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艾尔登法环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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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颜色战争。
算是对应游戏里的破碎战争吧。不出意外的,会有大量的原创,因为不原创是写不下去的。
颜色,代表了不同的势力、思想、立场、力量。
红、蓝、紫,天生就联系在了一起。
纯净金又依附于黄金。
褪色的人,又会被重新染色。
聚焦葛德文、拉塔恩、拉达冈这三个最高战力,而褪色者或许会成为影响战局的因素?
354.代神行于交界地
圣父、圣子、圣灵。
三位一体。
“三”拥有着独特的地位。可以是着创造与爱,也可以是万物的毁灭。
其中包含了很多。
比如说创世、创造生命、神爱世人、神与人同在,直到降灾、灭世,一切重开。
“你听明白了吗?”
老者坐在篝火前,无力的用烧火棍拨弄着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他眼中无神的倒映出火光。
而坐在老者对面的是一位少女。
她穿着斗篷戴着冒兜,遮住了身形和头脸,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静静的听着老者刚才诉说的事。
这位老者要自杀。
原因很简单——妄图取悦神来重获赐福。
在第一次自杀时,被少女救下、老者不仅不感谢她,还破口大骂,并准备着第二次。
而少女,便是只有一只右眼睛睁开的梅琳娜。
她的左眼紧闭着,眼皮上有黑色的,犹如只有三根趾头的鸟爪一般的纹饰。
在交界地,三趾是不祥的象征。因此四趾鸟爪被视为极度幸运的象征,会作为礼物赠予他人。
而梅琳娜眼睛上的纹饰,看起来就很不吉利。
刚才,老者就向梅琳娜阐述了自杀的必要性,还问她听明白了没有。
虽然梅琳娜出世不久,脑袋瓜不算很灵光。
可却也知道,自杀与取悦神与重新获得赐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被奇怪的声音呼唤醒来,发觉自己在一处暗室之内,脑海中是一些杂乱无章的记忆。
就像是有谁强硬的,将记忆塞进她的脑子里似的。
很多东西都模湖不清,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有一位“母亲”。
“母亲”的形象并不明显,也听不清那些话语。
不过重要的生活常识、与人交流、战斗等等信息,倒是异常的清晰,让梅琳娜拥有自理能力,能够独自生活。
穿上旅行者的服装,蹬上过膝长靴,身披着斗篷用冒兜遮住浅棕色半长不短的卷发,棕色的眼眸低垂,像是一位求道者。
根据记忆,拾起桌上一枚散发柔和光芒的黄金戒指戴在手指上。
那是被称为灵马哨笛的奇物,吹响之时能召唤出一匹名为“托雷特”的灵马。
防身用的短刀就放在一旁。
梅琳娜握着短刀,能感觉到上面有一股温热的力量。
可她并不知晓这股力量来自于何方。
本来是想留在王城的,因为不清楚究竟该去往何方。
却偏偏有一股心中的冲动,促使她离开这里。
出了房间,走到街道上,吹响灵马哨笛唤出灵马托雷特,侧身子坐在马鞍上。
这匹介乎于灵魂与实体之间,头生双角的小马,飞身而起,脚下踏出类似于魔法的波动。
托雷特于天空奔跑节节攀升,驮着梅琳娜升空,跳出了王城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回头望向通天彻地散发光芒的黄金树,心中隐隐有着牵绊。
似乎自身与黄金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到了“女儿”该要离开“家”的时候了。
“会回来的。”
梅琳娜一手按着冒兜,一边低声说道:“以后会回来的。”
像是给自己下了一份决心。
奇怪的是,王城的守军并未注意到,城内有这么个人飞了出去。
既然没有旅行的目的地,也没有个准确的目标,梅琳娜索性将选择权交给了托雷特。
托雷特走到哪里算那里。
托雷特停下,她便在此地逗留几天,托雷特想走了,便离开这里。
信马由缰,很是随意。
一路上,除了军队之外,她还见识到了盗匪。
本来那些不开眼的盗匪,以为梅琳娜一个女孩独自出行,该是一头肥羊。
不下刀子,简直是对不起这位长相甜美温婉的女孩。
结果他们都死在了那把短刀之下。
梅琳娜拥有着极其高深的黄金树体系祷告的造诣,战斗技巧也相当的精妙。
如果赵肆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呼出:“黑刀刺客?”
没错,梅琳娜记忆中拥有着那些黑刀刺客才会的,优美的战斗技巧。
若是在一开始就结识赵肆,并且赵肆多嘴的话,恐怕他会说:“是不是战斗记忆?黄金树归树给你整的?巧了吗这不是。我也有,流水剑,厉害吧。”
不巧的是梅琳娜目前是孤独的前行者。没人与她分享各种事物。
值得一提的是,在黑刀之夜之后,拉达冈专门命人收敛了黑刀刺客们的尸体,然后埋在了一处新的地下墓穴中。
那里被起名为黑刀地下墓地。
大概那里也有黄金树的根吧。
后来,梅琳娜见识了那些自杀的人。
群体自杀事件,正在交界地上悄无声息的上演。
一颗老枯树上,吊满了各个岁数的人,男女都有,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惊恐。
本以为是盗匪或者某股军队过境时,犯下的罪行。
却没想到,那都是村民们自愿为之。
救下一个还有气的老大爷之后,还反被这老头指责谩骂。
梅琳娜真是脾气好,耐着性子问清楚缘由后,只能是一声叹息。
而这还跟葛德文有关系。
“王子能复活,那我们也有机会!黄金树一向是一视同仁的。”
这是村民们做这件事的动机之一。
他们坚信黄金树会跟以前分发赐福那般,不分高低贵贱,分给所有人。
复活也会是如此。
梅琳娜轻声指着树上的尸体:“可并没有复活。”
这是事实,但是事实不等于能叫醒某些人。
“那是他们心不诚!”老者坚持着,“只要心里虔诚,让女神知道,我必然能复活!我心很诚的!
!”
老者在呐喊之中,一头撞在了村口石柱上,登时脑浆迸裂血溅当场。
额头加天灵感都撞碎了,半颗头颅凹了下去。
立刻气绝身亡。
梅琳娜刚才一点要拦着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轻轻地叹息。感叹这人真是千奇百怪,如此离谱的理论都能诞生,并且坚信不疑。
可见曾经赐福在很多人的生活中,是多么的重要。然而此时早已无法挽回,所有人只能被动的接受。
“啾啾”
奇怪的鸟叫声再次响起。梅琳娜顺着声音望去,发觉是一对颜色艳丽的鸟。
它们站在吊死一堆人的枯树树杈上,看着梅琳娜。
两只鸟,一只是黑色的有着红色纹路,一只是红色的有着黑色纹路。
与交界地常见的鸟不同,相当吸引人。
这两只鸟,从梅琳娜出了王城之后,便一直跟着她。她也早有察觉。
两只小鸟成双成对,一点不怕人,胆子特别大。尤其爱在死人多的地方徘回。
“啾啾”
它们俩扇动翅膀,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梅琳娜眼前的空地上。
自顾自的扭头用鸟喙清理着羽毛,而后瞪着宵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梅琳娜。
梅琳娜注意到,这两只鸟的脚趾都是三根。
355.双鸟
梅琳娜也看着一对小鸟,她微笑着说道:“你们有事吗?”
她不是什么魔法公主,不具备与动物交谈的能力。
刚才的行为,纯属是偶尔展现出的女孩心性。
在这个被死亡阴云笼罩的小村落里,唯有她一个活人,也只有一处篝火亮着光亮。
陪伴她的除了托雷特,就剩下两只鸟。
能听她说话的,只有这些了。
小鸟蹦蹦跳跳的又接近了她几分,几乎是快碰到她的腿了。
它们晃动着脑袋,仔细观察了一阵梅琳娜,彷佛是在确定她会不会反感它们似的。
梅琳娜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对羽毛颜色独特且艳丽的鸟,便张开翅膀辅助着扑腾到了梅琳娜的腿上。
进而再进一步,飞上了梅琳娜的肩膀。
一边一只。
梅琳娜现在这个造型,独眼,肩膀一边一只鸟,看起来相当独特。
小鸟在她耳边轻声发出“啾啾”声,啄了啄她的头发。
梅琳娜心领神会,她有一种特别的感应。
站起身,歪着头说道:“你们…有个地方想让我去?”
听了这话,一对小鸟立刻欢快的从她肩膀上跃下再飞起来,盘旋在她头顶。
鸟喙中不停发出叫声,像是在催促梅琳娜。
梅琳娜吹响了灵马哨笛,唤出了托雷特,跳到马背上侧身坐着,指着天上的鸟说道:“托雷特,跟着它们!”
托雷特是能听懂人话的,接到命令之后,立马扬起前蹄发出嘶鸣声,而后甩开蹄子奔跑起来。
小鸟们在天上飞着带路,托雷特在地上跟着。
遇到不好走的路,托雷特再次施展出它那独特的空中跳跃能力。
蹄子下面浮现出灵魂魔法的波动,使它能够借力飞跃,在空中都如履平地。
另一种能在空中做到这种事的东西,被称为祖灵。其中的王者,被称为祖灵之王。
梅琳娜看着眼前周边景色的变化,发觉正在接近王城。
难道要回到王城吗?
不,一对小鸟带着她钻进了丰饶森林。森林里感觉也有不祥的气息传出来。
可能是受到了战争的影响吧,丰饶森林外面,就是火山官邸的人。
火山官邸的军队正在往卡利亚那边汇聚。
梅琳娜路过利耶尼亚湖的时候,看到红狮子军团、卡利亚与火山官邸,三方势力联合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
而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王城。
梅琳娜还没往圣树那边考虑,她也没去过那里。
王城那边自然是戒备森严。
丰饶森林处于尴尬的地位,正好卡在中间。这座平时物产丰富的森林,此时感觉阴云密布,倒也算合理。
只是,梅琳娜嗅到了远方有死亡的味道。
那不是森林散发出来的。
丰饶森林之外,有什么影响了这里。
森林之外是哪里?风车村!
当初赵肆一行人在这里大开杀戒,杀死了幕后主使神皮使徒,夺得了地下祭坛的狩猎神祇大剑。
前来善后的是双指的密使,也就是克雷普的那些人。
照理说现在已经是个空村了。就算想要派人移居过去,也不太可能。
因为没人愿意住在那里。
毕竟是发生过屠村事件。
而那对小鸟,就盘旋在风车村的上面。梅琳娜心有疑惑,骑着托雷特停在了风车村的大门前。
这里再次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黄金树的光不能很好的照射此地。
更诡异的是村门口外,还吊着几具尸体。
梅琳娜从马背上跳下,收起托雷特,试探着往村子里走。
村内随处可见尸体。那绝不是风车村以前村民的尸体,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是刚死没多久的,有些则已经开始腐烂了。
看情况,大概都是自杀。
在见识到那个无名村庄发生的集体自杀事件后,梅琳娜大概猜到这个村庄是怎么回事了。
有些地方会被称为自杀圣地。
那些想不开的人,会去那里寻求一死。
而这个风车村,绝不是自杀圣地这么简单的事。
抬头看看天,一对小鸟依然在盘旋,只不过锁定了曾经属于村长的大屋。
梅琳娜稍微靠近一下,斗篷下面的手握住了腰间短刀的刀柄。
慢慢地慢慢地蹭过去,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啊,神抛弃了我们,不过没有关系。”
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在说着:“伟大的玛莉卡女神是爱着我们的,当初她为了把交界地从死亡中拯救出来,才会分发赐福。”
“如今,我们应当让死亡的痛苦加身。让玛莉卡女神再次心痛、怜悯我们,必然能够重新获得赐福。”
“心,一定要诚。那些死后无法复活的人,肯定是信仰还不够,无法传递给玛莉卡女神。”
“诸位,请看,这可是女巫。黄金树的女巫,我们对着她祈祷。她会把我们的心意传达给女神的。”
梅琳娜躲在半开的木门后面,偷眼望去,发觉一个男人双手按在一个女孩肩膀上。
女孩打扮的像是指头女巫,正在接受屋子里的人的朝拜。
村长的大屋能容纳不少人,这些人有挤在一起,纷纷跪在地上进行祈祷。
这场面,真是荒唐至极。
只是一瞬间,梅琳娜便能判定,这是骗子!
她反应过来,正是有这种骗子在哄骗世人,才会让那种离谱的理论在交界地流传开来。
目前交界地处于战争状态,诸位领主和艾尔登之王精力有限,很多事都无暇顾及。
才让这宵小之辈横生,夹在其中谋求利益。
梅琳娜思来想去,没有冒然出击。而是想着先走官方途径。
官方途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黄金律法基本主义。或者说应该叫黄金律法教会。
拉达冈是教主,并且具有排外性和一定程度上的正义性。
它这个正义性,主要针对于各种可能会危害黄金树、黄金律法的异教徒。
那么理论上来说,这种骗人的邪教,也可以归拉达冈手底下的这些人来管。
虽然本质上还是打压异己,但能管骗子也行。目前来说,梅琳娜也想不到能找什么其他人。
所以,梅琳娜立即动身前往王城去举报。
听到风车村又出事了,而且还有骗子在哄骗民众。都不用上报给拉达冈,王城的骑士就直接带人去解决这件事。
带兵前去风车村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克里斯托福。
后面的事就很简单了,克里斯托福带着士兵突入风车村,将罪魁祸首抓了个正着。
再深入的事情,梅琳娜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那对鸟,再次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梅琳娜正想着离开王城的势力范围,忽然听到了女人的低语声:“做的挺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全杀光。我其实喜欢你把他们全杀光。”
梅琳娜眉头微皱,一边离开王城,一边想要找到是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啾啾”黑色的小鸟飞起,扑在她脸上,一对爪子在抓挠紧闭着的眼睛。
吓得梅琳娜赶紧躲开,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顺的鸟,会突然攻击她。
“不用太紧张,我就是试试。”低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是谁?”梅琳娜冷静下来,看着环绕她飞舞的鸟。
“这是双鸟,是我的使者。我们很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
“你的行为可不像是要交朋友。”梅琳娜摸了摸有些痛的左眼皮,短刀从斗篷下露了出来,刀锋上跳跃着黄金的律动。
圣属性的气息,惹来双鸟的一阵鸣叫,它们很讨厌这种充满神圣生命的感觉。
“好吧,我承认刚才有点着急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其实有求于你。”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说,毫无诚意。”梅琳娜准备好了呼唤托雷特。
“嗯,好吧,我叫斯卡提亚。是个离家出走的女神。”
阴魂不散的死亡女神斯卡提亚,终于冒了出来。
356.缓慢的恢复
“啊,能够自己活动,真舒服啊。”
赵肆迎着光芒伸了个懒腰。
管它是太阳光还是黄金树光呢,总之那片光照在身上很温暖。
可刚伸个懒腰,便觉得气喘,弯着腰扶着城垛咳嗽不止。
看起来活像个黄土埋到眉毛尖的人。
事实证明,赵肆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有了自理能力而已。
想想自己跟个中风病人似的,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由别人来伺候。
吃喝,海莲娜能喂他。
拉撒,那就得交给圣树的男仆人来帮忙了。
这个岁数的人,遭遇如此尴尬的境地,真是不堪回首。
“人老了,确实是件恐怖的事。”赵肆喘了半天,才喘匀气。
他还年轻,却因为与死亡的斗争,身体亏空严重,提前体验了衰老。
“难怪都说人老了不中用。有些老人活的都想死呢。”赵肆感觉有点理解某个年龄段的人的想法了。
如果只能卧床不起,时时需要别人伺候,连拉撒都控制不了。
那可能真的会有无力感和屈辱感,觉得还是死了的好。
若是再加上脑子不清楚,连人都认不得,痴痴傻傻的,活的如行尸走肉一般。
想必也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吧。
生命没有走到尽头,便无意识的消耗着,但凡遇到了大病,恐怕就直接放弃求生了。
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是很难在危难中活下去的。
赵肆扶着腰,慢慢直起来,蹭着脚挪动着往城墙下面走。
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还得扶着墙借力。
接近楼梯口的时候,传来了海莲娜的声音:“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
海莲娜小跑着登上楼梯,迎着赵肆过来。
她手中抱着一根拐杖。
那是米凯拉用圣树的树枝做成的,据说上面附着着生命的力量,能帮助赵肆恢复身体,还能增强他的感知。
作为一个身体不好的盲人,赵肆的行动能力大打折扣。
海莲娜扶住赵肆,将拐杖交到赵肆手中。
赵肆的手发凉,海莲娜的手则是温暖的。
“哈哈,”赵肆干笑着,“真是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海莲娜搀扶着赵肆往下走,“照顾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做的事呀。”
“不要这么说,我压力很大的。”赵肆笑着说道。
海莲娜所谓的“命中注定”,那跟“老天爷决定的最大”是没有分别的。
从相遇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二人的命运绑定在一起,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指头女巫与褪色者之间的强绑定关系。
这么好的小女巫,如果失去的话,褪色者一定会发疯吧。
当然,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全交界地经历了大褪色事件,可以说到处都是褪色者。
指头女巫的服务对象也变得更核心——受到召唤的人。
近几天来,都没有什么大的军事活动。
自从葛德文一出复活大戏,击败拉塔恩,使其败退回卡利亚之后,交界地上并未再掀起半神为首的战争。
只是有些小范围的摩擦。
似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进入了修养阶段。
刚开始就修养,显得有些搞笑。
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情况。
好像不管是谁,此时出兵用出全力来,都会成为众失之的似的。
半神们彼此之间关系复杂,却又很简单。
大体上现在能分为三股势力:
第一股,自然是拉达冈为首的艾尔登之王,光是坐拥艾尔登法环和王城罗德尔,便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第二股,以葛德文为首的黄金与古龙联军,这股势力以葛德文为纽带联系在一起,且弗尔桑克斯无条件支持葛德文,只不过目前为止并未有其他古龙参战,毕竟古龙衰落的没法看了,弊病在于葛德文出事,这联盟会立刻崩裂。
第三股,以拉塔恩为首的老拉家三兄妹,血缘作为纽带,三人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可分割,只是实力方面显得不那么够看。
其他的嘛,零零散散的要细数起来好像有些多。
比如玛利喀斯就没有明确的选边站。
假如说他能够恢复的话,应该也是站在玛莉卡那边。
而玛莉卡的立场比较飘忽。她肯定不跟拉达冈一条心,没准会跟葛德文站在一边。
却不知道这位容易情绪不稳定的女神,有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另外就是蒙格。
蒙格在以前那个小教堂里,留下个分身之后,自己脱离王城逍遥自在去了。
与真实之母为伍,不晓得他会接受指引,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目前这个局面,也没人想到要去找找他。
还有圆桌厅堂。在黑刀刺客攻击王城的时候,双指带着一部分人消失不见。
同样不知道以双指为首的百智爵士等人,去了哪里,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传闻:双指放松了对褪色者的管理,一些本领高强的人,不再受束缚,转而寻找符合自己心意的势力加入。
听说还有其他褪色者,正在从海外归来。
看来双指是想要扩大艾尔登之王的候选人人数,让人人都有机会来插一脚。
万一成了呢。
不过很多东西都是传言,并没有实证。
就连传闻中的大量海外褪色者,都没人见到过。
再说了,就算见过现在也分辨不出来了。
至少交界地上叫的上名的港口,并没有大量的人员流动。
不打仗也有好处,可以专心处理一下内政,或者是在敌方领地里搞搞破坏之类的。
比如说针对一下拉塔恩。目前为止,就他离自己的地盘盖利德最远。
领主不在,那操作空间就相当大了。在家留守的杰廉,可谓是挠破了头,只感觉处理政务真麻烦。
而米凯拉这边除了研究之外,还接到了领地内的特殊报告。
报告内显示,有一支奇怪的教派正在崛起。
他们主张通过苦难取悦神灵,感动天感动地感动女神,重新降下赐福。
聚集了很多没有赐福就活不下去的人,然后引发了惨无人道的事件。
将葛德文的复活奉为神迹,视其为新的神灵跪拜。
他们都梦想着死后能够复活。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海莲娜与赵肆聊着最近发生的事,就走到了瑟廉的门前。
瑟廉推开门:“刚处理完那头狼,就得来处理你,最近我这头发掉的都多了不少。”
“每天都要检查眼睛,真的有必要吗?”赵肆无精打采的被海莲娜搀扶着进门。
“当然,石头眼球在你眼眶里,可是很奇妙的事。我要每天都进行观察,才能有治疗你的机会。”瑟廉让赵肆坐在椅子上,面向窗外的自然光。
瑟廉好好观察赵肆那无色的眼球。
石化、硬、没有任何感觉和反应。
这项检查活动已经持续很久了,没有任何变化。
357.出去转转
检查完了眼睛,瑟廉依然没有治疗方桉。
静极思动的赵肆很想出去转转,范围当然是归纳在圣树之内。
远的地方也出不去。
他想出门,光靠海莲娜可不行,得累坏了海莲娜。必须得有仆人跟着推轮椅才行。
台阶很多,还得搬上搬下,很是困难。
为了不麻烦别人,他尽量少活动。
现在能蹭着走路了,觉得出门转转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他跟海莲娜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二卷,就定在为“龙胤忍法帖”好了。
我其实不怎么爱读书,谁叫我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游戏了呢。
有人说我写的太俗,我确实又土又俗。优美的文字、文笔,华丽的词藻,那跟我真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在群里的时候有聊到过,要不写个龙族同人文吧,不写路明非而是原创主角,整一个猛男屠龙的故事。
后来我调查一下之后,就放弃了,因为我知道真喜欢看龙族的人,是不会接受我这种风格的。我写不出那种少年困苦,冲冠一怒,拔剑相向的感觉,也没那么有腔调,哈哈。
我一般是省略前两步,直接拔刀,并且拔出来就不收回去。
这本书,有很多缺陷。可能还违反了很多玩过游戏的人的常识。
我能做的只是尽量把我的逻辑给圆起来而已。
我不是考据党也不是环学家,我从未以侦探的视角,去搜集过各种细节然后去进行关联,第一卷还未完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看各种视频了。
我当初开书的时候,其实是在游戏打完之后,在想这些角色的事。
葛瑞克、拉塔恩等等,我见过他们,他们揍过我,我也揍过他们,我就总在想他们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我总觉得把各种东西归结为“无上意志”、“法环碎了”,显得敷衍,有种机械降神的感觉。
就像拉达冈,其实我花了些心思来考虑这个人物。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有同感,当时打完之后,我就觉得拉达冈这个人物很悲情。
从头到尾都是个工具人,就像是菈妮需要有個出身,所以有了拉达冈。玩家需要有个关底BOSS,所以有了拉达冈。
就是这种感觉。
通过一些侧面描写,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有温度的人。
没有像葛瑞克那样都是败绩、不光彩,不像拉塔恩那样是英雄事迹受人敬仰。
拉达冈的地位很尴尬,对他的记录不是打败了什么敌人,而是给孩子缝衣服,然后对他的称呼是“王夫”。
从出现,到成为王,都像是个挂件。然后关闭斗技场,是对他从政时期的描述。
看起来记载很少,在英雄辈出,各个是好汉的交界地,显得特别普通、鸡毛蒜皮、渺小。
但是无奈。
他是真正让我感觉到无奈的角色。
想必大家都看过什么娶了女帝、女神之类的软饭流对吧,我就在想:做个倒插门上门女婿,真就那么快乐吗?
至少我觉得拉达冈不快乐。
但是我偏偏又给他设计成了封建大家长的样子,用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爹味重。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干,整出点成绩来,把葛孚雷当做靶子。
再通过拉达冈,来去推导其他角色是什么样子的。角色有了性格、有了动机、有了目的,那么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就有了大家看见的四卷书。
游戏剧本、故事,都有个主题。有了主题后,才会扩展出相应的世界观、人物、任务、奖励等等。
普遍让人觉得好玩的游戏,它的主题一定是明确的。
那么我给老头环定下的主题就是:西方神话家庭纠纷。
接下来呢,更新可能无法一天两更了,因为我得搜集资料学习学习搞搞新书。
第一本书也算是咱们彼此认识一下,让大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选手,期待第二本书的时候我们还能再相见。
483.不死忍者奇幻传
老船长这边结束了幽灵船的故事。
赵肆等人觉得很一般,不觉得恐怖倒是勾起了好奇心。
期望有机会遇到吧。
赵肆接着讲了个奇幻故事:拥有不死之身的忍者。
“狼已进入山洞,就看到有一只硕大的白猿,背对着他。”赵肆压低声音,缓慢而又轻的描述着,“慢慢接近,想要先捅一刀……”
勐然间提高音量:“突然!”
“啊!”
音量一提高,给海莲娜吓一跳,都缩进玛莲妮亚怀里去了。
玛莲妮亚轻轻拍了一下赵肆:“乱吓人。”
赵肆笑着继续说道:“那只白猿转身站了起来,左手拎着自己的脑袋,右手挥着大刀,扑向了狼。”
“拎着脑袋?”玛莲妮亚眼中尽是好奇。
“对。”
赵肆模彷了一下传说中的狮子猿,左手抓着头发,右手空挥,装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但是不仅不恐怖,还有点搞笑。
给海莲娜逗得咯咯笑,玛莲妮亚露出微笑,梅琳娜捂着眼没眼看,拉妮微微侧目。
狼,是一个忍者的名字,也有人叫他只狼。
左手,自手肘处被斩断,失去了小臂和手掌。
在佛凋师只猩的帮助下,安装上了独特的忍具假肢——忍义手。
以模彷人类骨头的假骨为轴
施有各种机关,能装入其他忍具,拥有超越常人血肉手臂的力量。
大大小小的伤痕刻于其上,还粘着血迹与油渍,但保养的很周到。
只狼、只猩,是苇名一心看到他们独臂之后的称呼。
光是看见忍义手,苇名一心就能明白二者其中的关系。
狼是忠于龙胤神子九郎的忍者,在杀穿苇名国、源之宫,以及入侵的内府军后,与变若神子踏上了龙之还乡的旅途。
离开苇名国出远门,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事实上,这两位都不太有远行的经验。
别看狼是忍者,但是他自小被巨型忍者枭收养、训练,而后侍奉九郎。
后来又被囚禁在井底,知道永真给他送来九郎的信,才重新复出。
变若神子更是如此,从小就是仙峰寺的实验品。
实验成功后,又封闭在内殿里,在加上身体不太好,这活动环境只有内殿周围。
平时都是坐着休息。
他们俩也没个导航,地图也没有。
因为战乱的原因,很多出海港口又被关闭,所以想要离开这地方,还真挺困难的。
狼所在的大陆,被交界地的人称为芦苇之地。
老翁、尤拉、艾琉诺拉、稻叶众,都是从这芦苇之地抵达的交界地。
人家就有办法找到船,还是很懂行的船长。
等到狼这边,就抓瞎了。
苇名国本身就是边陲山城,寒冷之地,相对比较闭塞,这也怪不得狼。
然后芦苇之地战乱不休,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也导致整体上的消息闭塞。
黄金树叶传达的消息,都不是很受重视。
狂风如刀,斩不断人世间的牵绊。
暴雨如针,定不住人心中的欲念。
山洞中升起篝火,狼带着变若神子在其中避雨。
变若神子穿着旅行僧式的衣袍,锡杖靠在身边,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身上披着的蓑衣和兜里,并不能给她提供更多的温暖。
篝火的温度,在这雨夜也显得微弱。
狼跪坐在洞口,斜披着披风。
腰间的楔丸连着刀鞘抽出来,横放在身前。
大太刀不死斩,用布包着与楔丸放在一起。
双眼闭着,双手按在腿上,呈现出一种冥想的姿态。
刚毅冷漠的沧桑面庞,诉说着无数人间事。
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不比这场暴风雨简单。
有些地方是致命的,他曾不止一次死去,后又因为龙胤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接近九郎,救他出来。
冥想时,曾经遭遇过的强敌,都会在脑海中过一遍。
尤其是最后的剑圣苇名一心,以及怨恨之鬼。
皱着眉头,眼珠在眼皮下快速晃动。
正在进行着一场思想中的激战。
刀与刀之间碰撞出火花。
刀与怪物之间血与火迸溅。
按在腿上的双手,忍不住稍稍收紧。
面露艰苦的神色。
即使是再来一遍,狼都无法保证都够完全战胜这种强敌。
受伤都是小事,丢命、复活都很可能。
就在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苇名一心的刀便会捅穿狼的心脏。
“呼。”
吐出一口气,热气在空中化成了白烟飘进了雨中。
狼缓缓睁开了眼,回头去看变若神子。
变若神子已经脱了蓑衣,摘了斗笠,和衣而眠。
变若神子跟着狼也真是苦了她了。
狼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山洞外黑洞洞一片。
一点月光都没有。
急着避雨,都没来得及找吃的。
身上带的那点干粮,早就不多了。
包袱里倒是有不少钱,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买不到东西。
变若神子不是凡人,可身体确实不算强健。
如今还成为了龙胤之子的摇篮,身上带着九郎呢。
想必比常人要更加辛苦一些。
狼是忍者,忍者经历过极其艰苦,甚至可以说是惨无人道的训练。
忍饥挨饿只是其中一项。
随身还携带着名为兵粮丸的道具。
兵粮丸类似于压缩饼干,吃一粒便能有效地抑制饥饿感。
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
琢磨着等雨停的时候,得去外面找些吃的。
山中野物多,变若神子作为行脚僧来说,也不忌口。
化缘的话,那也是人家施主给什么吃什么,不能挑。
正琢磨着呢,耳边就听到了嘈杂的叫嚷声:
“看,那边有火光!”
“一定有人在。”
“去看看,没准又能赚上一笔。”
听到这些声音,狼警惕起来。
身为忍者,五感发达也是基本操作。
捡起两把刀,楔丸插入腰带左侧,不死斩背在背上。
站起身,披风斜披着遮住左边的忍义手。
山中匪徒多,想必这又是一帮不开眼的家伙。
这个乱世,不少人都落草为寇,靠打劫为生。
一路上狼遇到过不少这种人。
走出山洞,进入雨幕,身上瞬间湿透。
他是迎着那些人去的。
身形隐藏在树木之中,一路潜行,就看到了一群穿着简朴的人。
有些人穿着短褂,有些人干脆就在腰上围了个围裙。
有人赤脚,有人穿着草鞋。
不同的是,他们都有武器:竹枪、打刀。
竹枪随处可得,就是把竹子削出个尖头而已。
打刀看来是从某处战场上捡来的,刃口钝、卷刃,刀身生锈。
无需什么语言上的交流,狼不会认为这些人,能跟他欢聚一堂烤火。
所以发挥出了忍者应有的作派。
磅礴的大雨声,掩盖了很多声音。
这帮人也足够吵闹,狼偷偷摸到了队伍的后方,楔丸轻轻拔出刀鞘。
作为忍者用的武器,这把平田家传下来的宝刀,多少有些长了。
其实是武士的佩刀。
不过自从九郎将刀赐给他后,便早已能够熟练掌控。
不论是忍义手、楔丸、还是不死斩,这些他都非常了解。
“唰”
忍义手捂着嘴,楔丸捅入后心,刀尖撕裂皮肉与血管,穿过骨头缝刺破了心脏。
从心口位置冒出一点白尖。
狼怀中的目标,顿时没了生息,被静静放在地上。
刀轻轻拔出,上面的血被雨水冲刷干净。
伴着风,找向了第二个目标。
冷冽的刀锋,并未被雨水阻隔。
精准的斩入前面另一个土匪的后脖颈子,薄而利的刃,能轻易的斩开人类肌体,但是对于坚硬的骨头,多少有些无力。
人脖子上的骨头节又很多,砍头时很容易伤刀刃。
之所以说狼的刀很精准,就是因为刀刃从骨头缝隙而入,从咽喉而出。
无声、迅速的斩下一颗人头。
人头向下滚落时被刀尖挑住,使其并未落地,忍义手抓着无头尸体轻放外地。
取下人头放在无头尸边上。
继续向前,一个一个的解决,土匪数量急剧减少。
一开始有来言去语的交谈,终于变得无人回答。
有人反应过来,却终究没有狼手中的刀快。
连续暗杀,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能团灭这些无知的土匪。
走在最前面的土匪,终于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几句话之间,再也无人应和他。
他勐一回头,就看到了一道黑影闪现。
恐惧驱使着他本能上的反抗,胡乱挥出手中的刀,然而什么都没有碰到。
一点寒芒,从脆弱的下颌刺入,直钻入颅腔。
拔出时,红的白的倾泻而出。
迅勐,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解决完敌人后,狼开始进行搜刮,希望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484.化缘
雨小了一些。
变若神子啃着狼带回来的干粮。
那粗糙的饼子,都被水泡烂了,但依然能果腹。
“找到吃的了?”
在狼刚回来的时候,变若神子轻声问道。
狼“嗯”了一声,就将食物塞给了变若神子。
狼确实不善言辞。
废话多的忍者,一般都活不长。
一般是上忍,以及忍者集团的首领,这都是需要嘴皮子利索的,因为需要指挥作战。
变若神子没多说什么,忽略了外皮上的血迹,吃下里面的食物。
生存之道,便是如此。
狼不吃。
他只是细细的擦拭刀身。
在确定刀鞘干爽,刀身洁净后,才还刀入鞘。
山雨下了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雨才停歇。
空气中湿气很大,到处都潮乎乎的,风一吹显得很冷。
狼迎着朝阳摊开地图研究着。
变若神子面朝西方,双手合十背诵着经文。
听着经文,狼的心得到了安宁。
这是他通过询问沿路遇到的人,描绘出来简易地图。
“前面,有个村庄。”狼简短地说道。
变若神子收拾着行李:“嗯,那我们走吧。”
狼也背起包袱,带着变若神子一路下山。
他故意避开了昨晚的惨烈地带,走到了大道上,朝着前方走去。
土路泥泞不堪,特别难走,所以相对的速度也慢。
一路上一边摸索,一边看到行人问路,才终于抵达了一个小村落。
一眼能望到边的几间茅草屋,穿着破衣裳,骨瘦如柴的饥民。
路中间一闪而过的野狗,眼中闪着凶光。
可后面追着几个挥舞棍棒的年轻人。
究竟谁能吃掉谁,这是个问题。
整体的氛围,看起来没比野外还多少。
可能,相比之下,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有茅草遮头,不至于被大雨浇个透心凉——就算都是破洞还漏雨。
村中有一尊破损的凋像,看起来似乎是菩萨,可惜头已经没了,不是很容易分辨出来。
干瘦的村民,向着凋像跪拜。
有那个孩子的母亲,抱着肚子圆滚滚,面容蜡花,大脑袋,四肢瘦小的孩子,双眼无神的游荡。
一看到变若神子,便直接扑到地上,呼号着:“菩萨、菩萨……”
听到这个声音,那些跪拜神像的人都冲了过来,围着变若神子不停地磕头。
都在喊着“菩萨”。
可惜,这是个泥菩萨。
变若神子面露苦涩,眉头紧锁,看了看狼,终究是一言不发。
狼伸出右手,轻轻抓住了变若神子的手腕,拉着她尽量绕过那些凄凉的饥民,不发一语的绕过去。
那些人跪行着苦苦哀求,一步一叩头,有的人更虔诚,直接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期盼着“菩萨”能渡他们一把。
最终,“菩萨”让他们失望了至极。
背后的哭嚎声撕心裂肺,变若神子痛苦的闭着眼,抿着嘴,快步跟着狼,继续往前走。
这村子不能久留,没人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狼不能赌。
若变若神子是菩萨,那狼就是菩萨座前的护法金刚。
恶行恶相。
凭心而论,与变若神子在一起,狼感觉自己的杀气变弱了很多。
他目睹过佛凋师变化而成的怨恨之鬼,知道那是战场上无数痛苦与怨念,施加在佛凋师身上,使其变成了鬼。
忍义手微微颤抖,修罗业火并未在其上重燃。
修罗之道,似乎渐行渐远。
说来有趣,狼本身以及周围的人事物,其实都带着禅意。
可以说是杀与禅的集合体。
行至不过一里路,便能看见道边有一家很大的店。
三层,木墙黑瓦白纸窗,挂着牌匾、条幅。
是一家旅店。
边上居然拴着一排骏马,正在马槽里吃的草料。
门口有个身材壮硕的大汉,穿着简单的足轻盔甲,这东西被称为“胴”。
看起来也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能找到适合他体型的甲,还真是不容易。
就是薄薄的铁片,围成的甲,披挂在身上,看着跟穿了件铁背心似的。
两条胳膊、腋下、脖子、锁骨,乃至于半拉前胸都露着。
下身穿着兜裆布,两条毛茸茸的大粗腿,暴露在阳光下。
一根大棒槌,戳在地上,很明显是一副站岗护卫的样子。
一双倒三角的小眼睛,一直在盯着狼和变若神子。
狼镇定自若的站在店门口,这种选手,在他眼里那是全身都是破绽。
侧耳倾听,能听见里面嬉笑怒骂推杯换盏的声音。
明明是白天,便开始喝酒。
狼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还能看见影子的村庄,再瞧瞧这家荒野大店。
总显得特别奇怪。
“营业?”狼看着店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却还是问了一下看门的保镖。
大个子保镖点点头,一言不发。
“贵吗?”狼觉得得先问问价。
保镖看看店,又看看狼和变若神子这旅行者的打扮,想了想说道:“贵。”
狼又问:“能化缘吗?只给她。”
保镖回答:“问老板。”
狼想了想,拉开门,带着变若神子走进了店。
里面热气腾腾。
土地上挖出来的火坑上升着火,煮着火锅。
一群人围着火锅正在喝酒。
看见狼和变若神子进来,纷纷侧目。
不光喝酒,还吃火锅?
狼瞧出来,这帮人衣着华贵,留着月代头。
身旁还都跟着披甲护卫。
武器都放在身旁。
刀、弓箭、鸟铳,样式挺齐全。
光是看描漆刀鞘、金银装具,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士。
老板迈着小碎步,走过来,满脸堆笑:“客人,是吃饭还是住店。”
狼说道:“化缘。”
老板听了这话,看见狼身后的变若神子脸色稍变,很快又恢复笑容:“抱歉,我这里是小本买卖。”
既然如此,狼就不愿再纠缠。
他觉得这家店气氛不太对,觉得还是先离开为好。
却听到有个人说道:“等等,她是个出家人,那你是她什么人?”
狼循声望去,看见是个面容清秀白净,穿着墨绿色和服,外罩白羽织的武士。
变若神子回答:“他是我的保镖,与我一起旅行。”
“一个比丘尼,如何请得起保镖呢?”看来武士很好奇。
变若神子和狼都不说话。
武士站起来说道:“店家,他们的消费,全都算在我这里。”
他趾高气昂,不像是要交朋友,倒像是施舍。
狼歪头问变若神子:“这算化缘吗?”
变若神子也觉得奇怪,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广义上,算吧。”
老板很开心,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多谢武田大人,多谢武田大人。”
又对狼做出“请”的手势:“来,贵客,请进。”
狼带着变若神子走到角落处跪坐,不死斩照例解下来,放在身侧。
楔丸依然在腰间,他能以最快的速度使出“居合”。
狼的居合技艺,支持他在任何情况下施展出来。
更别提他算得上是【苇名流】的继承人。
摘刀的时候,不准痕迹的遮挡着左手,尽量不让那些武士看见。
他感觉得到,那些人的目光还停留在他们这边。
侍者端过来一张小桌,放在二人之间,问道:“二位,吃点什么?”
“最简单的就行。”狼也不知道该吃什么。
“那,有现做的梅干饭团和豚骨汤,可以吗?”侍者提出建议。
狼轻轻点头:“可以。”
侍者又看向变若神子。
变若神子也点头。
侍者说了一句:“真是感谢武家的大人,早上就猎到了一头野猪。”
原来是这样,难怪早上就在饮酒吃火锅。
这时候,那个武田拎着酒壶过来,大大咧咧的叉腿坐下,问道:“不喝一杯?”
狼微微摇头。
武田放下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清酒,带着澹澹的粮食香味。
苇名国那边,连吃饭都费劲。
狼吃米都是生嚼,还要仔细回味口腔中的米香味。
没想到这里随随便便就有酒喝。
“不用这么紧张,战争已经快结束了。内府兵强马壮,一路推进,现在正在与敌军对峙。大后方的苇名国也被拿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武田看着紧绷着的狼,觉得好笑。
“你看起来有点厉害,”武田笑着,“为什么要保护一个比丘尼?”
他又看向变若神子:“我家有个很大的佛堂,要不要去看看?”
武田又看着变若神子,那眼神,相当的不纯。
傻子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看上俏尼姑了,从这里没话找话呢。
“唰”
刚被老板关上的店门,又被打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再次惹来众人瞩目。
……
土匪们死亡的山坡上,一队人停在那里检查。
这些人都穿着红色盔甲,可以被戏称为“小龙虾”。
但是没人敢这么说。
因为这是内府赤备队的装扮。
他们的首领“井尹赤鬼”很有些威名,听说是个作战非常勇勐的人,每次打仗总是冲在最前面。
最近他们赤备队剿灭了苇名国,更是增添了名声。
“是他吗?”骑在马上戴着鬼脸面具的赤备组长问道。
地上半蹲着的赤备足轻扭头回答:“刀法凌厉凶残,都是一击毙命。应该是他。”
“传说中不死的忍者,可是献给大人最好的礼物!”赤备组长望着远处,幻想着献上不死忍者后,加官进爵的场景。
485.凶案
旅店内,正说话的时候,又有个人拉开店门,走了进来。
跟狼他们是前后脚。
一看见这个新来的旅客,武田的眼珠子都直了。
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看着就知道是特别的兴奋。
无需多说,来的肯定又是个大美女。
果不其然啊。
狼看到了一个身形修长,穿一身白衣,蒙着头纱的女人。
怀里抱着一把三味线。
“噔噔”
拨弄琴弦发出声响。
女人微微一笑:“各位大人,要听曲吗?”
武田立刻说道:“要、要听,你都会唱些什么?”
见到这个情景,狼悄悄松了口气。
比起用语言应付别人,还是用刀子说话,来的更方便。
侍者端来了六个饭团、两碗豚骨汤。
都是很简单的食物。
饭团上顶着一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