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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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节回家奇遇记

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

腊月二十九,万里无云,阳光明媚,阿诚徜徉在村中小操场上晒着太阳。

三个十五六岁的小年青骑着自行车嘻嘻哈哈停在了阿诚前面,其中一个额头染着一缕白毛的家伙笑道:“阿诚哥,又遛狗呢?”

“岂止是遛狗,还遛帽遛鸡遛鸭呢,哈哈哈!”另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戏谑道,还指了指阿诚身后那一大群的猫狗鸡鸭。

“怎么着,有兴趣啊,要不你们也遛遛?”阿诚也不生气,说道。

“它们又不肯跟咱几个,我们想遛也遛不成啊,哈哈!”白毛说。

“阿诚哥真拉风,后面跟了这么多小弟。你现在的样子真像那怪医杜立德。”最后那个小年青一本正经说道,他染了一头的黑毛,哦不,他是什么都没染。

“怪医杜立德?是谁啊?”阿诚不解。

“哈哈,杜立德都不知道?阿诚哥,你已经过时拉!”黄毛说:“他是外国电影里的一个人物,是个医生,能跟动物交流讲话,很厉害的拉!”

“怪医,还怪叔叔呢!要是真能跟这些鸡鸭猫狗交流,那我现在也不用这么烦恼了!”阿诚想道。他脑中不由闪过一个场景,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的怪叔叔拿着一粒糖果,蹲在地上对一只鸭子说:“小朋友,要吃糖果吗?跟叔叔走,有很多糖果吃哦!”

“天杀的!”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一凶悍壮实的中年妇女恶狠狠朝阿诚飞奔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那造型活脱脱就是一个女版的黑旋风张飞(不错,是张飞),女张飞一边跑一边叫道:“大过年的还跑在外面,看我不宰了你!”

女张飞跑到正愕然不知所措的阿诚身前,举起那闪着寒光的菜刀――不过却没一刀劈落,而是停了下来,她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阿诚旁边那一大群鸭子,另一只手指指点点:“咦,这么多鸭子,哪只是我家的都弄不灵清了!”

过了几秒种,她从鸭子群里抓出一只翅膀上涂了一块红的鸭子,得意道:“小样,你以为跟老娘玩躲猫猫,老娘就没办法治你了?”

小样?什么时候南方山沟沟里也开始流行讲东北话了?阿诚不由佩服本山大叔的魅力。

“阿诚,鸭子我抓走拉!”女张飞晃了晃菜刀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再不杀就来不及了。”那样子活脱脱又变成了拦路抢劫的梁山好汉母大虫。

“呵呵,二婶,我还巴不得你们早点把这些烦人的家伙都抓走呢。”阿诚说。

“咦,阿诚,怎么好像狗又多了几只?我记得我村没养这么多狗啊?”旁边经过的四叔问道。

“好像是邻村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听四叔一说,阿诚不由长叹一声回道。再这样搞下去自己真要成偷狗贼了。

“又有野猪下山拉!”忽然,陈大伯抗着一跟扁担急吼吼地从操场上跑过去。

“野猪?今天都第三个拉!”阿诚赶紧追上去看热闹。

“汪汪汪!”几只狗紧紧跟上。

“喵喵喵!”然后是几只猫。

“咕咕咕!”接着是一群鸡。

“嘎嘎嘎!”最后是一群鸭。

好不热闹!

……

回到三天前。

腊月二十七,公司放春假,在外工作了一年的阿诚也收拾行装回家过年。

阿诚的老家坐落在一个小山坳里,村子叫陈家村,属于村东头吆喝一声吃饭了,村西头也能听到的那种,村围有山有水,邻里也都是同个陈姓祖先传下来的,不是叔叔就是伯伯,还有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等等等等。刚到村里,阿诚却看到父母以及包括许多村人正围在二婶家门口。

阿诚挤近人群一看,却发现众人所围的却是一只猴子。不过这猴子却长得有些怪异,看去也是年岁不小,全身白毛,发长包括颚下胡须近有一尺多长,眉眼不分。不过不管周围几人怎样议论纷纷,老猴却是紧紧闭着双眼,端坐在二婶家门口一动不动,而且看去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葛屁的样子。

阿诚跟父母以及叔伯婶婶们打过了招呼,客套了几下后便问起了猴子来历。原来这猴子却是二叔从后山抱回来的,据说当时这猴子遇到二叔时便是这般模样一动不动端坐在后山一块山石上。

阿诚老家这里多是山地丘陵,山上野兔山鸡野猪豺狼也是有的,却从没见过有猴子出没,所以大家还是感觉比较稀奇。众人纷纷讨论该怎么处理这只猴子,有说放生的,有说送去乡政府的,也有的开玩笑说先养着以后可以带出去耍猴戏赚钱的。

说到兴起,阿诚也开了句玩笑道:“放了太可惜了,广州那边一直流行吃猴脑,听说猴脑很补的,不如我们也吃吃看好了。”

大家愕然,一时鸦雀无声,纷纷看着阿诚。虽说大家也都熟悉阿诚平常喜欢开玩笑说大话,但朴实的村民们听到吃猴脑一说,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阿诚见大家都定定看着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解释一下,却发现那老猴子突然睁大了眼盯着自己。

猴子看着阿诚一动不动,目光似坦然也似激动,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听明白了阿诚说的话。此时的阿诚却突然感觉非常的不自然,猴子那样看着自己,他感觉犹如被一团烈火灼身,热汗涔涔。阿诚有些紧张,紧张猴子是不是会暴起报复。

正在村人纷纷叫着“睁眼了睁眼了”时,那老猴子却朝着阿诚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似苦笑又似欣喜,随后又闭上了双眼,接着身子斜斜倒向一边。

村人惊讶之余有人探了探猴子的鼻吸,却发现猴子已经没了气。

就在二叔囔着“断气了断气了”时,阿诚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忽然面色惨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昏死了过去。

于是村里一阵鸡飞狗叫,人声更是鼎沸……

老猴子是真断气了,而阿诚却只是晕了过去,所以不过一个小时阿诚便醒了过来。村里人大多疑窦重重,一是疑惑老猴子为什么突然会断气,二是疑惑一向身健体康的阿诚怎么会突然晕倒。其实阿诚自己也觉得纳闷,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失去知觉晕死过去,因为他感觉自己并不是被猴子的死所吓晕的,阿诚的胆大在村里也算闻名,小时候刨坟看鬼火的事情都干过,说出去就算村里人都不会相信他是被吓晕的。

不过阿诚心里却有些隐隐的内疚,因为他觉得那猴子是被他吓死的,或者说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后断了生念绝望而死的,他觉得猴子死前那诡异的一笑意味深长。当然,阿诚也不会跟别人说,因为村里人似乎都没看到猴子的笑,也不会相信猴子能听懂阿诚的话而被吓死。

阿诚醒来后庆幸自己身体似乎并无大碍,不过却没来由的有些郁郁寡欢。然而更让他郁闷的事却开始了。

阿诚醒来后,便想去村里爷爷和叔伯家窜窜门打声招呼。结果他刚踏出门,却发现家门口挤满了狗啊鸡啊鸭啊什么的家禽。

阿诚本以为是老爸老妈勤劳,养了这么多的鸡鸭狗,也没去想多养鸡鸭倒是正常,养了十几条猫狗却委实有些说不过去了,后来才发现这些狗其实都是邻居家的,比如爷爷家那条老黄,从阿诚上大学时便养着了。

阿诚觉得奇怪,便问老妈为什么村里的狗为什么都会跑自家门口来。而老妈解释了后,阿诚才得知,自从他晕过去后,村里的这些狗啊鸡啊鸭啊什么的便陆陆续续都挤来了阿诚家,赶也赶不走。

而让阿诚奇怪的是,这些鸡鸭猫狗似乎非常有秩序,或端坐或站立,没有逐食,没有争吵,就是静静地呆在那里。给它们吃的便偶尔低头吃一点,赶它们却是怎么都赶不走。阿诚脑里闪过熟悉的感觉,他一下子觉得有些慌,他感觉这些家禽好像在跟他静坐示威,而原因就是他用话活活吓死了一只看去德高望重的老猴子。难不成这些家伙都有智慧?

阿诚没去想一向乐观大条甚至有些小无耻不负责任的自己怎么会一下子变得有些善感和多疑甚至是内疚。不过想多了也没用,既然是非暴力抗议活动,那就随它们去吧。

而阿诚的猜测似乎没错,这些鸡鸭猫狗真是冲着阿诚来的,因为假如阿诚呆在家里,它们便静静呆在他家门口,而只要阿诚出门,它们就会一路跟着阿诚。

于是陈家村从此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年轻人徜徉在村里,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大群的鸡鸭猫狗。年轻人走东它们便跟东,年轻人走西它们便跟西,年轻人一跑,身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而且这个队伍也似乎有增大的趋势,离陈家村不过一里地的唐家村里的猫啊狗啊什么的也都跑来加入了这个队伍。

接着村里开始有些乱了,这家抱怨自家猪栏里明明还没到发情期的大母猪突然发情跳出了猪栏跑到了阿诚家,那家抱怨自家牛栏里一向温顺的老黄牛突然也跳出牛栏跑去了阿诚家。不过却也有一定的好处,因为一到了晚上,各家人不用再去小溪小山上找回自家的鸡鸭狗牛,而只要去阿诚家门口领回便是。只可惜阿诚家门口却成了地道的养殖场,一天下来,那门口的污秽臭浊便不用说。

多好的小弟啊,刚开始,阿诚还不时看看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独自意淫。不过随之他心里又闪过一丝忧郁,因为可惜的是这些小弟并不是自己的,它们并不听从自己的指挥,相反它们是来跟阿诚表示抗议的,虽说它们一直坚守着自己的畜道选择了非暴力抗议,但天晓得它们心里对阿诚这个杀猴凶手有多少的不满和愤慨。这就好比阿诚有的时候走在上班路上,看着身后络绎不绝的美女,心里便不自由地闪过一阵黯然和忧郁,因为身后美女虽多,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

不过随后发生的事却稍解了自己的忧郁,因为不知何时,陈家村前的小溪南岸,每天都会有野兔野猪从前山上跑下来取水,村人抓之也不怎么躲逃。阿诚也不去多想这些野兽是不是也是冲着自己而来这些虚幻的东西,因为阿诚家以及村里人餐桌上多了不少的野味却是实实在在的。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过了年,便是走亲戚了。而阿诚却遇到了更大麻烦了,阿诚还真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如此之大,连十八里外外婆那村的鸡鸭什么的都知道了阿诚的恶行。去了外婆家拜年,阿诚刚一坐下,村里那些鸡鸭狗便都赶来了,静静地呆在外婆家门口,着实让阿诚的老外婆吓了一大跳。而后要回来了,那些鸡鸭猫狗什么的便也要跟着阿诚走。那时一阵忙乱不需说,村人误会的眼神却着实让阿诚难堪。想解释,却又该如何解释?

刚开始阿诚还认为随着时间长了,事件会慢慢平息,阿诚也想最后能够安了几天然后回去上班。不过众畜的毅力却实在出乎阿诚的意料,没有一点罢休的意思,阿诚早已疲不胜扰,恨不得写封万言书当着它们的面好好忏悔一番。

好不容易熬到正月初七,阿诚在家门口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准备到县城转车回去上班。离开的时候,猫狗追逐,鸡鸭飞奔,十八里相送,那场面壮观的又一次让阿诚热泪盈眶。多好的小弟啊,有情有意,阿诚又忧郁了。

阿诚忧郁地唱着越剧梁祝的十八相送回到了工作的城市,一路上幻想着新一年的飞黄腾达。总算可以不受那些鸡鸭猫狗的骚扰了!

等第二天要去上班时,阿诚一打开房门,却被吓傻了,他发现住处门口居然整齐地坐着十几只猫狗,那些猫狗大多毛色脏污,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主人。

你们还不放过我啊!阿诚唉叹。阿诚以前好像在某本书里曾看到过说,某个人杀了一条龙,而这条龙死后给这个人下了一个很厉害的诅咒,这个诅咒就是大名鼎鼎的所谓龙的诅咒,阿诚现在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受了什么猴子的诅咒。所谓阴魂不散,也不过如此了。

(开头做了一些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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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剽历史先生的宏图大志

不过很快就要到上班时间了,阿诚赶紧拖出自行车,朝着公司行去。而那些猫狗却也不紧不慢地跟着。

大清早的,路上多有遛狗的人,时不时的便有一些狗挣脱主人加入阿诚身后的队伍。于是阿诚又不得不放慢脚步,等着那些主人家把狗牵回去。现在出来遛狗的人手里牵着的大多是一些名犬,甚至是价值百万的纯种藏獒,最不济地也是小哈巴儿,大多数的人看过阿诚身后的那些土猫土狗后便面露鄙夷,让阿诚羞愧万分。尤其在一位丽人拉走自己的贵宾犬时在看了看阿诚的二轮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土著后揶揄说了句“这位先生品位不错哦”,几乎让阿诚抓狂,那时他真有扔掉自行车跑向路中央,然后脱光衣服朝着高速行使的公交车大喊“向我开炮”的冲动。

虽然一路紧赶慢赶,由于一路上的延误,等阿诚赶到公司却还是过了打铃的时间,而没让阿诚失望,传说中的“剽历史”先生也早已等在了公司门口,守候着阿诚的出现。

“哎哟哟,阿诚先生还真有钱,养了这么多的名犬名猫。”“剽历史”先生瞟了瞟气喘吁吁的阿诚以及他身后那群猫狗,用他一贯的语调说道,却换了台词。

“剽历史”先生是个韩国人,是阿诚所在公司法务部的经理,也是阿诚的直接上司。虽说公司早有打卡制度,根本不必专人考勤,可自从阿诚买了辆自行车代步以后,“剽历史”先生就多了一个特殊的癖好,便是早早在公司门口等着阿诚和他那二轮的出现,遇到了阿诚便是一贯揶揄的语气和眼神以及一口地道的台湾腔:“哎哟哟,阿诚先生红光满面,看来一路上又吸引了不少女性的注目和倾心?”

而不碰巧有那么一天,阿诚刚好迟到了,他一般就会落井下石说:“哎哟哟,阿诚先生真勤快,不是说了阿诚先生不用这么勤快的,吃了午饭再来就是了。”

因为心情有些郁闷,阿诚也没有象往日一般针锋相对反讽一番,而是寥寥一句“朴理事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便拉了自行车进了公司,留下了“剽历史”先生和那些猫猫狗狗。

“剽历史”先生有些意外阿诚的反应,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几个月的辛苦终没有白费,这个平日吊儿郎当的阿诚终于开始自惭形秽、举手投降。一想到这,他便如吃了人参果一般,兴奋不已,卖力地和几个保安驱赶起那些猫狗来。

新年第一个工作日,首先当然是开会,所谓总结过去,展望未来。阿诚却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晃着那些猫狗神神叨叨的影子。

正在发言的法务部经理秘书严正花见到阿诚的不专心,很是有些气愤,冷着脸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我这里要重点提一下,阿诚新年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这是个很不好的现象,根据公司的规定以及我跟朴理事商量后决定扣除他这个月一半的奖金,也希望大家以此为戒。另外希望大家开会时能够专心一点,若真是不想干,自己可以提出辞职,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哎哟哟,”剽历史先生适时插言道:“阿诚先生可专心着呢,其实你不用这么专心的,或者可以打个盹哼首歌?”

“哦,不好意思。”阿诚面露歉疚:“我是早上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所以耽搁了,而现在总忍不住想起那件奇怪的事来,才有些心不在焉。”

“前辈,有什么希奇事,说来大家听听?”阿诚身边的阿健问道。阿健也是去年新进的公司,不过早早便加入了法务部里阿诚所领导的爱国阵线,对阿诚所要说的也早是心有灵犀,便趁机问道。

“其实也不是太希罕的事,只是早上我在经过解放路的时候看到一头奶牛居然爬在一颗树上大跳脱衣舞,而且嘴里还不停唱着我不是黄蓉。”阿诚似漫不经心说道。

沉默几秒后,会议室里几人哄堂大笑,只有严正花胀红着脸,满眼怒意,而剽历史先生则四顾茫然,不知何意。

……

阿诚两年前毕业于本市某大学法律专业,毕业后在这家韩资企业法务部门上班至今。这几年大学生早已不是什么希罕品种,甚至说多如牛毛,就业形势也是越来越严峻,阿诚现在所在的这公司虽说不是什么世界五百强,甚至说连本市五百强都算不上,但好歹是个外企,阿诚刚毕业就能找个外企白领的工作,也不能不说有些小得意。

而去年年前更让阿诚有些小欣喜的是系里的系花,比阿诚低一届的严正花居然也来了这家公司上班,与阿诚成了同部门的同事。

虽说,在学校时,美貌和手段俱全的严正花已是系里乃至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一直默默无闻的阿城基本连意淫的资格都勉强,不过离校一年后再次遇见严正花,而且还成了日日相见的同事,却让阿诚有些胡思乱想,心想自己是不是跟严正花还真有些缘分,也乱猜这是不是伟大英明的佛祖上帝或说真主的有意安排。

其实阿诚也并没有真想跟严正花发生些什么,毕业都两年了,阿诚一想起大四那年分手的女友总还有丝丝怅茫,用阿诚的话来说,不是怀念那个人,只是怀念那段事那段感情。说是因为放不开找借口也好,还是放开了想通了也罢,阿诚一直都没有再交女朋友的意思,用他现在的话说,现在他对女性的态度是只可远看欣赏,不可近观真玩,最多就是被动搞搞暧昧,否则是徒找辛苦与疲累。

阿诚那几个狐朋狗友有说他是修成了真身变佛陀,也有说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有说他心灰意懒以至自暴自弃。阿诚觉得他们说得都不对,不过说到底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何如此。

不过说归说,真清高也好假清高也好,严正花变成了自己的同事,有个美女天天相见,不管花瓶属不属于自己,但天天看着能赏心悦目总不是什么坏事。严正花来公司时,阿诚也已呆过了一年多,正等着公司给其加薪升职。真是生活无限好,黄昏也是晨。

可无限好的生活就如上帝放屁,不知道什么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而且少得可怜。严正花还没来几天,公司就从韩国本部调来了一个新的法务总监,名叫朴科俊。新来的朴部长雷厉风行,搬来了韩国公司那一套,不但要求法务部里的人按韩国公司制度称他为朴理事,而且对阿诚等人百般刁难,每次批评阿诚等人时总要说起我们韩国人怎样怎样敬业,而中国人却是怎样怎样懒惰。

朴理事有些颐指气使,阿诚等人自然看不顺眼,暗里偷偷称之为“俊秀的嫖客”,简称“嫖客俊”。

不过很快“嫖客俊”这称呼便被“剽历史”所取代,谐音自“朴理事”,因为这位脑满肠肥而又俊秀无比玉树临风的朴理事经常宣称自己是研究历史出身,自己来中国最大的任务不是来管理这么一个小小的法务部门,而是肩负着无比重要无比艰巨的任务来中国证明孔子是韩国人。

在他和无数韩国人的努力下,他们证明了印刷术、针灸术等源自于韩国,也证明了屈原、秦始皇他母亲是韩国人,而下面的就是要证明孔子也是韩国人,待这一艰巨的任务完成后,他们下来将要证明黄河文明其实是韩国人走过留下的,亚洲的文明都源自于韩国,而后他们将更进一步证明其实美国并不是英国的私生子,而是韩国的遗种,然后再直取欧洲和非洲。

因为肩负如此光荣的任务,拥有如此崇高的理想,“剽历史”激情四溢,每日指点江山,纵横捭阖、口沫横飞,几小时不停地对阿诚等人进行史前思想教化、韩国历史文化轰炸。阿诚头昏脑胀,年轻气盛下也偶与之冲突,于是更受其排挤打击,申请加薪的报告也被其撰在手里迟迟没有上交,直至过了申请期。到了年末,阿诚几人又因为上班不专心业务水平退步(忙着听历史都回到史前了),对上司不尊敬(忙着学术争论不顾礼仪了)等等原因,年终奖金也泡了汤。

而让阿诚大跌眼镜的是严正花却混得风声水起,刚进来前几日,因为工作业务的不熟悉,严正花还被分派做了阿诚的助手,也虚心跟阿诚有过讨教交流,而“剽历史”来了后,其却神速搭上了直通车,随着其出入法务部经理办公室的次数日益频繁,短短几个月便涨了工资,升了组长兼法务部经理秘书,俨然成了阿诚的上司,而后对阿诚也是爱理不理,工作时碰见了便高昂着头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本想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等待着升职和加薪的阿诚本在心里也以新晋之秀自诩,可短短几日却变了前浪,而且是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了沙滩上。

气愤归气愤,无奈归无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奶牛要上树,日子却还得过,阿诚也曾在冲动下想过辞职,不过因为工作难找等现实种种,还是忍耐了下来。

……

第一天上班,不明不白给一群猫狗拖弄了个迟到,还硬被扣了半个月的奖金,阿诚嘴巴上虽然奚落了敌人,却总归是无济于事。然而第二天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让阿诚一下子成了名人。

第二天阿诚到公司后刚放好自行车,还没走进办公楼,却看到阿建慌张地指着他身后大喊大叫。

阿诚还以为一路上跟在自己身后的猫狗闯了进来,本想取笑阿健大惊小怪。谁知不经意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居然跟着一只棕黑色的大野猪,野猪肥硕健壮,嘴角已长獠牙,正呼哧呼哧朝着阿诚撵来。

阿诚大惊,左冲右突,而大野猪却是进追不舍,撵着阿诚从办公楼下跑到楼顶,又从楼顶跑到楼下,从办公楼跑过食堂跑到厂房,又从厂房跑回食堂跑到办公楼,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拖把和扫帚的保安,一路甚是壮观。整个公司一片凌乱,人人慌不择路,惊叫连连。

等过了好几个小时,社区派出所派民警持枪击毙了野猪时,阿诚已是累得躺在办公楼前水泥地上口吐白沫,几近休克,而后因为身上不少磕碰伤而进了医院。

而第二天早上阿诚回到公司时,敬业的剽历史先生又是早早等在了公司门口。看到手缠绷带,一瘸一拐的阿诚,剽历史先生一脸幸灾乐祸,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哎哟哟,阿诚先生今天穿得可真是前卫,造型有够拉风,good,good,good。”

阿诚有些心灰意冷,哼哼不做声,独自上了办公楼。到了法务部办公室,阿诚还没坐下,严正花却是一扭一扭飘到阿诚身边,在丢下一份本市早报后又一扭一扭飘远,嗲声徐徐传过:“恭喜拉,你可成大名人了。”

阿诚一看,却见报纸上载着“本市某某公司里突现野猪,公司里人仰马翻不计其数”,而硕大标题后则登着当时阿诚那张惊慌失措以至变形的脸。

阿诚黯然,心中却是懊恼不已。阿诚有些怨天尤地,本市西南多山,以前几年也常有野猪下山闯入民居住宅的事发生,可阿诚所在的公司却远在北边高新技术开发区里,那野猪从山上跑到这里,不说有多少障碍,就算光跑跑也得好几个小时。阿诚在感叹野猪毅力惊人和自己背运的同时,也不免担忧此事跟先前猴子事件的联系。

自野猪事件后,阿诚有些气馁,爱国阵线也士气低落。而没了阿诚带头的抬杠,剽历史先生和严正花则是暗喜不已,踌躇满志,直感觉天分外蓝色、空气格外清新,人也如刚换了新裤衩那么清爽。

后有阿猫阿狗的紧步不离和无声抗议,前有“剽历史”和严正花的阴魂不散的围堵和嘲笑,阿诚这几日过得是浑浑噩噩,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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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们终于要下手了

世间最幸福的莫过于美梦成真,最痛苦的却并不是梦想破灭,而是苦苦思索却依然想不起过去究竟梦想了什么。\\\

……

农历正月十二,礼拜五。夜已渐深,忙碌了一周的上班族们基本都已寻着了自己的归属,回家的回家,会友的会友。

而在此时,江南某名城西郊,天上的星星正眨巴着眼好奇地看着下面某个年轻人正卖力地蹬着一辆自行车驰行在一条山脚小道上。

骑自行车的年轻人自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十几二十条猫狗。这个年轻人便是阿诚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阿诚加完班后,跨上自行车回住处,一路上和往常一样努力地跟身后的猫狗们沟通着,心里却想着周末是不是该去找个教堂跟神父忏悔一番,以求神灵的帮助和这些非小弟们的原谅。

阿诚每骑一阵便回头说句话,不过听着却不象是在吆喝和呼唤,却更象是抱怨和咒骂或者说自言自语。

“哥哥姐姐们,拜托你们别再跟着我了好不好,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我都跟你们道过歉了,你们还想我怎样?”

“都跟你们说了,我当时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才那么说的,何必这么较真?”

“说实话,那只猴子跟你们应该没有亲戚关系吧?难不成它是你们的什么长辈,那关系可就有些乱了。”

阿诚虽对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猫狗虽有些不耐烦,却并没有下车驱赶的意思。反正这两天都已经习惯了,赶他们也不会走,权当回家路上多个说话的伴了。而那些猫狗也不叫唤更不龇牙咧嘴,只是默默无声地跟在他后面。

“我看你们有几个长得瘦骨嶙峋的,身体并不好,还是悠着点吧,跑得这么快会喘不上气的。反正你们都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你们还是慢慢走吧,顺便去找点吃的先。”经过市西小青山下,这个地段有些偏僻阴森,阿诚又主动开口说道,借着给自己壮壮胆。

刚说完,阿诚忽然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便踩了刹车停了下来朝身后望去。

这时他发现身后那些猫狗居然都停住了脚步,而且四处张望,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了?”阿诚问,他有些不敢相信,拉着车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那些猫狗还是没有跟来。

在阿诚疑惑间,那些猫狗突然一阵哀叫,然后四处跳蹿,片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阿诚却因为兴奋并没有发觉异常,哈哈大笑道:“怎么了嘛?跟嘛跟嘛,干吗不跟啊,你们不跟我都不习惯了。你们和你们的那些表亲们都跟了我半个多月了,为什么又突然不跟了,难不成你们突然良心发现其实我是个老实人所以就不为难我了?”

等了几秒钟,阿诚见猫狗还是没有出现,于是快意地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接着跨上自行车,哼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朝着前头驶去。

可还没驶出几步,阿诚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前头居然堵着一只怪物,一头巨大的狼。

这狼高近一米五,身长近三米,毛泛青色荧光,血口獠牙,鼻冒白气,幽邃巨大地双眼紧盯着阿城。

“我的妈呀!”阿诚哆嗦着掉转车头,朝着来路奔命而逃。

可还没跑出几米,只听扑通一声,阿诚头上一阵疾风,一个青影跃过,却原来是那青光狼一跃间便又堵在了阿诚前面。

“你们终于要下手了,终于要下手了!”阿诚喃喃道。

喃喃几语后,阿诚又似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先前的猫狗啊鸡鸭啊都是派来监视我的,就为等着你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什么时候都有这种智慧了?”

“可你们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么?我只不过说了句玩笑话,那只猴子本来看去就瘦瘦弱弱身体很不好的样子,也不能全都怪我呀!”

“况且现在杀猴杀狼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要针对着我来?说实话我也没动过手啊,我不就是说了句玩笑话么?”

那只狼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懂阿诚的申辩,简简单单朝着阿诚一声长嚎以做回答。

腥风扑面,阿诚吓得肝胆欲裂,一声尖叫丢下了自行车,朝着小路里侧山坡上逃去。

可让阿诚绝望的是,他刚跑出个几十米,那只青光狼便又堵在了他的前头。阿诚又是一声怪叫,转头朝左侧跑去。

可还是没跑出多远,青光狼便又稳稳地堵到了他的前面……

青光巨狼已经追着阿诚跑了近十分钟,以阿诚的运动能力他本早已是巨狼的腹中之物,可巨狼似乎并没有急于下口的意思,倒象似猫戏老鼠般撵着阿诚满山乱野地跑。

阿诚累得已近虚脱,而心里最初的惊惧也渐渐变成绝望和悔恨,甚至于开始莫名地胡思乱想。

最悔的便是不该骑自行车!如果如去年上半年那般打的或者坐公交车上下班那就不会遇着这种倒霉事了!

去年经济形势不好,再加上剽历史和严正花的打压,阿诚的工资不见长,加薪也是遥遥无期,为了节约开支,年中阿诚便买了辆自行车代替每日打的上下班。可不说其间被偷了三辆自行车,也不说因为骑着二轮上下班时常被剽历史耻笑,光是现在所遇着的生命危险也够阿诚悔恨终身了。当然,这所谓的终身很可能就是短短的几分钟了。

再悔的便是不该在遇着青光狼的时候慌不择路朝着小山上跑。阿诚遇着青光狼后先是骑着自行车在山底小路上一顿乱蹿,见甩不脱便学着某大哥朝着山上越野。唉,悔不该看那些警匪大片,光想着学那些追车大戏中主人公如何逃入小巷山野甩脱敌人,却没想自己并不是成龙大哥第二,而青光狼的辗转迂回能力更不是那些动力有余灵活欠佳的机车可比。

早知便该朝山下人多的地方跑,一可转移青光狼的注意力,也可趁机求人帮忙,虽说这个选择似乎有些无耻,青光狼也可能伤害其他路人或者破坏公共设施,可现在保命要紧,哪能顾忌如此之多。正如去年闻名全国的某跑跑兄,连在地震之时不顾学生性命自己先逃之夭夭的他都说自己毫无内疚之感,又怎能勉强阿诚有太高的觉悟。

可现在悔已晚矣。不过相比于后悔,阿诚现在更多的是疑惑。他现在最大的疑惑是这只青光巨狼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虽说没吃过狼肉,可阿诚至少在动物世界等电视节目里看多了狼跑,看过非洲草原狼,看过西伯利亚雪狼,也去过本市野生动物园见过几只北方狼,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哪里的狼长着这样的个头。而且不说青光狼那巨大的个头,它身上那如火焰般蒸腾的青色荧光,那长出两边嘴角尺余的白色獠牙更是让阿诚惊骇。

最近网上疯传在马勒戈壁发现了新物种草泥马,还说这个马勒戈壁上有许许多多世人一直都未认识的新物种,比如雅蠛蝶、草泥马、法克鼬、达菲鸡等珍惜物种。阿诚是个四有好青年,一直都不怎么相信网上这种无稽之谈,不过现在却有些怀疑这头青光狼是不是就是从那个马勒戈壁跑出来的。

兜兜转转跑了十多分钟,阿诚已是气若牛息,直翻白眼。阿诚真绝望了,有些人绝望时会变得歇斯底里,但似乎阿诚似已过了这个阶段,他现在却感觉灵台清明,有了舍身饲狼的觉悟。见再怎么逃都逃不掉,阿诚索性停住了脚步,转身直面青光狼。

而青光狼见阿诚止步,也便停了下来,铜铃般双眼定定地看着阿诚,却依旧没有下手的意思。

“大哥?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既然不肯放过我,要动手就赶紧地吧。”阿诚苦着脸道。

青光巨狼却没有反应,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阿诚,眼神空洞又似带着点迷茫。

“……大哥,你究竟想怎样?”阿诚感觉要无语了,讲道理又讲不通,想走又走不了,想早点摆脱痛苦却又还是不能如愿。

“跟…我…走…”就在阿诚郁闷时,青光狼却居然开口说话了,语音铿锵却胡噜,象是外国人刚学说中文般咬文嚼字甚是辛苦。

不过阿诚却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本来绝望的心底又涌起无限恐惧。

“妖怪啊!”愣了一秒钟后,阿诚一声尖叫,从地上蹦起,朝着一边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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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其实唐僧肉一点都不好吃

可还没跑出几步,青光狼又一跃阻在了他前头,随之又辛苦说出了那三个字:“跟…我…走…”

见逃跑无望,阿城索性坐了下来,有气无力问道:“大哥,你要我跟你去哪?”

“跟…我…走…”、qВ⑤。coM

“大哥,虽说我人品不错,可我从来不提供外出包夜服务的,而且最近又管得严,这样恐怕不大好吧?”经历了刚才的惊慌,阿诚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跟青光狼扯起皮来,也管不得它到底是否能听得懂。

阿诚的脑子却如超级计算机以一秒亿万次地速度运算起来。青光狼要自己跟他走,难不成还约了什么同伴给自己召开公判大会?又或者现在舍不得杀自己,只不过是想带他回老巢给自己的孩子吃?

想来想去,总不是什么好事情,阿诚却是越想越慌,心也越来越乱。

罢罢罢!阿诚站起身,一个冲刺朝着山下跑去。这次他是下定了决心,就算青光狼再拦在前面,也是要毫不犹豫一头撞过去。

果如阿诚所料,青光狼又一跃跑立在了阿诚前头。阿诚索性闭了双眼,朝前撞去。

然后青光狼反应却是迅捷无比,一个闪身避过阿诚,随后转头一伸,一口咬住阿诚背后羽绒服,把阿诚叼离地面。

“救命啊!”惊恐加绝望的阿诚终于用出了最后一招,也是最无奈的一招。

只可惜,这最后一招确实够无奈也够无用,在这寒冷的冬夜,僻静的郊外山野上,路人的存在率几乎为零,就算有人,见到这青光狼的凶恶样子,只怕也不敢随便插手见义勇为。

于是在小青山上出现了这么一幕,一只巨大的青光狼嘴里叼着一个人飞奔,而它嘴里的那个人则声嘶力竭地不停叫着救命。

喊到后来,阿诚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如太平洋上某岛国盛行的某种少儿不宜的片子里的女子,做作地喊着不要,假装无力的反抗,而却迟迟没有上演。

正当阿诚脑中一边闪过那句至理名言“生活就象qj,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学着去享受”,一边最终决定放弃抵抗时,天上一个霹雳,一个无比熟悉的桥段开始上演。

“孽畜,把人放下!”冷漆的夜,一声清叱响起,一片白光快如闪电朝着青光狼脖子圈去。

青光狼为躲避白光,只得丢了阿诚,脖子一缩,连退几步。见有人坏了它的好事,青光狼似乎有些愤怒,眼里突露凶光,朝天一声长嚎。

而地上的阿诚早忘了摔在山石上所带来的疼痛,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冷颜淡妆,清丽无方,正用一把长剑指着另一边的青光狼。

阿诚的意识有些模糊,他越来越觉得今晚其实只不过是在做梦,梦到了一只会说人话的狼妖,梦到了一个美丽脱俗的仙子。

“还不快走!”女子又一声清叱却惊醒了阿诚。阿诚回神,忙从地上爬起,朝着山下跑去。

跑出几十米路,阿诚便停了下来。他突然感觉有些没面子,作为大好青年的他有过无数光辉灿烂的梦想,其实自然包括了英雄救美这挡子事,他曾梦想过某一天路过某个漆黑的小巷,从无数地痞流氓的手里救下一纤纤娇弱美丽女子,又因为自己的英勇表现而使美人芳心暗许,他也曾梦想过邪恶外星人入侵地球,自己化身超人,拯救无数苍生,也成为全世界无数女性的梦中情人。

可这一次却生生违了自己的愿,不说先前在狼口下大喊救命,而后女子让他逃的时候他乖乖落荒而逃更是伤了他的自尊心。如果对方是个魁男,他或许可以释然,可现实里却是一个比他看去不知道弱了多少了的女子。生命诚可贵,却不知道美人和面子到底有多高,所以阿诚犹疑着是不是跑回去跟女子一起。

就在阿诚犹豫间,恍惚间,思想激烈斗争间,那女子却也脚塔长剑飘了下来。“笨蛋!”女子轻骂一声,抓住了阿诚脑后领口。

阿诚只感觉脖子一紧,脚下一轻,等回神却发现自己已被女子抓离了地面朝着灯火辉煌处飞去。

阿诚又是骇然,吓得手舞足蹈,嘴里也几乎差点又喊出救命来。

“白痴,别乱动!再乱动可把你丢下去喂狼了!”女子喝道。女子所说倒不象似简单的虚言恐吓,因为阿诚随后便听到身后响起了青光狼的狼嚎声和追逐跳跃时的踢踏声。

“神仙?”转头看着青光狼越来越远最终似无奈地站住在山脚长嚎不止,阿诚强稳住心神,讷讷问道。他有些激动,心想该不会是上苍垂怜,派了个神仙姐姐来救自己。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真是亲切。

女子却看着前路默不作声。

“妖怪?”阿城更是小心翼翼。

“你觉得呢?”女子回眸冷笑。

阿诚心惊胆颤,冷汗直流。真是歹命!本还以为面子虽然没有了,但性命却是保住了,可谁知是刚逃脱狼口,却又入妖手!阿诚又有些忧郁了,忧郁着自己命运不济,好不容易碰上个美丽女子,搭上点关系,结果对方却是个妖怪。

罢罢罢,既然如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阿诚不再想着是生是死,而是猜想着此后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死法,是如聊斋志异那般性福而死,还是如西游记里那样被活活吃掉。

想到这里,阿诚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脱口说道:“唉,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要找上我,难不成我是唐僧转世,你们吃了我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女子回头,似乎觉得阿诚的问题有点无厘头,沉默片刻,她突然似笑非笑道:“其实――唐僧肉一点都不好吃。”

看到女子嘴里牙齿寒光闪闪,阿诚几乎晕厥过去。

片刻间,阿诚他们已离闹市区越来越近,女子也减缓了速度,空着的手掐了个诀,嘴里暗语。随后,阿诚两人身周化出一团水雾,水雾随之结成一个半透明的圆圈罩住了二人。

转眼间,女子便带着阿诚飞入了人流上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空飞梭穿行。看着脚下行人车辆络绎,而且对上面的阿诚二人似熟视无睹,阿诚不禁惊奇万分。

(这阵子,一般情况下流言会坚持一天两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觉得字数还少的可以先收藏了,等养肥了再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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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甘情愿被你诱惑

所谓无病呻吟,一种是没有痛苦而假装痛苦,另一种则是痛苦至麻木,却为了不使忘记而强去回忆。\\、М\

……

“好了。”女子带着阿诚穿过几条街道,在城站火车站右角僻静无人处停了下来,把阿诚放在了地上。

阿诚有些奇怪女子为什么在这里把自己放了下来,难不成这妖怪的老窝就是这火车站右边的厕所?一想到自己很快就会化入厕所下的洪流,阿诚脾胃翻腾,面色惨白。

“看着我的眼睛!”女子说。

“恩?”阿诚不明白。他又想到该不会这妖怪还要给自己上迷惑术之类让自己乖乖就范的妖术吧。

“傻楞着做什么,叫你看我的眼睛!”女子加大了说话声。

听女子命令,阿诚虽心有怀疑,也努力使自己不去接触女子的目光,但还是不由自主看向了女子。

看着女子双手掐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小嘴开合有致,阿诚下意识的感觉意识越来越迷糊,甚至于涌起莫名地冲动,感觉女子也是越来越漂亮和可爱。

“完了完了,看来是色诱惑术之类的东西了。”阿诚心里叹道。不过一想到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阿诚眼神不由迷离,脸现淫笑。

“奇怪,怎么好像没作用?”女子突然停住轻声说道。

“作用了,作用了,我已经中了你的色诱术了!”阿诚喃喃道,一脸傻笑走向女子。

“白痴!”女子赏了阿诚一个清脆的耳光,丽脸泛红。

“干什么?”阿诚左脸火辣辣作疼,人却清醒过来。

“问你呢?你想干什么?”女子怒道。

“我刚才不是中了你的色诱术了吗?刚才我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你为什么又要打我?”阿诚委屈道。

“无耻!谁会色诱术了?我只不过是想消去你关于刚才这段时间的记忆而已!”女子说。

“啊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这样啊。”阿诚面红耳赤,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看来做了两年多的光棍,是越来越把持不住自己了。

“无耻!”女子气愤难平,又骂了一句,接着却皱起眉头,疑惑道:“可是奇怪为什么刚才用这消忆术却抽离不了你的记忆。再来一次试试吧,看着我的眼睛!”

还在一旁忸怩的阿诚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问道:“消忆术?抽、抽离记忆?为什么要抽离我的记忆?难道你是专门吃人记忆的妖怪?”

“你才是妖怪!”女子气得不行:“真是个白痴,我要是妖怪才懒得来救你!”

“你真不是妖怪?”阿诚欣喜若狂。

女子却已是懒得废话:“跟你说了,看着我的眼睛!”

“既然你不是妖怪,也不是神仙,那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还要消除我的记忆?”阿诚问。

“罗嗦,你一个凡人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女子说:“忘了今晚的事,你就可以继续过去的生活,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没什么好处。”

“哦,我知道了!”阿诚恍然大悟,想起了好赖屋关于外星人的科幻片《黑衣人》里的情节,黑衣特警为了保密就拿个手电筒的东西照一照人,就可以消去对方关于外星人的那段记忆。

“知道就好。快点罢!”女子很不耐烦。

“可是知道归知道,我可不同意你的做法。”阿诚既然知道了一些真相,又怎会乖乖让人任意摆布,而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好奇无比,一想到如果忘了这段记忆,那就等于回到了昨天那种一事无知的情况,这让他有些莫名的恐惧。

“凡人又怎么了?”阿诚不等女子问就继续说道:“凡人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啊!你既然不是妖怪也不是神仙,那到底是什么人?你可不能搞歧视,现在都21世纪了,老百姓也有知情权!现在国家大事小事都讲究开听证会,让老百姓知情监督……”

“莫名其妙!”阿诚长篇大论,女子却是迷糊了,不由打断正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阿诚:“时间紧迫,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你再不听话可别怪我用强了?”

“哈哈,用强!?”知道了面前的女子不是妖怪,阿诚的底气也足了许多:“我不看你眼睛又怎样,你还想怎样用强?”

正在阿诚得意忘形时,却见女子用剑遥空轻轻点了点阿诚,阿诚便发现自己全身麻木,一动不能动。

“你干什么?”阿诚又转骇然。

“笨蛋!”女子走近,扶正阿诚的脑袋。

“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说!”阿诚忙叫道。

“说!”

“你可不能这么对我,那头狼不知道还会不会在那小青山上,如果我失去了关于那头狼的记忆,没有了警惕,上下班又遇到了那头狼该怎么办?”阿诚说。

“这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一个人对付不了他,等我回去一下,叫上帮手,自然能除掉那头狼。看着我!”女子说,又摆弄起阿诚的脑袋来。

“等等等等,万一你回去找不到那头狼呢?而我却没了记忆,失了警惕,而且自行车也丢在了小青山那里,万一又跑去那里呢?”

听阿诚说的也有些道理,女子陷入沉思。

“要么这样?”阿诚试探问道:“你先不要抹去我的记忆,而我先跟你走,等你抓了那狼再消了我的记忆放了我也不迟。”

沉默许久,女子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跟我走。”

“那我们先去什么地方?”阿诚暗暗松了口气,也微微兴奋,不知道女子会带自己去哪里,又是否有机会能观看女子抓狼的经过。

“先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女子说。

“你说什么?”阿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对,你就先跟我去学校,而却学校就必须经过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女子说。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学校?难道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阿诚狂晕,心中百种滋味搀杂。

“不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女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阿诚。

“那又是什么,是大学,中学还是小学?”阿诚有些失望。

说到这,女子却又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过了半天才说道:“是、是大红灯笼妖怪猎手学校。”不过很快她又释然,心想不用多久,他就不再记得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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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红灯笼妖怪猎手学校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Qb⑤、cOM/

……

大红灯笼妖怪猎手学校?阿诚的脑子一下短路了,表情痴呆,惶惶然不知该如何表示自己的心情。

不过却由不得他多想,女子又是一把拽了阿诚飞向半空,而后穿过车站小商场,进了5号候车室,又越过检票口后来到了9号站台。

下到站台,又走过几步路,女子把阿诚放了下来,指着面前一根立柱说:“进去。”

“怎、怎么进去?”阿诚更是惶然。

“朝着立柱跑过去啊,你就可以到学校了。”女子说。

“就跟电影里放的那样?”阿诚还是有些不相信。

“对。”

见女子如此肯定,阿诚鼓起勇气,闭了双眼朝着立柱冲去。他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兴奋于自己终于可以体验一下电影里哈里波特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来到魔法学校的刺激。

可现实比阿诚所想的更要刺激,一碰到立柱,阿诚立刻重重摔到在地,哼哼不已,而且口鼻流血,触目惊心。

“哎呀,我忘了这立柱上有禁桎,凡人是穿不过去的。”女子吃惊之后才又恍然大悟。

阿诚痛得说不了话,只努力白了白眼,也不知是因疼痛所致还是意有所表。此刻的他后悔不已,后悔不该随随便便相信这女子的话。想想也是,假如随便一冲就能进去,那站台上人多挤攘的时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挤去那边了。

在阿诚翻白眼时,女子却招了招手,手上凝出一片光雾,随之覆向阿诚面部。阿诚只感觉面部清凉入心,鼻口的血也很快就止住了,甚至阿诚感觉连嘴唇上磕撞后豁开的伤口也神奇快速复合,唯一遗憾的是额头上肿起的包却还是没有消去,嘴唇和鼻子也还是略略肿大。

“走吧,还是我带着你一起进去。”几分钟后,女子说着便又拉了阿诚朝着立柱冲去。

阿诚刚回神,却发现自己坐着的不再是那火车站台里冰凉的水泥地,而是一块泛黄的草地。

接着阿诚看到边上立着一根高不过二米的木杆,杆子上挂着一块孤零零的木牌,牌子上写着几个楷体毛笔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虽然跟想像的有些差距,阿诚还是兴奋异常,他站起身,问道:“火车什么时候来?”

“什么火车?”女子疑惑道。

“电影里不是专门有辆火车接人去学校的吗?”

“谁说跟电影里一样了?学校就在你前面,还用得着坐火车?”女子指指前面。

阿诚好奇抬头,却发现这里居然是白天,而远处天地苍茫,云雾蒸腾,几里外山峰奇峦若隐若现,所谓的学校却不知在何处。而让阿诚大吃一惊的是阿诚发现自己现在所站之地不过是个几米见方的高地,地上荒草凌乱,周围却是万丈深渊,深渊里也是云雾渺渺,极目处不见深浅。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阿诚虽没有恐高症,却还是吓得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是学校通往凡人界的界台,从学校去凡人界或从凡人界到学校必须经过这个界台。”

“学校呢?我怎么看不到?前面都是深渊,我们该怎么走出去,该不会又飞过去吧?”阿诚问。

“这深渊叫万灵渊。”女子简单答道,接着她又手指前处清念一声:“土灵土净,天桥现!”

随之阿诚看到脚下云雾微散,一座长长的铁索木桥渐渐显现,从界台上通向不知明处。

“走!”女子说。

阿诚乖乖踏上索桥,手扶铁索,颤颤巍巍朝前走去。

“走快点。”见阿诚走得有些慢,女子有些不耐烦了。

阿诚不答话,只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路上极力不让自己看向下面无底深渊以免更心慌。

“算了,等下我还要出去找那狼呢,不跟你耗了。”见阿诚如此慢慢吞吞,女子一把抓起阿诚向前飞去。

阿诚大惊,不过还是勉强忍住了呼叫,看着女子带着自己飞向云深处,雾风扑面,阿诚不由感觉神清气爽。

一路上,女子带着阿诚飞过百米索桥,越过一块平地,然后朝着左边一处山岭前行。由远及近,眼前景物也渐渐显现,阿诚转头四顾,只看到山峰林立,怪石嶙峋,水瀑纵横,奇山秀水,美不胜收,而每座山峰上几乎都有亭台楼阁或者山居小屋,更填一分灵动与神奇。

转眼到了山顶,女子把阿诚放在一间草房前,说道:“好了,你先呆这里,我要找人回凡人界一趟。”

“就呆这里?”阿诚看了看近处四周,有些失望。

“对,你不要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女子说。

阿诚无语,找了房前石阶坐下。

女子踏剑飞出几米,却又转头叮嘱道:“记住了,不要乱跑,出什么事我可不管你的!”

阿诚连忙点头,挥了挥手。

等女子飞远,阿诚从地上一蹦而起,兴奋异常。他跑东跑西,四处观看。

此处山峰与四周相比,不算高也不算低,山顶上坐落着几间木制矮屋,屋前有几歧菜地,菜地旁还有一个小鱼塘,房子四周围着一圈篱笆,看去倒象是山野农家小院。

阿诚兜兜转转却没见到一个人影,想进房子看看,却发现那木门是怎么都打不开。最后他颓然坐了下来,有些失落。

这能算是什么学校么?阿诚颇是不满。

难不成这就是山寨版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是了,是了,怪不得还取了大红灯笼妖怪猎手学校这么个土气的名字。

不过,阿诚很快发现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而是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有些神秘的女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她要消去自己的记忆,自己是该从还是不从?

可似乎决定权并不在自己这边,虽说这学校是个山寨版本,可看那女子却还是有几把刷子。

心中疑惑无数,却迟迟没解。阿诚不由懊恼无比,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气。

“小家伙有什么烦恼事,能与我这老家伙说说么?”这时,阿诚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着实吓了阿诚一大跳。

阿诚抬头却发现身边站了一个瘦小的老头子,老头高不过一米二左右,头顶蹭亮,耳际和脑后黄发稀疏,面貌丑陋,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松垮的背心,下身穿着一见绿色短裤,脚着木屐。

“小家伙从哪里来?”老头背着双手,笑眯着眼,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火云邪神?”阿诚大惊,站起身踉跄着急退了几步。

“火云邪神?你是说老火么?你认得老火?”老头疑惑道,却间接否认了阿诚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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