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像勇者翻过群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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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声尖笑
“跑快点!小家伙们!别松懈!”
“继续,别停!想想哈里顿高中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劳尔梅里恩高中篮球队的体育馆里,主教练格雷格·唐纳正在为三天后的新赛季首场比赛做准备。全队紧绷着神经,不敢放松,唐纳教练发起火来不是开玩笑的。
劳尔梅里恩高中位于费城的干线郊区,更是下梅丽翁学区仅有的两所中学之一。劳尔梅里恩王牌队新赛季首战的对手便是下梅丽翁学区的另一所中学——哈里顿高中。
德比之战,向来激烈,唐纳断不允许他们输掉比赛。
“还好我们是预备队的,不然就惨了,看看那些家伙,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现在不被教练训得像条狗!”
劳尔梅里恩高中虽然地处郊区,却出了科比·布莱恩特这等传奇人物,每年前来报名的孩子数不胜数,校队的选才面很大。想当初科比进队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一支弱队,终于在科比的高四赛季带领球队捧起宾夕法尼亚州高中篮球冠军杯,一跃成为宾州的高中豪门,直至2010年之因美国高中篮球格局大变而衰落。
可以肯定的是,每个加入王牌队的少年们,都做着成为“Kobe2.0”的梦。
预备队有十来个人,其中有一个亚洲面孔,明明身边尽是同年段的同龄人,唯独他看起来身材最娇小。
他叫韦夏,来自一个幸福的五口之家,今年刚升入九年级,兴致勃勃地加入劳尔梅里恩高中,就像所有纳尔伯斯区的孩子一样,做着“有朝一日我要成为第二个科比”的远大梦想。
现实残酷,九年级,15岁的韦夏方才159公分,就算专职一号位,他的身材也过于瘦弱。
教练组认为他身高的上升空间应该还有15公分左右,即使增加15公分的身高,也不过174公分,比起职业篮球对一号位的最低限度——183公分都有10公分的差距。
诚然世界各地均有小个子在职业篮球创出一片天地的佳话,但篮球运动说到底,仍然是属于长人的运动。
此时看见一队的人被唐纳教练折磨,韦夏心里并无同情或者遗憾,他想,如果换他来,他一定会坚持15圈以上。
“菲利克斯,幸好你没进一队,不然你肯定完蛋!”正在戏谑主力遭遇的某人突然把话题转到韦夏的身上。
菲利克斯是韦夏的英文名,还是妈妈起的,因为她觉得生长在国外,有个英文名更方便。还好,他的妈妈毕竟是个修养的女人,不像正在大放厥词的兄台,他可能不是王牌队最具天赋的球员,因为他的身板看起来更适合从事美式足球,但他绝对是拥有最独特名字的球员。
他叫迪克·隆(Dick Long),先不说“隆”姓已经够罕见了,还能把名字取为“迪克”,韦夏不得不为他的好友未来的人生而担忧⑴。
⑴迪克隆的意译是“吉米巴特勒”长。
韦夏听见大隆的调侃,为表现出自己的骄傲与他人的不同,鼓着胆子对诸位预备队的同仁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要成为第二个科比·布莱恩特,这点苦算什么?”
那一刻是微妙的,他们好像来到冰川期的世界,好像黑白默片放映到高潮片段,好像科比季后赛对爵士投出的那四记三不沾,好像1998年乔丹一战封神后,有个不识趣的波士顿傻子抢过芝加哥全城广播囔囔:“别他妈叫了,就算迈克尔拿下十座总冠军,在拉里面前他永远是个弟弟!”
你知道这件事最绝的地方是啥吗?最绝的是气急败坏的乔丹球迷无法反驳。那个波士顿傻子说得没错,乔丹在拉里面前永远是弟弟,因为篮球之神的哥哥的确就他妈叫拉里·乔丹。
许多年后,中国式占便宜的攻击法还将延伸到詹姆斯的球迷与乔丹的球迷之间。谁叫篮球之神的父亲好巧不巧就特么叫詹姆斯·乔丹?
韦夏说的话,和那个不存在的波士顿傻子说的话有何区别呢?他们一个会被盛怒的芝加哥人乱拳打死,一个会被队友笑死。
大隆带头,预备役的诸位爆出刺耳的笑声,大概得复制黏贴10个《老友记》里的珍妮弗才能起到类似的效果。
他们的笑声不可避免地引起多方关注。
负责训练他们的主教练库布·基弗满脸凝重。
正为几日后的比赛焦头烂额心神不宁的唐纳教练不敢相信预备役的臭小子们竟然无法从一队队员诚惶诚恐的脸上察觉事态的严重性,现在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吗?谁给他们的胆子嘻嘻哈哈?
预备队发展教练基弗被唐纳叫到身边叮嘱了几句。
而后,基弗向预备役的诸位走来。
他满脸宽和的笑容,方才笑得叮当响的孩子们笑不出来了。
“看来你们精力充沛,已经准备好了。”
“不妙。”大隆轻声嘀咕。
基弗当即说;“你们是球队的未来,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能量,给我动起来,小伙子们!”
一场只有快乐和愉悦的欢笑,为劳尔梅里恩额高中篮球队预备队的诸位带来双倍训练。
他们明明还要一年或者两年才能进入一队,却提前享受到了一队的训练强度。
“想来想去都你是的错啊,菲利克斯!”方才那群惊声尖笑队的核心人物迪克·隆倒打一耙。
或者说,韦夏才是最冤枉的人。他没有笑,没有破坏气氛,只是说出他的目标就遭到了耻笑,现在还得为他们的错误买单。韦夏并不难过或者伤心,他很激动,试问除了他们,王牌队史上除了科比还有谁能在九年级的时候便接受一队级别的训练量?
想到这儿,韦夏感觉他距离成为第二个科比的目标更近了一步了。
第二章 他人口中的科比
库布·基弗知道唐纳教练只是看不惯预备队的小鬼们起哄,明面上布置两倍的训练量,其实能完成多少全看他们自己。
结果不意外,大多数的孩子达到了自身的极限。
韦夏不打折扣地完成了指标,还向预备队的人提议打三对三的比赛,除了他的好朋友迪克·隆外没人答应。
可怜的家伙..基弗是在为那个叫“迪克”的小孩惋惜。
当今时代,还有哪个凶残的父母会给孩子取名叫“迪克”?那是50年代风格的名字了。
找不到人打半场比赛,韦夏只能和大隆打美式斗牛。
他的技巧占优,大隆的身体占优。
后者毕竟同时加入了篮球队和美式足球队,从身体上来说更适合打美式足球。他的技术糙的要死,斗牛时又没裁判,韦夏也不爱吃个对抗就跟被蜜蜂蜇了一样大叫犯规。
因此在斗牛的过程中,他至少被大隆有意无意地放倒了十来下。
决胜局,韦夏掌控球权,专职控卫的他有一手非常规范,甚至可以说放到时下已经规范到让人费解的控运能力了。
要怎么形容他的控运能力呢?1999年的今天,阿伦·艾弗森每天挑战他1.5倍高的长人,砍下30分像喝水一样简单,不仅是费城,全美的小个子都在模仿他的比赛。
这小子明明是地地道道的费城人,和AI属于同一个品种的小个头,竟然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始终保持着严谨,扔到70年代都可以在正式比赛中出场的复古式运球。
迪克·隆的强壮身体被韦夏半小时等一回的胯下变向晃过。
油漆区外缺乏得分手段的韦夏突进线内,右手抛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打板球进,绝杀了好友。
“该死,你怎么突然打得像AI一样骚包!”大隆大叫不平。
韦夏大笑:“那你还不是打得像罗德曼一样赖皮,有你这么防守的吗?”
大隆嘀咕:“我可没有染五颜六色的发型!”
“你敢染发?你爸爸不拿鞋垫抽死你。”韦夏笑嘻嘻地拿着球又一边对着障碍物做运球摆脱练习。
他在篮球场上有用不完的精力,
连一队的人都在休息了,他却乐此不疲。
陆续有人离开了,大隆还要等韦夏练完。
他的等待姿势七十二变。
坐着,站着,起来拉伸,做俯卧撑,漫长飞奔...后面他就像蠕动着趴下楼梯的伽椰子似的爬到韦夏身后:“伙计,你还没完事吗?”
“不如你先去找李?然后我们一起回去。”韦夏一提。
大隆立刻原地复活,他找到事情做了。
大隆刚走不久,基弗走过来冲韦夏说:“菲利克斯,就算你有超出常人的精力也要注意节制,保持良好的精力才能以最佳状态参与集体训练。”
老头子们最让韦夏犯难的一点是他们很啰嗦。
不是一般的啰嗦。
就像韦夏的爷爷一样,基弗看起来有相同的趋势,他快60岁了,是该踏入属于老者的啰嗦领域。
他反复地告诉韦夏在集体训练中保持住好状态在格雷格·唐纳那里有多加分。
韦夏关心的却是:“我是全队最努力的人吗?”
“今天是。”基弗肯定地回答。
但他也说了限定词,今天。
韦夏好奇地问:“如果我每天都是全队最努力的人,教练会破格让我进入一队吗?”
“菲利克斯,我并不怀疑你的决心,但你要知道,王牌队历史上只有一个人连续四年在训练环节领先全队。”基弗是带过科比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年带领默默无闻的劳尔梅里恩高中制霸宾州高中篮坛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韦夏并非不知天高地厚,他知道自己的能耐与本事,他的实力距离一队还很遥远,或许得等到十一年级或者十二年级才有可能入选。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教练,可以多和我说说科比吗?”
“你愿意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听故事?”
“当然。”
基弗于是对韦夏说了关于科比的两个故事。
1992年的秋天,唐纳教练发现当时仅14岁的有着令人膛目的职业素养。这个少年制定了一份必定会令人筋疲力尽的自我提高日程表,逼着自己去执行,其中包括田径训练、重量训练以及似乎无穷无尽的篮球练习。在球队训练中,他决心不输掉任何一次队内操练。他在这方面的完美纪录保持了将近4年。
另一个故事让韦夏哭笑不得。
我们都知道,无论是现实还是故事,严肃文学或者网络小说,天才往往具备跨级作战的能力。
科比进队的第一天就把队长挑落马下,接着是其他的主力,无一幸免。
王牌队的教练组开始重新审视科比,他们还从教练组中挑出了一些青壮年,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够防住这个孩子,能够与他竞争、给他挑战的人。
唐纳教练选择了劳尔梅里恩高中毕业的前大学球员吉米·凯泽曼,此人是一位身体素质出众的后卫。接着,他说服了自己的表兄弟德鲁,让魁梧有力的他从公司辞职,改做了助理教练。
1992-1996年期间,劳尔梅里恩高中篮球队内部流传着这样一则笑话:“哎哟喂,我这就搭飞机赶过来。要我来防这个14岁的孩子,简直轻而易举。”这个笑话的包袱当然是,这些大言不惭的人都会被这个来势汹汹的新生打败。
其他的孩子听到基弗的故事会笑出声,深受激励。
韦夏的感觉如何呢?他发现他和同年段的科比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别说单挑队长了,他连一队的替补都赢不了,更别说打爆强壮的成年人,在他看来简直是神话般的战绩。
“菲利克斯,猜猜这家伙今天在学校干了什么蠢事!”
大隆带着“李”来到体育馆。
被故事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感击败的韦夏没心情探知他的朋友今天有做了什么蠢事。哪怕对方是他在劳尔梅里恩高中最好的朋友。
不过,还是要借此机会正式介绍一下。
迪克·隆,纯正的美国白人,为人仗义,粗线条,名字之怪堪称韦夏生平所见之最。
至于这位“李”,他长着和韦夏一样的亚洲面孔,是从小在费城长大的韩裔美国人,名叫李忠贤。
事实上,他的中文叫法是韦夏根据读音猜的,他没想过这个名字会和中国古代某位著名的公公同名,更没想到,按照韩文中译,他这位朋友不叫李忠贤,而叫李钟弦...
李忠贤和李钟弦,意境上简直是“卧槽这里真美”和“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差距有没有!
第三章 韦氏一家人
韦夏和迪克·隆、李忠贤一起回家。
路上他们会讨论许多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李忠贤念念叨叨着他和班花搭上线的故事,大隆一副不信的模样,韦夏还在想着基弗同他讲述的故事。
那些故事反复提醒着他与科比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知道他的想法很愚蠢,一个是NBA的明日之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全明星首发,全明星赛上同乔丹单挑,让好心帮他挡拆的卡尔·马龙滚开别碍事的传奇人物。那可是马龙啊!他拥有史上最好的挡拆,好心帮科比挡拆,他居然让人家滚开?
尽管那届全明星科比几乎夺走了乔丹的风头,但西部明星队的主教练却是挥挥手让他整个第四节都没能再上场。于是他意图弑神的计划失败了,让好心帮挡拆的马龙滚开的传闻的热度被媒体炒得比马龙让未成年女孩怀孕的消息还要红火。
“菲利克斯,快看!快看!”大隆突然说道。
韦夏的思想方才从脑海中抽出,他终于脱离了漩涡,可以像他身边的两个好朋友看一眼身处的世界了。
他们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一组九年级的女孩儿,四个人结伴而行。你知道,女孩和男孩一样喜欢抱团,她们中最耀眼的一个无疑是靠着左侧的那位。她就像现实版本的瑞秋,完美得不能更完美的校园甜心。
她叫莎沙·卡西迪,大隆和李忠贤曾经用脚后跟猜出韦夏喜欢她。
韦夏果然看了她们半天。
大隆笑道:“难得她们身边没有讨厌的电灯泡,要抓住机会啊,菲利克斯。”
内心空荡荡的韦夏并不想借此机会去和卡西迪打招呼。
据观察,他的身高比卡西迪高不了几公分。
作为一个校队的替补,他没什么名气,冒然上前染指九年级最出众的鲜花之一,容易被刺伤,你可以说他胆小,可以嘲笑他爱面子,但他绝不做无把握的事情,更何况此时,他的内心仿若通过各种方式让自己进入贤者模式的男同胞,无欲无求,尘根全断。
“我才没那份心思呢。”韦夏抱起身上仅存的骄傲昂首说。
“!¥!西八%”李忠贤嘴里冒出一堆韦夏听不懂的韩语。
太遗憾了,他唯一听懂的“西八”是脏话。
“李,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光靠嘴上能耐是不能把女生约出来的。”侃侃而谈一面情圣模样的迪克·隆却是一行三人里最能嘴上哔哔的存在。
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了,皆来自纳尔伯斯区,九年级之前是同班同学,大约二年级的时候,李忠贤被人欺负,韦夏上去喝止,无果。正当坏孩子们要把拳头对向班里仅有的两个亚洲面孔时,大隆冲了过来对着为首的那个人来了狠辣的破臀之腿,现场乱成一团。事情最终以闹事双方被带到教务处告终。
教务处里发生的故事是他们成为朋友的原因。
老师问谁先动的手,李忠贤不说话,韦夏表示自己没动手,而最应该为自己的仗义出手做出解释的大隆不愿做打小报告的人。
由于是场不甚严重的打架事件,学校最终只是通知双方家长,让学生相互道歉作罢。
韦夏却从此和李忠贤、大隆成了朋友。
他们走到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韦夏和朋友道别,向左而去。大隆和李忠贤继续结伴,向右而行。
回家的路上,有多位邻居和韦夏打招呼。他是这条街的小明星,小时候经常运球晃过过路的邻居,即使是和他家里没有任何来往的住户都知道他的名字。
现在他的名声已经传遍整条街道,15岁的他也不再做运球过路人的蠢事了。
韦夏刚到家,鞋未脱,手没洗,他的妈妈,一位不能更白的白人女性用纯正的英式英语说:“吃傍晚茶啦菲利。”
“这就来...”
韦夏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放下,换上一双拖鞋快速进入屋内,他的爸爸韦明亮突然拦腰抱住他:“我猜你今天一定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才练到这么晚。”
“猜对了一半...”
是不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韦夏的爸爸是美籍华裔,而妈妈却是个白人,可韦夏看起来仍然是个纯粹的亚洲人?
1984年的夏天,韦明亮的孩子提前出世,分娩的日期比预产期提前了四周。妻子怀上的是三胞胎,分娩过程不乏危险性,加上胎位不正,大女儿和二儿子出生后,接产的医生发现最小的男孩由于脐带绕颈已经胎死腹中。韦明亮和妻子准备了三架婴儿车,现在却只有两个孩子,夫妻二人悲痛万分,不禁感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东西也随着那个可怜的孩子逝去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产房里看着两个孩子,突然听见护士谈论有对狠心的父母将婴儿遗弃在医院门口。韦明亮看见了那个和自己有着一样肤色的弃婴,仿佛看到了希望。也许这是上帝给他的补偿,让他失去一个孩子后,又得到另一个孩子。
如你所知,那个孩子就是韦夏。
“一半?怎么说?难道不是你?”韦明亮缠住一身汗的韦夏,“你最好告诉我,不然待会儿妈妈盘问你的时候我可没办法帮你开脱。”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
说罢,韦夏尽量挣脱了父亲。吃傍晚茶的时候,他的妈妈梅晨·戴森并未问及韦夏晚归的事情,因为他们急着要看《欢乐一家亲》。
吃完饭,韦夏急匆匆地洗澡,穿上睡衣上床,罕见地没有在吃完饭便占据最好的座位等着《欢乐一家亲》。这件事让全家人费解,然后二哥韦秋说:“这下子他的位置属于我了。”
于是韦夏的家人开始重新排座次,一直等放完最新的一集《欢乐一家亲》,大姐韦春才说:“菲利今天有点奇怪啊...”
“吃完饭就去睡觉,他不是经常这么干吗?”韦秋不以为意地说。
“不对,他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晚。”追完剧的韦妈妈总算想起这件事了。
等她前往韦夏的房间想要问问今天晚归的事情,韦夏却已经像冬眠一样全无知觉了。
对韦家人来说,这一幕再平常不过。韦夏嗜睡,一旦睡着便会睡得很深很沉,哪怕家里挨炮轰都不大醒的过来——除非轰到他房间里。
妈妈帮韦夏提了提被子,确保他不受凉才悄悄走出房间。
他们并不知道,韦夏进入了似梦非梦的境界,那是他有生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由此打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的世界,从此变得五彩缤纷,波澜壮阔!
第四章 另一个世界
韦夏喜欢睡觉,是有原因的,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困。某位伟人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年方15岁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怎么可能热衷于吃完饭就睡觉呢?
韦夏对于睡觉的热衷来源于他经常做梦。
做梦也不稀奇,每个人都会做梦。令韦夏奇怪的是,在他十岁左右,他突然在梦里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可是他并没有因此便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还在梦中,他知道他所见所临的事物俱是假象。
后来他听人说这叫清醒梦。
他去了解了相关的知识,发现清醒梦是可以控制的,于是他不出一个月便向“知梦”到“控梦”进发。
由于清醒梦带着意识,本身就违反作息规律,因此,睡觉质量很差。为了改善这个问题,韦夏采取的方式是早睡。
他通常做完一场清醒梦会在半夜醒来。
那个时候他已经睡了五六个小时但依然很困,所以就继续睡。这是他早睡的秘密,多年来,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控梦师,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目标,梦里可以实现。
不过,他只能控制梦境,却无法制造梦境,也就是说,梦到什么就是什么。
由于韦夏还是个15岁的孩子,所以他梦到的事情是比较积极向上的。
今天他和平时一样早睡。
他想借着刚刚听到的故事,做一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
他利用书里介绍的快速入睡法睡去,然而他所想要的梦并未如期而至。他依然进入了梦里,但不是他所希望的那个梦。当他有所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房间之内,不知道为何,他的房门发散着未知的光芒,就像莎沙·卡西迪甜蜜地笑着冲他招手。
《老友记》第一季的罗斯会拒绝瑞秋的盛情邀请吗?
韦夏不由走过去,他打开门,看见的不是客厅,不是家人,而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天地,他向前而去,周遭仿佛带着无可形容的神性,四处的风景快速变化,好像时间倒流——此时正值冬天,韦夏意识到他们正在回到秋天、夏天、春天...
他的身体飘了起来。
传说人死之后会升天堂,韦夏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经历这件事。他死了?
他不清楚也不确定,只是感觉身体正以不可控的方式飞上高空。
他惊恐地发现他无法控制这场梦!
他可怕地想到也许这根本就不是梦,他真的死了。
正当他要放声大哭,为自己死得毫无价值而哀嚎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下落。
什么感觉?
他没玩过降落伞,那种高端的游戏也不是他玩得起的,他只知道他正在下降,就像刚开局的《绝地求生》,遗憾的是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落点。
他很快便看清下方的建筑。
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并非他的家,或者附近,也不属于纳尔伯斯地区的任何一片建筑,甚至不属于费城。
在他看来,这里的建筑过于复古,完全不是90年代应有的模样。
当他的目的地近在咫尺,他意识到他来到了什么地方。
一座极为漂亮的体育馆,至少可以容纳2万个人...然后,当他以为他要在这上面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神奇地穿过了顶棚,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目的地。
韦夏无法思考,难以睁眼,太快了,也许已经达到光速——不到几秒钟,韦夏发现他的世界静止了。
或者说他的身体不再漂浮或者快速飞翔。
他没死。
他活着。
他还能思考,比如“我在哪?”,“搞了半天又是一场梦吗?”,“我醒了吧?”之类的。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他就站在一面镜子前,尚不能为暴涨的身高激动,也没工夫为自己的相貌困惑,首先聚焦在他面前的,是他身上的球衣。
上面明确无误地写着:Celtics 17。(凯尔特人 17号)
然后,他才看清楚自己的脸。这一刻,他的世界粉碎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属于未来,而属于过去,甚至是他出生之前——波士顿凯尔特人的名人堂球员,拉里·伯德之前最伟大的白人球员约翰·‘洪多’·哈夫利切克!(John·‘Hondo’·Havlicek)
韦夏捏着自己/哈夫利切克的脸,他感觉到了疼痛。有人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看看自己会不会疼就知道了。这种说法其实有问题,99%的人在梦里产生“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想法时,会立刻醒来。只有那些知道自己在做梦的人让自己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才会强制从梦中苏醒。
韦夏就是这么做的,他把自己的脸都捏红了,疼到直哆嗦都醒不过来。
为什么?他不相信什么穿越,他仍然认为这是一场梦。
不过,你玩弄梦境,梦境也会玩弄你。
难道今天就是梦境玩弄他的时候?
现在是时候解释一下为何哈夫利切克退役6年后才出世的韦夏会认识这位70年代的巨星。
这件事要从他的爷爷说起。他的爷爷是波士顿人,现在也住在那,完整地经历了50年代、60年代、70年代...一直到80年代中后期的凯尔特人队传奇历史。他是拉塞尔的球迷,哈夫利切克的信徒,十分冒犯地将拉里·伯德称为“我的第三个孩子”。凯尔特人队史的名场面,他全部见过,他是毫无疑问的凯尔特人死忠。由于爷爷的影响,韦夏的父亲韦明亮自然成了凯尔特人的球迷。凯尔特人历代球星,给他们一家留下烙印最深的不是终极赢家拉塞尔,也不是神使般的天骄伯德,而是看起来最没气质,最缺少球星气息,连名字听起来都像阿拉巴马来的乡巴佬或者底特律的修车工。
他有着70年代的白人最典型的造型之一。卷发,浓浓的鬓角和大鼻子以及一张马脸——此刻,这张脸深刻地落进了韦夏的视线。
“洪多!洪多!”粗糙的声音隔着几扇门都听得见,某位留着红棕色头发的大个子白人冲进来囔道,“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好好再打一场!”
第五章 梦寐以求
“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好好再打一场!”
“好的,戴夫。”
事实上,韦夏只认识不到十个在他出世之前就退役的球员。戴夫·考恩斯(Dave Cowens C/PF)不是其中之一。韦夏此刻之所以能说出他的名字,完全是出自本能。是来自哈夫利切克的本能。
1969年,比尔·拉塞尔和KC·琼斯带着史上最多的总冠军戒指退役了,哈夫利切克成为排头兵,独自带领球队打了两个无缘季后赛的糟糕赛季,然后,戴夫·考恩斯带着他的棕红色头发和热情如火的激情与“如果你们不和我一样努力就他妈卧轨死去吧”的疯劲让凯尔特人焕发了60年代的青春活力。
考恩斯之于哈夫利切克,正如加索尔之于科比,加内特之于皮尔斯。
属于哈夫利切克的记忆涌过韦夏的脑海,他不想被这些事情转移注意力,他更想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仔细一想,属于今时今日的记忆出现了。
今天是1978年4月9日,凯尔特人主场对阵布罗法勇敢者。
今天不仅仅是约翰·哈夫利切克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更是布罗法勇敢者队史的最后一场比赛,此战过后,他们搬迁到洛杉矶,更名为快船,从此开启了长达30年的悲剧史。
韦夏坚信他正在经历一场不受控制的梦里。
是的,绝对是梦。
假如他真的像科幻故事里的角色一样回到过去,即便被他附体的人是哈夫利切克,为何不是青年时期的他,而是即将退役的他?没道理。
库布·基弗同他讲述的故事让他感到NBA距离自己无比遥远,潜意识里,他认定了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成为第二个科比,无法打进NBA。
于是他很早就去睡觉,希望做一个美梦。
现实中做不了的事情,梦里不就可以了吗?
这场梦正是执念带来的反馈!
他坚信无疑,跟随红色巨人一同进入更衣室,此处有许多媒体,队友大叫着让韦夏,哦不,哈夫利切克放轻松。
韦夏端正地坐着,尽量使自己露出微笑,他太紧张了,简直无地自容,这是属于哈夫利切克的荣耀时刻,他一个15岁...来自未来的高中生凭什么获此殊荣?由于尴尬和自惭,他拍出了一段史上最不对味的视频。
等媒体离开,他们也要准备进场热身。
在那之前,主教练汤姆·桑德斯走进来喊道:“等到比赛结束,如果洪多的出手数没有超过20次,我就把你们所有人的屁股都踢成两半,一半献给洪多作为补偿。”
某个不着调的黑人戏谑道:“另一半呢?”
“塞到你们这群狗匝总的嘴里让你们用余生来为今晚忏悔!”琼斯喝道。
刚才说话的人叫克米特·华盛顿(Kermit Washington PF/C),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用一句话让你认识他。就是那个一拳把鲁迪·汤姆贾诺维奇脑浆打出来的人。
韦夏的内心深处涌过无以言说的情绪。
他一开始以为梦境在玩弄他,但其实并没有。
至少,它正在帮15岁的孩子完成在NBA的赛场上登场的梦。
现实中他所缺少的东西,此刻全部拥有。
身高、体重、队友的认同、打NBA...哪怕只有一场,也足够了。
桑德斯的发言,确定了两件事。
今晚属于哈夫利切克,他想出手多少次都由着他来,什么时候下场休息,他自己说得算...总之,他的意志决定比赛的方向。
时间差不多了,他没像后来的球员一样围在过道互相打气。其实之前有过类似的惯例,比尔·拉塞尔在时,队友们总是趁着他去例行赛前一呕的时候互相激励。他们至少要确保等拉塞尔回来的时候,和他共赴战场的队友已经拥有了和他一样饱满旺盛的斗志。
韦夏领在队伍的最前段,他望着不曾梦见过的球员通道,望着通道路口,他无数次想象过自己作为球员跑出去的景象。
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不真实。
70年代,一个混乱的年代,后人只能从流光中捕捉影迹的世代。
联盟从繁盛的60年代进入横跨10年的衰退期,这是个古怪的时代,ABA联盟以超高的薪水吸引了众多的天才,导致70年代的NBA一度变得“很白很亮”。白人会为此高兴的,约翰·哈夫利切克和里克·巴里、比尔·沃顿在这混乱的十年中收入四座总冠军。而当ABA不堪重负,最终与NBA合并,联盟又变黑了。白人观众开始放弃比赛,联盟收视率降入低谷,赌品和球场暴力事件不断,简直到了穷途末路。
那是哈夫利切克的身后事了。
韦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这段历史,当他领着队伍跑进波士顿花园,周围有许多的小孩子冲他打招呼。
和韦夏想象中的一样。
他的爷爷曾经说过,70年代的NBA比赛,球员板凳席后面的高级作为的季票只要每场4美元。而且,那个时代的波士顿花园还会让一群身穿球队出场服的小孩坐在场边,他们取代了啦啦队。比赛期间,胆子大的孩子甚至可以找球员聊天。
韦夏进入场内的时候,现场的欢呼一片接一片,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其实不过只是开胃小点心。
韦夏积极地参与热身,投篮、上篮、运球后急停跳投...他想知道159公分的身子上涨到196公分之后会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韦夏最直观地感觉是篮筐在他眼里变得不再高耸,而他的投篮手感似乎有了质变。
期间,他想尝试运球扣篮,最终,他梦想成真,完成了一记后世看来平淡无奇的双手扣篮。
波士顿花园再度爆发出冲天的音浪。
大约有百位老凯尔特人球迷赌咒发誓哈夫利切克职业生涯的单场扣篮次数只有1次。
现场球迷的反馈让韦夏兴奋得心脏加速跳动,他已经等不及了,比赛快点开始吧!
第六章 异想天开
“西德尼·威克斯!”
稀稀疏疏的声音。
“唐·钱尼!”
有些动静,波士顿花园的15000名球迷对于未来的凯尔特人主教练还是有些情感的,但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
“戴夫·宾!”
戴夫·宾就像上不了头条的汪峰,现场球迷对于今天这一战是不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不感兴趣,给他大声欢呼是因为他大小是个腕。但今天的的确确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
当戴夫·考恩斯上场,凯尔特人的四名首发球员尽数出现了。
只剩下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没等到DJ喊出他的名字,波士顿花园便喧闹了起来。
身为穿越者,韦夏或许不该有此触动,那一刻,他的体内好像住着两个人。
属于韦夏的部分为比赛激动,而属于哈夫利切克的那部分,则为自己长达16年的征战终将告一段落而心碎。
“让我们有请身穿17号的——”DJ的声音已经被球迷淹没,他激励提升自己的音量:“约翰——哈夫利切克!!!”
韦夏方才反应过来,他起身的同时,波士顿花园已经失控,他能听到的只有无尽的欢呼和球迷自发献上的“洪多之歌”。
他的心脏跳动着,体内的血液一瞬之间升了10度,或许只有差不多12年前完成“世纪抢断”的时候,才会有同样的心情。韦夏不知道他为何激动,也不知道他为何悲伤,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眼眶发热,球迷的欢呼一秒都没停下。
他突然对身体失去了掌控力,泪水顿时失去了阻碍,从眼眶夺目而出。
哈夫利切克和队友击掌后,走向场地中央,站在他为之奋斗了16年的场地之上,看起来已经可以将顶棚震穿的呼声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朝着更高的声浪冲刺。
哈夫利切克是捷克斯洛伐克移民的后代,面对此情此景,他用捷克斯洛伐克人的方式,双手合成拳头,直直地伸开,类似鞠躬一样对着四面八方的球迷鞠躬感谢。
结果,球迷“不依不饶”,欢呼的声浪未曾减弱,还在逐步提升。
场边的解说员相互对视,他们知道DJ估计没时间向观众介绍今晚的客队有哪些首发球员了。
甚至,连开赛时间都要因为狂热的球迷而延迟。
哈夫利切克回到队友身旁,同样要在今晚退役的戴夫·宾看得眼热,却以高超的话术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洪多,别太感动了,我打赌有一半的欢呼声是献给我的。”
“洪多”为之一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然后,韦夏重新接管了他的身体。
疯狂的球迷持续着掌声、欢呼与口哨,夹杂着刺耳的“洪多之歌”,好像能坚持到明天来临。
现场导播为了将这段时间度过,只好将镜头对准花园上方的推移球衣和冠军旗,然后,再对准来到现场的大腕。
数十位哈夫利切克的前队友,包括指环王、库西、沙曼、海因索恩在内的大咖。
韦夏脱下出场服,穿上了老式的NBA比赛服。
一直到80年代末期,NBA球衣的穿搭没多少新花样,运动球衣、短裤,仅此而已。
韦夏还是第一次穿着“超短裤”出场比赛,他对即将开始的第一场比赛期待不已,当他走上场,欢呼声更大了。
“太热烈了吧?哈夫利切克是神吗?”韦夏心里嘀咕。
他看向前排,发现了凯尔特人的教父雷德·奥尔巴赫(Aonrld “Red” Auerbach ),红衣主教今天也是一身红色西装。
还有拉里·奥布莱恩,大卫·斯特恩之前的联盟总裁。
厄文·莱文,前凯尔特人与圣地亚哥快船的老板,凯尔特人球迷憎恨的背叛者。
弗雷德·泰勒,俄亥俄州大学主教练,哈夫利切克的恩师。
鲍勃·奈特,印第安纳州大学主教练,六年后力荐开拓者用榜眼签选迈克尔·乔丹之人——哪怕让他打中锋。
呼声持续了多久?韦夏不清楚。
花园内的球迷对哈夫利切克的爱感染了勇敢者队的球迷,勇敢者的队长,AC·格林之前的铁人兰迪·史密斯带头鼓掌。
究竟过了多久比赛才得以开始?韦夏不知道,他愣住了。
据统计,热情的球迷让凯尔特人与勇敢者的比赛足足推迟了八分半钟。
后来人只通过各类新闻和统计上显示的八分钟并不能真切地体现到那段被延长的时光有多震撼人心,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去感受。
声浪开始下降,汤姆·桑德斯再次走到韦夏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听着,你今晚的助攻数要是超过5次我就踢烂你的屁股!”
“好的,我不传球。”韦夏就像听话的小孩一样点头。
“哈夫利切克”的反应与玩笑让桑德斯愣了下,这显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洪多”。也许是到了生涯的终点,他想做些改变?迟是迟了点,但总比不改变强。
终于,球迷决定让比赛开始,花园恢复了正常的环境,双方球员上场。
韦夏登场时,方才带头鼓励队友为他鼓掌的勇敢者队长兰迪·史密斯过来握手,并附上一句话:“我不会放水的。”
哈夫利切克对史密斯的认知让韦夏当场意识到冲他叫板的是一位入选过最佳阵容和全明星的大腕,他激动地说:“千万别放水。”
好不容易和这么强的人打比赛,他要是放水不是白梦一场?
勇敢者队的所有人都和哈夫利切克握手致意,随即,双方按照自古以来便不曾有过变化的站位分站两端。
同考恩斯跳球的人名叫斯文·纳特,大学的时候加州的一所专科学校柏树学院(CypressCollege)上学并打篮球。他大一的时候很少打球,大二的时候在一所社区大学上学。后来他获得了UCLA的奖学金,并在第一年就退学了。
他一场NCAA一级联盟的比赛都没打过,但却被NBA和ABA两个联盟同时选中。像他这样的例子,在那个球探系统不健全,各队选人基本靠盲人摸象般的操作并不少见。
纳特的身高帮助勇敢者赢下球权,刚开场,韦夏便被野蛮的冲撞吓了一跳。你说这是古来的篮球比赛也好,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会做正确的对抗动作也罢,肘子开路,非法接触,在这个年代屡见不鲜。放到二十年后,场上的球员们放到韦夏的时代,一个回合得吹五个犯规。
韦夏被史密斯一肘甩开,后者跑到左侧高位接球出手,空心落袋。
考恩斯当即将球发给韦夏。
韦夏摸球的刹那,花园爆发出来的声浪让他身躯一震。
妈妈呀,这伙人太热情了!
就算是15岁的科比,也不能得到这么多的支持吧?他自得地想着,全然忘却了观众声援的人叫“洪多”,不叫“菲利克斯”。
韦夏复古的持球技巧帮了他大忙,库布·基弗就曾说过把他放到七十年代打球也能出任标准的一号位。
观众看见哈夫利切克像控卫一样持球过半场,大有放开手脚狠干一场的架势,纷纷激动了起来。进入70年代后,哈夫利切克开始转型,并和里克·巴里一起成为了NBA历史上最早的组织前锋。他持球过半场的事干的并不少,少的是过半场后看见控球后卫准备要球却连理都不理。前来对位的史密斯没想到他无视了伟大的宾,面对他,突然一记当下罕见的体前变向不被吹翻腕,加速一步过了他。
冲向没有三分线的前方,突然停下脚步急停出手。
多美好的感觉,这就是NBA吗?
韦夏简直要陶醉在他这一投之中了。
现实中的他并不擅长投篮,除非进入油漆区否则没进攻威胁,而拥有哈夫利切克身体掌控权的他,同样接管了对方的技巧和肌肉记忆,一记很不哈夫利切克式的一条龙前场持球摆脱后的跳投命中,花园开始震动。
“那个人真的是洪多吗?该不是鲍勃·库西又复出了吧?”⑴
⑴ 1969-1970赛季,鲍勃·库西在皇家队有过一次短暂的复出。
勇敢者的回敬是来自开局跳球得手的纳特一记油漆区中路的右手天勾。
是的,他的动作和贾巴尔简直一模一样,由此毫无疑问地令一则传说更有说服力——纳特在UCLA短短一年间,由于规则限制(新生不得出赛),他的主要工作是帮助约翰·伍登训练未来的五十大巨星比尔·沃顿。看这手天勾,简直和贾巴尔一模一样。
韦夏又想要球,这回宾决定行使他作为控球后卫义不容辞的职责:“洪多,待会儿我会把球交给你。”
韦夏这才想起来,原来他不是控卫...
他干笑一声跑开了。
他来到底角,本想要球,来自哈夫利切克的本能驱使他利用考恩斯的身体沿着底角来回跑了三趟,完全跑出空位后,宾出球,他拿球的刹那看都不看,击地给到篮下的红色巨人。
考恩斯一声长啸,暴扣得分。
“这就是洪多!他永远打正确的篮球!”
韦夏盯着自己的传球手,那个球真是他传出去的吗?凭什么?四肢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就算那个球传的很漂亮,他也不想传,他打定主意要来个震惊全场的突破然后在那个使出天勾的大个子头上暴扣来着...好吧,那很不现实,但梦想是要有的,他都变成哈夫利切克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少年的滑稽想法让花园的观众稀罕地发现“洪多”无球防守走神,让史密斯利用禽兽般的身体冲入禁区使考恩斯猛兽胯下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