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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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炒凶宅

2008年,国家发生了很多大事。南方雪灾,北京奥运会,汶川地震……

然而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在那一年,我家不幸遭遇了一些事情,远比地震来的可怕。

我叫梁双七,当时正在一所大学念大一。而我老爸是一个资深的股民,就在那一年他挪用公款炒股,结果遭遇了百年不遇的股灾,血本无归,亏欠了公款一百余万元,如果不能及时堵上这个窟窿,他有可能因此锒铛入狱。

走投无路之下,我在我的一个表哥廖光明手里借了一百万堵上了窟窿,总算保全了老爸。

我知道廖光明很早就离开了老家,一直在外面干炒房的营生,这些年赚了不少钱,每次回老家都很风光。他曾经打电话回来说身边缺人手,想让我跟他一起干,可我正在上学,家里也一直没同意。这次趁着这个机会,我终于说服了家人,办了一年休学决定跟着他出去闯闯,争取早日还清欠款。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不想点办法全家累死也还不起。

结果后来我才知道,廖光明炒的不是普通的房子。

他炒的房子,有个统一的称谓,叫凶宅。

对于凶宅,我多少知道一些,就是里面曾经有人横死过的房子。横死一般就是指非自然死亡,譬如意外、自杀、他杀等等。以这种方式死亡的人,传说中因为阳寿并没有过完,会死得很不甘心,通常会阴魂不散,不能投胎。他们的鬼魂会滞留人间,一般会在他们生前的住所驻留。所以,多数的凶宅一般都是有一些怪事发生的。即便不发生怪事,也会因为人们以讹传讹,变得神秘起来。

而这种房子,房主是很难处理的。无论是出租或者是出售,但凡了解一些内情的,都不会问津。即便是有不信邪的人愿意购买和租住,恐怕价格也会大打折扣,这中间的差价是相当可观的。

廖光明近几年做的就是这样一种买卖,专门打探何处有这类凶宅,然后以超低价格买进,经过处理后,再高价卖出或者放在银行抵押贷款去做别的生意。这炒凶宅的活,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胆小的人难免会被凶宅相关的故事和背景吓到,胆大的人往往会摸不清凶宅的套路,给自己招来祸殃,轻则运数丧尽,病痛缠身,重则殃及寿路,一命呜呼。

而廖光明这些年在外面闯荡,学会了一些方术之技,算是个懂行的人。方术与传统的道术不同,严格意义上应该算是道术的前身。廖光明靠着一身方术之技,在全国各地破了很多凶宅的局,自己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破凶局这事,一个人是干不来的,需要有人配合。而这个人必须是自己人,信得过才行。这次我跟他出来,也算是间接地帮了他,所以他答应每做成一笔,都给我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提成。按照他的说法,不出两年,我就能还上一百万的债务。

廖光明这人,身材不高,长的也其貌不扬,他大我五岁,从小就世故圆滑,再加上早早出外磨砺,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明劲,精明的让你总觉得摸不透他。我父母对他印象并不好,如果不是家里遭难,他们是绝对不会让我跟他出去的。

而我跟着廖光明走后没到三天,我们就接到了一份房源信息,做了我的第一笔生意。

这套我们准备吃进的房子坐落在邻市,所在的街区很偏。但是由于旁边有个重点中学,那里的房价一直居高不下,有价无市。

房子本来是一家三口居住,父母都是那所中学的老师,女儿何巧也在那个学校里读书,成绩很好。可惜在三年前,何巧在自己的房间里反锁了房门,割腕自杀了。等到父母撞开屋门的时候,血已经流了一床,染红了床单,正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何巧没有留下任何有线索的字条,生前也没发现任何轻生的迹象。她的死在当地轰动一时,但是到最后也没人知道女孩轻生的原因。再加上何巧的父母悲痛欲绝,也不想把这件事扩大,这件事的影响便逐渐被淡化了。

何巧父母过于思念女儿,并没有马上处置掉房产。除了换掉了染血的床单和被褥,女孩房间里其他的家具和摆设全都原封不动地被保留了下来。

但是在随后的日子里,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

晚上在睡觉的时候,两个人总能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幻觉,但是后来那声音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出现,似乎就是从何巧的房间传出来的。

终于有一天,何巧的爸爸仗着胆子,摸黑穿过客厅,慢慢朝何巧的房间摸过去。而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起来。听起来像是水龙头里往下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同时,还有风铃发出的清脆的铃音。

可是何巧的房间里,门窗紧闭,不可能有风,风铃怎么会无风自响?而屋里也根本就没有水龙头,又怎么可能有滴水的声音?

何巧的爸爸想推门看看,却发现女儿的房门是锁着的。可是他们并没有把房门上锁啊。他把耳朵贴到房门上,听到房间里居然隐约传来了何巧朗读英文的声音。

“何……何巧?”何巧的爸爸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而这时,那诡异的滴水声和风铃声,却又忽地消失了。何巧的爸爸吓得一身冷汗,赶紧跑回了卧室。

在这以后,滴水声和风铃声每次都会准时在午夜十一点响起,而何巧的房门也会在那个时候离奇地被反锁。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何巧的父母也吓得搬离了那里,只敢在白天过去打扫一下。

这消息也不胫而走,很多人都说,这是何巧阴魂不散,死得不甘,每天晚上都在重复上演自杀的一幕。在读完书后,割腕自杀,那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应该就是女孩的血流到地板上的声音。

了解了相关信息,廖光明说,如果这消息准确,应该就是何巧的阴魂作祟,我们去做一场法事,引何巧的魂魄去投胎,这房子的凶局就算破了。

我瞪着眼睛反问他,就这么简单?

廖光明白了我一眼:“那你以为呢,世上的事,能用正常理论解释的,叫科学。而用科学解释不了的,就叫玄学。而玄学听起来高深,但是有些地方却比那些所谓的科学理论简单多了。那房子道听途说无益,我们只能去看看才能知晓,但是不能白天去,白天阳气重,咱们去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第一次跟他干活,自然全都听他的。我们来到邻市,很顺利见到了房主,也就是轻生女孩何巧的爸爸,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一个人。老何虽然不过四十多岁,但是两鬓已经斑白,脸上尽显沧桑。看起来女儿的离世给他打击不小。

我们说明了来意,说想要在晚上先看看这套房产。老何很配合,直接把钥匙给了我们。反正除了何巧的房间,其他东西都已经搬走了。

我和廖光明找了一家宾馆,安顿下来,一下午的时间,廖光明都外出购置东西,我则躺在宾馆睡觉。知道晚上即将步入凶宅,我心里面毛毛的,七上八下。

晚上九点多,我们找到了凶宅所在的那栋五层居民楼。居民楼里还有人居住,但是亮着灯的房间很少,可能都是因为这个凶宅给闹的。

何巧家是二单元五楼东户,廖光明带着我从一楼往上爬,边上楼边皱眉。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很奇怪,这整个单元好像都缺少人气,好像都没人住的样子。

我见楼道里都是灰尘,说可能是这楼有点老,楼道没人清扫的原因吧。 (=+)

我们一直来到了何巧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摸着黑走了进去。我赶紧跟在他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房子久未通风的原因,屋子里的空气有些混浊,让人很不舒服,胸口发闷。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所谓的凶宅,以后经历多了之后我才知道,这种感觉其实就是活人身上的阳气和屋子里的阴气犯冲引起的不适。

廖光明显然也感受到了,他让我用大拇指的指甲去掐中指的指肚,说中指是体内阳气汇集之处,适当的刺激能够瞬间提高阳气。我照办之后,那种感觉果然减轻了许多。

此外,进屋之后我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总感觉那女孩何巧是在暗处观察着我们,这感觉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廖光明靠着墙,却没有开灯,而是从包里掏出两根白蜡,用打火机点着,递给我一根,说道:“白蜡燃起的火苗,更接近阴火,鬼魂不会害怕,所以白蜡能够招阴,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够固阴安魂,这也是办丧事一般都用白蜡的原因。”

我知道廖光明在借这个机会在给我普及知识,不过听他这么说,我更紧张了。我们一点一点移动到客厅的中间,廖光明示意我蹲下来。

此时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屋子里一片死静。</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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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铭文古镜

借助着微弱的烛光,我看到这房子里的家具已经搬离一空,整个客厅空荡荡的。这种空空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除了客厅和厨房是通透的外,还有两个房间,一间房门开着,另一间是紧紧关着的。不用问,关门的应该就是何巧的房间。

“双七,你拿着蜡烛,看看客厅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物件。”廖光明低声说道。

由于屋子很旷,廖光明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听起来很空灵。

廖光明自己举着一根蜡烛,向何巧的房间摸了过去。

第一次跟他干活,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胆小,免得被他看不起。我仗着胆子,按着他的吩咐举着蜡烛在顺着客厅的墙壁巡视。

我不知道廖光明所说的特别是指什么,这个时候也不好多问。

客厅里面空空如也,本没什么可看的。只是我发现在其中一面墙上,有几道镶嵌在墙里的隔板,平时应该是用来放一些古董摆件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也都搬空了,我用蜡烛照了照,发现那些隔板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清扫打理了。

我并没有发现什么,转回身想去找廖光明。可是就在我一转身的时候,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猛地强烈起来。就像是在我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一样。

我一哆嗦,下意识地转回身,面向那几层隔板。这时我注意到,在隔板的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影影绰绰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隐藏在黑暗之中。

直觉告诉我,那双盯着我的眼睛,就是它……

我把蜡烛照过去,在烛光下,我看清了,那是一个小摆件,是一只精致的蟾蜍,嘴里含着一枚铜钱。

蟾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身上同样蒙着一层灰尘。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显得极为有神,正死死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释然了。这是市面上常见的一种招财的金蟾摆件,并不像是什么邪物。也许是何巧的父母搬家的时候,不小心遗留下来的东西。

烛光掩映之下,我一伸手,将那铜钱拿了下来,发现那铜钱有一元钱的硬币大小,却比硬币沉多了,甚是压手,看起来,像是纯金做成的钱币。如果放到市面上,应该能值不少钱,真不知道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会被遗弃。

我举着蜡烛正准备去何巧父母的房间看一看,却听到从另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是从何巧的房间传来的。我赶紧顺手将那金币揣到裤兜里,来到何巧的房间。

廖光明已经在里面了,正盯着女孩的床头的一串风铃就看,那风铃制作的很精巧,风铃声转瞬即逝。

但是更刺激我眼球的,却是床上铺着的床单。

床单的颜色大红,在烛光的映衬下,像染满了血一样……

看到那血红的床单,我不禁头皮发麻。

廖光明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摇了摇头。金币的事,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廖光明点点头,指着那床单说道:“红色能辟邪,看来这何巧的父母是故意铺的红床单。”

我嗯了一声,结果廖光明接着又叹了口气:“可惜啊,他们只知道点皮毛,这床单……用错地方了。”

“什么意思?”我看到廖光明手举着蜡烛,眼睛还在不断地打量着何巧房间里的一切。

廖光明将蜡烛放到书桌上,说道:“红色的确能辟邪,所以民间流行一些红腰带,红鞋垫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付一般的邪魅游魂多少能起到一点作用。但是何巧死于割腕,在方术里属于血煞的一种,这大红的床单,和血煞犯冲,不但不能辟邪,反而让何巧魂灵的怨念越来越暴戾,所以一直没能去投胎……这就像是暴怒的公牛眼里的红布一样……”

听廖光明的意思,这里真的有何巧的鬼魂,我赶紧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何巧的房间布置的并不复杂,窗口挡着厚厚的窗帘,除了这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桌。在床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照片。烛光照过去,照片里的何巧青春阳光,算上是一个美少女,正对着镜头微笑。我看到照片里的何巧,想着这么一个阳光女孩却有勇气自杀,不免心生寒意。

“光……光明哥……咱们看也看了,是不是得回去了……”此时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廖光明摆摆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没有看到何巧,怎么能回去?”

“那……你是说……看鬼?”

“废话,我得见到是什么鬼,才好想办法破掉凶局啊。对了双七,你……和女孩上过床没有?”

廖光明的问话,差点让我惊掉了下巴,这么个节骨眼上,他居然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过看他一脸凝重,还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啊?我……没有女朋友……”我张口结舌地应了一句。

廖光明听了点头,接着就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决定。他居然让我今晚在这张血红大床上过夜,而且要脱光了衣服。

要知道这床上死过人,而且晚上还可能有鬼,光看着我都心惊胆战,怎么还可能在这里过夜呢?所以我一听就急了,想着和廖光明争辩几句。

没想到廖光明摆了摆手:“双七,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你要想跟着我干,今晚就按我说的做,今晚必须光身子睡在这里。但是表哥跟你保证你会平安无事,顺利地话,明天咱们就可以收房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我接触廖光明的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看的出来,他这个人说一不二,一旦决定的事,别人很难去改变他的主意。更何况在破凶宅这件事上,我的经验几乎为零,全仗着廖光明主持大局呢,对于今晚的事,说到底我也只能是顺从的份。家里压着一百万的债务,我总不能半途而废的。

最后在廖光明的注视下,我脱得裤衩都没剩下,光着身子躺在了床上。

廖光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始布置起来。他在我头顶、双肩还有双脚的方位,各立了一根白蜡。点燃之后,屋子里亮了不少。廖光明摸出五张黄符,在上面各自画了几道,随后在蜡烛上点燃。

随后,他又将何巧的那张照片摘了下来,转而挂上了一面镜子。由于脚下的那两只蜡烛刚好能照到那面镜子,我清楚地看到那镜子是一面铜镜。

廖光明嘱咐道:“双七,镜子通灵,特别是常年不见光的铜镜。这铭文古镜是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据说是从下面弄上来的。我还是第一次用,如果是真的,应该能照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照到之后会在镜子里保持一炷香的时间。但是你放心,你身边的这五只蜡烛,我将你的生辰八字写到符上烧了,可以稳住你体内的阳火,不让鬼魂上身。等到何巧显形了,我就进来救你。”

一听廖光明说这些,我就懵了,感情他一会还要离开这房间。

廖光明接着解释说:“我算是一个方士,在场的话,鬼魂轻易不会露面。”

说到这里,我基本明白了,这廖光明是拿我当了引鬼的诱饵了。听这意思,我今天晚上还不一定全身而退。可是没等我说什么,廖光明迅速开门,转头说了一句:“双七,你千万别去看那镜子,发生什么情况也别说话。”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我心里暗骂,麻辣隔壁的,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还不让喊话,一会鬼来了把我弄死咋办。

廖光明走后,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屋子里还留着那五只白蜡,跳跃的火苗把屋子里的气氛弄得十分压抑。我光着身子躺在何巧的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冷汗不住地流,几乎要把那床单弄湿了。

我偷偷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辰应该也快到十一点了。窗外似乎刮起了风,虽然窗户都关着,但是我感觉到蜡烛的火苗正在摇晃,似乎有风吹过去一样。

我对面挂着那个铭文古镜,旁边立着何巧的照片。摇曳的烛光把何巧的脸照的忽明忽暗。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我吓得一闭眼,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感觉还是错觉,我的手摸到床单上黏糊糊的。

难道是我流的汗真的把床单弄湿了吗?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却发现我的手上满是血糊一样的东西,很是粘稠。我猛然发现自己睡的这张床上满是鲜血,而且正滴滴答答地滴到了地板上。

此时我已经惊恐无比,但是我还来不及仔细琢磨,突然脚下那两只蜡烛的火苗忽地亮了一亮,又暗了下去,大有灭掉的趋势。

我吓得一哆嗦,这时挂在床头上方的那串风铃再一次响了起来。可是此时,我依然没有感觉到屋子里有风吹过。那风铃像是无风自鸣,声音清脆,并没有连续发出,更像是有人在敲击一样,一声接着一声。 凶宅笔录:

风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原本在这种环境下,我是铁定睡不着的。但是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风铃,我的脑子也慢慢变得昏沉起来。

那风铃声,响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响声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风铃声停了。

而我此时,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廖光明回来了,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难道是……何巧?这时我想,如果是何巧来了,那铭文古镜里一定可以看到她。但是我想到廖光明的告诫,强忍着自己不去看那铜镜。

而廖光明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很想爬起来逃走,但是此时身体像是被定在了床上一样,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

那脚步声还在继续,我听出来是在从床头绕过床尾,来到另一侧的床头,然后再往回绕。也就是说,有一个人,在围绕着大床行走,肯定同时也在观察着我。</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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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鬼手印

与此同时我真切地听到了一个女声在朗读英文,若有若无,像是离得很远,但是却很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此时我身体发凉,恐惧到了极点,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终于,脚步声也停止了。我心里惶恐,接下来她是不是要对付我了,该死的廖光明,这时就像消失了一样,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正在暗骂廖光明,突然脚下的那两只蜡烛忽地闪了两闪灭掉了。同时,我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摸上了我的身体,从头摸到脚,最后似乎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廖光明的意思,那蜡烛灭掉了,鬼魂就可以上我的身了。

我原先一直在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尽量不去看那镜子。但是此时随着蜡烛的灭掉,我本能般地看向脚下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古镜。那古镜的镜面十分光净,虽然光线不算太好,但是也算清晰地照出了一切。

我看到自己光猪一样躺在床上,而我的身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自己一张脸。让人恐惧的是,她的全身都是血。不过她此时正歪着头,在吹我肩膀上的火苗,那火苗幽绿,被她一口一口吹的摇摇晃晃。我身体动不了,使劲转了转眼球,用余光看了看廖光明放在我肩膀方位的那只蜡烛。这时我发现,那蜡烛光正在拼命摇晃,像是正有个人在吹气一样。

我登时明白了,那蜡烛就是我体内的阳火,而我身上的这个鬼,正想把我的阳火灭掉。

不过那阳火似乎很旺,那鬼吹了啊,怎么可能会为情所困?”

廖光明一笑:“这个只能等天亮问问她爸爸了。现在看何巧肯定是受骗了,所以才会滞留阳间,她怨气冲天,刚才也是想咬掉你的无名指。”

我哆嗦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血印,感到一阵阵恶心和后怕,便抓起我的衣服去擦身上那个的血手印。但是那血手印像是印在了皮肤下面,怎么也擦不去。

“那是鬼手印,擦不掉的。穿上衣服吧,那些手印和地上的脚印,等天亮就会自动消失的。”廖光明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一边穿衣服,一边偷偷摸了摸裤兜,那枚金币硬硬的还在。我暗自窃喜,抽空把这金币卖了也能给家里减少点负担。

我故作轻松问廖光明:“你让我光身子睡在这上面,还有那根棒子又是什么名堂?”

廖光明反问道:“你听说过压床吗?”

我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我们这里结婚的一种习俗?”

廖光明点点头,接着说道:“压床是一种民间习俗,又叫压喜床。青年男女结婚的头天晚上,新郎会请一个未婚的青年男子在婚床上过夜。因为未婚的青年必须是童子身,才能保证自己纯洁和阳刚,能够压住百邪……你睡在这里,可以用你的生气,来压制邪气。而且人光溜溜来,赤条条去,所有的衣着物品都是身外之物,光着身子反而能够更好地掩盖活人的阳气,这样鬼魂来到这里才不会起疑。你睡在床上,何巧的怨气发不出来,我就可以逼出何巧的血煞气……”

我苦着脸问他,以后不会每次破凶宅,你都要我光腚睡在鬼床上吧?”

廖光明一笑,说一方面是为了压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锻炼我的胆量,毕竟干这一行胆小是不行的,下次他会想别的办法。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次廖光明是及时冲进来了,如果他晚来一步,或者他制服不了何巧,我说不定早已经被何巧给办了。这下我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那根棍子,看起来很平常,但是显然不是普通的物件。

廖光明晃了晃那棍子,说道:“这叫垚火棒,是一种古杨木,很普通,就是农家用来捅火的棍子。”

我接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那真是一根普通的木棒,一端的乌黑,就是火烧留下的印记,另一端油光,是经常有人手握磨出来的。

廖光明说农家的灶坑经常烧饭,烹制五谷杂粮,还有灶王爷庇佑,所以阳气很盛。那种灶火,叫做垚火,这种捅火的棍子,在方术里算是一种法器,就叫做垚火棒。

我惊愕不已,看来方术繁杂,涉猎很广,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却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那你刚才用着垚火棒打的是何巧吧?她……死了吗?”我问道。

“我打的是何巧的一缕魂魄,她本已经死了,只是世上还有她未完的心事,所以才会滞留阳间。垚火棒可以打魂,如果是有煞气的魂魄,也可以打出他们身上的煞气。如果何巧的煞气除了差不多了,她就可以去投胎了。”

我一喜:“这么说,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廖光明苦笑了一下,起身将那面古镜摘了下来:“可惜了。这镜子看来是赝品,虽然能照出何巧的鬼形,却定不住她。她的煞气没完全除掉,就跑了。先把那串风铃拿着,咱们回宾馆吧。”

廖光明摸出一团麻绳,让我把那风铃缠上,以免发出声响。其实他不说,我也感觉到这风铃有些古怪,当天晚上我就是听到那风铃的声音,才感觉到昏昏欲睡的,之后就进入了那种神志清醒,但是身体无法动弹的境界之中。

我拎着风铃,跟着廖光明刚出了何巧的房门,就大吃一惊。此时我突然发现在客厅里已经布满了雾气。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揉眼睛再看,真的是雾气。在室内居然会有雾?

廖光明显然也没有任何准备,他一下子也怔住了。他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我低声问他怎么了。廖光明一抬手,示意我别说话。

气氛很压抑,我心里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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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叭蝮锁阴

“跟着我……”廖光明一脸凝重,一头扎进了雾气里。我赶紧尾随着他,那雾气很重,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走散。廖光明脚步急促,我唯恐他丢下我,不敢有丝毫马虎紧紧跟着他。

廖光明带着我行进的方向我依稀记得,正是房门的方向。

可是我们闷头跑出了足有三五十米远,前面却依然看不到尽头。连房门的影子都不见,这绝对不正常。

廖光明跑着跑着突然停住了脚步,我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身上。廖光明蹲下身,迅速点起了一只白蜡。烛光微弱,只照亮了我们身前一小段距离。

廖光明伏下身,向前面看过去。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猫腰看过去。前面的雾气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边,云海一样。我顿时有些头昏脑胀,一阵阵眩晕。

廖光明也晃了晃身子,急忙摸出个什么东西,塞到我的嘴里,让我含着。那东西像是一个药丸,但是在嘴里化开之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我一阵恶心,但是那种眩晕的感觉却真的没了。

廖光明没再理我,只是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龟壳,往地上一扔。就见那龟壳在地上滴溜溜转动,一刻不停,就像是一个有人在不停抽打的陀螺。

廖光明盯着那龟壳骂了一句,草。并抄起那根垚火棒,不由分说在身前抡打起来。

我分明看见,垚火棒打到的地方,那雾气就稍微散了些,但是很快就又聚拢了。而且我依稀听到一点声音,像是风吼,又像是动物的嘶叫……

“光明哥,这……这到底咋回事啊?”我气喘吁吁地问道。

“鬼雾。”廖光明说道:“我们被鬼雾围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鬼雾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廖光明的语气,他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我们面临的形势似乎并不乐观。

我有些泄气,手一松,拎着的那个风铃啪嗒掉到了地上。

廖光明看到了,突然眼睛一亮。他捡起风铃,将缠着的那团麻线扯了下去,嘴里念叨着:“天无绝人之路,今天能不能出去,就看它的了。”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廖光明手一抖,那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说来奇怪,随着那铃声响过。我们面前的鬼雾,就散开了一些。

廖光明大喜,急忙又连续抖动那风铃。风铃声连绵不断地响起来,我们面前的雾气渐散,奇迹般露出一条若有若无的通道来。

“快走。”廖光明喝了一声,顺着那通道跑了下去。

我跟着跑出去三五米远,迎面就看到了何巧家的那扇房门。原来我们在鬼雾的迷惑下,跑出去三五十米,却一直在这屋子里打转。

廖光明一把推开了房门,带着我钻了出去。我回头看去,那鬼雾弥漫,似乎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里面。我打了个冷颤,廖光明一把将房门关上了。

我们谁也没说话,逃也似的跑回了宾馆。

到了宾馆,我先冲进了卫生间漱口。嘴里的药丸已经化掉了,但是留下了一嘴的臭味,我几次都想呕吐。

漱完口,我苦着脸问廖光明:“哥,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这么难闻。”

“那鬼雾有毒,时间长了,雾气入体,你就完了。给你吃的是一种药,叫鸡矢白,能够提神醒脑明目。”

“济世白?名字不错。”

“是鸡矢白,又叫鸡屎白。是从雄鸡的鸡粪中白色的部分提炼出来的……”

“卧槽。呕……”我没等他说完,就又冲进了卫生间。

廖光明不咸不淡地在一旁说道:“雄鸡属阳。鸡屎白在方术里也是好东西,没有它,即便是咱们有引魂铃估计也出不来。”

我好一顿呕吐,又问道:“那个风铃是引魂铃?啥叫引魂铃?”

廖光明指着那风铃,说道:“这其实就是引魂铃,只是被改成了风铃形状,是方术里经常用到的道具。一般用来死者出殡的时候,在前面引领魂魄找路的。开路幡和引魂铃配合使用,可以顺利将死者魂魄带走。所以引魂铃一响,鬼魂会按照规矩给让出一条路来……”

“可是这引魂铃,怎么会出现在何巧的房间呢?”

“这个我也暂时没摸透。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垂头丧气地说到:“好在有它。可是哥啊,这炒凶宅也太危险了,咱们别为了赚钱把命搭上啊。”

廖光明却摇摇头:“不对劲。我也是第一次在屋子里遇到鬼雾。鬼雾是由怨气聚集而成,一般会出现在野坟场或者是荒郊,那居民楼里还有人居住,按说并不至于有怨气汇集成鬼雾才对。”

我摸着脑袋也是一脸懵懂。可是廖光明想了一会,突然抬头盯着我,问道:“双七。我让你在那屋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到底看了没有?”

我点点头:“看……看了。客厅里的家具都搬走了,也没剩下啥特别的东西啊……”

“仔细想想。我们刚进去的时候,还没有鬼雾,出来就有了。这其中肯定有原因的。”

我突然想起了我看到的那个金蟾,偷偷摸了摸裤兜,那硬硬的金币还在。我有些迟疑地说道:“要说特别,不……不知道这玩意……”

说着,我掏出了那枚金币。

廖光明一愣,拿过金币,喝问道:“双七。这什么东西,哪来的?”

我知道瞒不住了,便断断续续把经过说了一遍。

廖光明一跺脚:“双七,你……唉……”

我有些不屑:“不就是一个金币吗?大不了我送回去就是了。”

廖光明吼道:“你好好看看,这是金币吗?”说着,廖光明用随身小刀在那金币上刮起来,一会的工夫,那金币上就被刮起了一层金膜,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这金币居然是假的。

廖光明甩掉金膜,捏着里面的东西。我看到那是一枚古铜钱,外圆内方。在铜钱上,布满了金线,还刻着四个字。

我指着那字念叨:“永、宝、乐、通……”

廖光明白了我一眼:“大哥,是永乐通宝。你以为那个摆件是一个金蟾,只是一个招财的东西?”

我疑问道:“不是金蟾是什么?明明就是金蟾叼着铜钱的样子,我见过。”

廖光明叹了口气:“双七,你先看看你身上的血手印……”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赶紧掀开衣服,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鬼手印并没有褪去,而是由血红色变成了黑色。并且形状也发生了变化,已经从手印的形状,变成了圆形,中间有孔,像是镶嵌在自己身上的一枚枚墨色铜钱。

“这怎么回事?”我惊呼了一声。看到身上的那些铜钱,有些地方已经快要连成片了,用手摸上去,手感冰寒。而且体表也没有了知觉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看到的不是金蟾,只是和金蟾有些相似,它叫做……叭蝮。”

“叭蝮?什么东西?”我疑问道。

跟廖光明在一起混的这几天,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白痴,很多事情别说了解,听都没听说过。

“听说过龙之九子吗?相传叭蝮是龙的第五子,喜潮好水,所以又叫镇水兽,通常会被刻在桥上。但是在方术里,叭蝮却是有别的用处,由于水属阴,所以一些方士会利用叭蝮用来锁阴气和怨气。”

我听廖光明说的像故事一样,却又有一番道理。

廖光明指着那墨色铜钱说道:“这也不是普通的铜钱,叫做永乐通宝,是明成祖朱棣时期的货币,因年代久远,在方术里用处颇广。和叭蝮同用,可以做蝮眼,可以封住叭蝮吸收来的阴怨之气。你拿了蝮眼,自然它封存的阴鬼怨气就被放出来了,所以才会形成鬼雾。”

我恍然大悟,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心,竟然犯了这么大一个错。

廖光明看了我一眼:“双七。我知道你着急替家里减轻债务。可是我也没着急让你们还钱啊。干咱们这行,心要静,也要净,很多东西都碰不得的。” /~:?@++

我脸一红,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看到那金币,脑子一抽就顺手收了。经廖光明这么一说,更觉得无地自容。

可是我现在没心思解释,因为我看着自己身上的铜钱印,这么一会工夫,面积似乎更大了。

廖光明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霍然站起:“你不懂方术,拿了蝮眼,犯了禁忌。咱们得赶快回去。将蝮眼归位,不然等这些铜钱斑覆盖了整个身体,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我听了一激灵,愤愤道:“这卖房子的主,到底安的什么心,家里怎么会放这么邪性的东西来害人?”

廖光明一摆手:“你别诬陷人家,我估计何巧一家也不懂得这叭蝮的用处,也是当金蟾来供奉的。那蝮眼永乐古钱是被人给伪造成了金币了。”

事不宜迟,我催促着廖光明赶紧回去将蝮眼归位。廖光明掀开窗帘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天亮了,蝮眼是无法归位的。但是同时你身上这铜钱斑就会被暂时遏制,不会扩散,咱们可以先松口气,做些准备晚上再过去。”

我点点头,看廖光明的样子似乎给这蝮眼归位很容易,我也松了口气。一直担惊受怕,心神俱疲,短暂的轻松让我倒在床上直接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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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买鸡屎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说话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发现何巧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而廖光明正在喷着吐沫星子指手画脚和他给房子砍价。

对方报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廖光明依然在那个价格的基础上减了三成。

我虽然对房地产市场的行情不是很明白,但是也知道这个价格绝对是跟白捡的一样。没想到何巧爸爸咬了咬牙,居然同意了。

何巧的爸爸一脸悲戚离开后,我问廖光明怎么回事。廖光明说他详细问了何巧生前的事,原来何巧在学校真的有早恋,和班里的一个富二代男孩交往很好。但是这自然受到了何巧父母的强烈反对,并不惜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阻止他们。何巧的一切行动都受到了父母的严密监视,没有任何隐私而言。

何巧正值青春期,有很强的逆反心理。被父母这么一弄,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和那个男孩相会。双方的矛盾愈发激化,何巧的父母不惜棍棒相加,终于有一天,何巧受不了压力,割腕自杀在卧室。

我叹了口气,鲜活的一条生命,就这么终结了。这又是何苦呢?

利用下午的时间,廖光明与何巧的爸爸把购房合同给签了。我们以市场价的三折左右购入了这套房产,可以说在价格上捡了一个大便宜。

廖光明说,何巧家也是急于想出手,另一方面也想求我让何巧的魂魄早日轮回投胎。

廖光明告诉他亲人的魂魄被戾气侵占之后,会变成恶灵,长期滞留阳间会对亲人有损,轻的被噩梦袭扰,身体每况愈下,重的会被恶灵索命。而何巧的父母真的在这三年病痛不断,灾祸连连,至今何巧的母亲还病重躺在医院里。所以何巧的爸爸也急着把这房子卖给我们。

我问廖光明:“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廖光明白了我一眼:“我们赚的就是这个钱,而且我们也不是白占这便宜,不是还帮了他的忙了吗?”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身上的铜钱斑也算是我为这套房子付出的代价,占他点便宜也是应该的。

我们在宾馆简单吃了午饭,廖光明带着我离开了宾馆。

我说天还没黑呢,他说这次恐怕要费点劲,需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全,得在天黑前准备好才行。

廖光明打了一出租车,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车子一直开出了城,最后停在一个大院前面。

我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臭味。这味道跟我吃的那鸡屎白有些相似,一闻这味我差点又吐了。

进了大院这果然是一个养鸡场,难道廖光明是来收鸡屎的?

找到养鸡场场主,廖光明和他嘀咕了]~] 更新快

我挠了挠头:“不对吧。既然这公鸡血阳性这么足,何巧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上来找死呢?”

廖光明冷笑了一下:“因为这公鸡血不纯……那个场主给我掺假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廖光明说道:“养鸡场留的公鸡,百分之八十都是种鸡,也就是说都是交配过的,虽然也有阳性,但是远远不如没交配过的。何巧感受到公鸡血,但是阳性不足以压制住她,但是足以刺激到她,她一定会上来报仇的……”

“这么说,你是故意买的假鸡血?”

廖光明摇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短时间没办法弄到那么纯正的公鸡血啊。”

“那……她一会上来,咱能打过她吗?”我知道一会何巧还会来,想到昨天趴在我身上的女鬼,心里一阵紧张。</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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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上身

廖光明看了看时间:“天黑了,马上要起鬼雾了。你拿着那红绳的头,一会等鬼雾起的时候,把鬼雾引到叭蝮的嘴里。等到鬼雾尽数被吸收之后,你就把这枚永乐古钱塞到叭蝮的嘴里封住。没有鬼雾的配合,我们对何巧还是有胜算的。”

廖光明刚说完,屋子里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我知道鬼雾来了。

我问他用吃药吗?他说不用,雾气刚起,毒性还不算太足。

我松了口气,赶紧跑到那个叭蝮的旁边,捏住那红绳的一头。

这时,漫无边际的雾气开始弥漫了整个客厅,我已经看不到廖光明的身体了。

而在叭蝮前面的那三只佛香冒出的烟,竟然一股脑钻到了叭蝮的嘴里。就像是那叭蝮活过来了,正在吞食佛香的香火一样。

而廖光明布置在屋子里的红绳网,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开始还是很轻微,到后来抖动得很厉害,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手里拿的红绳的一头,就能感受到红绳上传来的剧烈抖动的频率。

那三只佛香经过叭蝮的吸食,烧得极快,只一会功夫,就烧到了末端。

这时,屋子里的雾气开始朝着红绳聚集,并且顺着红绳,向我手上这端移动过来。

我想起廖光明的话,赶紧把红绳的一端塞到了叭蝮的嘴里。而那些雾气,顺着红绳,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叭蝮吸了进去。

这场景太奇了,我都看呆了。这就跟电视里的魔术大师在变魔术一样。

我正看得出奇,突然听到了一声呜咽声。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就反应出来,这是那只流浪狗的声音。

那狗一直在睡觉,这时候发声,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廖光明的声音突然在雾气中传了过来:“注意,何巧要来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了轰轰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旱雷一样,但是没有旱雷那般响亮。一声接着一声……

“鸡血果然不纯,她借着水道来了……”廖光明提醒我。

这时,屋子里的鬼雾已经被叭蝮吸去了一部分,视线也好了不少。

而谁也没想到,那只原本萎靡不振的流浪狗突然窜了过来,冲着卫生间的方向狂吠起来。到了关键的时候,这狗还是发挥了作用。

廖光明递给我一样东西:“你拿着这个……”

我接过来凑到眼前,一看是那瓶鸡屎白,忙说:“我……我吃饱了……”

“防身的,一会何巧过来,你看不到她,那狗冲着咬的方向就是何巧。紧要的时候,你把鸡屎白泼过去……”

“哦……好。”我握着那个矿泉水瓶,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随后廖光明就不再说话了,而那下水道里的轰轰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而那只流浪狗咬得更凶了,我看到它全身的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廖光明在屋子里点起了几只白蜡,光线亮了不少。

我看着那小流浪狗,低声嘀咕着:“好样的,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的了,一会她来了你就给我上。”

没想到那狗不知道是听懂了我的话,还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叫声戛然而止,转而发出一阵呜咽,夹着尾巴就跑到墙角去了,身体瑟瑟发抖。

“我靠,啥意思啊……”我呆了。

“你有病啊,跟他说那些干啥,你给它那么大的压力,它能承受得了吗?这下坏了……”廖光明骂了一句。

“废物,关键时候掉链子……”我恨恨地骂了一句。而此时卫生间里传来的响声也像是停止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连那狗的呜咽声都听不见了。我看了一眼廖光明,发现他手里握着那根棒子,也在四下观看,显然他也看不见鬼魂。但是我感觉何巧那女鬼应该是来到房间了,流浪狗也是看到了什么才吓得跑掉了。

可是就在这一片死静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突然从房门的方向传来了撞击声。

我们本来都是冲着卫生间方向的,这一声撞击,把我们吓得激灵一下,瞬间转过了身子,看着房门的方向。

我发现,那房门正随着一声声撞击,开始摇晃起来。

房门是反锁着的,显然外面有人想进来,又没有钥匙,才采用这种办法。

“会不会是何巧?”我惊问道。

廖光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摇摇头:“按说不会,厉鬼凶悍,这道房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应该挡不住她的。”

不是鬼,那是人?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想到这里,我脑子一抽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谁……谁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抖得很厉害了,内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门外的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喊声停止撞门,反而撞击得更厉害了。

那些年的房门,并不像我们现在这种防盗门,也不算很坚固,经过这么几下撞击,已经有崩塌掉的趋势。

出现这个状况,大大出乎廖光明的意料,他现在也只能拎着棒子静待事态发展,但是我看到他脸上的汗像水淹了一样。

我心里不太明白,这来个人,总比来个鬼可怕吧。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那房门又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房门咔擦一下被撞破了。

外面刮进来一阵风,将屋子里的蜡烛吹得摇摇欲熄。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外。

由于光线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总觉得似曾相似。

那人撞开了房门,一步就迈了进来,发出一声嘶吼。那吼声嘶哑凄厉,不像是从人的嗓子里喊出来的,我和廖光明同时后退了两步。

那人进了门,屋子里的蜡烛光,刚好能照到他的脸。

这一看,我才发现他居然我们曾经见过的何巧的爸爸,老何。

此时的老何,撞得满脸是血,目光呆滞,嘴角流出长长的黏涎,不断发出声声嘶吼……

“你……你要干什么?”我指着老何问道。

老何晃着脑袋,根本就不理我。

“别问了,他被鬼上身了。”廖光明在一旁提醒道。

“鬼上身?怎么搞的?”

“何巧和我们玩了个声东击西,我以为她会从下水道上来,没想到她居然上了她爸的身走房门……咱们的布置都是困鬼的,她上了人身,大部分的困鬼局都发挥不出来威力了……”

那老何晃着身体,看样子马上就要发动攻击。

“何巧,我知道你怨气上身,阴魂不散,被人困在这里。我可以帮你解了这个局,放你去投胎,但是你得配合我才行,千万别乱来。”廖光明冲老何喊道。

老何稍微迟疑了一下,突然就窜了过来,动作极快,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老何冲到我们跟前,举起胳膊朝我们抡了过来。

卧槽,我吓得屁滚尿流,眼瞅着就要挨上这一击。

好在廖光明准备充足,他抡起垚火棒迎上了老何的胳膊。

“咔嚓……”那根垚火棒生生被老何打断了。我借着这个机会躲开了这一击,拧开了盖子,把那瓶鸡屎朝老何甩了过去。

白色的鸡屎被甩出一摊,拍到了老何的脸上。顿时老何的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来。

我也没想到这寻常的鸡屎,这时候竟然作用这么明显。

老何嘶吼了一声,伸出手一把就抹去了鸡屎。我发现老何的脸上被烧掉了一大块肉,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我跟你拼了。”我看着瓶子里剩下的大半瓶鸡屎,又准备进行下一轮进攻。

“尼玛别甩了,省着点用。”廖光明提醒我。

我一阵阵后悔,早知道这玩意这么有用,我就应该忍着恶心从养鸡场再多买点才好,臭点算什么,保命要紧啊。

老何见我要甩鸡屎,迟疑了一下,显然他对鸡屎也很忌惮。但是见我又停住了,便嘶吼了一声,又冲上来了。廖光明拎着半截垚火棒,在旁边戳老何。

垚火棒虽然断了,但是威力还是有,老何被垚火棒逼退了两步。

我趁这个机会,冲进了厨房,我想找件趁手的家伙。我翻箱倒柜,最后在橱柜的下面摸出了一把上锈了的菜刀。可能是他们搬家遗弃在这儿的。

我拎着菜刀冲出去,发现廖光明已经被老何逼到了墙角。 360搜索 凶宅笔录 更新快

“尼玛!”我一着急,菜刀就甩出去了。菜刀翻滚着飞出去,正砍在老何的肩膀。

咔嚓一声,由于用力过猛,菜刀竟然嵌在了老何的肩膀上。

老何转过身,想要伸手取下菜刀,但是他身体僵硬,努力了两下没成功。后来干脆肩膀带着菜刀又朝我冲了过来。

我现在手无寸铁,不得已满屋子乱窜。我跑到门口,冲廖光明喊道:“风紧,干脆扯吧……”

廖光明吼了一声:“你别管我,快走。”

没想到这廖光明还挺义气,我转身想跑,但是想到把廖光明扔在这里,肯定凶多吉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咬了咬牙,又冲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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