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狂妃:暴君,敢约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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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世今生,缘起
陇海市。
梧桐山,幸福小区。
僻静,环境优雅且保密性奇高。这三点,豁然是陇海市幸福小区的主打卖点。
7号别墅,占地面积1187平米,在幸福小区算是大型别墅。7号耸立的哥特式建筑颠覆了附近其他别墅格局。独特,标新立异,幸福小区没人知道是谁居住在7号别墅,偶尔看到车辆进出。
是夜,她提着一柄唐刀拾阶而上,缓步踏入7号别墅。
娇躯行动时,宛如最灵敏的猫科动物。
没触碰到任何警报,握着唐刀走了进去。这7号别墅是她用了三分之一身价为他哥唐濛修建的,作为庆祝他哥三十岁生辰的礼物。唐濛当年为救她下肢瘫痪,本该前途光明的他,却落得下半身与轮椅为伴。为查明当年的车祸,她不顾唐濛阻拦,卖身进入佣兵界成为一名佣兵。
这些年,她受过伤杀过人。从天真无邪到身染鲜血,她无悔。
为此,她决然舍弃身份姓名,化身为佣兵界叱咤风云的七号。
昨天,她刚得到消息这些年追查那场导致她和唐濛车祸元凶的线索,还没起程就接到肖艳的电话,说他哥身体不舒服进了医院让她尽快赶回陇海市。
肖艳,是他哥唐濛的女朋友。
当年那场车祸,唐濛将她护在身下,自己受了重伤。
七年过去,肖艳无怨无悔守在唐濛身边照顾着,这点让她很感激。
今,从黑市那边得来的消息中,七号狐疑的同时对肖艳和张有梁生起戒心。张有梁是天华集团的继承人,且是他哥唐濛的好友,与肖艳三人曾是海大商学院的校友。线索表明,当年那场车祸与天华集团旗下保全公司有关。车祸后,肖艳虽然没离开他哥,却与张有梁走得很近且在天华集团上班。
是以,肖艳打电话说唐濛生病住院时,七号即刻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办理相关手续提前赶回陇海市。
避开别墅监控的角落,七号一步步朝别墅靠近。
此时,别墅内。
张有梁骑在肖艳身上,手惬意在肖艳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游走揉弄。
“肖艳,那东西找到了吗?”张有梁问道。
肖艳扭动腰肢迎合着,嘴里发出低浅的吟哦,娇嗔道:“唐濛藏得深,无论我怎么套话都没用,我觉得可能在那女人手上。你追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把到手?”
“那冷冰冰的丫头,哪有你得趣?这么浪,难道唐濛没喂饱你?整天缠着让我艹,你说要是唐濛看到你这么荡还会不会那么宝贝你?”张有梁尖酸道。听肖艳提及七号,他顿觉兴趣大涨。七号太冷,无论他怎么耍手段都没用,这让他很不爽。偏偏要找的东西没见着影,懊悔时,动作不觉重了两分。
肖艳冷哼一声,哪能不懂张有梁的心思?
“还惦记着她?”肖艳嫉妒道:“你说要是她知道你弄死了唐濛,她会如何报复?这些年,他们一直没忘记追查七年前那场车祸的元凶。再说了,唐濛尸体就在隔壁摆着,当年学校时他处处压你一头,此刻压着我你不觉得兴致更高吗?”
说罢,愈发努力勾引张有梁。
肖艳清楚,一旦张有梁得偿所愿,那么等待她将有怎样的下场?
张有梁心狠手辣,心眼比针尖小,那场车祸何尝不是报复唐濛在校压他一头,找那东西不过是顺手罢了!这人心太狠,肖艳自然懂得给自己留退路。
“我弄死唐濛?”张有梁嗤笑道:“明明是你见你我事情败露,把人推下楼梯摔死的。还佯装给她打电话让人回来扫尾的不是吗?别担心,这别墅附近我叫来了十几名保全,只要她敢出现,就别想活着离开……”
事情败露,他索性撕破脸来硬的。
屋外,听着屋里那对贱人的谈话,七号一双眼充血好似择人而噬的野兽。死死地握紧手上的唐刀,心底怀疑却没找到证据。没想到她不过提前回来,竟得知所有真相。
尤其,当听到他哥被肖艳推下楼摔死。
七号只恨不能拿刀活剐了这对贱人,明了当年车祸背后元凶就是张有梁,而且张有梁肖艳很可能怀着目的接近他们兄妹,只是他们自幼失孤,身无长物,张有梁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你说那坠子真有那般玄乎?”肖艳困惑道。
“啪啪!”张有梁抬手,在肖艳臀部狠拍了几下,嘶哑道:“孟教授想要,天华集团想要孟教授手上新研发出的基因蔬菜份额。那坠子,不过是讨好那老头的添头……”
“坠子?”七号一惊,抬手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坠子。
这东西,从她兄妹记事时就挂在脖子上。平素,他哥不让她戴出来,只让她随身携带,难道他哥猜到了什么?思及,七号眼底戾气更甚,握着唐刀瞥着藏匿在暗处的那些保全。
望了眼屋子里,那对沉浸在****中的狗男女。
七号缓缓抽出唐刀……
滴答,滴答……
轻缓,彷如水声滴落的声响,倏然在空旷的客厅响起。
惊醒了沉浸在****间的两人,张有梁猛然抬头,却见七号手握染血的唐刀,安静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注视着他和肖艳。神情冷冽,没有任何情绪。身旁,则是坐在轮椅上没了声息的唐濛,七号手亲昵抚摸着唐濛的脸,表情柔和。
可是,落在张有梁眼底却比见鬼还惊悚。
“啊……”张有梁尖叫一声,提裤将身下肖艳踹了出去,颤巍道:“你,你……”
“你疯了!”肖艳吃痛,叫骂道。
倏然,顺着张有梁惊恐眼神望去,陡见七号那张古井无波的森冷脸,又是一声惨叫。
“张亮,张亮还不快点滚进来!”张有梁结巴,高喊道。
“张亮?”七号挑眉,微笑道:“他们呀,都死了…”
“你想做什么?别忘了我是天华集团的少东家,我出事你也别想活……”张有梁脸色一变,狠唳道。
七号不屑一顾,冷笑说:“死?你觉得我会怕?”
瞥见七号无动于衷,挥刀划破肖艳手脚筋,张有梁疯了,从沙发下掏出枪狠狠道:“你个贱人,疯子……”
施施然,七号提着剑无视张有梁手上的枪。
“铛铛……”一米多长的唐刀上,沾染着嫣红的鲜血,在镶嵌着大理石的地板上划拉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砰砰——”枪声乍起。
“魔鬼,魔鬼……别过来,滚开!”张有梁瞳孔紧缩,忙将****染血的肖艳拉住挡在身前。血腥味,让他不觉作呕,首次发现红色竟那般刺眼可怖。
肖艳挣扎着,惨白的脸惊恐望着走近的七号,失神道:“不管我的事,都是张有梁和孟教授指使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呵呵!别急,很快就轮到他们……”七号轻笑着,眼底却荡漾着寒冰暴戾。浑然未觉两人在说什么,挥舞着唐刀劈落张有梁手上的枪,她与唐濛相依为命,挣扎求存活到现在。唐濛是她的一切,现在他哥死了这些人却活着,为什么?
麻木挥动着唐刀,一刀又一刀。
惨叫声不绝于耳,可惜在这空旷的别墅中却无人问津。
不知过去多久,客厅茶几旁竖着两具骨架,阴森森挂着。
七号冷着脸,推着轮椅一步步走进冷藏室,将唐濛尸身安置妥当。凑近,在唐濛眉心亲吻了下,低声道:“哥,别急!等我宰了孟平就来找你……”
三天后。
陇海市,湘南北路。
街道上,只见一名娇小清丽的女子,不其然与一名男子撞在一起,紧接着男子捂胸倒了下去。女子浅笑着,不疾不徐则提起男子掉落在地上的袋子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走了不过十米,女子就被拐角处冲出来的人影撞倒,惯性退到了马路中间被疾驰而来的车辆撞飞了出去……</ter>
第2章 你们找死
东聖国,相距国都荔城三十里外的葬神山。
一处肃穆古朴、破旧不堪荒废的宫殿里,横躺着一女子。
“嗯啊……”
七号懵懂之际,便觉四肢百骸酸痛难耐,红唇微启发出低浅的呻吟。
噫!活着?
不过,身为一名佣兵的直觉让她迅速警惕了起来。
倏然间,掀开疲倦肿胀的眼帘。却见眼前昏暗,周遭一片狼藉,杂物丢弃一地很是脏乱不堪。她则侧躺在墙角,初步判断四肢各处都有青痕伤口,胸口肋骨处隐隐作痛,怕是左腹下至少断了两条肋骨。
“咳咳!”清咳两声,嘴角溢出点点血丝。不等她深思,耳边猝然传来说话声。
“麻山,你不说用了药吗?怎么就醒来了?”身前,一壮汉蹲下身。手凑近在七号身上抚摸着,痴迷道:“我夏虎这辈子还没碰过侯府小姐,瞧这脸皮,真嫩啊!”
“用了啊!上等助情香,我特地从怡红楼买来的。”麻山答道。
噪杂声响起,七号混乱思绪瞬间回笼。
那双黑沉冷冽没有感情的眼,倏然睁开。
待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正准备掀开自己身上的衣衫。不期然,两人对上七号冷唳如刀的眼不觉得一惊。古井无波,深暗没有一丝杂质,黑的就像是那不见天幕的夜空。
“找死!”七号森冷道。
一个横扫,利落将两人摔在地上,发出两声轰鸣落地声息。
而后,手肘撑地,艰难起身半坐在地靠着霉烂的墙壁,不敢深呼吸,恐牵动胸口下腹腔的伤痛。唇干舌燥,喉间更是干痛难耐。
这是何处?
七号蹙眉,一手轻抚伤口痛处。此刻,七号那双漆黑眼瞳漾开纯黑的涟漪,右手微抬扶额,偏着头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阴森昏暗,残垣断壁,隐然瞥见一旁桌台之上摆放着木牌,庙宇?还是墓地?
她,该是死了!
犹记得,浑噩濒死之际,却见一道红光袭来。
紧接着,她彻底昏厥了过去。
“轰然——”脑际传开一阵剧痛,七号咬紧牙关,十指扣地隐隐泛出血丝。
少顷。
七号因疼痛扭曲的脸布满复杂异样神色,迅速了然此刻她缘何身处在这荒芜僻静之地。头肿胀且微微疼痛不已,脑海中,兀然多了些如片段一般的记忆链。疼痛过后,她顿感受到一股暖流抚平了刚才的创伤,碎裂记忆一点点拼凑了起来,形成完成的画面。
她竟是穿越了!
这身体叫唐千瑶。
乃是东聖国平安候唐家三小姐,是个筋脉堵塞无法修习元力且天生残疾的废物。虽容貌艳麗,国色无双,却是个花痴残疾废材。且有个天才未婚夫,可惜她不被未婚夫所喜。
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唐千瑶嘴角抽得更快,一张冷萧清丽的脸时青时白,很是欢腾。
花痴?
未婚夫?
这什么跟什么……
怀着困惑,七号也就是现在的唐千瑶闭目慢慢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这身体打从娘胎出生便落下残疾,平安候唐家寒门起家,十三年前因唐侯爷于皇家有恩,特许了一门亲事。将未出生的唐千瑶许给国都望族孔国公嫡孙为妻,以示对寒门唐家的恩宠。然而,未曾想到唐千瑶会天生残疾且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
因此,不仅平安候府沦为国都笑柄,连带国公府一样被世人嗤笑。
今天,原身收到未婚夫孔清秋的信件。说是在葬神山附近发现易筋草的踪迹,邀请她孤身进入葬神山采药,唐千瑶本就心仪孔清秋,接过信件后没有多想,避开侯府丫鬟侍卫悄然进入了葬神山。
可惜,进入葬神山的唐千瑶并没有等到未婚夫孔清秋,反而等到了麻山这两个想要玷辱她的地痞。唐千瑶不堪受辱,一路逃亡,跑进了这处荒僻的宫殿之中,不料伤势惨重一命呜呼。
接下来,七号从这身体里醒来。
前世,她错信他人连带最亲的人死去。既然苍天让她命不该绝,那么,这具身体遭受的屈辱和倍受嘲讽的亲人都将由她讨回和守护。她会带着大哥那份一起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将那些侮辱、欺压她的人都踩死!
“谁让你们追杀我的?”唐千瑶森冷道。
跌倒在地的两人相视一眼,嗤笑几声,高壮男子夏虎道:“唐千瑶,你个平安侯府的废物小姐也敢跟我们叫板?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孔少爷跟前的红人,你最好乖乖听话伺候好咱爷倆……”
“碰——”
唐千瑶抬脚,快如闪电般将眼前满嘴污秽脏话的夏虎踹出去四五米。
麻山一愣,见夏虎倒地咳血才回过神来,唐千瑶不过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麻山连元力都没用,径直朝唐千瑶打了过去,骂嚷道:“你个废物,竟敢伤我大哥……”
瞥见麻山拳头临近,唐千瑶一个闪身避开,紧接着手落在麻山腰脊尾骨处,猝然一个重力。一道暗劲拍入麻山尾骨将其碾碎,只得一声清脆咔嚓声响,麻山应声栽倒,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响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麻山斗大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疼得一张脸惨白没有半丝血色。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同时,唐千瑶察觉到踹飞出去的夏虎有所异动,身子凌空一跃,一个侧踢,将人踩在脚下,重重碾压着,冰冷道:“你们很喜欢玩女人?嗯哼!”
娇柔的嗓音,拖着长长尾音。
就似与人撒娇一般。
然而,听在夏虎两人耳边却无端四肢冰凉。
“恶魔,恶魔滚开……”两人失魂落魄,恐惧望着唐千瑶。此刻,心底所有旖旎的心思俱都消失匿迹,只剩下浓浓的惧怕。
什么废物?
完全是平安侯府造谣的是不是?
这人,完全比魔鬼更可怕!
却见唐千瑶嘴上挂着浅笑,一步步走近抬脚朝着两人胯部狠狠地踹了过去。踩过,不忘狠狠地碾压数下,原身的仇就让她从这两人身上开始讨还。
“啊……”此起彼伏两声惨叫声响起,惊飞不少屋外栖落的鸟雀。</ter>
第3章 神秘男子
金秋十月,葬神山却显得冷瑟入骨。
俯瞰卷缩在角落哀嚎的两人,唐千瑶嘴角微抿勾起肃穆之色。
猝然,一道清浅的低笑惊醒失神中的唐千瑶。
“谁?”唐千瑶冷喝道:“滚出来!”
抬眸,冷冽环视周遭。孱弱身躯不觉流露出骇然的杀意,纯黑眼眸荡漾起森寒之气。
“有趣!”忽而,一道低醇性感的男音至头顶传开。
昂头,顺着声源望了过去。
却见,在相距唐千瑶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清俊冷傲男子凌空而立。迎上那双眼,唐千瑶不觉失神入迷,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那眼。
犹如冬季暴风雨洗涤过的天空,与天地交染出银色的光晕,眼瞳发灰,凝望时瞳仁深处散发出冷冽无极质的冷芒。一眼,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窒息了起来。昏暗间,若隐若现的脸,苍白肤色,那偏薄嘴唇毫无血色,轻轻一咬,随时能渲染出玫瑰花瓣般惑人的颜色。
清雅俊逸,风神秀彻。
本以为,这世间没人能与他哥媲美。
孰料,此刻在这荒僻墓地间竟遇上毫不逊色他哥的男子。
“你是谁?”唐千瑶蹙眉,警惕道。
“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竟能孕育出九阴玄脉?若是九阴玄脉的话,也许……”倏然,冻结的空间流泻出男子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话间,男子飘忽站立在唐千瑶身前缓缓伸出左手,不等唐千瑶做出反应。
刹那间,天昏地暗。
唐千瑶喉头一甜,顿觉四周充斥着无处不在的威压撕扯着身体,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洗衣机中。
天旋地转,不知过去多久,眼前一切从朦胧模糊不清逐渐清晰明亮了起来。
此时此刻,未见男子踪迹。
睁开眼,环视打量之际,唐千瑶恍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奢华雕梁画栋的宫殿中,清冷,空旷。四周冷硬墙壁上刻画着无法认知的符文,她则站在一方墨色棺椁之上,不知触碰到什么,这棺椁竟自行打开,一重接着一重,重重相连竟有九重之多。
据悉,至周代棺椁制度化,天子棺椁亦不过四重。
然而,眼前陵墓棺椁竟以九重棺椁下葬,这棺椁中厚葬的究竟是谁?
须知。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取其一,是为一线生机。
九九之数,九为极。极意为极限之意,最尊贵不过,沧澜大陆元之力为九星,九星后则为武者。从未听人说起九星后有十星之说,眼前这九重棺椁让唐千瑶震惊不已,融合两人记忆都无法得出可靠地定论。
可是,不待她思虑多想。
咔嚓一声脆响,最后一重棺木裂开却见其间竟摆放着一条断臂……
断臂,呈现古铜色上面遍布着血红色符文。
棺椁一开,血色符文宛如活过来一般死死地与断臂纠缠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血色符文扭曲着,就像是最暴戾的元兽啃食着那断臂一般。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阴寒之力夹杂血色符文的镇压之力瞬间席卷而来。
此刻,整个世界都被这两股力量撕扯牵引着。
呼吸一滞,唐千瑶刚想逃,却见横放在棺椁中央散发滔天威压的断臂,竟似活过来一般如蛟龙朝她爆射而来。灵活,敏捷,一近身,迅速与她左手相容契合。融合间,连带那扭曲的血色符文也一同融入到了唐千瑶的身体之中。
一起一伏,竟像是活过来一般。
痛,四肢百骸重组,宛如撕裂灵魂一般的痛……
比初醒时,痛楚更为深刻入骨。
唐千瑶强撑数息,止不住昏厥了过去。昏厥后的唐千瑶自然没能有幸看到,那血色符文就像是一张网将唐千瑶死死地捆住,然而,随着血色符文的融入,唐千瑶身体中那堵塞郁结的筋脉竟一点点被血色符文吞噬,最终消失匿迹……
恍然间。
不知过去多久。
待唐千瑶再次醒来时,却躺在一间奢华舒适的房间里。
“瑶瑶,身体还有哪不舒服?”一名面容硬朗,两鬓染上几许银丝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床边。见唐千瑶醒来,冷硬肃杀的脸一点点柔和了下来,漾开和蔼可亲的笑容,略带疼惜呵斥道:“你个傻丫头,不就是不能修行元力吗?不能就不能,偌大个平安候府还能让你受了委屈?再说了,你不过十三离十五之际还有两年,你爷爷在外奔波定然能找到办法让你修行,有爹和平安候府在,何必操之过急!你若真喜欢幕家二子,爹豁出脸面求今上解除与国公府的婚约为你求来这门亲事便是了,那祖地处在葬神山腹地,你一个常人去定然是自寻死路……”
爹?
平安候府?!
唐千瑶偏着头,少顷才回过神来。
明了,坐在床边中年男子正是这身体的父亲平安候唐定。因唐千瑶身体之故,上任平安候唐耀天,也就是这身体的爷爷毅然将平安候传给唐定,孤身离开东聖国为唐千瑶寻找传说中的洗髓丹。
听得唐定之说,唐千瑶缄默无语。
操之过急?
唐定难道不知道她去唐家地是受孔清秋之邀,压根就不是为那幕家二子。
很显然,有人刻意隐瞒了些东西。
彻底接收这身体的记忆后,唐千瑶比谁都清楚。这身体哪有花痴,更别说什么整日只知追逐国都青年才俊,一切都不过是被人栽赃陷害,误传出去的耀眼罢了!就连这次去葬神山,都是遭人算计。
思及,唐千瑶兀然想起一个人来。
唐千狸,平安候府二房,这身体二叔的嫡女。
年十二,天资卓越。
性情端庄和善,外人面前很照顾唐千瑶,而今已跨入元之力,五星。就算在国都都称得上是天才级别,可惜,二房唐荣不过是这身体便宜爷爷收养的养子,唐千狸虽顶着平安候府四小姐的名,国都谁不知道名不副实?
不管唐千狸如何出众,她始终是个外人。
除非,唐荣有朝一日继承平安候府。
这身体能顺利避开平安候府侍卫,孤身去往葬神山唐家祖地,唐千狸在里面出力不小。唐千瑶不是原身,自然看得出唐千狸居心叵测。
“爹,你说错了!”唐千瑶冷声道。
唐定一惊,见自家女儿一改往昔柔弱之态,疑惑道:“哪错了?”
“我离开侯府去葬神山祖地,是因唐千狸给了一封孔清秋写的信件,邀我去祖地找寻易筋草。与幕家二子慕寒没有半分关系,还有我从未见过慕寒,那所谓的欢喜不过是唐千狸散播出去的……”唐千瑶一字一句道,说话时,双眼紧盯着唐定。
这席话,暗含着不少消息。
以唐定精明,定然能明白她话里的真正意思。
她不是原身,做不到任人欺凌不还手。这些年,唐千狸以及她身后那些人所做的一切,她不打算沉默。
唐定身微颤,一双暴戾血红眼眸与唐千瑶对上,嘶哑道:“当真?”
森寒语调,不觉让人颤戾发寒生畏。</ter>
第4章 修行,竟如此简单?
“鬼门关走一遭,我哪还能分不清好坏?”
唐千瑶躺着,黑沉阴郁的眼蒙上一层寒瑟。手贴着断裂的肋骨出,轻点着,一下一下,葱白骨节散开点点肃穆萧索之意。
“这事,还有谁知晓?”唐定沉静道。
平安候府,唐家与国都其他望族不同。寒门发家,本就没有多深根基,在望族打压下艰难求存,人丁不兴。
当年,唐千瑶母亲那件事背后就有望族的身影,想不到时隔多年那些人再次按耐不住亮出了爪牙。
平安候府韬光养晦多年,却被外人认为可欺!瞅着女儿虚弱躺在床榻上,唐定心底最后那根玄断了,隐忍不表示他胆小怕事。
紧握拳头,手背青筋愤张。唐荣这些年私下小动作不断,他一直看在眼底没出声,却不想这次他竟敢伸手算计到瑶瑶身上,这平安候府姓唐,有些事是时候清算了!
“爹,瑶瑶怎么了?”倏尔,一道凌乱脚步声传开,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唐嗥挺拔健硕的身躯,盎然跨入屋里,瞥见唐千瑶脸色惨白虚弱躺在床榻上,瞬时双眼充血,阴狠道:“爹,我去宰了慕寒……”
话落。
唐嗥转身就往外冲,浑身缭绕凶残杀气。
“站住!”唐定冷喝一声,道:“瑶瑶的事与幕家无关,你跑去幕家闹只会让世人看笑话。”
“是谁?”唐嗥虽鲁莽却不傻,闻言瞬间了然唐定话里真正的意思。
“哥,我是被唐千狸和孔清秋算计了……”唐千瑶缓声说,惨白清丽的脸泛起丝丝冷意,自嘲道:“这些年,我太傻全心全意信奈着唐千狸。对了,我怎么回来的?”中了毒,如何解毒的?还有记忆中那神秘男人去哪了?
“你哥抱着你回来的。”唐定道。难以忘怀看见唐嗥抱着满身是血的唐千瑶走入侯府大门那一刻,他内心的惊恐和杀意,要不是确认唐千瑶没有性命之忧,他恨不得直接打上幕家,听得唐千瑶此刻的吐槽。唐定心底了然,抑或,这本就是幕后那些人的算计。
“爹,我就说唐荣那家子不该住进平安候府,一个泥腿子妄想取缔唐家,真是不知所谓!再说,娘当年那事绝对跟他们离不开干系……现在,他们又盯上了瑶瑶,我真想宰了他们!”唐嗥森冷道。
唐千狸处处算计,他哪能看不透?
可是,谁让原身喜欢唐千狸,处处让着她。
无奈何,唐定他们只得睁只眼闭只眼佯装不知情。毕竟,唐千瑶身体太差国都那些传言虽出格,却能更多让她避开危险的漩涡。
“娘?”唐千瑶一惊,急促道:“娘怎么了?”
融合原身的记忆,唐千瑶不觉对唐定唐嗥多了些亲近,见二人如此庇护心无端地升起了暖意。原身母亲穆灵儿,在生唐千瑶时难产去世,是以原身并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此刻,忽闻唐嗥这话,唐千瑶迅速反应过来原身母亲恐怕不是简单地难产去世。
其间,怕是牵扯了其他。
心,不觉抽痛了起来。
唐定沉着脸起身,轻抚着唐千瑶的头,温声道:“没什么事,你先休息。助情香的毒虽然解除了,可身体几处重伤都需要静养……易筋草的事,你别操心这些事我们会处理好,日后,离唐荣那些人远点……”
说完,抬头朝唐嗥使了个眼色。
安抚唐千瑶几句,悄然离开房间嘱咐丫鬟进屋照料。
见状,唐千瑶微震。看清唐定眼底转瞬即逝的戾气和复杂,不由得冷静了下来,原身无法修行,平安候府诸多事他们都瞒着她,看似疏离,实际上却是为了保护。
思及。
唐千瑶深呼吸,沉下心检查起自身状况。
身体伤势被包扎处理妥当,不过有些虚脱。助情香是国都最盛行的闺房取乐之物,药效霸道。如果不是她发生意外,仅凭助情香都能要她半条性命。唐嗥带人在葬神山找到她时,夏虎麻山两人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妖兽吸干全身精血,扭曲之状叫人触目惊心。
是以,当察觉到唐千瑶还有呼吸的时候。
唐嗥几乎没有逗留,简单处理了下伤势抱着她迅速离开了葬神山。
见身体没有大碍,唐千瑶心下松了口气循着原身记忆,闭上眼睛,归元气心法默默流淌了起来,从第一层开始。不同于往常晦涩枯槁,唐千瑶运转心法时竟没有一丝阻碍,宛如行云流水水到渠成的流畅舒适感。
嚓!
筋脉中,那些阻塞一点点被撕开。
唐千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继续运转心法。
第一转,第二转,第三转……第一百零八转。
渐渐地,归元气心法无拘无束,一遍遍灵动洗刷着唐千瑶枯槁干瘪的筋脉,轻易撞开那原本堵塞郁结的脉络。唐家,就算被誉为天才的唐千狸在初次运转心法时仅仅运转了四十八转。停止运转,唐千瑶不觉讶然。
“废物?”唐千瑶面带异色,深呼吸,再次放空心神。
第一转。
第二转。
第三转。
……以此,推演到第一百零八转,只见原本针尖粗细的元之力缓慢增加,每完成一个小周天,返回到丹田时元之力就增加一丝。
以此循环,周而复始。
待一百零转结束。
咔嚓!
丹田之处传开微微肿胀的感觉,唐千瑶猛然惊醒。
原身,因筋脉堵塞无法修行。十三年,不过堪堪跨入元之力一星,而她不过照着原身记忆运转心法,在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竟接连跨过两道门槛,踏入元之力三星。须知,被唐家誉为天才的唐千狸,亦不过是元之力五星。
她那名动国都的未婚夫,以元之力八星被称之为东聖国百年天赋最强的天才。
相较之下,他们从出生就开始修行,这成绩着实不起眼。
事情太过反常,唐千瑶不觉有些好奇。
“元之力,三星。修行,竟这般简单?”唐千瑶摸着下颚,微微有些困惑。反思到底哪里不对劲,倏尔,她回想起破旧宫殿中遇到的那名俊美妖异的男子。无端地,她禁不住抬手触摸着自己的左臂……</ter>
第5章 退婚
晋级后。
唐千瑶起身欠欠腰,顿觉身上伤势清减了两分。
那,苍白没有血色脸多了些许红润和气血。
“三小姐,你醒了吗?”屋外,响起一声轻问声。
唐千瑶抬眼,答道:“进来吧!”
只见,一名身着浅绿色衣衫的丫鬟推门而入。
抬头,瞥见唐千瑶苍白的脸,面色不觉微沉闪过疼惜之色。
“三小姐,这是侯爷特地嘱咐熬得屯骨汤,说是养生补血。”月灵轻声道:“三小姐,奴婢让你离四小姐远些,你怎么就不听了!看看,这不又遭罪了吧!”
不待唐千瑶搭话,月灵径直说了一长窜。抬起头,却见唐千瑶紧盯着她的脸。困惑摸着脸,不解望着唐千瑶,疑惑道:“三小姐,你盯着我看什么?”
“没事,就觉得你今儿很好看。”唐千瑶摇着头,浅笑道。
月灵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唐千瑶,低声嘟囔了两句道:“奴婢每天都一个样,哪好看了?三小姐,你前天跑出侯府,可把月灵给吓坏了,易筋草真那么容易找得到,老侯爷就不必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离开东聖国……四小姐说什么哪里当的真?再说了,奴婢看那孔家大公子也不是个好的……”
聆听着月灵唠叨,唐千瑶愣了下,才想起月灵说的是什么。
易筋草。
唐千瑶微敛的眉眼,刹那间冷瑟入骨,眼底深处隐藏着无尽阴霾寒意。
这次,她孤身跑出侯府。
正因孔清秋信上说葬神山有易筋草的消息。
原身从娘胎出来筋脉堵塞无法修行,需要洗髓丹锻体。
可惜,洗髓丹乃是三品丹药。
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
易筋草,便是炼制洗髓丹的主药。
东聖国不过是个一品下国,洗髓丹这种级别丹药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东聖国的拍卖会上。无奈,只能寻易筋草找炼丹师自行炼制。皇族越家供奉着一名三品炼丹师,承诺如果平安候府寻得到易筋草便为唐千瑶炼制这洗髓丹。
可惜,十三年过去平安候府始终未能找到易筋草。
老侯爷因此事,离府十余年未归。
连带整个平安候府在国都地位一落千丈,当然,这与唐定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离不开关系。
毕竟,没了老侯爷的威慑,平安候府在东聖国自比不上那些望族世家的底蕴。
思及,唐千瑶了然平安候府此时处境怕是风雨摇曳,异常艰辛。
倏尔,外边传来几声吵闹声。
月灵一怔,转头瞥了眼低头喝着屯骨汤的唐千瑶,眼底闪过一道利芒,柔声道:“三小姐,我出门去看看哪个胆大的敢在院子里闹事……”
因唐千瑶伤重,一早便发话让人不得吵闹。
这才多久,竟敢有人阳奉阴违?
月灵是唐定给的丫鬟,在府中地位不低。
说是丫鬟,其实算得上是半个暗卫。
“嗯!”唐千瑶应了声。
在屋里,隐约听得见孔国公…退婚…欺人太甚什么的。
唐千瑶低敛着头,长而黑的眼睫微微掀动着,心下冷笑。
她没死,孔家自然急着登门。国都荔城这些年闹得风风雨雨,原身不堪的闺名本就是他们私下做的鬼。这次,闹出葬神山和幕家二子的传闻,孔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要挟退婚的把柄。
不疾不徐喝过汤,顺带将汤药一并服下。
起身,换了身干净衣裳,将月灵叫进屋子,帮衬着在坐在梳妆台前梳洗打扮。
此刻,侯府正堂。
唐定端坐上首,孔清秋带着一须白老者静站着。
“孔贤侄,登门造访有何指教?”唐定冷着脸,淡然扫过孔清秋那张脸。如果说以前多欣赏孔清秋,现在就有多讨厌憎恶,没当场将人扫出侯府,算是给足了孔家颜面。
孔清秋尴尬着脸,清咳两声,将视线瞥向一旁的木老。
老者身着藏青色衣袍,一脸尖酸之相,八字眉下那双眼闪烁着贪婪神色。然而,当唐定等人视线触及老者衣袍领口处时,心下微震。却见,在老者衣袍领口处绣着一尊药鼎图纹,药鼎上绣着两道云纹。
“炼丹师!”唐定等人心下一紧,这老者是一名二品炼丹师。东聖国皇族越家供奉着一名三品炼丹师,国都望族中唯幕家招揽了一名二品炼丹师,其他各家都只有一品炼丹师,或炼丹学徒。孔家何时招揽到一名二品炼丹师?
“侯爷,此次老朽登门,想为劣徒求一件事。”老者起身,朝唐定作揖拱拱手。面带倨傲,环视一圈正堂中众人的脸。
唐定眼微闪,嘴角微抿,起身动作不敢有所怠慢,“木老有何事相求?平安候府家窄庙小,可当不起木老请求一词。”木老原名为木岭,是青丘山那边的炼丹师。不知道孔家花了什么代价,竟将人招揽为孔家上宾。看来,这次孔家真是来者不善?!
“这次外出游历途径东聖国,我发现清秋这孩子在炼丹一途上有着不错的天赋,打算将他受为入室弟子。不过,听说他与侯府有一门亲事,老朽斗胆上门恳请侯爷能后答应,解除劣徒与侯府这门婚事?”木岭噙着笑,悠然道。
“呼呼!”唐定呼吸一滞。
原本,孔清秋登门他心底就有些猜测。可没想到木岭竟真敢当面要挟退婚,这一来,木岭和孔家将平安候府脸面置于何处?他日,唐家如何在国都荔城立足?而他宝贝女儿将来如何嫁人?
嘭——
唐定抬手,在桌上印下一个三四公分深的掌印,额际青筋愤张。
孔家,欺人太甚!
这时,孔清秋瞥见唐定狰狞的脸,不觉吞咽着口水有些惧怕。然,想到木岭描叙的日后前程,那丝悔恨烟消云散,开口道:“侯爷,古人语龙不与蛇居,清秋虽不才却想有朝一日涉足武者那浩瀚广袤的天地。千瑶筋脉堵塞无法修行,势必会拖累于我,今日解除这门婚约,对唐孔两家都大有裨益,这是我向师傅特地求来的补元丹……”
刹那间。
正堂鸦雀无声,唐荣一脉众人幸灾乐祸,只恨没将嘲讽的话挂到嘴边朝唐定喷过去。就连正堂里外下人都顶着张讥诮的脸,更别说那些唐家弟子精彩纷呈的表情,很显然,这刻他们看向唐定的神情满是戏谑和冷嘲。</ter>
第6章 做我的男人,你也配?
“大哥,清秋说的在理。千瑶无法修行,这门婚约拖着也不算是个事儿不是吗?”唐荣大气凛然,说得冠冕堂皇很是谦逊。
那神态,竟恨不得当即让唐定将这亲事解除。
听得唐荣开了口,唐千狸巧笑嫣兮,开口道:“大伯,清秋哥哥好不容易求得机缘,断然不能让三姐拖累于她,以免伤及唐孔两家情份。”
“碰——”唐千瑶踹门而入,瞥了眼唐千狸,森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唐孔两家情份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了?爹,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放任恶狗登门闹腾也不嫌弃碍眼。”
一身藕粉色衣裳,将她衬托的格外清丽妖媚。
左臂则套着一截袖套,双手交叉搁在肚腹之处。
双脚迈开翩跹莲步,施施然朝上首唐定走去。艳醴姿容,青涩中透着端庄雍容华贵之气,小脸端着浅笑,却丝毫没有在孔清秋等人身上逗留的意思。
语调微冷,却透着小女儿间撒娇的意味。
听罢,唐定心下一稳。
泰然自若,无视唐荣父女间刹那间变了脸。
“瑶瑶,身子未好怎么不在屋子里歇息?”唐定温和道。
对外人口中废物花痴的女儿,唐定很是宠溺。
虽无法修行,但丹药和各种修行之物从未短缺过。因而,惹得唐千狸愈发不满,她自认为天资卓越,侯府中一切修行资源都得她优先取用,唐定偏心唐千瑶,她内心自然嫉妒怨恨不已。
“狗吠,吵得慌。”唐千瑶瘪着嘴,不满道。
前世,她担负沉重别说撒娇,连一刻都不敢松懈。现今,难得有唐定等人娇宠着,冰冷性情不觉开始流露出本性。
“狗吠,三姐你竟敢这般说木老和清秋哥哥?”唐千狸一副委屈之态,闪烁着大眼不觉酝酿出水雾,瞬时间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小脸苍白,满是指责。
果不其然。
瞥见唐千狸弱柳扶风委屈之态,孔清秋拧眉,叫骂道:“唐千瑶,谁允许你欺负千狸的?一个无法修行的废物,整日招蜂引蝶叫人倒进了胃口,别说娶你,我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侯爷,唐孔两家亲事我一定要解除。”
这厢,唐千狸听闻孔清秋这话,当即与唐荣相视一眼。眼中,尽是狂喜之色,这些年他们费尽心思绸缪,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清秋哥哥,你别这样说三姐,无法修行不是她的错。”唐千狸一脸伪善,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孔清秋的手,毫不掩饰与他的亲近,瞥向唐千瑶安慰道:“三姐,你别怪清秋哥哥狠心。沧澜大陆武者为尊,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啪啪!”唐千瑶抬手,朝着唐千狸就是两耳光甩过去,冷声道:“我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不过是侯府养的一个外人,主人家没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三姐?我怎么不知道我娘还给我生了个妹妹?”
“啊……”唐千狸惊慌失色,捂着脸。
“唐千瑶,你做什么?”孔清秋忙护住唐千狸,神情微怔,竟不敢抬手迎视唐千瑶那双黑沉没有情感的黑眸。
唐荣气得发颤,指着唐千瑶低吼道:“大哥,你看千瑶说得什么话?就算她嫉妒千狸的修行天赋,也不该这么说自家人。”
“唐荣,瑶瑶哪里说错了?”唐定抬眸,定睛注视着唐荣那张虚伪的脸。这些年,因考虑到父亲说过的话,他对唐荣做过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竟放纵让他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十三年前,灵儿那件事说不得真跟他有关?现在又敢对瑶瑶下黑手,真将他昔日血弗手的凶名忘记了吧!
唐荣微僵,眼瞳紧缩惶然望着唐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不知为何,心猛然揪紧。
猜想,难道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泄漏了?
这一想,唐荣有点坐立难安了。
恍然间,忆起唐定在东聖国有着血弗手的杀名。这些年,因唐千瑶废物之名盛传,不少人遗忘了昔日唐定显赫的凶名。没由来,唐荣禁不住吞咽起口水怯怯后退了三五步。
“孔清秋,你要退婚?”唐千瑶挑了个位置,随意坐在唐定下首。瞥了眼如老僧坐定的木岭,端过桌上茶杯轻轻一握,茶杯瞬间化为粉末。
微抬着手,任由粉末至手心飘落。
冷幽深邃的眼,定然略带戏谑打量着孔清秋。也许,因沧澜大陆盛武,孔清秋年纪虽不大,却没有丝毫稚嫩青涩的感觉。棱角分明的脸剑眉鹰眼,高耸鼻梁下,厚实唇瓣微抿显得英俊不凡。无怪,能让国都荔城诸多云英未嫁的女子推崇备至,这张脸委实不错。
孔清秋生为天之骄子,何时被人这般犀利打量过?
察觉到唐千瑶眼底那丝不屑鄙夷,顿觉怒不可遏。
“我孔清秋十四,元之力,八星。十八岁必能踏入武者门槛,而你不过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凭什么做我的妻子?”孔清秋面色狰狞,俨然被唐千瑶不屑的眼神刺激的不轻。
区区一个废物,竟敢用这般眼神俯瞰他?
真是不知死活!
哼!孔家筹谋这么多年,早就该将平安候府一锅端,那时他一定要将唐千瑶折磨的生不如死。思及,孔清秋眼底不觉掠过血腥戾气。
唐千瑶笑了,优雅起身示意月灵拿过笔墨纸张,艳麗娇媚的脸忽而漾开魅惑的笑靥,说道:“我平安候府昔日为东聖国立下汗马功劳,得圣上垂怜。特恩赐这门亲事。既然你我都想退婚,我想这休书我来写更合适……”
倏然。
摊开白纸上,落下几个鲜红的大字。
“唐千瑶休孔清秋,今后婚嫁各不相干,落款则是一个斗大的休字!”
笔落纸开,唐千瑶将休书甩到孔清秋脸上,漠然道:“你这等废物,想做我唐千瑶的男人,凭你也配!也许,你也就只能与唐千狸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相伴为舞,高管家,送客——”</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