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纵横之洪荒网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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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亡国之殇

夏历政博二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晴。

夏国丞相刘守发动政变,于太清殿上挟持夏政皇,携其党羽向祁国称臣。

帝大骇,为保其性命,被迫将执掌三军的北泰王及其两子绑与楚军阵营前,斩杀于断鸿门。

至此,夏国亡。

这场政变被后世称作‘惊涛之变’,也由此,拉开了乱世动荡的序幕。

三月二十日,滚滚灰尘并着铮铮马声来到皇城下。

我站在高高城楼上,亲眼看见父兄三人的尸首被吊于断鸿门前。那一天艳阳高照,尸横遍地,鲜血映着似火的日光,侵染了皇城上方半壁天空,猩红得吓人!

让我毕生难忘。可我,并没有流泪。

敌军之中,高高坐在马上的人将手一扬,那人一路策马而奔,身后跟着祁国震慑四海的墨绝骑。

顿时,震慑人心的利器在皇城里啸鸣起来,吼声冲天而起,巨大的喊杀声和马蹄声随之响起,一排一排的火箭迅猛射击,声音冲上云霄,刺得人耳朵轰鸣。

我艰难的看向四周,城内投降的士兵一排排倒下,刺耳震天的惨烈嘶叫声登时冲天而起,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尖锐有若鬼哭。

他们,竟然屠城!

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我放眼望去,那身穿黑色铠甲的军队举刀拼命砍着,杀着,断肢,残臂在空中飞舞,被火点燃,发出刺鼻的肉焦味,伴随这撕心裂肺的喊叫,刺激着我所有的感官。

我睁红了眼,胸口剧烈的翻滚着,几欲干呕。

夏国的士兵纷纷在眼前被杀,城里的百姓惊慌失措中到处逃窜,所有女人像羔羊被绑在一起,所有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鲜血混着尸体。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一些,咬破了唇,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这人间的地狱修罗场,无不在尖锐的提醒着我,我两世为人,千年之隔,无论是前世的二十二载和还是今生的十六年里,我都是活得多么幸运。

两日后的今天,当我站在夏国最宏伟壮阔金碧辉煌的太清大殿上,仿佛还是能看见那些凶残的恶魔举着大刀屠杀我夏国子民惨绝人寰的场面,听见那些老弱妇孺悲壮响彻苍穹的哭喊。

耀眼刺目的阳光从巨大的正殿门外倾泻进来,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夏国亡,皇城内的热血男儿几乎已被杀尽,而夏国的女子们,全都被绑去祁军军营,沦为了最低贱的军妓。

也只有我们,这些所谓拥有夏国皇室尊贵血统的女子,还能够站在这粉妆玉砌的的大殿之上得到这片刻残喘的安宁。

我的皇叔,夏国的亡国之君,他此刻正坐在大殿的高位之上,神情颓废,即使龙袍在身也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短短几日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坐在他身旁一身大红色华服的女子,肤白若雪,红唇似樱,柳眉弯弯如画,整个脸犹如精细雕琢般精美到了极致。她是我夏国引以为傲的美人,国舅刘守的亲侄女,也是皇叔最为宠爱的长公主,夏妖娆。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祁国未来的太子妃娘娘。

没有人知道刘守究竟与祁人签订了怎样卖国求荣的合约,让这个绝傲一世的红衣女子,成为我们当中,唯一幸运的人。

她美目中沁着一丝浅笑,下巴微微抬高,眼中有一股子凌厉的傲气。她的骄傲,璀璨,让我惊愕。

殿外,沉稳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人人提心吊胆,屏气凝神。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未知的恐惧,在大殿内迅速扩张蔓延,如同一根有毒的蔓藤。

随着一群身穿铁甲训练有素的军队涌进殿来,我们这些女子的命运也将在这一刻得到宣判。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子,威风凛凛,豪气入云,大地都为之震撼。

他利剑紧握于手,银色铠甲在身,冰冷的头盔下露出一双锐利似鹰的黑眸。

那一刻,我心脏剧烈一震,牙齿咯咯作响,就连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

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紧紧的,将指甲都掐进血肉里。

从未见过一个人,有着那样的凛冽之气,浑身上下一片冰绝的肃杀,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我不会认错,他的身形早已铭刻在心。那日,就是他一声令下,开始了无止尽的杀戮,父兄惨遭杀害,吊于城门之上,死难瞑目。

第一次,我发自内心的,如此憎恨一个人,并且誓用他的鲜血来祭奠我死去的亲人。

殿内,一位青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去,双手抱拳,恭敬的唤了声,“将军!”此人,正是我夏国丞相,刘守,这场灭顶之灾的叛国之臣。

被唤作将军的男子,大手一挥,举手投足之间,霸气十足,他冷冷的开口,“刘丞相无须多礼。”顿了顿,又问道,“人都到齐了?”

刘守毕恭毕敬,说,“是的,按将军的吩咐,我夏国皇室中所有的女子都让她们到这儿侯着了。”

男人微微颔首,犀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大殿,像是搜寻猎物的猎人,冷傲的双目中散发着极其危险的光芒。

意外的,视线,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仅仅两秒,他将深若幽潭的目光收了回去。

然后他薄唇亲启,说,“妖娆公主即日启程赶往京都,其余女子全部押往京都充当官妓!”

官妓?我冷笑,原来我们也没有能逃脱沦为妓女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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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死亡气息

女人们惊天动地哭喊声响彻大殿,她们都是夏国的皇亲贵族,根本难以接受自己终有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们绝望的呐喊,“皇叔,您救救我们!”

“舅舅!香儿不要做官妓!”

“皇上,臣妾要留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

她们个个都在哭喊,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唯独我没有哭,哦,不,还有夏妖娆,她当然也没有哭。

父曾说:清璃,千万不要在敌人面前流泪,流泪就是示弱!我夏家的孩子从来不是懦弱的人!

所以,我不哭。

我看见皇叔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只是无奈的合上,对底下的哭喊乞求声从耳不闻。

他只是那样颓废的倚在龙椅上,面如死灰,连最后的挣扎都已经放弃,他那样无欲无求的坐着,久久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其实,我并不同情他,对于他此刻的落魄,我甚至还带着一丝难言的快感。

亲手将他的弟侄,我的父兄送与祁人斩杀。

这样惨淡收场,他罪有应得。

我从不知道夏国三月的阳光也可以这样炫目,透亮中还伴着血红的阴影,它肆无忌惮的延伸进殿内,却怎么也驱不散殿内那沉闷而燥乱的阴霾。

女子们悲恸的哭喊声在大殿内盘旋回荡,带着一种悲沧的绝望,让人听了莫名揪心。

突然,一个绿衣女子从人群中冲出去,扑倒在刘守脚下,她玉带梨花的乞求,“刘丞相,您救救我!我不要去祁国,我不要做啊!”

‘啊’的一声惨叫,震破耳膜,尖利得颤目惊心,闹哄哄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并息凝神,大殿上顿时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大殿中央,那绿衣女子双目通红的倒在地上,她白皙的脖子上条细小的伤口正鲜血直流,沿着她的衣裙形成了一条细红的血线,像一条蜿蜒的小溪,血腥味渐渐扩散到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直冲我的鼻尖。

“再敢哭闹者,全部就地诛杀!”那如鹰般锐利的男子表情冷漠,话语中透着令人胆颤的寒凉,他手中的利剑,刺目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没有人知道究竟何时出手的,他几乎是以常人根本看不见的速度,就拔剑解决了一个人的性命。

死亡的气息,在大殿上盘旋不散,就连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仿佛是来自阴间地狱,森冷之感瞬间便充斥着大殿,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直渗人心底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那种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忘了呼吸。

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的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这时,夏妖娆从椅子上起身,迈着轻缓的莲步,仪态万千的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她艳红似血的衣裙长及拽地,长长的拖尾铺在身后洁白的地砖之上,柔美的红弧随着她优雅的步伐缓缓的向前移动,犹如一幅流动的彩色水墨,令人赏心悦目。

她从小便钟爱这种艳丽的红色,她的生命就像一轮火红的太阳,高高自上,却又眩眼夺目。她的高傲,璀璨,几乎到了令我惊愕的地步。

我被祁军拷上铁制的手链脚链,步履维艰的走着,一步一步,走出这座破败不堪的皇城,到处都是一片惨遭揉拟后的狼藉。

我看到父兄的尸体还挂在高高的城门之上,早已被鞭打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我看到皇城中四处燃烧着熊熊烈火,弥漫滚滚浓烟。

我看到夏国的雄鹰在皇城上方孤绝的盘旋,发出滴血的悲鸣。

胸口突然闷得慌,就连呼吸都带着难耐的痛,那种痛灌入肺腑,寸寸入心,发酵成了永不能磨灭的恨。

忽的,有湿湿的液体滴落在手背,滚烫,带着灼人温度,刺得我心痛如绞。

再也难以控制,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跑,拼了命的向城门奔去,手脚上粗重的链锁来回晃荡,发出‘呯呯’的声响,就如一记记拳头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上,砸出一个一个血口。

他们都是我这一世的亲人啊!疼我的父亲,宠我的大哥,甚至总是在我面前耍混的二哥

心中的记忆明明还如此鲜活,为何转眼面对的却是天人永隔?

爹爹,大哥,二哥!

其实我不想离去,真的不想。

可是,我必须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替你们报仇雪恨!

我拼劲了全力奔跑,就在距城门不到十来米的距离,手臂忽被两名士兵拽住,他们微微一用力,将我踉跄着向后拖了数步。

我拼命挣扎,卯足力气摆动手脚去踢打他们,只是,完全徒劳。

他们目无表情的盯着我,像是盯着悬梁上的小丑,甚至都没怎么费力就将我死死禁锢住令我动弹不得,森冷的铁甲在阳光下照得我头晕目眩。

但我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手脚虽动不了,但我还有一颗脑袋,心一横,正准备用头去撞开那双手臂,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手,被松开。重获自由的我,奔到皇城门口,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很响,但我不觉得痛。

开始泪流不止,很痛恨这种场面,真的痛恨!

亲人被吊在城门上死都不能入土为安,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而无能为力,那种锥心刺骨的痛,直窜我心尖。

“怎么?你想救他们?”

泪眼朦胧中,我看见那个魔鬼,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银色盔甲,寒气逼人。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会放过我的父兄,我不相信。

他,是何等残暴的人,我早已见识。

他继续说,“本本将可以答应你放过他们!”

“但条件?”我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问道,无论前世今生,都深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毫无所求的恩赐。

他立在阳光下,一身银色盔甲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却怎么也隐不去他浑身散发出的深深寒意,他凤目里碎着冰却藏着冲天豪气,“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是本将看得上的?”

我一个亡国的郡主,身上的确没有什么他看得上的,除非

他是要我?

我心中一动,就像是游走在黑暗中的人忽然寻到了一束亮光。那样急切的,迫不及待的想去握住它。

父曾说:清璃,只有靠近敌人,摸清他的性情脾好,你才能出其不意,给他沉痛一击!

我不需要摸清他的性情脾好,我只需要靠近他,然后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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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悲哀开始

我抹了抹泪,对上他那双凛冽似冰的眸子,心中无惧,只有那翻天的恨意。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淡不可见的笑意,朗声道,“果然是个聪慧的女人,一点就通,本将喜欢聪明的女人!”

看来,我们在这一点上已经达成共识。

他居高临下,静静凝视着我,眉宇之间,有一种阴暗和明亮交织的光。他犀利的目光带着一些窥探,一些凌厉,甚至有一丝复杂,令人捉摸不透。

我微微收回目光,被这道犀利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无所遁形,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几乎都快停止流动。

半晌,只听他冷声吩咐,“将城门上的尸体放下来,再找个安静的地方葬了。”

我扬起头,“我想去送他们一程。”

“女人,不要得寸进尺!这已是本将的底线!”他剑眉微蹙,眯眼看着我,周身的气息,很危险,并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把他们葬在望阳坡。”这,已是我唯一的请求。

他大手一挥,自有一派凌厉的豪气,“照她的意思办!”

爹爹,大哥,二哥!等着清璃,等我手刃了仇人,定当回来守着你们。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有人上来解开了我手脚上的链锁,我被一名婢女带到一辆马车前,她恭敬的替我撩起车帘,四目前对,皆是一愣。

我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让我跟夏妖娆同乘一辆马车?

我和夏妖娆关系向来不好。

果然,她看见我,脸色陡然变冷,睨了我身旁的女婢一眼,问,“你将这个女人带到本宫的马车前来做什么?”

“主子吩咐,让这位姑娘暂与公主同乘一辆马。”

“狗奴才!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居然让本宫和一个低贱的官妓同乘一辆马车!”夏妖娆怒吼,火冒三丈。

果然是夏妖娆,什么时候都是趾高气昂。

“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公主见谅!”她换她公主,显然是没将她当作她们祁国的太子妃看待。

夏妖娆脸色一白,“是谁叫你带她来的?你马上让他给本宫滚过来!要不然到了祁国本宫告诉太子殿下,要他好看!”

“这”婢女十分为难。

“怎么?他既然敢送个官妓过来,就没有脸来面见本宫?”夏妖娆柳眉一挑,眼中满是鄙夷。

然后她转头,对身边的侍女香梅吩咐道,“去把那个将军给本宫传过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香梅急急的跳下马车,飞快的走了。

“不错嘛,夏清璃,都这副落魄样了都还能找到靠山?”

她淡淡的瞥我一眼,继续阴阳怪气道,“本宫还以为你那两个哥哥死了,燕北也不在了,你就可以安分点了。看来本宫真是她太小看你了。”

她对我敌意,几乎从她有认知的时候就开始了。

犹记得当年她还在流着鼻涕,走路不稳时,就已经开始对我翻白眼吐口水。

那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来自明文社会的大龄女青年,着实不该与这生在古代又完全没点教养的小女子计较。

这一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十多年。

父亲曾对我说:清璃,让着点妖娆,她其实并不是个坏孩子,只是被你皇叔宠坏了!你也知道,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多半是孤独的,就像父亲当年一样!

所以,在别人艳羡夏妖娆的时候,我却同情她,因为我知道她虽然高高在上,却并不快乐!

也许,还很孤单。

“你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叫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夏清璃,你是不想活了吗?”她怒气冲天,在那里暴躁的吼叫。

她总是叫嚣着让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可是我不知道我这种眼神究竟有哪里不对。

她暴跳如雷,扬起手就要朝我的脸上匡过来。

她的脾气,一生气就想动手。

以前总是有大哥二哥或者燕北在前面挡着。

只是现在,大哥二哥死了,而燕北在这场战争中也没了音讯。

我想这次,再也没有人会为我挡在前面了吧。

我不想挣扎,也不想躲开,真的,全身都沁着寒凉的冷意,连动都懒得动。

闭眼,只是无奈的闭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可是,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疼痛。

我睁开眼睛,对上了那抹冰寒的眸子,冰寒如海般深邃的眸子。

他的手,正紧紧抓着夏妖娆的皓腕,力道很大,因为我看到夏妖娆那张脸因为吃疼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怒吼,“还不快放开本宫!一个小小的将军,居然敢阻止本宫教训一个低贱的官妓,看本宫不告诉太子殿下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她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叫得甚是亲热。我不明白,对于一个连面都未见过的男子,她何以如此倾心,并且铸锭人家也会倾其所有的爱她。

也许因为她的美貌,她有这种资格。

可是,国已不国,又何以为家?更何况还是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拭目以待!”孤傲的男人将夏妖娆往马车里一推,完全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本将倒是很希望你去告诉太子,看他能将我怎么样。”

夏妖娆被他一推,措手不及,狼狈跌坐在马车内的毛毯上。

而我身旁的男子,眉梢飞扬,嚣张到极点。

“好,你给本宫等着,本宫绝对让你不得好死!”夏妖娆抓狂,我想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憋屈。

这,就是亡国奴的悲哀。

并且,还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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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刺杀未遂

“让我不得好死?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潋滟的凤目,深不可测。

然后他朗声道,“看来,传闻果然并无虚假,你们两还真是水火不容。”

我心下一动,他的意思是明知道我和夏妖娆不和,还故意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他欲意如何?

思量间,他凤目突然扫向了我,目光依旧冷澈,“你,跟我上马!”

跟他上马?

我本能的想后退,打心底里不想与这个杀人的魔鬼同骑一匹马。不料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被他用力一拉,跃上通体黑亮的汗血宝马。

天旋地转中,他手中的长鞭在马股上一甩,‘驾’的一声,拉紧缰绳,马,飞快的奔跑起来。

风,很凉。

似冰刀,刮得脸颊生疼。

他的怀抱,有着与他整个人截然相反的温暖。

只是,我却只想杀死他!

并且此时,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心中那个沸腾的想法开始疯狂的叫嚣!

我悄悄从袖中掏出匕首,冰凉的,带着沁人的寒意,刺得手心微疼。

这是大哥送给我防身用的,他说:清璃,若是有一日爹爹和哥哥们不在了,有人欺负清璃,用它,刺向敌人的心脏!

现在想来,那时大哥说话的神情就已经不对。

我没有犹豫,一刀,狠狠刺了过去。

可是手,却在半空中被他握住,‘哐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

他的掌心,温暖得让我心慌。

“想杀我?”声音虽冷,却没有怒意。

他将马鞭一甩,从地上勾起匕首,递给我。

说,“连匕首都拿不稳,还如何杀人?”

我紧咬着唇,他,这是在轻藐我!

我抓起匕首,卯足力气,再次向他刺去,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手臂却突然一麻,匕首再次落地。

‘哐’的一声,很响亮,震耳欲聋。

我心中,蓦地一沉。

我杀不了他?!我根本就杀不了他,即使我已经这样的靠近他!

这个认知,让我无力。

我抬头,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

比如说,手臂为何会酥麻到连拿起匕首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终是无果。

除了看见他凤目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便别无他物。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想杀我?就凭现在的你,恐怕一百个加起来也未必能伤我分毫!”

他表情冷漠,眉宇间的狂妄却到极点。

“不过,若是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或许我哪日高兴,一不注意就会告诉你伤我的方法!”

他手中的长鞭再次甩向地面,勾起匕首,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觉得他别有用心。

我要杀他,他还给我凶器?他又不是傻子!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心中满满的全是戒备与不安,他,让我觉得看不透。

“有什么目的?”他仰头想了想,眸子忽的变得深邃,“也许觉得有趣吧!”

有趣?我愣在那里,不能理解他的思维,不过,他这般轻敌已是犯了致命的错误。

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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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风餐露宿

祁国位于渭河以南,城关以北,两年前还是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国。

当时,不仅这片大陆上最强盛的辰国看不起它,就连我们夏国也从未将它放在眼里。

可是轻敌的结果,却是血流成河,山河突变的代价!

三年时间,对夏国而言,也许只不过是帝王大兴土木,修建皇陵奢娇淫逸的三年。

而祁国,却已是沧海巨变,雄霸一方,不可同日而语。

祁国太子慕容孤赫,亦随着祁国的日益强大而威名远播,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流传与世的神话。

他力挽狂澜,三年时间里,通过一系列的铁血手段,前前后后,已将周边的数十个小国纳入版图。

至此,便形成了一个军事实力极强的庞大帝国,与辰国一南一北,遥遥相对。

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即使我这个从不问事事的人都有所耳闻。

据说他长相俊美,善于谋略,性格孤僻,为人阴狠残暴又深不可测

这一两年内,他迅速成为了各国争相联姻的对象,亦是各国公主们心中驸马的最佳人选,可是联姻使节去了一波又一泼,却始终没有一国得偿所愿,据说他已二十有二,太子妃之位却一直空缺。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夏国与祁国距离遥远,中间又隔着辰国,为何祁人要这样费尽心思的覆灭夏国?

连续三天两夜的赶路,马在颠簸。

我已经浑浑噩噩的分不清黑夜或是白昼,只觉得体力透支得厉害,头昏脑胀,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睡着了又醒,醒了又睡。

这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率领五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来的夏国境内,速战速决,仅用三天时间,就颠覆了一个王朝。

现在,他又率领军队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往回赶,祁人铁骑的速度,一向令人闻风丧胆。

夜幕降临,趁现在整队休息的时间,我终于下马落了地。

抱膝倚在一个大树下,望着夜色渐浓的天空,静静的望着,心中有些惆怅。

离开夏国的土地,连吹来的风都令我觉得陌生。

记得二哥每次从边关回来,总会抱怨说:还是皇城里的空气好,连风里都带着醉人的甜意。

那时,我对他灿灿的笑,口中取笑道:二哥何时变得这么酸溜溜的了?莫不是,在咋们皇城有了心上人?

我当时也只是随意一说,哪知我那个油盐不进的二哥,居然‘唰’的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朵根,举着拳头嚷嚷着就要来揍我!

我被他追得一边在院子里动跑西窜,一边哇哇的求饶,暗想若是真被他那铁拳头给揍了,至少够我躺十天半个月的

结果,还是在大哥的左右庇护下我才逃过一劫。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那时候二哥是真有了心上人,不过直到他死的时候,也没有向人家表白

正在思付间,远远的,看见香梅朝这边走过来。

她看见我,冷冷睨了我一眼,问,“看见将军了吗?”

我没理她,对于没有礼貌目中无人的人,我一向不想理会。

“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她不耐烦,音量开始加大。

“你在跟我说话?”

“这里就你一人,我不跟你说话难道还跟空气说?”她瘪嘴,一定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白痴。

“可是我有名有姓,我不记得你喊了我的名字!”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回答她。

“哟!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郡主?北泰王的掌上明珠呀?”

北泰王,是我这一世的父亲。

现在,正凄零零的躺在望阳坡,死不瞑目。

“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过几日,你不过就是祁国男人们身下的一个玩物,低贱的妓女!”

她的话,还真是难听得可以。

我别过脸去,懒得理会这个野蛮的丫头。

香梅跟在夏妖娆身边久了,或多或少,也染上了她身上那傲慢无礼的性子。

他突然伸手拽住我,吼道,“问你看见将军没有?”

沉默,继续沉默。

“问你话呢!”

缄默,继续缄默。

“夏,清,璃!”她一字一顿,喊得咬牙切齿。

以前,她恭敬的叫我郡主来着。

我转过去看着她,漫漫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有手有脚,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你日日跟在他身边会不知道他的行踪?”她不相信,并且更紧的拽住我。

“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你还不如去附近找找!”

“你”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半晌,“哼!我不与一个低贱的官妓计较!”

说罢,她用力将我一推,背脊被狠狠的撞在树杆上,凉飕飕,有些痛。

不远处,听到香梅恭敬的唤了声,“将军!”

“找本将何事?”依然是冰冷不近人情的声音。

“连日快马兼程,我们公主身体已感不适,公主命令将军”

“她没有资格命令本将!”男子冷声打断,语气狂傲不拘。

“将军不要忘了,我们公主可是祁国以后的太子妃。”

“那又如何?”依然是无所畏惧的声音。

香梅瞪眼,咬牙切齿道,“你”:

话卡在喉咙,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一道凌厉,耀寒的剑光一闪而过,凛冽的剑气直逼女子心脏,“不要激怒了本将!还有,快给我滚!”

梅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啊’的尖叫一声,撒腿便飞快的跑了。

说实话,我从未见这丫头跑得这样快过。

寒芒从眼前晃过,利剑回鞘,发出干净利索的声音。

“过来!”那个恶魔向我招手,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侧目,充耳不闻。纹丝不动的靠在树杆上,命令我?他凭什么?

“过来!”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已隐隐带着一丝不耐烦,危险的气息在扩散。

“做什么?”我还是不动,只是淡淡了问了声。感觉凛冽的寒气,正步步向我逼近。

他冰冷的声音传来,“本将的寝账已搭好,你若要睡去帐里睡。”

我转过头来,满是诧异的望着他,让我去睡他的寝账?

我一个官妓,我何德何能还能有寝账可以睡?

随即,我心下一凉,从刚刚的诧异变得不安

他莫非?莫非要我?

“你去是不去?夜里风凉,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摞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开,留给我一个清朗的背影。

初春的夜风依然寒凉,一轮残月当空,繁星无数。

我依旧倚在大树下,前方祁军营帐,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闪耀,烤肉的香味,开始时不时的传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不停。

饥寒交迫,我只能紧紧缩着身子,拼命的缩着,将下颚抵在膝盖上。

觉得夜,还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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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恨意更浓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不清明哭喊的乞求声,颤颤的,很无助。紧接着便是一群男人猥琐的哄笑,分外刺耳。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这个声音是?我心脏剧烈一震,血液轰的一下袭上脑门!

梦玉!?是梦玉!

小皇叔年仅十三岁的女儿?

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

我霍的起身,全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奔跑,向着声源用劲全力的奔跑。

远远的,就看见火堆旁,一具具鲜活的身子就在我眼前坦露出来,女人们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雪白的身体被粗鲁黝黑的男人压在地上,痛苦呻y。

低低的哭泣声,沉沉的喘息声,还有男人们快速抽cha中满足的闷哼声。

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蓦地,我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一人按腿,两人箍手,还不忘用布条死死堵住女子的嘴,手,开始粗鲁撕扯她的衣衫,口中不时发出阵阵淫笑。

我如被人狠狠敲了一棒,钝痛难耐。

梦玉,是梦玉!早已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梦玉!

我尖叫起来!怒火,在疯狂的窜烧着我身体里冰冷的血液,一发而不可收拾。

“快放开她,你们这些畜生!快放开她!”我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手脚并用,卯足力气将那些禽兽,狠狠踹开!

梦玉,她还只是个年仅十三的孩子啊!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

扯开塞在她嘴里的布,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清清璃姐姐!清璃姐姐快救我!清璃姐姐姐”梦玉口齿不清的一遍一遍换着我的名字,瘦弱的身子在我怀里,颤抖得可怕。

“别怕!梦玉别怕!”我紧紧抱住她,她寒凉的身子冰冷得沁人。

“哟,又来了个女人!”有人开始叫嚣。

我扬起头,高高的扬起,目光嗜血的剐下他们,“你们这些混蛋!居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四处,五六双饱含y欲的双眼,痴愣的盯着我,脸上,笑得更为猥琐。

突然有个声音冒出来,“没想到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标志,我他妈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干起来一定很爽!”

他的话,引来一阵亢奋的喊叫,尖利而刺耳。

有很朝我喊道,“女人!若是你把我们兄弟几个伺候舒服了,爷就做主放了那个小的,怎么样?”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我身上游走,厚厚的茧子,犹如锋利的刀刃在剐着我,全身,血液凝结。

“收回你的脏手!”我扬手,大力挡开正在我身前肆意进犯的那只手,口中冷冷道,“我们是被带去京都的官妓,何为官妓,你们心中想必有数。”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你们还没有资格碰!”

没想到有一日,竟要用官妓的身份,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心里,有些沉重,很不是滋味。

士兵们神色一变,开始面面相觑,眼中,有些许惧意。

其中一个看着我满眼的士兵粗声道,“等我们玩过了再把你们送回去,谁会知道?哈哈,兄弟们,你们说谁会知道?”

言语中,已无畏惧,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更得寸进尺的侵入,手,开始不安分的撕扯我的衣衫。

“你们放开清璃姐姐,你们这些坏蛋!”梦玉挣出我怀中,哭喊着去推他们,却被一脚踹开,头,重重的磕在草丛中的石块上,鲜血直流。

我戒备的退后一步,手中紧紧攥着匕首,手心湿湿的,全是冷汗。

暗自发誓,若有人再敢上前一步,我一定会杀了他!

宁可死,不失节!

“过来,小美人儿!军爷我一定好好疼你!”男人的魔爪再次伸向我。

找死的男人!不要脸的色胚!

我瞄准目标,刚准备出手,却听见一声惨叫,尖刺的,震耳欲聋。

紧接着,滚烫的液体迸洒在我胸前,粘稠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我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眼间,男人的双手,已被斩断,手腕上,血涌如柱。

冷月下,那个恶魔阴寒的眸子,如二月寒霜,刺人心骨。他手中的利剑,寒光幽冷,侵染出一抹殷红,“再敢碰她者,死!”

心里,升起一丝陌生的情绪,这个恶魔口中的她,是指我吗?

士兵们纷纷跪地,齐呼,“属下不敢!”对他异常恭敬,所有人都未再敢吭声。

“将他拖下去,车裂!”恶魔声音冰冷,手中的利剑指着地上正哀嚎惨凄的士兵,眼中杀机尽显。

车裂?五马分尸?

我骇然,果真是连骨子里都透着嗜血的残暴。

“殿”地上的士兵刚颤声说出一个字,便被他一剑扫过去,头颅滚地,血涌如水。

我心脏一滞,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尸体拖下去,喂狼!”

“遵命!”两个士兵大步上前来,一人拖身子,一人提头,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

身子,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

这个魔鬼,连死人都不放过?!

“你跟我走!”他冷冷的看着我,声音亦是冷冷的没有温度。

我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没有动,只是将目光瞥向倒在血泊中的梦玉。

“女人!你又得寸进尺了!”

“救她。”声音,微抖,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不知道会不会激怒了这个恶魔,一刀将我了结了。

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

他皱眉,双眼危险的眯着,空气,陡然凝结。“你若再不走,本将命人杀光这里所有的女人!”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有士兵举着大刀就要上来。我咬牙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喷火,却不得不无奈的跟在他身后。

心中,恨意更浓。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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