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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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想启程

.2002年6月的一天,25岁的杨师推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在北京机场的大厅里,一个圆脸大眼睛的漂亮女孩挽着他的胳膊。

“狮子,你在那边要乖一点哦,不要让我担心,不要勾搭外国的女生哦。不然饶不了你!等我明年考到了米兰圣马丁设计学院,就能过去陪你啦。”

杨师拍拍女孩的脸,“虎妞,香奈儿之后的设计女王,你可要加油哦。别考不上哭鼻子。至于我,难道不是一直很乖么?”

女孩毫不示弱的捏了下杨师的鼻子。“切,我当然知道。中国足球可要靠你了。这不比拯救世界容易。”

如果这句话到了别人耳朵里,估计就当成骂人了。不过杨师只是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其实我就是想考个证再说。”

北京机场绿色通道的出口处,一大堆记者守候在那里。因为今天是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从韩国飞回国内的日子。镁光灯闪烁,灰头土脸有带着点疲倦的国足队员推着行李走进人们的视线。采访声此起彼伏。40年后又重返世界杯决赛圈的中国队,净吞九蛋一球未进,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让人要问。

历史就在这个瞬间奇妙的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我从来没想过那一天会这么巧,我也没看到他们。这只是个偶然,就好像出门打酱油碰见银行抢劫。没有想象的那么历史性。我记得那一天唯一的理由就是因为我女朋友送我上了飞机,就这么简单。”

――杨师在《中国教练》(同名自传)记者发布会上的讲话。

飞机起飞了,刘云裳望着飞机一直消失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然后转身离开机场大厅。于此同时,中国国家队完成了历史使命,在北京就地解散,主教练米卢蒂诺维奇下课。为了08奥运会,中国足球的又一出闹剧开始了紧张的排练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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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怪的老人

.比利时瓦勒海姆(waregem)。

比利时的八月和家乡差不多,跨越英吉利的风吹到脸上带着咸咸的湿气。杨师沿着公园的人行道跑着步。蒙蒙亮的天,行人不多。

“早,罗迪尔大叔。”杨师向咖啡店的老板打招呼。

“早,希拉恩阿姨,您越来越年轻啦。”房东大娘微笑着亲吻杨师的侧脸。“真会说话,主保佑你。”

“早,哈利。”“汪,汪,汪”“……”哈利是房东太太养的一条一岁大的萨摩耶。它没法回答杨师的问候,不过象征性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亲昵的蹭了杨师两下。

杨师爬上二楼自己的房间,收拾收拾就该去上上午的课了。打开的笔记本上,qq上刘云裳又发来了她新设计的风衣,可惜是款女式的。

“哈罗,虎妞,衣服挺漂亮,可惜是女式的。你啥时候给我设计一件呢?”

“哈罗,狮子,人家学的是女装设计嘛。不过你要是当了教练,我可以考虑给你买件帅气的。”

“真的吗?是阿玛尼吗?”杨师在屏幕外面偷乐,幻想阿玛尼中。

“阿你个头啊。北京动物园的,捯饬你足够了。”(北京动物园,听过郭德纲的都知道)

“……”

一看表,该上课了。杨师发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下楼离开了。

刘云裳看着qq表情,一对可爱的虎牙调皮的露了出来。“老娘才不怕你呢。“房间另一边,墙壁上挂着的杨师照片正看着书桌上一张手绘的风衣设计稿傻乐,风衣是男式的。

比利时体育运动大学。校园里风和日丽草长莺飞,外国的奔放男女勾肩搭背的让杨师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国度。来这个学校杨师主要修行的是体育运动管理硕士。之前,杨师已经在北京体育大学拿到了“体育训练学”的硕士。如果再拿到一个硕士——哈哈,双料硕士——听起来就很牛逼。另外杨师还有个目的就是可以顺便把国际足联教练员证书一并拿到。

虽然教练员资格证书国内也可以考,不过用杨师老爸的话说:吃得是一样的草,拉得屎未必一样。中国的教练要是出息,还请外国人来干嘛?

杨师的老爸是家乡一所小学的体育老师。他发现的很多好苗子后来都进了专业的运动队,或者是各地俱乐部队,然后呢,好点的踢出来了,差点的就自己把自己搞废废了。

杨老爹常拿着一个中国足球曾红极一时的前锋小时候的照片在杨师面前念叨:这谁谁,当年多灵气,简直就是中国的马拉多纳。现在唉~~小时候还敢做的动作,现在连一半都做不出来了。还有这个小子(另一张照片),以前多出息。孙继海之后就是他了,结果泡吧泡妞泡傻了。

杨老爹祥林嫂般的唠叨让杨师对进职业队没啥感觉。杨老爹一个同学就是本市俱乐部的二线队教练,而且俱乐部也是国内比较牛逼的,想特招杨师进去踢球,都被爷俩联手拒绝了。父子二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了比较一致的意见——出国,师夷长技。不过和他爹不同的是,杨帅还有一个从来没告诉别人的梦想和一个大大的计划。一个说出来会被人当成白痴的梦想和计划。

走进熟悉的教室,和认识的人打过招呼,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因为是硕士班,只有十几个人,平时大家也不怎么见面。几乎每个人都有实习或者工作的地方,比如有的在当经纪人,有的在某个俱乐部当经理,有个比较离谱成了教练,不过是健身教练。不过听说私人辅导的时候碰上一个贵妇,以后可以更亲密的辅导了。

杨师也在实习,内容比较繁杂。从理论上说,是观察人们在进食时的嘴部运动变化并在观察的同时及时为需要食物的人提供食物——简言之就是“服务生”。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到杨师的身边。杨师一看,真是说曹操刘备就到。实习健身教练罗博里奇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杨,给你个好东西。”

“what?”杨师一脸老子怎么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表情。

“球票,瓦勒海姆新赛季首场比赛,你要不?”

“为什么你不去?”

“我和我的甜心有个约会。”罗博里奇搓搓手一脸的兴奋。这小子一定看过港剧。

哇靠,老子用两只手鄙视你。拿来,不看白不看。来比利时还没看过球呢。

“好兄弟,讲义气。”萝卜用类似于河南话的发音感性的表示了他对杨师的感谢。

瓦勒海姆“青花瓷”中餐馆,吴老板看着手上的表,又瞅了一样墙上的挂钟,时间马上就要指向下午4点。臭小子还有30秒你就迟到了。随着他的想法,餐馆的门被推开,杨师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老板早,啊还有20秒,时间刚刚好。”

“还有10秒,快去后厨帮忙。每次都踩着点来,要不是看都是中国人,早让你滚蛋了。”

这里就是杨师实习的地方,杨师先要到后厨帮忙,然后再换衣服当侍应生。迟到可是要扣钱的。不过吴老板也是嘴上说说,对杨师这个中国人还是挺照顾的。

走进后厨,里面的人已经忙上了,杨师跟他们打过招呼,开始帮大厨料理今天的食材。大厨是个东北人,也是走过南闯过北厕所后面喝过水的主。南北菜系样样精通,不过在比利时几乎用不上,经过改良的中国菜基本上已经不是味了。只有中国人来的时候会特意提醒后厨,上正宗的中国菜。而到了杨师嘴里就变成了一句特亲切的——“翠花上酸菜”。东北大厨绰号就应运而生——翠花他爹。而翠花也另有其人,是后厨帮忙的一个女中国留学生。女孩叫丁一,和名字一样简简单单,漂漂亮亮。用吴老板的话说,杨师和丁一都还是不丢中国人脸上的了台面的。所以给了他们一个美差,当侍应生。这活让杨师和丁一被嫉妒的要命,不过这些嫉妒的人也承认,他们要是吴老板也得这么办。

今天因为不是周末,所以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杨师正一本正经的给一个客人倒着红酒,客人面前是一盘色彩鲜艳的扬州炒饭。

突然,隔着不远的一桌传来了凳子翻到的声音。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面色苍白的站在餐桌前,丁一不知所措的呆立一旁。

“杨师他、他、他……”丁一紧张的不会说话了。

杨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对面的一个妇人也惊慌失措的站起身。

“他好像是噎到了。”妇人还算沉着。

杨师听到这,赶快站到老人背后用力一提一顿,卡住老人嗓子的东西一下子颠了出来。老人的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众人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妇人还挺感激,没趁势发飙。

“谢谢你年轻人。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没想到搞成这个样子。”妇人向杨师道谢,回过头埋怨老伴。“你说你吃那么急干什么?”

老头不好意思的喝了口水,向杨师说“小伙子你救了我一命。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杨师看看吴老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罪魁祸首——汤圆。

“您二位太客气了。让二位受了这么大惊吓实在是我们的失误,您不责怪我们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杨师得体的说。

“这单给您二位免了,实在太对不起了。”吴老板适时的站出来善后。一顿饭差点吃出人命,老人的结婚纪念日就此泡汤。临走的时候,老头还不忘拍拍杨师的肩膀,“小伙子,真的谢谢你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基本上客人都走光了。吴老板也觉得没啥心情再营业了。提前关板下班。临走还特意表扬了杨师两句,要没有杨师的急救估计老人非嗝屁在这不可。做买卖最怕的两件事,一个是着火,另一个就是出人命,真有个好歹,老吴这身价还经不起一个官司折腾的。杨师也提醒老吴弄个“就餐须知”放在桌上,老吴不住的点头。

“杨师你怎么往那边走啊?”几个人除了餐馆门,丁一问。

“哦,今天下班早,我去维斯特街一趟。”

“去那干嘛啊?”

“没事,一点私事,呵呵”

“不是认识了哪个mm了吧?”一个男留学生问。

“靠!”杨师比了个中指“管你鸟事。”

丁一没再说话,和几个留学生一起回学校了。杨师也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不过如果杨师后背有眼睛的话,会发现丁一回头望了他好几眼。

维斯特街区有一家公立医院,杨师熟门熟路的拐到三楼的一个病房里。一个老人正在病床上躺着。杨师手里拎着一桶从餐馆顺出来的鸡汤。

老头几天前摔了一跤,正好被杨师遇到。杨师在比利时做了回活雷锋,把老人背上了救护车,一路送进了医院。大夫检查了一下没啥大碍,但需要住院几天。今天就是老人出院的日子。

“大叔,我是杨师。还记得吗?”

“背我来的就是你吧?”

“是我。“

老人没有要感谢的意思,沉默不语,病房一下子静了下来。

“今天是您出院的日子,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杨师别别扭扭的没话找话。

还是沉默……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巴利埃先生。医生说您可以出院了。有没有您的家人可以通知他们来接您的。”

“没有。”

“……”小护士也无语了。“这位先生,是您送这位巴利埃先生来的吧,我还记得您。能不能麻烦您送巴利埃先生回家呢?”小护士把头转向了杨师。看来雷锋得做到底了。杨师看看老巴利埃,点点头。

“那请您留下您的住址和电话,我们也要保证患者的安全。”小护士想的挺周到。杨师留了电话和地址,扶着老人出了医院。

老人的家在约克巷,那里是瓦勒海姆比较老的街区。杨师在老人的指引下拐进一个破败的公寓楼里,打开房门。推开屋门,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木质地板的腐坏味道,初夏的晚上房间里显得有些闷热。

“恩,坐吧。”老头挣开杨师的搀扶。

“不介意的话我帮您打扫一下?”杨师看着屋里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头。

老人抬眼看了杨师一眼,说了句“随便你”便坐到椅子里望向窗外。

这个老头有点怪,杨师心想。房间乱七八糟摆着吃剩的食物包装、没洗的盘子和各种杂物。因为几天没人住的关系,家具上落了一层浮灰。杨师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既然要打扫那就打扫的彻底一点。老人还是定定的望向窗外,仿佛是在回忆什么。杨师则开始了清洁的工作。厨房,浴室,壁橱,床下。杨师的拖把吸尘器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一个满是灰尘的盒子从床下露了出来,盒子里装着一双球鞋,一个奖杯和几块奖牌。

“不要碰那些东西!谁让你碰那些东西的!谁让你打扫房间的,该死,离开这!离开这!”杨师的背后传来老人的咆哮。还没等杨师明白过来,老人已经提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房间里用力的扔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杨师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悄悄的走了。门的另一边,老人扶着椅子跪到地上,望着盒子里的奖杯和球鞋,一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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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们是奇迹

.杨师平白挨了顿骂,有点憋屈。不过好在他是个能想得开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打算等过几天老人的气消了再去看看老头。里拣出球,开向中圈。25号门将上半场表现还是挺不错的,这个球把他弄抑郁了。

这时看到杜瑞教练把队长迪米特里惠伦斯(dimitriwellens)叫到身边,比划了几下。队长上场跟中卫耳语了几句。开球后,那个兔子前锋有了贴身保镖。上半场很快就结束了。双方都没什么更好的机会弄开对方的城池。

“我们的队伍很顽强,只是我们的对手要更强大。租借来的巴普波拉(bapopola)所能造成的一定程度的威胁中我们丢球了,他估计也没有想到。现实就是这样——我们落后了。”这时瓦勒海姆当地的记者在写新闻稿。

“进球很容易,瓦勒海姆只抵抗了34分钟,巴普真是个棒小伙,我们捡到宝了。下半场如果还是这么打,我们会带着胜利回家。”这时客队的随队记者的新闻稿。

球场外的酒吧里,球迷们兴致也不那么高,可能是早有心理准备。

“小伙子们你们要加油啊!”一个大汉冲电视上走向更衣室的球员喊。

“来为了瓦勒海姆,我们干一杯。”另外一个男人端起酒杯。

“为瓦勒海姆!”很多的酒杯杯举起。

“为胜利!”啤酒泡沫和杯子在酒吧的空中飞溅。

电视机上重放着刚才那个进球。“这球我都能守住,对付这种前锋根本不用看他的脚,站在点球点蹦两下,他就慌了。”说话的是杨师饭店的比利时二厨,胖子马丁。

一个花生砸在他脑袋上。”哥哥你就别啰嗦了,去给我再拿包薯片,刚才的薯片都让你吃完了。你要是能当守门员,我就一年不要零花钱。”马丁的妹妹苏珊鄙夷的说。

“我是你哥,别总打击我。”比尔小声嘟囔。

下半场很快就开始了。客队有些变化,后防线回收了一些,后腰保护在大禁区前沿,看来是想保住胜利果实,然后伺机偷袭。而瓦勒海姆也找到了上赛季综合丙级联赛的感觉。踢的思路比较清晰了。后场不时的起高球找顶在前面的20岁中锋维斯皮(versyp)。

“头球不错,但身体不够强壮,弹跳一般。触球13次,头球争夺6次,赢得2次。可以做为战术中锋的后备人选。建议继续观察,上升潜力一般。”一个带墨镜穿t恤的中年男人,正在纸上写着这些。克拉帕特是安德卫普俱乐部的球探。这场比赛他来考察几名有潜力的新人,维斯皮就是其中之一。发现这些球员,然后把他们推荐给大俱乐部,比如安德卫普的友好俱乐部曼联。这也是欧洲很多小俱乐部的生存之道。如果真的能找到下一个c罗,卡卡,梅西,那就真的发达了。话说回来,那些真正的天才都被大俱乐部无所不在的球探锁定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大器晚成的球员,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于此同时,约克巷的房子里,老巴利埃也在做着克拉帕特同样的事情。老人的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各种数据,认真的仿佛一个做着量子物理实验的科学家。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到老花镜的镜片上。

比赛已经进行到快60分钟,比分还是0:1。瓦勒海姆开始有人在场边活动了。前锋11号德霍兰德(d’hollander)和攻击中场22号尼古拉惠伦斯(nicolawellens)。是要一次换两个人吗?

老纳艾森扭头看了一眼杨师,有点欲言又止。杨师正好扭头看他,目光一碰。

“杨,你觉得这次换人能有效吗?”场边的两个人简单热身后,开始在场边第四官员处提裤子。杜瑞还在11号旁边念叨着。11号一直在点头。

杨师耸耸肩,“这很难说,足球是圆的。这要看杜瑞怎么换人了。不一样的换人目的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如果是我,我会把那个右后卫换下来,左脚怎么踢右后卫。被人重点突击了。”说到这,就看右后卫磕磕绊绊的摔在了边线上。对方的左前卫作势要突破,被补防的中卫踢出了界外。界外球了。主裁判示意换人。

第四官员举牌,11号上换下20号,38号下,22号上。杨师看着换人,对纳艾森说:”杜瑞先生选择了另一种方案。上一个前锋,少一个中场。两个中场组织者,一个拖后后腰。看来他也不想输。”

杜瑞当然不想输,好不容易带队进了乙级联赛,日子也没咋好过。工资是涨了,可是压力也更大了。球队还是那些人,整个转会期也没有什么动作,只补充了个替补门将和他看中的一个前锋,原因只有一个——没钱。升级得到的分成都变成了维持俱乐部运作的钱。日,这场球他妈的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赢球才能有人看球,有人看球才能有钱,有钱才能买到好球员,有好球员才能升到甲级,然后再赢球,再……杜瑞教练看着场上的局面失神想了一下“鸡生蛋蛋生鸡”的哲理。

场上,瓦勒海姆的两个前锋拉到了边线。中锋开始回撤接应拿球。两个中场也开始不断的大范围起球,或者有时候自己带球突破。

丹泽队开始不适应了。中卫失去的盯人的目标,不知道该盯中锋还是两个边锋,单后腰也对两个攻击型中场有点懵。

机会来了,11号带球晃过了前面的后腰塞出一记直线。整场比赛都几乎都在梦游没怎么碰球的前锋突然好像睡醒了一般。接到了传球,进了禁区,晃动,中卫扑了上来,突破,球在中卫的腿上弹了一下,幸运的球还在脚下。射门!!!~~~~

gooooooooooooooooooal!!!负责解说换人的解说员,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嚎叫起来。球场上一片欢腾,老纳艾森欢快的一块嚎叫着。杨师也放下手机跟球迷一起欢呼起来。太低调了也不是杨师的风格。

客队教练,脸色有点难看,叫过身边的球员也开始热身——反映还是有点慢啊。“任何情况下都要有b计划。”杨师在手机上写下这句话。如果刚才可以让两个边后卫回收,让中后卫区域防守,也许情景就不太一样了。不过没有后悔药吃。比分变成了1:1,比赛还有15分钟。

在边上热身的客队球员脱去了背心,是个防守型前卫。看来对方是准备保平了。场面上又开始激烈起来,裁判开始频频出牌。黄牌,黄牌。客队教练用那个防守型中场换下了一个筋疲力尽的边前卫。

嘟~~~又是一个犯规。对方抢球的时候放倒了队长惠伦斯。双方的球员一股脑的凑到了一起。

“妈的,敢铲我们老大,你们不想活了。”

“擦,你们老大泥捏的,不服铲死你。”

“谁怕谁,小杂种,来怕你啊?”

有队员脑门顶上脑门了。

“都给我老实点。”裁判怒吼了。心说“场上我才是老大。”

你,你,你,黄牌。铲人的和顶牛的两个人一人一张黄牌。

担架把惠伦斯抬了下去。任意球,距离有40码,11号德霍兰德站在球前面,摆了摆球。丹泽队的门将在门柱边上指挥着人墙。3个人的人墙磨磨蹭蹭的往后退着。裁判在盯着他们向后退。刚才铲人的那个小子却趁裁判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凑了过来。

站在球前的德霍兰德很生气,对方偷鸡摸狗的行为让他觉得有必要让那个小子知道后果很严重,反正这个距离也没把握进球,不如来一脚狠的,让你尝尝。“擦,让你过来,让你尝尝老子的人间大炮猛虎无敌宇宙霹雳射门”——上面这些心理活动都是杨师yy的。

说是迟那时快,德霍兰德的正脚背狠狠的抽在足球的中下部。失速的足球都能看出尾部拉出的轨迹,然后与对方偷鸡的队员的脑袋重重相撞,然后歪歪的飞向了球门。

足球好像希区柯克的电影,又好像《阿甘正传》中的羽毛。只是当它亲切的钻进大门右上角的时候,裁判还在扶着排人墙的队员,守门员还抱着门柱,而中弹倒地的球员则像倒空的麻袋一样倒在草地上,仰头呆呆的看着球落入球网底端,完全忘了去装痛苦状。

球场在短暂的寂静后沸腾了,德霍兰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脚,直到有队友冲过来要拥抱他,这才想起来跑向观众席庆祝进球。客队的队员围向了裁判。随后,裁判的哨子响了——进球无效——重罚。

“重罚,他妈的重罚,为什么重罚。”在场外治伤的惠伦斯一下子来到裁判面前。德霍兰德庆祝了一半被裁判的哨子弄的不上不下的。裁判又被围住了。

“刚才人墙没有退够9.15米,而且我的哨子没响,所以无效。”

“但是球已经进了,我们发快速任意球不可以吗?”

“无效,重罚,你想吃黄牌吗?”主裁判也快发飙了。

“你们冷静一下,去比赛。”助理裁判也进场了。

“去比赛吧,裁判不会改判的。”杜瑞教练也进场劝解了。

“吁~~~~”球场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嘘声。“你们运气好,你们去丙级运气更好。”球迷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唱起歌把上半场的都还上了。

“为什么不算,擦,这裁判怎么搞的。”纳艾森也有点要暴走的趋势,眼镜在脸上都一跳一跳的。“该死的人墙,该死的9.15米。”

“主席先生,冷静冷静,你已经不是小伙子了。”杨师怕老头的心脏病犯了。球场上的状况已经得到了控制,球员们骂骂咧咧的跑向了各自的位置。看台上有几个小伙子把手里的纸杯捏成球扔进了球场。

真是熟悉的感觉啊!杨师想起了在国内看球扔矿泉水的情景。真让人热血沸腾啊。

“主席先生,确切说这是个误判。”

“你说什么?”

“这是个误判,根据规则,我们有权发快速任意球,进球应该有效,而且那个防守队员应该得黄牌。这是裁判条例上写的。我估计刚才裁判先生有些太紧张,所以忘了。你可以赛后提起申诉。虽然不能改变结果,起码可以让我们在以后的比赛中启用一些有经验的裁判。”

纳艾森听完,若有所思。拍拍杨师的肩膀,没说话。

比赛经这么一折腾,再也没有了看头。主队的射门纷纷放了空炮,客队也满足于自己的1分。裁判补时了1分钟,草草的吹响了终场哨。在警察的疏导下球迷门开始退场。纳艾森坐在看台上和离开的球迷招手,球员们也跑向场边向球迷致意,然后走进更衣室。

杨师发现老人挥完手却坐了下去。

“主席先生,您还不走吗?”

“你先回去吧,我呆会再走。”

杨师点点头,顺着球迷通道离开了球场。

球场的人走空了,几个清洁工人在收拾看台,不大的体育场顿时显得空旷无比。纳艾森的司机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纳艾森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罗德,我在这多久了。”

“五年,如果说您刚才,那是34分钟54秒,现在是55秒。”

“时间过的真快啊。从我买下原来的瓦勒海姆,到合并,到丙级冠军,时间过的真快啊。去年我们在丙级,今年是乙级,我们什么时候会在甲级?”

“很快,我相信。因为我们是奇迹。”

“没错,我们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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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缴包不杀

.瓦勒海姆俱乐部主席办公室,纳艾森手里掐着一纸传真从头到尾,从尾到头读了好几遍。传真上面是比利时足协裁判委员会对于8月30号那个争议进球的回复。上面冠冕堂皇的对比赛纪律进行了强调,然后对瓦勒海姆俱乐部申诉的取消进球一事表示了遗憾。遗憾的意思就是——判罚是不能更改的,但在以后的比赛中会指派更有经验的裁判执法瓦勒海姆的比赛。纳艾森看着传真不禁想到了那个有趣的中国人。梦想,足球,教练,中国……组合起来,是多么令人异想天开的字眼啊。足球还是靠实力的,实力决定了足球朝哪方的球门滚动。中国?暂时没可能让足球服从他们的意志。

下一话题,还是想想如何搞到钱买球员,如何赢球吧?到现在为止一平一负的战绩可不能让人满意。纳艾森点了支香烟抽了起来,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今天发薪水。每个月的五号吴老板都是这样一脸肉疼的表情,把装着工资的信封发到每个人的手里。然后大家飞快的收拾好后厨和大堂,走出饭店。

“杨,周日踢球去吧?”二厨马丁说。

“好啊,什么时候?在哪?”

“老地方,市政公园,下午2点。”

“ok。白白。”

马丁自从知道杨师是学体育的就拽着他去踢了几场球。因为杨师踢球时比较厚道,总是会传球给胖子,胖子说杨师是他的黄金搭档。(我还是你脑白金嘞。杨师腹诽道。)一起踢球的几个人都还谈得来,大家在一起很是和谐。

今天,和丁一一起的两个男留学生早早的溜了,据说学校里有个什么同乡派对。丁一说其实就是几个单身男女合理合法的聚到一起顺便撮一顿。杨师不得不送丁一回她住的公寓。吴老板煞有其事的拍了拍杨师的肩膀,挤眉弄眼了半天,叮嘱杨师一定要送到,送好,送上西天。(你这是脑血栓啊,老吴。)杨师心说。

两人并肩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来比利时多久了?”丁一问。

“快3个月了。”

“那你荷兰语怎么说那么好啊,我都来了快两年了。”丁一虽然来的早,但还是比杨师要小三岁。大学在国内读了两年,然后就到了比利时。

“在中国自学的,跟一个老外。”杨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哎?你有女朋友吗?”丁一装作不经意的问。两个人正好走进一片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杨师没注意到丁一的脸红红的。

“有啊,在北京学服装设计,估计明年就能到这边读书了吧。”

“是吗?好漂亮吧?”丁一有点失望。

“呵呵,怎么说呢?”杨师眼前晃过刘云裳的小虎牙,不由得笑笑。“还不错,不过这话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该骄傲了。”

“你周六上午怎么安排的?”

“我……怎么你有事?”杨师扭头看丁一。

“我想去图书馆借几本专业书,不过书好重。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丁一的脸又红了,一个劲的捏自己的衣服角。

“这个么。。。”杨师本来想去看看老巴利埃,顺便给他送个电风扇过去,上次收拾房子的时候发现空调坏掉了。不知道老人现在怎么样了?他肯定有段不愿回忆的过去,杨师觉得应该不时去看看老人。

“你要有事就算了。”

“没事。我在想要不要顺便借几本书。”

呯!哗啦!~突然,路边上一个便利店的玻璃碎了一地。两个头罩丝袜的男人从店子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刀。其中一个小个子看到杨师和丁一,一把抢过丁一手里的包,扭头就跑。

“啊~~!!”丁一尖叫的声音和警铃响成一片。杨师一跺脚,向两个劫匪逃跑的方向追去。

两边的景物在不断倒退,两个劫匪亡命狂奔,到了一个分叉路,两个人对视一眼分头跑开。杨师的眼里只有那个手提包,要不是怕岔气,他早喊“缴包不杀”了。

小号丝袜跑的挺快。杨师也奇怪,按说他800米怎么也是跑进2分半的人,世界纪录也不过1分41秒,没想到这小号丝袜居然也是个练家子,简直韦小宝附体了。

跑着跑着,两个人跑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小号丝袜不跑了,回头掏出了刀子,凶神恶煞的说:“这么能追,我跟你拼了。”

杨师看看刀也有点抖,这可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啊。小号丝袜也在抖,不知道是刀子抖还是人在抖。不过这个时候杨师还不能装熊。“介似(这是)弄啥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话估计是用不上了。不过从杨师自学的心理学角度上讲,劫匪能跟你讲话说明还有的谈。要是一上来就死磕,估计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了。

“钱都不在我这,我这就这个包。”小号丝袜说。

“我追的就是这个包。”

“你们日本人不是很有钱吗?”小号丝袜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你才是日本人,你们全家都是日本人。”这事绝对不能含糊。

“韩国人?”小丝袜又猜。

“啊打~”杨师摆了个布鲁斯李的pose,蹦了两下。(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故意的啊。不修理你你是不知道狮子哥有几只眼。)

小丝袜把刀放下了,把包扔了回来。“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么累了。其实我抢劫就是好玩。”说着小丝袜把袜子摘了下来。一张娃娃脸露了出来,小眼睛,金头发,薄嘴唇——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好玩?”杨师被气乐了。(这败家孩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比利时人的生活是比较富裕的,犯罪率一直都比较低。抢劫的确实不多,抢劫便利店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过真有那样的闲人会因为吃多了出来抢劫?杨师以前不相信,结果今天就遇到了。

杨师还想起足球界的一个故事:卢西亚诺?雷?塞科尼,他是1974年拉齐奥获得第一个意甲冠军阵容里的主要成员,被球迷昵称为“金发天使”,这位精力充沛,覆盖禁区-禁区的中场球员在四年后以一种最荒诞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与两位朋友走进了一家罗马的珠宝店中,想搞个恶作剧,“都别动”,他喊道,“抢劫!”背对着店门的珠宝商转身朝他开了枪。“玩笑,玩笑而已”,雷?塞科尼喘着说。不到30分钟后他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等你被射到墙上就不会觉得好玩了。)

小丝袜把刀折起来放到兜里。“我能走了吗?”

“嘿,小子,我凭什么相信你?”杨师虽然看出这个小丝袜没说谎话,但就是想调侃一下他。

“这样吧,我们赛一下。从这到前面的路口大概一百米。我赢了你放我走。”

“你要输了呢?”

“我就没输过。”小丝袜挺自信。“我要输了就去自首。”

(擦,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杨师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小丝袜,不然还真对不起刚才的“日本人韩国人”,让你也知道知道中国也有飞人——杨师的百米成绩是13秒1。

“行!来吧。”

小丝袜开始低头系鞋带。杨师低头——皮鞋——没带。不过,杨师把裤脚弄到袜子里了。(真囧)

预备~~跑!两个人像见了美女的色狼一样窜了出去。不差上下,不差上下,快了半个身子,快了半个身子,鞋甩出去了,一个身子,看不见了。

杨师站在路口光着脚,小丝袜已经跑的只剩下影子了,似乎还在黑暗中挥了挥手——太气人了。

捡回皮鞋,辨别了一下方向,杨师拿着包往回走。警察来了。丁一正擦着眼泪跟一个警察录着口供,看见杨师来了一头扑进杨师怀里。

“你去哪了?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那了,太吓人了,呜呜呜。”丁一一边哭一边抱怨。杨师张着个胳膊,抱又不敢抱,摸又不敢摸。

“我不是给你追包去了嘛。”

“啊?”丁一从杨师怀里抬起头来,临了还使劲用衣服擦了把鼻涕,破涕为笑。

“你看。”杨师递过包,心里哀嚎——我刚换的衣服。

“真的?!太好了,我以为这个月都白干了呢。狮子,我请你吃饭。”丁一平常都直呼杨师的名字,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又红了。

“不用客气。(把我衣服洗了就行。)都是中国人,我送你回去吧。”两个人在警察那留了联系方式,杨师也没说小丝袜的相貌之类,那是警察的事,抓不到他算他运气。

到了丁一的公寓,杨师很奇怪,以丁一的家庭条件应该不太会在乎这点打工的钱。这公寓的房租就是丁一工钱的2倍——不过能自力更生是多么好的孩子啊。丁一的家里是做生意的,她来比利时学的是企业管理,估计是要接手家里的生意吧。听说她还选修了珠宝鉴定的学位,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杨师送佛送到西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看着房间的灯亮起,杨师转身要走。这时听到有人悄悄的喊:“杨师,杨师。”丁一趴在窗台上,小声叫他。

杨师怕半夜三更再弄出扰民的罪来。用手比划——啥事?

“我以后能叫你狮子吗?”

“ok。”杨师怕不答应要在路上比划半宿,这一天太刺激了。

“白白。”丁一在窗口摆手,得逞的笑了。

看来狮子的名字已经不能在做为专利使用,虎妞该不高兴了,算了以后再说吧。这时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明天10点。图书馆。狮子!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公寓里,丁一穿着肥大的睡衣,对着真人大小的玩具熊,自言自语:朱蒂,他有女朋友了,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啊,你会支持我吧。这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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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我踢球

.第二天,杨师和丁一洗劫了瓦勒海姆市图书馆,几本大厚书被杨师这个免费苦力扛回了丁一的公寓。杨师也顺道借了几本体育方面的书。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丁一死活都要拉着杨师吃饭说是要感谢昨天的勇敢和今天的奉献。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杨师是个脸皮挺薄的人,最后下定决心――不吃白不吃。

匹萨店,杨师和丁一点了一个大号匹萨。

“你下午去哪,狮子?”

“去约克巷。”

“又去那?”

杨师把老巴利埃的事跟丁一说了一遍。

“哦,是挺可怜。那我们一起去吧。”

“好哦,看不出来你也挺热心的嘛。”杨师笑着说。

“那你看看。”丁一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像得到了极大地夸奖。

兰斯护士今天穿了一身便装,她正站在约克巷的一栋旧公寓楼下。

“501是不是住着个老人叫卡尔巴利埃”。

“是啊,你和刚才两个中国人是一起的吗?老巴利埃真是走运啊,自从他摔伤居然还有人来看他了。”公寓管理员无聊的有些话痨。

兰斯说了声谢谢,告别罗嗦的公寓管理员,上了五楼。敲开501的房门,一个黄皮肤齐耳短发的女生打开门。

“巴利埃先生住这吗?”兰斯护士问道。

“狮子,有个小姐找巴利埃先生。”短发女孩回头冲屋里正趴在那擦拭地板的一个男生说道。一个高大的男生站起身,拎着抹布走了出来。咦?这姑娘不就是区公立医院的那个小护士吗?

“兰斯,兰斯纳艾森。我们之前见过的,区公立医院的护士。今天要跟巴利埃先生做一下出院后的病情调查。”兰斯伸出手和杨师握了握。

“哦,请进,兰斯小姐。巴利埃先生正在,呃……”杨师想该如何形容老头正在发呆的状态。“他正在思考。”

老巴利埃自打杨师和丁一进门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点点头动了动眼睛,然后就坐在椅子里”思考”。杨师估计即便进来是个劫匪老头也会是一样的态度。杨师和丁一打过招呼就自顾自的收拾起屋子。这回屋子更乱了,快餐包装、剪碎的报纸、用过的油笔芯。

留下兰斯和巴利埃交流,杨师擦完地板,整个屋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杨师向丁一递了个眼色,示意可以走了。丁一点点头,把刚泡好的茶放到老人和兰斯护士面前。

“巴利埃先生,我们走了。”

“等一下。”老头说放下手里填好的表格递给兰斯,对兰斯,杨师和丁一说。“我正好要出去一下,你们要去看场球赛吗?”老人仿佛不经意的说。

几个人都有若干的惊讶表露在脸上,不过又同样充满了好奇,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瓦勒海姆小学足球场,十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场边换衣服。巴利埃站在场边,老头挺像样的穿着个运动服,挂着个哨子。杨师坐在简易的看台上,左边是兰斯,右边是丁一。周围坐着的都是场边孩子的家长。

这时一辆大巴车驶进学校,车上标识着学校的名字――根特私立小学。几十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走下大巴,大巴后面跟着的几辆私家车,估计就是这些孩子的父母。

场边上有几个穿运动风衣的人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黄色运动服。

“快热身,小子们。把奶嘴放到你们爸爸妈妈那。走上场我们就是战士。齐卡维你在中场靠左,你是组织者。

后卫不要轻易让他们过掉,盯紧球而不是脚。前锋多跑动,准备接传球。”

“是的,先生。”

“我们的目标是――”(不要蛀牙!――杨师在场边yy)

“赢得比赛。”十几个孩子像小老虎一样大喊。然后跑向场内。周围的家长也大喊:“彼得你是好样的!汉斯加油!马蒂尔爸爸爱你!”

对方的教练是个青年,他拍拍孩子中的一个大个子的孩子耳语了几句,然后就让他们上场热身了。

“没看出来巴利埃先生还是个教练。”杨师发出这样的感慨。

“巴利埃先生是个很有名的人,你不知道吗?”兰斯看着巴利埃的背影说。“曾经……”

“really?”杨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丁一也充满好奇的望过来。

“他是瓦勒海姆历史上最有名的球员之一。”

“可是,瓦勒海姆不是去年才成立吗?”丁一问。

“确切的说是去年合并的。不然我们也不会一下子冲到乙级。巴利埃先生是原来的瓦勒海姆60年代最优秀的前锋球员。可是因为一次意外的脚伤不得不离开了球场。他本来有可能代表比利时国家队参加世界杯的。”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这次医院的身体调查也不是偶然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杨师有点明白过味来了。

“是我向医院申请完成这项工作的,他的故事是我……”兰斯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讲述。

“爸爸,我在瓦勒海姆小学,是,巴利埃先生很好。他也在这。瓦勒海姆小学和根特私立小学今天有场比赛。你什么时候过来?好,就这样,白白。”兰斯放下电话继续说。“我爸爸原来是巴利埃先生的朋友,他一会儿就会过来。”

说话间,比赛已经开始了。瓦勒海姆小学穿着瓦勒海姆队的红色主场队服,根特则穿着一身蓝色的比赛服。最有趣的是根特比赛服上还有赞助广告――最好的蛋糕,马里奥叔叔蛋糕店――这是一个蛋糕店的广告。

孩子们在草地上让皮球滚动起来,虽然没有**比赛那么激烈,但仍然很有趣味性。双方都没有太多的讲究战术,更多是双方球员的个人表演和简单的传球配合,然后就是听穿黄衣服人的。有的大点的孩子还会跟裁判理论两句,小点的则乖乖的扭头跑回自己的位置。

瓦勒海姆的核心是那个叫齐卡维的小孩,传球和技术相当不错,时不时的还做几个克鲁伊夫转身,颇有几分”齐达内”的神韵。不过今天对方那个大个子似乎早就瞄上了他,一个飞铲将他连人带球放翻在草地上。

人群中一个女士焦急的站起来跑向巴利埃,似乎是那个齐卡维的妈妈央求巴利埃把她的孩子换下来。

“要换你下来吗?齐兹(齐卡维的昵称)”

“不需要,教练先生,妈妈我没事。”小齐卡维摆摆手。

“多想想办法,传球,配合。单挑时莽夫的行为。你是中场的大脑,用这。”巴利埃用手指着自己的脑子大吼。

小齐卡维点点头跑回场内。他果然减少了带球,更多的是传球给队友,不过队友实在是跟他有些差距,好几个传球都被浪费了。

“你妈妈喊你回家喝奶吗?”大个子根特后卫说。

“你妈才喊你喝奶呢!”小齐卡维回敬道。

“你小心点,等会别哭鼻子。我要盯得你吐奶。”大个子说完偷偷用肩膀撞了小齐卡维一下。

哨声响起。上半场三十分钟结束,比分没有变化。双方回到各自的休息区。

“狮子,你去哪啊?”丁一看见杨师站起来。

“我去看看那个小齐达内。”

“你们踢的不错,下半场还这么踢。”巴利埃对孩子们一顿鼓励,然后孩子们各自喝水去了。

“齐卡维,你想打败那个大个子吗?”杨师偷偷来到齐卡维身边。

“想啊。可你是谁?”小家伙警惕性还挺高。孩子的妈妈也虎视眈眈的看着杨师。

“我?我是……”杨师看到巴利埃正看着自己,发现老头并没有阻止就开始信口胡诌。“我是巴利埃先生的助理教练,他让我告诉你一些绝招对付那个大个子。”

“好啊,快教我,快教我。”小齐卡维看来是被大个子欺负苦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们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绝招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去那面墙的后面。”两个人抱着个球一溜烟的向僻静的角落跑去。

直到裁判召集双方再次上场两个人才匆匆的往回跑。

“记住,招数不能重复用,什么时候用才是关键。我们还是要用这。”杨师最后嘱咐的时候也指指自己的头。

下半场开始,小齐卡维开始回撤拿球了,而且还是回撤到后场。大个子不再跟着他,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朝齐卡维做了个鬼脸。

接球,抬头,齐卡维好以整暇的控好球,开始审视全场。杨师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开始先回收,如果他跟出来最好,快传球。如果不跟出来,那就控好球,让其他人跑。选择正确的时机带球突击。用速度突破不要用太花哨的动作,然后……”

齐卡维示意队友们向前,瓦勒海姆的孩子们开始向前跑。一个根特的前锋从背后冲了过来。就是现在!!齐卡维一个加速甩开扑过来的前锋,冲着自己的前锋喊,“约翰跑!”

对方防守队员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叫约翰的前锋身上,齐卡维做了个大脚传球的假动作,却继续向前突进。扣球,晃开,加速,传球。然后跟队友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

瓦勒海姆的孩子还在向前疯跑,冲向根特的阵地。齐卡维像风一样疾驰。一个快速的踩单车,好像哪吒踩着风火轮。一个男孩被他晃趴下了。空当!

前面是那个久违的大个子。齐卡维没有往边线带球,而是径直冲了过去。抬头看了一眼对手,齐卡维嘴里开始念叨:“左边,右边,左边,右边。过你左边。”随着他的念叨,大个子本来放低的重心逐渐露出破绽。

齐卡维脚尖一捅――钻裆。大个子的重心已经向了他所谓的左边移了过去,而齐卡维却从相反的方向绕了过去。

妈的,被骗了――这是大个最后的想法。

最后一个后卫也扑过来了。小齐卡维跑动中大喝一声――踢你脸。吓的那个孩子一下子抱头蹲了下去。传球。齐卡维无私的把球传给了跟上的队友,球毫无悬念的进了。

gooooooooooooooal!!!!!

进球的前锋抱着齐卡维和其他队友跑向场边的家人。

“狮子,你教什么绝招给他了?”丁一很好奇,杨师传授了什么独门秘笈。兰斯也好奇的看着杨师。

“没什么。”杨师冲齐卡维挥挥手做了个v的手势。“我教他金刚经和佛门狮子吼。”

“不明白。”很明显杨师的回答太中国了,兰斯不明白。

杨师把刚才齐卡维使得”左右左”和”踢你脸”跟两个女孩详细的解说了一下。两个人哈哈笑的花枝乱颤。一起指着杨师,共同下了结论――杨师你太坏了。

“没有啊,我还告诉他要直面困难,在场上遇到这样的对手一定要想尽办法击败他。让他见你就怕,让他生气。这可是孙子兵法里的。”杨师打了个响指,一脸的无辜。

“孙子兵法可是好东西,不过可以这么用么?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杨师的背后响起。

“纳艾森先生。”“爸爸。”杨师和兰斯同时叫着同一个男人――威利纳艾森。

几个人给纳艾森让出个位置。于此同时,齐卡维漂亮的做了一个马赛回旋晃过扑向他的大个子。长传给自己的前锋。

“漂亮。”纳艾森鼓掌叫好。

杨师给丁一和纳艾森做了介绍。兰斯也跟纳艾森简单说了他们在巴利埃家遇到的事。纳艾森看着场边的巴利埃,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齐卡维的个人表演还在继续,这次是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

“以前,巴利埃也踢的这么好。我对不起他。”伤心事没人愿意提起,兰斯轻轻的拍着父亲的后背。

“我们以前住一个街区。一起上学,一起踢球。他的球踢的比谁都好,酷酷的姑娘们都喜欢他。后来他踢职业足球,而我开始经商。但有时我还会拉着他一起踢球。那一次,我们踢球的时候,我不小心伤了他的脚。本来还以为是轻伤。第二天他还上场踢联赛。结果一个后卫踢到了同样的地方。后来才知道,我当时已经把他弄成骨裂了,比赛加重了伤势,又同时伤到了韧带。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杨师等人一起沉默了。杨师知道职业球员最怕的就是伤病,而有些伤病自己都很难察觉,有些伤病是生活中不经意造成的。02世界杯巴西的队长埃莫森就是因为客串门将造成脱臼,结果没赶上世界杯比赛。曼联的里奥费迪南德,看电视把脚放茶几上,时间太长拉到了韧带。踢野球同样是一大忌讳。好朋友的要求当然不好拒绝。不然会被说成是当了大腕开始装b,踢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风险而没有保险。

可怜的巴利埃~

“后来他出国治疗,我也是到处出差,再想找他,他已经搬走了。再后来兰斯告诉我找到了他,可我一直没有勇气去见他。可是,事情总是要面对,在球场上要面对对手,在场下要面对那些你亏欠的人。”

“爸爸,你也别太自责了,你重组瓦勒海姆不就是送给巴利埃叔叔最好的礼物吗?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场上,小齐卡维又一次晃过那个大个子,大个子趁门将开球门球的时候一头顶向了齐卡维,齐卡维应声倒下。

裁判的哨子随即响了――红牌――毫无疑问。红牌后,齐卡维没事人似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冲杨师的方向比了个v字。

“这个也是你教的?”兰斯正好趁这个机会转移了话题。

“不是,这是他自己发挥的。”杨师连忙摆手示意自己的清白。(臭小子,你戏演的实在是表情做作略显浮夸啊。)

没人知道,四年后的世界杯上,齐达内将这一头还给了另外一个意大利的大个子马特拉齐。同样是红牌,那场比赛铁一样的防守战胜了水一样的技术。

比赛很快结束了。根特小学带着一比四的比分上了大巴。不少孩子还在一抽一抽的哭,他们还在一个视荣誉如生命的年纪,相信有很多人会在许多年后都记得这场比赛。

齐卡维庆祝完,跑到杨师面前。“杨教练,谢谢你。”

“别客气,都是你发挥的好。”杨师很谦虚。(你小子多能自我发挥啊,还把人给搞下场了。就是演技还需要提高。)

“杨教练,我刚才跟巴利埃先生说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他说请你继续指导我踢球。”小齐卡维忽闪着求知的大眼睛。

“呃,你跟巴利埃先生说我是他的助理教练了?”杨师想起巴利埃上次的咆哮,一身的汗。

“是啊。”

“好吧,我会继续指导你的。”(败家孩子真是不省心啊)杨师偷瞄了巴利埃一眼,发现那张严肃的脸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那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妈妈说要用实际行动来感谢对你有帮助的人。”杨师抬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妇人笑着向她挥挥手。

“为我做件事?”杨师看着稚气未脱的孩子,特别庄重的表情――这是一个热爱足球的孩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满了杨师的全身。

“那好吧。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成为了一名教练,带领一支球队征战欧洲,你来为我踢球好吗?”杨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好的,先生,我们一言为定。”齐卡维伸出自己的右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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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试用教练

.小齐卡维跑开了,老巴利埃走了过来。

老巴利埃说:“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跟他开玩笑的。”

“我不是说那句征战欧洲。”

“我说我是你的助理教练。”

“也不是这句。我问你在那个没人的小角落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杨师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把他的绝学又跟巴利埃说了一遍,并一再重申他的传授跟那张红牌没关系。

老巴利埃的冷峻的脸上露出了0.01秒的笑容,这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臭小子,居然敢那么教孩子。上次在医院他说他是学什么运动管理的?这是课本上的知识吗?)

“咳咳,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这么教孩子。那些都是小技巧,实力才是根本。你要是没有事,周三,周六过来教他们踢踢球。你刚才答应齐卡维了的。”老头严肃的说。

杨师点着头,心想老头其实挺能说,可就是不愿说,也只有在说到足球的时候他才会说这么多话。老头让杨师想起了自己的老爸。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认真严肃,带着可爱的固执,却又那么亲切温暖。

巴利埃转身要走。这时一个声音从杨师背后传来。

“巴利埃,你还记得我吗?”纳艾森从杨师身后走了出来。场面一下子凝固了。兰斯紧张的看着父亲和巴利埃。两个人对视了良久,巴利埃终于开口:”我们,去那边走走。”

巴利埃拖着一条腿走在前面,因为走的快受伤的那只脚显得越发明显。纳艾森慢慢的走在靠后一点的位置。几个年轻人看着走远的老人,心情复杂。

“你还在埋怨我?我知道我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时间倒流了。”纳艾森低声说。

“没有,我在想我们一起踢球的时光。就像刚才的那些孩子一样。”巴利埃放慢了脚步。

“那时,我们一起,像兄弟一样。”纳艾森也想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是啊,像兄弟一样。”巴利埃眼神柔和的看着以前的玩伴。

“那你不怨我,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联系呢?哪怕是打个电话来骂我一顿也好。”纳艾森对巴利埃的反应有点不敢相信。

“我可不想你怜悯我,过来婆婆妈妈的帮助我。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废人一样。”巴利埃扭过头去。

…………

“你他妈的就这么个臭脾气,一辈子也改不了。”纳艾森狠狠的捣了巴利埃一拳,然后揽过了巴利埃的肩膀。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开始拼命赚钱。然后就是买下俱乐部,我要让瓦勒海姆焕发生机。我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这个球队走得更远,我想请你做这个球队的足球总监,让我们再搭档一次。”

“让一个小学足球的业余教练当乙级队的足球总监。是你疯了,还是你急于还掉这个人情债神志不清了?不行。即使你疯了,我还没疯呢!”巴利埃一口拒绝纳艾森的邀请。

“你这该死的。你这个老顽固。业余教练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能成为足球总监,你有经验,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足球,你爱它,你在说谎!!”纳艾森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巴利埃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微笑,“我开玩笑的。”

纳艾森的气势立马没了,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巴利埃。“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刚学会。这是什么――《孙子兵法》――你说的没错,我爱她,瓦勒海姆。”巴利埃微笑道。

“铁面巴利埃居然会开玩笑了?该死,这世界变了。”纳艾森没想到情况一百八十度转弯。

“我想看看你够不够真诚。”

“该死,你这老顽固。我当然是浑身上下一百二十万分的真诚。”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你准备给我多少工资?”

…………

学校的球场人已经走空,几片纸被风吹起,欢快的窜走。纳艾森和巴利埃开始往回走。

纳艾森突然问:“你觉得那个中国年轻人怎么样?”

“你们认识?”

纳艾森把看球时跟杨师的故事跟巴利埃讲了一遍。“你觉得让他进入球队怎么样?他让我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梦想,征战欧洲。”纳艾森喃喃道。

“我也在想他说的那句‘等我征战欧洲,你来为我踢球”我不反对。”

“中国人在欧洲当教练,这是个梦想吧。我需要一把钥匙,一个宽广的心胸来打开这些锁。”

“我们什么时候会在甲级?很快,我相信。因为我们是奇迹。”

“有一天,我成为一名教练,带领一支队伍征战欧洲,你来喂我踢球好吗?”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肩并肩走了回来。兰斯看着两人紧张的说:“你们……?”

“我邀请你巴利埃叔叔做瓦勒海姆的足球总监。”

“那太好了。”兰斯很兴奋。

“恭喜你巴利埃先生。”杨师也说。“感谢您带我们来看这么精彩的比赛,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纳艾森叫住了杨师。“还有件事。”

“是跟我有关?”杨师挺奇怪。

“你忘了你说要做他的助理教练吗?”纳艾森笑眯眯的看着杨师,表情一如当初他答对了那个问题时候的样子。

“啊?…………”杨师反应了大概十秒钟。“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杨师指指自己又指指两个老头不知道改如何措辞,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我代表我自己。”巴利埃伸出了手,带着微笑。

“我代表瓦勒海姆俱乐部,请你去做教练。事先声明先是试用。为你的梦想,给你一把钥匙,剩下就看你的了。”纳艾森也伸出手。

“太好了!!谢谢,谢谢。谢谢你巴利埃先生,谢谢你纳艾森先生。”

两个女孩站在一旁高兴的看着三个男人拥抱在一起。

瓦勒海姆的主教练弗兰克杜瑞正坐在电脑前看下个对手的视频资料,目前一平一负的战绩让他压力很大。去年的所向披靡已经不再,对手更是强了一个档次,如果下个主场不能拿下对手,主席先生就好找他谈话了。所以除了胜利,还是胜利。就像一位市长说的:我可以为了增加人口去往避孕套上戳窟窿。杜瑞教练也想为了胜利给草皮刨的像块菜地。不过,不用对手来撕碎他,那个为了场地花了不少钱的主席第一个就能把他轰成渣。再说了,我们队伍好歹也是技术流的打法啊。――这么多前锋让谁上场呢?下场比赛打什么阵型呢?下个对手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得找主席要点钱,买个好边后卫。

这时杜瑞教练的手机响了。

“嗨,你好,弗兰克。我打扰你了吗?”听筒的另一端是威利纳艾森的声音。

“当然没有,主席先生。我正在看下个对手的资料。我对最近的战绩表示抱歉。”杜瑞以为主席是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赶忙先把口子封上,态度端正。

“哦,那没什么,又输就会有赢。球队刚进入乙级,我还有耐心等待你的胜利。你不要有太大压力。”纳艾森语气平和,让杜瑞也安心不少。“我找你是另外一件事。前些天,我遇到一个老朋友,卡尔巴利埃。你应该认识吧。”纳艾森继续说。

“他以前是一名很好的球员。您和他是朋友,我真是没想到。”44岁的杜瑞也是球员出身的教练。

“我打算聘请他做俱乐部的足球总监,这之前我想跟你沟通一下。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只负责球员买卖的建议权和未来的球队建设方向,不会插手你的指挥,也不会插手转会市场。这个请你放心。另外,我们还是小球会,他还会负责一些青训和考察年轻球员的事情。”纳艾森把他做的决定和足球总监的分工详细跟杜瑞说了,特意强调球队的指挥权和转会的权利――这两点是主教练最在乎的。

杜瑞在电话这头沉吟了几秒钟。“我没有问题,主席先生。欢迎巴利埃先生的到来。希望您能记得您的保证。”

“那是一定的。你放心吧。”纳艾森在这边拍胸脯。“还有一件事,我也要跟你说一下。”

“还有件事?”杜瑞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我遇到一个有趣的年轻人,想到球队来做教练。”

“做教练?”这不会是主席先生的侄子外甥什么的吧,添什么乱啊?杜瑞皱了皱眉头。“这个我倒没什么意见,只要他在一边学习就可以了,应该会有所收获。”

“呵呵,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他是学体育运动管理的。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让他去做。我想提醒你的是他的肤色,他是个中国男孩,hoho,不要太惊讶啊。”纳艾森的娱乐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中国人?”杜瑞知道主席可没有什么中国外甥和侄子。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听过日本人韩国人踢球的,但不是在英格兰和意大利吗?世界杯虽然无耻了点,但也是一半运气一半实力的得了第四。中国人,不是被灌了十几个球的那个队么?(不能怪杜瑞记不清楚,没人会去细数中国队的失球。)到这来当教练?他家很有钱?赞助你了?杜瑞在心里画了十万个为什么。

“怎么?有问题?”纳艾森察觉到杜瑞的犹豫。

“他的语言能够沟通吗?”杜瑞首先想到的就是语言的问题。如果不行就婉言拒绝他,多个人在眼前乱,鸡同鸭讲帮倒忙就更乱了。

“没问题,他的荷兰语非常地道,呵呵,他还教我个中国的绕口令,什么吃葡萄皮吐葡萄的。”

“吃葡萄皮吐葡萄?主席先生,可以让他来试试,不过提前讲好,如果他打扰到球队的正常训练。可要请他走人。”杜瑞被葡萄皮击败,向纳艾森妥协了。

“这当然没问题了。那就先这样了。巴利埃先生和那个年轻人周一的例会上你就能够见到了。嗯?”纳艾森见事都说完,准备挂机。

“等一下,主席先生,我还有件事。”杜瑞的电脑屏幕上正放着对方后卫放铲一名前锋的画面,杜瑞想起接电话之前打算从纳艾森那里弄钱的念头。

“哦?”

“主席先生,我们冬天能不能再购进一个右后卫呢?我们夏天几乎什么都没做,现在的后防线是个大麻烦。”杜瑞点点自己电脑上另外一个文档,几个后卫的人选弹了出来。

“杜瑞先生,这个……估计要请您自己解决一下了。俱乐部账面上的资金您应该很清楚。你估计要卖几个球员来完成你后卫线的改造了。有好几个俱乐部对我们的中锋维斯皮感兴趣,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出售?另外我们的前场的人员,有谁可以出售?我想现在前场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纳艾森坐在主席办公室的椅子上欠了欠身,望向窗外。

“嗯……好吧,我会仔细考虑您的建议。”杜瑞心里叹了口气。年初设定的目标是争取进入前六,看来要修正一下了。如果后防线还像个筛子似的,那保级就是整个赛季的主题了。

双方都放下电话,不约而同的拿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丁一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回去的路上,杨师问丁一。

“不是~~这是你第五十八次问这个问题了,笨蛋。”丁一已经快崩溃了。

“9月9号去草签合同,我就是一名教练了。”

“是一头教练,而且还是‘试用’的。不过你要是当了教练是不是就不用到餐馆打工了。”丁一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呃,我也不知道。”杨师想了想。丁一转过头,眉头轻轻皱起。“也许没有那么忙,可以先一起做着。瓦勒海姆俱乐部还是个半职业队,据说有队员还是学校里的老师呢。所以兼职应该没问题。”

“是吗?那现在又多了一个服务生教练。你这么干会很辛苦吧?”丁一不知不觉有点酸溜溜的,好像谁抢了她的东西。

“为了理想。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杨师握紧拳头,做咬牙状。

“好了,我到家了,狮子。”

“那我回去了。”

“恩。狮子,你以后能不能叫我丁丁。翠花难听死了。”丁一嘟起小嘴。

“丁丁?好吧,翠花,我答应你。”

“杨师,你去死吧。”

随着丁一的喊声,杨师一溜烟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回到租的房子,杨师一看表,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中国和比利时有七个小时的时差,那边应该是凌晨1点了。看来是没机会第一时间向刘云裳和爸妈通报这个好消息了。杨师打开电脑准备查查瓦勒海姆的资料,为他的“试用教练”工作做准备。

杨师,加油吧!我们都在看着你!!你才刚上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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