骤添几分令人不安的色彩。
站在门口静候了几秒钟,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再次用力敲了几下,房门仍旧紧闭着,也许白雪那娇弱的身体还没能从疲惫中恢复过来吧,说不定她正在淋浴而不能出来开门,如此想着就打算先去其他房间叫门。
刚转身还没迈出步子,池淼倒是穿好衣服正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嗨!帅哥!早上好啊!”池淼微笑着向我打了声招呼,她应该早就起来了,虽然过道里的灯光比较昏黄发暗,可我还是感觉池淼脸上已经涂抹过粉底,因为她脸上的那种白色不是正常的肤色,倒是一种刻意想要掩盖某种秘密的面纱。
“早啊,你下楼准备吃早饭吧。”我也微笑着向池淼回礼。
池淼点了点头,径直走下楼梯离开了三楼。
林童房间的门上有一个类似牛头的天文符号:一个圆圈,上面还有两条类似牛角的短线。门上的英文字母是连体书写的,就算看得清我也不知道如何发音。我敲了几下房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我心想,难道刚才我在健身房的时候,林童和白雪两个人已经下楼去了吗?不会啊,那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他们?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是也不觉得意外,可能是林童昨天晚上喝醉了,今天起不来了吧?也有可能是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非要等到日头高照才肯起床吧?两个标准的大学生懒虫而已,我已经叫过门了,起不起得来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我转身去敲路遥的房门,“咚咚咚!”这次不会又没有人搭理我吧?
“谁呀?”终于听到房门那一侧传来了回应的声音,可能是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那声音低沉且不清晰。
“是我,沈海!我来叫你下楼吃早饭!”生怕路遥听不见,我提了提自己的嗓门。
“哦。谢谢你,我马上就下去了。”得到这个肯定的回复后,我就转身去叫下一个房间了。
下一个房间是巨蟹座房间,我记得住在这里的是小裴。
“小裴子,小裴子,快点起床嘘嘘了。”我有意戏弄他,反扣着食指急促且连续地敲打着房门。
刚想继续调侃他几句,房门就打开了。
“嗨!帅哥,你别一大清早就来骚扰我好不好,我可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你这样做,我们家舒馨会吃醋的。”小裴赤裸着上身,边说边用毛巾擦拭着挂在脖子上的水珠,刚才应该是在洗漱吧。
“滚你的!我是来叫你下楼吃早饭的!看你的样子也洗漱完了,你自己去叫舒馨吧!我去二楼叫其他人。”说完,我就打算转身下楼,刚迈出一步,我就又回头对还没来得及关门的小裴说,“哦,对了!等会儿你们下楼的时候看看白雪和林童醒了没有,刚才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搭理我。”
“行,一会儿我和舒馨下楼的时候去叫他们俩。”小裴很爽快地答应我。
我走向楼梯口,刚迈下去没两步台阶,三楼过道上有一盏灯伴随着轻微的“嗤”的一声,光线瞬间增亮了不少,可又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先前的昏黄。我觉得今天一大早挺别扭的,居然壁灯也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唬人。
我回头看了看三楼天花板上的那盏壁灯,撇了撇嘴,就继续下楼梯走到了二楼。
下到二楼过道的时候,我看见文哥正站在我的门口。
“文哥!”我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去了三楼啊?我敲了半天,还以为你没起床呢。”文哥笑了笑。
“我也是上楼去叫他们几个下去吃饭。”我回答。
“那咱们也直接下去吧,文鹏和思贤已经下楼了。”文哥说着就朝我站的位置走了过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文哥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睡得很舒服啊,幸好有空调,要是把这种下雨天气换作是在学校的话,我现在浑身都在发痒。”可能是我们学校位于沿海城市的缘故,每每下雨以及冬天的夜晚我都觉得被褥像浸过水一样,盖在身上潮乎乎的。
“你这一提到下雨我还真觉得咱们挺倒霉的,好不容易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要是下点小雨消解一下闷热就算了,怎么就噼里啪啦下个没完了。”文哥一脸的郁闷。
“可能就赶忙来阵大雨,到下午或者晚上应该就完事了吧!”我这个客人反倒安慰起身边的主人来了。
“轰隆隆”的一声炸雷撕破空气,穿透墙壁,一直灌到我的耳朵里,隐约感觉有一道电光瞬间闪过,眼前陡然间亮如白昼,然后又在眨眼之间恢复了先前的昏黄与平静。我心里微微一颤,暗暗自问,这场雨真的很快就能停吗?
我和文哥两个人回到一楼,其他人随后也陆续来到餐厅里坐定,一种欢快而幸福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流动。在开饭之际,我随便扫了一眼餐桌边的众人,似乎还少了白雪和林童这两个人。
“小裴,你刚才去叫白雪和林童了没有啊?”我问坐在我身旁的小裴。
“去了啊,我和舒馨下楼前特意去敲门,可是敲了半天都没有人说话,还以为白雪和林童在我们去叫门之前就已经下了楼,所以我和舒馨没再多管就直接下来了。”小裴应该没有说谎,更没有必要说谎,片刻之后,这小子满脸挂着无厘头的笑容凑到我耳边嘀咕道,“你猜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一腿啊?”
“滚犊子!想什么玩意呢你,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我随口损了他一句,有时候真觉得裴俊英这小子有点缺心眼,开玩笑好像从来都不分人和场合。
“天地良心,我可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啊!”他还当没事似的呵呵乐着。
在座的人都没在乎少了白雪和林童两个人,但是一直等到早饭都端上了餐桌,众人都入了席,还是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我上楼去看看他们俩吧!别是生病了,你们先吃!”说完文哥起身走出了厨房。
夏炎姐也招呼我们先动筷子,等他们几个下来了,估计眼前的粥都成浆糊了。正当我们这些人已先动了筷子,吃得倍儿香的时候,突然听见文哥在厨房外大声地喊,“沈海、于文鹏你们两个过来,快点!”
文哥的声音很急切,我和于文鹏一下子都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下碗筷赶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正好撞见文哥站在那里。
文哥脸上的神情很严肃,眼神中流露着几分惊慌和不安,他的眼角有细微而连续的抽动,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拉着我俩上了几步台阶,用颤抖的声音对我和于文鹏说:“死人了,死人了,白雪她死了!”
我和于文鹏听了就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文哥就又对我们说:“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开玩笑吗?你们跟我上去看一下,然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觉着文哥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而且一大清早的这种玩笑并不能给大家带来任何的乐趣。
我心里开始惴惴不安,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雪昨天的表现虽然谈不上生龙活虎,但也绝不是行将就木的那类人,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女生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开始紧张、烦闷、并怀疑,却又极力想要克制这种心态浮现到自己脸上。此刻我已经开始后悔,后悔不应该来这里,后悔不应该贪小便宜,但是现如今都身居此地了还放那么些个马后炮又有什么用呢。
由于下雨,房子外面的世界正处在一种灰蒙蒙的水汽中,屋里的灯光照在房门外的过道上,光线昏黄、暗淡,给人一种似醒非醒的沉闷感,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弥漫在湿漉漉的空气里。
白雪房间的门敞开着,屋里的灯光毫不吝啬地洒在过道上。我们三个人进到房间里,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我在看到白雪的尸体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懵在了站立的地方,顿时觉得身体软绵绵的,似乎我还能感觉到浑身的汗毛正在一根接着一根有意识地抖动着,痒痒的、冷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和行动好像已经不听大脑的使唤了,我想离开白雪的房间,我想要避开恐怖的尸体,可双脚却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挪动,脚底好像已经和地板融合成一体了。
这是我此生第一次目睹尸体,我想转移自己的目光并将眼前的画面从我的大脑中擦拭掉,可我控制不住它们,两个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倒在床上的白雪。
白雪全身只穿着内衣裤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护着胸口,那双圆睁的眼睛深深地凹陷在已经变得青紫的脸上。仅仅是将这空间内的画面大致扫上一眼,也足以使这一幕惨状刻在视网膜上,令人不寒而栗。
我没有亲眼见过尸体,更没有见过双目圆睁的尸体。以前听说人死后的样子是安详而纯洁的,也许那都是个别人富有感情色彩的渲染而已,如今第一次面对尸体,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慌与焦躁,死了就是死了,我看不出任何可以用言语去美化的地方。白雪的尸体毫无生气,虽然屋里的空调一直将室温保持在令人舒适的刻度上,可她那白色的肌肤却显得如此僵硬,像雪,像冰。恐惧中的我好像看见她的身体正在缓缓地挥发出夺人魂魄的白色气雾,所渗透出的撼人五脏六腑的冰冷不断冲击洗刷着我的脊背,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股灼烧沸腾的血气,可附在皮肤上的汗水却没有任何温度。
更令人恐怖的是在靠床头的墙壁上赫然画着一朵巴掌大小的暗红色梅花,梅花的下面有液体顺着墙壁向下流淌而凝固的痕迹,那情形就好像是从墙体内渗透出来的一样,如此情景我在香港的恐怖电影里不止一次地见到,可现在我自己似乎正处于一部恐怖电影之中,不论是作为主角还是配角,都无法预知下一刻的命运。
那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硬生生地要将我们一行人拖入无比恐怖的深渊。白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双目圆睁是意味着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她那痛苦不堪的表情是意味着自杀?还是他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惨案?
“我们必须立刻打电话报警,还要叫救护车。”我木讷地站在原地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无论白雪的死因是什么,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和警察在一起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
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很沉闷的声音,很不清晰,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但是我的心脏猛然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也在此刻我把一直堵在胸口的一股闷气狠狠地吐了出来。置身在这样恐怖的气氛中,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而产生了幻听。
“什么声音?”于文鹏似乎也听到了刚才那个声音,他的脸色由于恐惧而有些发白,连讲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什么‘什么声音’?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碰,大家按进来的方向出去,保护好现场。”文哥说着就开始朝门外走,于文鹏跟在后面,只有我是在听到这句话几秒钟之后才艰难地移动起脚步。
到了房门外面,文哥轻轻地把门关上,然后把挂在钥匙孔上的那一串钥匙拔了出来。
我觉得有点奇怪,昨天我们上楼的时候文哥好像说了句别墅的钥匙放在一楼客厅的吧台,为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没听到他下楼的动静呢?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报警吧!我觉得白雪死得太蹊跷了!”我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文哥和于文鹏都点头表示同意。
“奇怪了!我的手机怎么没有信号!”于文鹏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几次,看得出他对现在的事情倍感诧异,“不会吧,怎么可能什么电话都拨不通呢?”
“我的手机放在我的房间里了,用你的试试。”文哥对我说。
“我的也没带在身上,我现在下去拿。”说着我就立刻转身跑向我的房间。
可等我拿到自己的手机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机也同样接收不到任何信号,屏幕左上角原本应该是个天线的图标,可现在却空空如也。今天早上起床看时间的时候我并没有去注意有没有信号的问题,所以我想我们现在所处的别墅可能已经失去了与外界的通信联络。
我回到三楼给文哥和于文鹏看了我的手机,把今天早上电视机也没有图像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他们。
“难道是因为我们处在郊外,加上连夜下大雨影响了我们的手机信号?”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可能,你们来之前也下过几次雨,但是从来都没发生过手机没有信号、电视没有图像的事情。再说就算一般的电话拨不出去,那紧急电话也不应该存在受干扰的情况啊!”文哥很确定地告诉我,于文鹏也同意地点点头。
我的脑袋有点嗡嗡作响,置身其中,觉得这栋别墅隐藏着某种诡异的气息,我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心脏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昏黄的光线、沉闷的空气,我的大脑有点缺少氧气的供给,导致眼前的这一切似梦非梦、似真非真,整个人也是渐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我用牙齿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除了疼,还有就是下颌的阵阵发麻,一下子刺激到鼻子,微微发酸。
“座机呢?不会也没有吧!”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多余的,因为如果有的话文哥早就去联络救援的事情了,可我还是心有不甘地问了出来。
文哥无奈地摇了摇头,“座机早就撤掉了,我也没想过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用不上的东西都没再添置。”
“你们闻到一股烟味儿没有?”于文鹏突然转着身子左左右右地嗅了嗅。
他这么一说我也好像闻到了一点烟味儿,是不是有谁在抽烟?不对,这不是烟草燃烧时产生的味道,难道说着火了?
“对了,刚才只顾着白雪,林童呢?”文哥一下子提醒了我们,“该不会是林童……”
他没说出林童如何,但是我和于文鹏自然领会了他省略的后半句话。
我们转而来到林童所在房间的门口,先是敲门,可里面没有丝毫反应。文哥握住门把手向下转了几下,但是门依然没有开。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进去开空调之后出来的时候门还没锁啊!难道林童昨天半夜起床把门给反锁了?”说着文哥就拿出刚才的那串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呛人的浓烟扑面而来,屋里没有开灯,但透过浓烟可以看见火光已经把屋里照得通亮。
“快点,快,救火!”文哥说着想冲进去,但是被大火和浓烟又给推了出来,连连咳嗽了几声,抹着被烟呛出来的眼泪对我和于文鹏说,“你们两个赶紧下去把剩下的那几个男的叫上来,再拿些盆和桶什么的上来!快去!”
话音一落,我和于文鹏就往一楼飞奔,三四个台阶并作一个台阶,完全说不清是跑下去的还是滚下去的。
“你们两个男的别吃了,赶紧跟我们上楼!”小裴和齐思贤低着头还在吃饭,听我喊了一嗓子就抬起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于文鹏则径直跑到放餐具的地方,翻出几个大小不一的盆和桶。我正打算和他一起拿着这些东西上楼,发觉小裴和齐思贤居然还没什么反应,就又喊了一句,“我没工夫开玩笑,都赶紧跟我上三楼去救火!”
听到救火,他们两个立刻扔下手中的碗筷,从我们手里接过工具就往楼上跑。
女生们一听说着火了就不住地问我们怎么回事,我着急上楼救火也没回答她们,倒是于文鹏好像在后面安抚了她们两句,让她们老实待在一楼,不要跟着上去添乱。
林童房间里的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着火的范围只局限在床铺上,不过屋里的烟已经积聚了不少,在里面呼吸起来非常困难,一不小心被烟呛到,顿时就会感到窒息,然后就得跑到过道上拼命呼吸几口夹杂着从林童屋里飘散出的烟味儿的空气。就连眼睛也被烟频繁刺激着,一直流着眼泪,还隐隐酸痛。可就算这样我们也只能在过道停顿几秒钟,紧接着就又要接水,灭火。
林童是生是死我们暂时是管不了了,五个男生忙活了不知道多久才差不多把火浇灭,不过烟…
第六章华丽首秀——“名侦探”登场
我环顾了在座的这些人,舒馨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紧紧地依偎在小裴的身边,而小裴则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思贤和路遥是一对情侣,可他们并没有像小裴和舒馨那样亲密,两个人只是挨坐在一起,是感情上出现了裂痕?还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过分表露自己?这令人好奇的事情却不是我该过问的。
池淼紧皱着双眉,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嘴里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有可能是在占卜吧,如果真的是在占卜,那她怎么不用塔罗牌?还是她学会了某种凭空预测的本事?或许她只是借助她的心理占星学分析着什么。
于文鹏显得比较冷静,也很有气势地坐在沙发上,虽然气势这个词不应该用在现在这种场合,但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样形容他此时此刻的状态,因为于文鹏给我的印象已经定了型。
梅雨薇的表情就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们这几个大四的学生对她都不甚了解。
夏炎姐忽然起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夏炎姐,你去哪儿?”于文鹏赶忙问。作为这里的临时负责人,他似乎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我去烧点水给大家泡咖啡,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啊!”夏炎姐低沉着声音对大家说,眼睛已经有点湿润。
“是啊,我再去拿副牌吧!虽然大家都没有打牌的心情,不过也不能让我们一直想那些恐怖的事情,就当做转移下注意力吧!”梅雨薇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座,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九个人谁也不多说话,就坐在客厅有心情没心情地打牌、喝咖啡。我觉得这也不错,至少稍稍缓和了刚才那种惊恐的情绪,暂时转移一下我们的注意力。
还没多大会儿,齐思贤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站起身摆摆手示意我跟着他,同时也叫上了于文鹏。
齐思贤这个举动的含义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无非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想到三楼看看白雪和林童的死亡现场。很多喜欢看推理小说和犯罪电影的人都有这种偏好,都认为自己看了点推理小说就能产生超乎常人的智商,在没有任何法医鉴定的情况下,仅凭自己卓越的洞察力和缜密的思维推理就能解决看似疑点重重的案件。
三个人来到楼梯口,上了几步楼梯,当我们避开了其他人的视力范围后,齐思贤果然说出了他想上楼查看死亡现场的想法。
我和于文鹏当然不会同意他这个想法,觉得这太愚蠢了,因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所有人的情绪不要出现波动,冷静地等文哥带警察回来,同时保护好死亡现场。
如果我们现在上了楼,那么情绪刚刚有所稳定的女生们肯定又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三楼,说不定还会追问白雪和林童的死因,如果到时候她们控制不住情绪发生了混乱,或者因此再发生我们都无法预测的事情怎么办?
“思贤,我们还是要保持冷静,耐心地等文哥回来,到时候警察来了我们自然也就得救了!查看死亡现场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做了吧,那都是警察的事情。”虽然我不喜欢于文鹏这种领导式的讲话方式,不过在一些紧急的情况下,的确需要做事稳重的人挺身而出来主持大局。
“你们先等我把话说完。”齐思贤好像仍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的提议,继续对我们说,“不是我想逞能,也不是我想拿同学的死来找刺激,只是我刚才坐在那儿想了很久,一直就对白雪和林童的死表示怀疑。如果一个人死了可以理解为意外,但是两个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同时发生意外而死亡了,你们觉得这个说法能解释得通吗?”
“你的意思是……”于文鹏的内心好像开始动摇了,他看了看齐思贤,又看了看我。
“我当然也不相信这是意外,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等文哥带着警察回来!”我只是不想去破坏死亡现场。
“外面这么大的雨,就算没有发生泥石流把通往外面的路给堵塞了,可是水多路滑,文哥这一去一回要多长时间?要是在这段时间里再有意外发生怎么办?我觉得我们几个人有责任保护好大家的安全。”齐思贤看着我和于文鹏的表情变化,又进一步说,“我们尽量不去破坏现场,就算我们不能及时找出凶手,至少采取相关措施临时应对一下也是必要的。”
禁不住齐思贤的劝说,我和于文鹏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在文哥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不会再有命案发生。
于文鹏先去客厅和那些女生打了声招呼,并嘱咐小裴在一楼照顾一下她们,我站在楼梯口很清楚地听到了那些女生们惊慌的声音,众人的注意力又在瞬间转移到了两位死亡的同学身上。我不敢想象从此刻开始还会发生什么超出我们控制范围的事情,如果事实证明我们现在做出的决定是错误的,那往后估计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于文鹏又安抚了好一会儿,还挺费了点力气才让这些女生们的情绪稍稍稳定,而后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到三楼白雪的房间。
上到二楼的时候,我的鼻子就能隐约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从三楼飘散下来的烟尘味儿。到了三楼,由于敞开了南北房间的门窗,一股潮湿的空气贯通了三楼的过道,有点凉,不过烟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浓厚了,呼吸也比早些时候顺畅了不少。
三个人进入白雪的房间,虽然早上来过一次,但那时我被白雪的死所震惊,并没有心思仔细检查房间里的状况,况且我只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主修的是经济类的学科,对于刑侦破案之类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我们尽量不去触碰屋里的任何东西,避免留下自己的指纹。齐思贤用自己的手机去轻轻磕了一下电灯开关,在灯光下我们清楚地看到白雪穿着白色的内衣裤仰面躺在床上,被单已经掉在了地板上。白雪的左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脖子,右手护着胸口,她的脖子和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好像紧绷着,可以想象白雪死时是非常痛苦的。原本白皙娇嫩的脸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紧皱着眉头,圆睁的双眼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张开着,那是一种惊恐的表情,面对死亡时的无助与无力完全反映在她的面部表情上,但是脸上和身上没有血,也没有与别人搏斗过的迹象。
只是在床头方向的墙壁上画着一朵手掌大小的暗红色梅花,红色液体顺着墙壁向下流淌、凝固产生的痕迹让人觉得这是一朵流血的梅花,梅花的右下角还有一组写得较小的数字——“0914”。
站在墙壁前面的齐思贤仔细打量着那个梅花图案,还把鼻子凑上去嗅了嗅,转过脸对我和于文鹏说:“有点血腥味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人血。”
如果他只说有点血腥味儿还好,可他还说什么人血,这就让我有些受不了,我可不希望他拿这种所谓的发现来增添我内心的恐惧。况且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产生血液的物体,就连白雪身上也找不到一丝血迹。
而后他的嘴里又反复念叨“0914”这四个数字,突然猛地一回头,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而有话对我和于文鹏说,可当我注视着齐思贤的时候才察觉,他回头只是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瞪着于文鹏,而于文鹏脸上同样的表情令我疑惑。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片刻之后又转移了各自的目光。我想问一问究竟,但还是忍住了,可能检查完现场就能知道他们俩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在左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的底部留有一层红色液体,还有一只透明的壶,壶内也装有红色的液体,不过已经快见底了,我觉得这只壶看着有点眼熟,隐约觉得好像是昨天晚上装樱桃汁的那只壶。
“这不是昨天晚上我们一开始要喝的樱桃汁吗!怎么会出现在白雪的房里?”齐思贤的话让我确定我刚才的判断没有错,他弯下腰把鼻子凑到杯子口闻了一会儿,之后又低头思索着什么。
三个人顿时都觉得很蹊跷,昨天明明是白雪最先提出说樱桃汁里富含维生素C,和螃蟹、大虾之类的海产品同时食用会造成中毒,现在这里怎么又出现了盛有樱桃汁的玻璃壶和玻璃杯?
难道她会喝自认为可能造成中毒的樱桃汁么?而且满满一大壶都喝完了。现场也没有任何搏斗过的迹象,她会是自杀的吗?这根本就是说不通的事情,如果真是自杀,那么那朵血色梅花和四个数字又怎么解释?难道白雪临死前自己画上去的?为什么要画上这几个图案?
我内心有些忐忑不安,脑海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就是昨天聊天的时候文哥提到过这栋别墅的前两任主人,一位是自杀的腐败干部,还有几个离奇失踪的女孩儿,再就是在山脚下的那位老爷子提到过的闹鬼的事情,难道这栋别墅真的被什么恐怖的鬼怪妖气所笼罩着吗?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无法探究和解释的事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在这里查看死亡现场,寻找线索,还能有用吗?我觉得我们正在被什么不知道的东西戏弄着,也许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片刻之后,我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更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在目前这种难以预测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状况的时候,一旦自己先乱了阵脚,那往后就会处处受到掣肘。
齐思贤半蹲在地板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寸他认为可疑的地方,看到他那副专注而且专业的神情,我无法想象他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么专业的知识,难道推理小说和犯罪电影看多了就能增强一个人的逻辑推理能力和刑侦能力吗?还有齐思贤面对尸体时的毫无惧色,很难将他与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在校大学生画上等号。
在完成对地板的检查之后,齐思贤又转而开始检查白雪放在房内椅子上的牛仔裤和短袖T恤,他先把牛仔裤和短袖T恤仔细地翻看了一遍,然后又挨个裤兜都掏了一遍,除了一个红色钱包和一串别有毛茸茸线球的钥匙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紧接着他又开始翻看白雪的私人行李,白雪除了一个黄绿色的旅行背包就没有再携带别的东西。齐思贤小心地拉开背包的拉链,里面有一件换洗用的T恤衫、一个手机充电器、一本英语单词书、一小包话梅,再就是一个空的饮料瓶,这些零食应该是昨天上车前她自己带来的吧。
齐思贤看了看瓶子的外观,上面写着“营养快线”四个字,这是那种整体瓶身用蓝色的塑料包装纸包装的饮料瓶。他把瓶子举起来看了看瓶底,然后转过脸问我和于文鹏,“你们喝过这种饮料吗?”
我摇了摇头,“好像在超市里见过,不过没喝过。我很少喝饮料的,这些东西都不大注意。”
“你不喝饮料?”齐思贤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两只眼睛一直专注于手中的瓶子,之后还打开瓶盖闻了闻。
“以前喝,不过只是百事可乐而已,后来听说可乐之类的东西杀精,觉着恶心就很少买饮料了。”我的这个解释可能有点可笑,齐思贤一个人呵呵笑了起来,为了不让他在这个尴尬的问题上笑个没完,我又多插了一句,“只不过一个饮料瓶而已,我们来的这些人谁不随身带点零食和饮料什么的,你自己昨天不也带了一瓶矿泉水吗。”
“我平时也都是喝牛奶和矿泉水,其他带颜色的饮料都不喜欢。”于文鹏说。
“现在的饮料怎么都跟果粒橙似的!”齐思贤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和于文鹏对视了一眼,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推理小说里的侦探都像他这个样子?
齐思贤又向房间的四周扫视了几眼,窗户关着,窗帘也刚好拉满了位置。地板和家具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杂物,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那些显而易见的、还有我们能想得到的地方已经差不多都检查了,可齐思贤依旧带着那严肃的表情扫视着屋内,好像在找什么,但是又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
我们走出白雪的房间,直接来到隔壁林童住的金牛座房间。那会儿众人把火扑灭后虽然敞开了南北房间的窗户通风,但是林童的房间依然残留着一丝余温和焦臭味儿。我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口鼻,因为我认为屋中残留的那种焦臭味儿极有可能是从那个烧焦的尸体上发出来的,这种味道让我反胃。
地板上还积着薄薄的一层水,上面漂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碎屑。刚才的火势虽然不大,但是屋里已经被烧得一片狼藉,墙壁也有一大片被火和烟烧熏成了黑色。床铺对面的那把椅子倒在地板上,原本应该放在桌上的林童的书包也掉落在椅子旁,可能是在救火的过程中不知被谁从桌子上给碰了下来。
齐思贤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翻看,不多会儿就转过脸对我们说:“书包好像有人翻过。”
“应该是他自己翻的吧,可能是找过手机充电器。昨天我看他在来的车上一直玩手机游戏,昨晚我和小裴扶他上床的时候,也看到他的床头柜上放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电池。”我说出了自己看法。
“但是……”齐思贤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又对我说,“你看,这条牛仔裤的裤兜都翻出来了,这会是他自己做的吗?就算我们假设林童平时生活邋遢,但也不至于把带来的换洗用的衣服叠都不叠一下就胡乱塞进书包吧。”
齐思贤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昨晚或者具体地说是在房间失火之前来到过林童的房间,还把他的私人物品都翻了一遍,那么这个趁林童酒醉而来到他房间的人是谁?这个人又进来找什么东西?是不是这个闯入者放火杀了林童?
床已经烧黑了,可依稀能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人,一个同样被火烧得黑黑的人。
也许我形容得可能不太恰当,不过我曾经见过同样被火烧得有如焦炭的尸体。可那也只是小时候和我的舅舅打猎时打到的麻雀,把那些麻雀扔到烧火的炉灶里,等到烤熟了再拿出来就好像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的样子,身上黑黑的、光秃秃的。
想到把这两者对比一下,再想到自己曾经还不止一次地回味火烤麻雀的鲜嫩味道,顿时又是一股酸水从肠胃泛了上来,就连眼泪都反出来了。
于文鹏也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眯着那双小眼睛,好像是眯着的吧,不知道他在此刻想些什么。
不过齐思贤倒是胆子大得出乎我的意料,难道他曾经接触过这类事情吗?还是单纯地对推理小说达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一个普通的学生能有这样过人的胆量可不多见啊。
这个被烧死的人应该就是林童吧,昨天还和我们一起坐在饭桌上喝酒聊天的大活人,现在不过是一具被烧得焦黑的死尸,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而无法辨认的尸体,换了谁遇上这种事情都不会好受。
昨天我和小裴架着林童把他送回房间,安顿在床上,我怕他喝醉酒影响正常呼吸,特意让他仰躺在床上,可现在林童的尸体是向左侧卧在床上,从表面上看林童是在睡眠中被火烧死的,因为他依然是躺在床上,没有因为着火而挣扎的姿态和迹象,那姿态显得非常的安适。
我之所以敢肯定林童没有挣扎过,是因为一个正常人如果被火烧到的话,至少也会从床上跳下来,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可林童的尸体并没有这样的迹象。
而且如果林童的睡姿由原先的仰卧变成了后来的侧卧,那么至少可以说明林童在睡觉的过程中已经开始醒酒,有了一定的意识,这样的话一旦身体接触到火焰,必然会因为灼烧而被惊醒,有意识无意识地打滚、乱撞,或者可能跑到屋里的厕所找水来自救。可现在尸体的姿态给人的直观印象完全是甘愿被火焰吞没一样,这未免太诡异了,难道林童早在被大火吞没前就已经死了?如果林童当时已经死了,那放火烧尸体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再一个问题就是,这火是谁放的?怎样在一个反锁的房间,通俗地说就是密室里放的?
今天早上除了夏炎姐和梅雨薇已经在一楼准备早餐之外,起得最早的就是我了。是我在健身房玩台球的时候,梅雨薇让我上楼喊大家下楼吃饭的,而且我确定除了白雪和林童,其他人都已经就坐准备开饭了。
而后来是文哥第一个上到三楼,首先发现了白雪的死亡,之后就是我和于文鹏两个人一起到了三楼。
根据文哥当时开门时屋里的火势,林童屋里着火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有没有可能是文哥到林童的屋里放了一把火,然后跑到一楼喊我和于文鹏两个人上来,制造两个死亡都事不关己的样子?
还是存在着某种我还没想到的时间差?
越想越乱,还是觉得交给齐思贤去处理比较合适,他看过的推理小说和悬疑电影比较多,就算不是警察,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至少也会比我这种半吊子的大学生有些经验,而且我相信我刚才的那番推测他也早已了然于心。
齐思贤左手捂着口鼻,紧皱着双眉凑到林童的尸体旁上上下下地搜寻着线索。我和于文鹏则远远地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半步。虽然林童是我们的同学,但是人一旦死了,而且被火烧得炭黑,心里就难免有些恐惧和忌讳。
看了几分钟之后,他站起身在靠近床头的那片被火烧烟熏得发黑的墙上查找着什么,我猜想他是在找那朵血色的梅花。
果然,齐思贤突然抬起右手指着一小块墙壁,还比划了一个形状,我定睛一看,的确是一朵梅花的形状,已经被烟熏得看不清了,不过要是有人指出具体的位置,细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个大概的模样。
当我看到这朵若隐若现的梅花之后,特意瞟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于文鹏,我发觉他的表情很奇怪,是无法形容的那种,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了几分钟,齐思贤突然闪到窗户旁边,伸出头不住地呕吐着。即使这样,我也已经非常佩服他的勇气了。
窗外的雨依然下得很大,风中夹杂着的雨滴不住地滴落进屋内,窗帘也被风吹得乱舞成一团,靠近地面的那部分已经被雨水和早上救火的水所浸湿。
齐思贤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当他转过身子正想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猛地地抓住右手边的窗帘,躲到了窗帘的后面,我和于文鹏被他的这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当他从窗帘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之后他又到林童房间的厕所里,把每个角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我以为他检查完林童的房间就可以讨论一下已经掌握的线索了,可齐思贤刚步出房门,就转身再次进入白雪的房间。刚才不是检查过了么,还进去找什么?
我和于文鹏走出来站在门外的过道上,只等着齐思贤出来听他讲述对整件事情的看法。
站在房门口,正好是空气流动通风的位置上,不免有些凉飕飕的,因为屋里的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就进入狮子座和处女座的房间,把窗户都给关了起来,避免雨水过多地进入房间而弄湿床铺,毕竟这两个屋子里的主人还要回来睡觉,可又转念一想,这两个女生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她们俩对面的两个房间可是都发生了命案的。
关完窗户我还有意无意地环顾了一下房间,也许是出于对女生住的房间的好奇,虽然这里并不是严格意义的闺房。狮子座房间是路遥的,床铺整整齐齐,就连拖鞋也规规矩矩地并列摆放在床边。相比之下,住在处女座房间的池淼似乎没有路遥勤快利索,虽然也整理了床铺,但看得出是很随便的那种整理,床头柜上还零乱地摆放着一些小瓶子、粉饰盒、镜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好像都是女生化妆用的小工具。
我迈出门口的瞬间,迎面和齐思贤撞了个正着,他说他想进来找找东西。
怎么连池淼的房间也要检查?他该不会要把所有的房间还有行李都翻一遍,逐个排查吧!我觉得齐思贤会不会把私自调查的事情给变得复杂了,还是他现在果真找到了什么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证据?
齐思贤在池淼的房里没多会儿就出来了,然后又进入了舒馨的房间,也就是双子座房间,可他好像并没有去小裴和路遥的房间查看一下的打算,调查对象也有区别对待吗?还是他手里的证据具有某种指向性?我开始迫切地想要知道齐思贤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于文鹏开口说了一句,看得出他对齐思贤的做法有些不满。
“你怎么对女生的房间这么感兴趣?”我夹杂着打趣的口气问他,“二楼夏炎姐的房间和梅雨薇的房间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其实我是想让他快点说出他这样做的目的以及他找到的线索是什么。
“已经不用了,我查到了一些可能有价值的线索了,不过还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齐思贤胸有成竹的表情好像他已经可以控制接下来的局面一样。
他说是一些可能有价值的线索,这说明他手里的线索还算不上什么,这让我有点失望。
齐思贤闭目沉思了半分钟左右,随后就问:“你们今天一大早上来敲白雪房门的时候,这门是反锁着的吗?”
“应该是反锁着的,一个女生独自睡一个房间,况且也没有像林童那样喝醉,肯定是存在自我保护意识的。我并不是说我们当中有谁会伤害她,只是作为一个女生,我想都会存在这样的习惯吧,而且就算是在聚会的朋友家里,这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我说出了我的看法。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因为今天早上是你们两个最先跟着文哥上来看到死亡现场的,所以我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齐思贤似乎想了解每个一个细节。
“最早是文哥一个人上来敲门的,这你也知道。而且他喊我和沈海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厨房吃饭,等我们两个到了这儿,门已经开了,钥匙孔上还插着一串钥匙,所以我也觉得这门先前应该是从屋里反锁着的。”于文鹏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齐思贤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声,大脑可能正在飞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