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救世鼠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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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埃斯基在斯卡文魔都

用石料与木料构成的巨型建筑里投射出绿得发白的光亮,联着时不时分布在两旁的,星罗分布的绿光灯管,史库里氏族的工业区成为了诸多鼠辈氏族区中光照最为完备的一个。

两旁互相联通着的建筑,正是史库里的厂房,一座又一座的厂房在过去的一千年间伴随着不开眼的氏族的灭亡拔地而起。

锻锤击打金属的叮—哐声、次元石锅炉的咕噜~呼~的声音,并着哔哩哔哩作响的电流声,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在紧密的街道间,徘徊着来来往往的,连蔽体的衣物都没有的鼠辈们。

这是氏族的奴隶鼠,他们正忙碌着将分拣好的包裹一件件地带出,连他们身上被监工打出的血痕都不能让他们停下工作。

并不是他们多么热爱这份工作,而是如果他们胆敢停下,就会再次被鞭打,这样,他们活下去的几率就更低了。

活着,终究有逃脱的机会,而死了,就真的死了。

鼠辈们从来不会觉得成为奴隶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还从来没有鼠辈从奴隶的生活中的寻出美来,倒是不用担心苟活是否会改变他们的本性了。

一部分包装好的产品用送往魔都东部的陆运集中点,提供给订单上标明的氏族代表,另一部分则运往南部的码头,由坏血病氏族通过海路运送给更难以通过地下网道联系的客户。

这些任谁也说不清哪部分是魔法哪部分是科技的产品,正是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们的杰作。

作为工程术士的领袖,同时也是整个氏族的领袖,史库里氏族的总工程术士,莫斯基塔并不像是其他的氏族军阀一样疯狂地享受自己的短暂人生。

在地底用名贵的木材与无毛怪们的享乐用具来点缀自己的房间?让稀有的种鼠随时待命与自己交配?让专门培养过的厨师为自己打造美妙的食物?

真是低级的趣味,总工程术士从来不屑于那些低贱的,自称军阀的鼠辈们为之疯狂的东西。

他的身体大部分都被机械部件替代,大脑也早在第四个百年就变成了仿生结构。

总工程术士最大的一间厂房的房顶,悬挂着一个安装了巨大透明玻璃的房间,勉强可以算是他的“鼠窝”,莫斯基塔总是闲暇之余,在这里观察着自己的工厂。

而今天,总工程术士并没有这个闲心,一个仅有一百六十多公分身长,显然没有成年的白毛鼠辈来到了他的鼠窝之中。

“三岁就已经是工程术士,也许明年你就可以成为大工程术士?”

与其他的鼠人不同,已经将全身进行了机械化改造的莫斯基塔并没有一般鼠人那神经质的亢奋,他吐字清晰而缓慢,带给了白毛鼠辈别样的压迫感。

“埃斯基.伊沃。这个名字也是你自己起的……你与阿尔克林……”

牵着各种管线的金属头颅抬起,像是在审视这个年轻的白鼠。

“阿尔-阿尔克林工程术士,嫉妒-嫉妒我-我。”

埃斯基的声音显得十分生硬,脸颊上的肌肉正在不断颤动着,带动着白色的胡子都在不断地颤抖。

白色鼠辈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这让他更不敢抬头看着总工程术士了。

个体:莫斯基塔

年龄:???岁

生命值:???

魔法之风储量:???

护甲强度:???+263

领导力:???

移动速度:???

近战攻击:???

近战防御:???

武器威力:???+394

冲锋加成:???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338

弹药容量:1124

个体特性:???

埃斯基之前抬头时,清楚地看到一个不大但是能清晰看清的面板停留在了铁罐鼠的身前。

身为穿越者,他却并不敢相信,这是属于穿越者的金手指。

毕竟,这是风险极高的中古战锤的世界。

这个面板到底是什么?万变的什么玩意儿,还是黑暗的什么玩意儿?长角的至尊知道吗,莫斯基塔知道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埃斯基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

连混沌神灵的名字,都不敢在脑海中想起,白毛鼠辈害怕引起他们的注意,在思想之中,都需要用代称来代替他们。

这些问题伴随着恐惧,以及恐惧之下的兴奋。

兴奋着,他回想起了过去。

在繁育坑的那些日子,这些莫名的情感还并不浓烈,他的精力都耗费在了与那些或褐或黑的幼鼠的厮杀中。

由于斯卡文鼠人的生育速度过快,所有的斯卡文氏族都会将母鼠诞生下来的幼鼠丢入繁育坑之中,互相厮杀。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经过后,完好无损的幼崽,才能被氏族的成员挑选。

那段时光,白毛鼠辈被恐惧驱使着,与同批次的幼崽们厮杀,面板能让他有效的避开了那些相对强大的幼鼠,并轻松地啃食那些孱弱的幼鼠。

那段时间,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现在的这些多余的问题。

恐惧与死亡威胁交织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史库里氏族的大人物们来到繁育坑中,埃斯基才迎来了与其他幼崽完全不同的生活。

一只及其稀有的白鼠,这种鼠辈的数量堪比那些头上长角的灰色鼠辈了。

如果是出生在普通的小氏族,而头上又没有长角的话,他也许只能成为那些被割掉了舌头的议会守卫。

而在史库里氏族,则大为不同。

埃斯基立刻被送到了氏族之中,由工程术士阿尔克林收养。

虽然说是收养,实际上白毛鼠幼崽被丢给了那些至少身体残缺了一部分的奴隶鼠。

出于对于他们主人的恐惧,奴隶鼠不敢把心中泛起的龌龊心思用在主人的养子身上。

这一段时间的安稳的环境给埃斯基提供了思考的空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莫名的情绪与问题才开始纠缠着埃斯基的思绪。

“恐惧,兴奋。”

莫斯基塔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从铁面罩后面传来,将埃斯基从回忆中拉回到了总工程术士厂区的现实中来。

总工程术士的言语莫名暧昧,倒是让白毛鼠辈想到了那些他在前世耳熟能详的神灵。

但莫斯基塔从来不是神灵,埃斯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至少,莫斯基塔这个金属脑袋,不如伊克特利爪的才情。

想到这儿,埃斯基又陷入了恐惧,莫斯基塔不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吧,他惴惴不安地抬头看着总工程术士,却不能从那些金属结构之中看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沉默了一阵,莫斯基塔终于做出了最终裁决。

“你与阿尔克林的冲突阻碍了氏族对前线物资的生产,剥夺你在斯卡文魔都的一切不动产,你本人也将被编入下一批支援部队。”

总工程术士毫不留情地没收了白毛工程术士的大部分财产,并发配他调往前线,而后,金属发声器的声音陡然增大。

“直到消灭死灵法师之前,不要再回到斯卡文魔都。”

那阿尔克林呢?什么惩罚都没有?就因为他已经四十多岁,而我只有三岁?

一瞬间,负面情绪充斥着埃斯基的大脑。

南方的战事已经持续了五十多年,与纳加什的部队进行着无休止的消耗战。

他很清楚第一次的百年战争只会以双方达成和平协议告终,只有二次战争才能消灭纳加什。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很有可能变成原本历史中提到的“根本无法对抗纳加什魔法的史库里氏族成员”。

越是这样想,埃斯基就越发的怨恨莫斯基塔了。

这些心思在现在只能留在心底,他不可能打败这个已经活了千年之久的强大工程师兼法师。

白毛的鼠辈默默地用肢体语言告退,离开这个金属构成的房间,踏上下楼的金属楼梯时,埃斯基只觉得全省发冷。

他过去两年的努力,大部分都完蛋了。

看着埃斯基离去的背影,面罩下的莫斯基塔发出了一阵低声的嘲笑。

怨恨,这是当然的,心气奇高的天才遭到了总工程术士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压,这种事情即使是尖耳朵玩意儿和人类玩意儿都不能忍受,何况是心中充满了阴谋与嫉妒的鼠辈。

但是,鼠人啊。

别看他已经活了上千年之久,还永葆青春,鼠人实际上是短命的种族,五岁成年以后,就只有短短四年多一点的青壮年期,自然寿命最长也就不到二十年。

长生不老药的生产掌握在他的手里,就不怕任何天才的鼠辈不服从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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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基工程术士。”

尖利的鼠声在昏暗的甬道里震荡。

白毛工程术士抬头,是个长着黄色绒毛的家伙,他披着兽皮制成的背心,这大概算是护甲?

手上提留着一把没有生锈,被打磨得发亮的尖刀,这就是一个氏族鼠。

个体:莫库布

年龄:7岁

生命值:130

魔法之风储量:0

护甲强度:12

领导力:10

移动速度:37

近战攻击:25

近战防御:27

武器威力:18

冲锋加成:10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

弹药容量:~

个体特性:鼠多势众、抱头鼠窜

埃斯基抬头扫了一眼眼前鼠辈的面板,看来是个废物,眼神里透露着贪婪,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的废物。

“滚-滚开。”

埃斯基并不想和这种废物交流,一爪拍开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就在莫斯基塔工厂不远处,埃斯基让奴隶鼠为自己开凿了一个地下室作为生活用的房间。

那里暂时还不会被没收,莫斯基塔肯定急着去接收自己的工场呢。

白色的鼠辈回到自己的房间,任由那些被挑断手脚、致盲阉割的奴隶们舔舐自己养护得很好的皮毛——在几乎没有干净水源的斯卡文魔都,这是最有效率的洗浴方式。

“埃斯基工程术士,阿尔克林工程术士要-要见你。”

尖利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埃斯基抬头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废物。

阿尔克林的人?

咚——咚——

没等他回应,旁边以及传来脚步声,这熟悉的杵着什么东西的声音,是阿尔克林。

果然,在奴隶们的舔舐中,头部被金属覆盖的褐毛鼠人出现了,他拄着一只上方闪烁着绿色电火花的金属杖来到了自己的养子身前。

“几年来的一切努力都归属于莫斯基塔了,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我的儿子,如果你早些多分我一点,至少现在你还能保留最大的那部分。”

工程术士阿尔克林嘲笑着他的儿子,对自己的身体改造后,他同样并不和自己的儿子一样亢奋。

“前线是很危险的地方,尤其是你这样的施法者,不要被纳加什杀了,我亲爱的儿子。”

之后又是一阵尖利的笑声。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嘲笑我-我的吗?”

埃斯基愤怒而亢奋地跳了起来,右爪上的电光闪动。

“当然不是,我亲爱的儿子,实际上,我需要你的新型锻压器,我知道,这东西不在你的不动产里。”

阿尔克林笃定地说。

“作为交换。”

他跺了跺自己的法杖,听到声音的奴隶们抬进来一头幼鼠,白色的皮毛,相当罕见,但是埃斯基并没有收养白毛鼠的打算。

看着埃斯基一脸狐疑,阿尔克林走到幼鼠的身后,提起了它的尾巴。

“这是雌鼠?白色皮毛的雌鼠?”

相当罕见的东西,这让埃斯基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也许阿尔克林真的是来做交易的,可也正是阿尔克林,让他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是的,我亲爱的儿子,这会很有用吧,如果我们继续起冲突,就又要便宜莫斯基塔了。”

同样是金属头颅,但是明显比莫斯基塔简陋的工程术士笑着对他的儿子开口道。

一头特殊的专用种鼠,一项足以垄断十年市场的新技术,二者的价值显然是不相等的,但是价值从来都是一个相对概念。

一个母亲刚刚去世的人和一个母亲健在的人相比,棺木的价值就是不同的。

对于要到前线去进行长年战争的埃斯基而言,一只特殊的种鼠,价值无疑大大的提高了。

“我接受这笔交易,该死的阿尔克林。”

白毛鼠辈一爪拍开了想要握手的金属脑袋,顺着房间里的地板,开始数砖块,突然,他停了下来。

“你要的东西就在下面,自己挖。”

“好的,我亲爱的儿子,你小时候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呢。”

送走了阿尔克林,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常驻了几个氏族鼠与满地的奴隶。

氏族鼠身上的盔甲带着尖刺,腰间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其上印刻着七八个像是鼠人的爪痕构成的符文,让这形制与古希腊Kopis短刀相似的鼠人制式装备拥有了别样的品质。

氏族鼠这种并不强力的鼠人,没有必要给予较好的装备,通常是鼠人之间的常识。

但工程术士的年龄过小,并不像是那些老怪物们一样有复杂的人际关系,身边可以利用的力量总是有限。

这些氏族鼠,也是阿尔克林不看重,才会给他,这些仅有的氏族鼠就是年轻工程术士仅有的警戒力量了。

是的,警戒力量。

如果有任何东西胆敢对工程术士不利的话,仅凭几个氏族鼠是觉得不可能挡住的。

但精良的装备,总是可以让氏族鼠们多坚持一段时间,让工程术士有足够的时间来迎击或逃跑。

房间里目前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如果忽略那些奴隶鼠用舌头舔舐它们主人皮毛的声音的话。

白毛鼠一爪拍开大腿上一个还在继续着工作的瞎眼奴隶鼠,对着那些还没有被刺瞎双眼的奴隶们招了招手,示意鼠肉衣架们将自己的衣服与装备递过来。

首先是一件白色的法袍,被奴隶们叠放整齐端在了手里。

作为一个种族的上等人,这样的袍子并不显得如何华贵,并没有尖耳朵玩意儿(精灵)的衣物所拥有的繁复装饰与花纹。

倒像是落魄的无毛怪(并不特指人类,但没用形容词,提到XX无毛怪时,指代人类。)穿着的那种亚麻布袍子。

区别仅仅在于,这身袍子的面料不仅仅是亚麻,而是棉麻混合纺织而成。

袍子上装点有亮绿色的符文,与次元石是同一个颜色,数量仅仅只有三个,分布在领口下面。

对于鼠人而言,已经足够展示出它的主人的高贵。

地下帝国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污秽,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有一身整洁的白色服饰,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白色这种颜色,就已经说明了高贵。

更别提那些符文,在施法者特有的第二视觉下,总是闪烁着混沌能量的绿光。

待到工程术士穿好了自己的袍子,一个奴隶鼠懂事地爬到工程术士的身下,充当工程术士的鼠肉座椅。

一个奴隶扶着他的主人坐下,另一个则负责帮他的主人穿“鞋”,或者确切点说,是护爪。

白色的布条护爪上闪烁着绿色的符文,与之前氏族鼠武器上的一样,同样如同老鼠的爪痕。

这些布条上的符文是护爪的关键,尽管暴露在外的爪尖和肉垫随时都在接触地下帝国之中的污秽,这些符文却可以保护爪子在离开那些东西的时候,不沾染上它。

布条被紧密地缠绕在了脚后跟上地反关节处与大小肉垫之间,既不会影响工程术士控制平衡,也不会影响符文的覆盖范围。

奴隶的手法真是越发娴熟了,这样想着,又是另一个奴隶已经将发着绿光的面罩戴在了工程术士的脸上。

在充满臭气的地下帝国,这样的一个呼吸过滤面罩总是很有必要的。

招呼着氏族鼠将奴隶们带往码头,穿戴好的工程术士活动了一下四爪,前往了之前还属于自己的工厂。

已经不能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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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自己的工场中,如埃斯基预想的一样,史库里氏族的氏族鼠们已经占领了这里。

原本他还以为莫斯基塔会给他善意的,就像是他在原本的历史中给予伊克特利爪的一样。

但这些年的接触下来,莫斯基塔的贪婪和其他的鼠人别无二致,只不过由于是总工程术士,他贪婪的方向更加偏向技术性与政治性方面。

可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给予我这个少见的白毛鼠工程术士更多资源以换取更多的忠诚吗?

阿尔克林算什么东西。

埃斯基越想越气,一时间爪子上的指甲刺进了肉里。

低头一看,白毛上带上了一丝血迹。

这种时候都有些羡慕伊特克.利爪那套带机械爪的动力装甲了,又不会抓伤自己,还能喷火。

真不知道伊克特.利爪那样的人物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莫斯基塔的信任的,还被他叫做自己的右牙。

在西格玛时代,伊克特.利爪自己成神,率领一众鼠辈背叛了大角鼠,按理说不会是那种安分的人才对。

思念间,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时却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埃斯基工程术士,你不能再碰这些东西,总工程术士的命令,这些都是氏族的公有财产了。”

一个尾巴上缠着刀刃的氏族鼠在埃斯基面前站直了身体,这使得这个平时佝偻着身子看上去只有一米二的家伙看起来有了一米六的高度。

但这也只不过是刚好和未成年的埃斯基齐平罢了。

“那东西不是不动产,给我。”

埃斯基原本尖利的声调忽而变得低沉,两只爪子上电光闪耀。

氏族鼠也敢和工程术士扯淡,凭什么?凭他比一般氏族鼠更高的47点近战闪避?

褐色的氏族鼠脸色剧变,一名工程术士,足以杀掉几千他这样的氏族鼠,他以极快地速度退到了一旁,埃斯基闻到了他腺体中散发的恐惧的气味。

不,不止。

该死的混蛋把他的鼠尿滴在了地上。

右爪抬起,一记亮绿色的电光打在了那个氏族鼠的身上。

“随地大小便,阿瓦达肯达瓦。”

周围的氏族鼠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却没有人敢出声。

尽管,他们有点想知道为什么埃斯基工程术士要给自己的次元闪电起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但好奇心以及好奇心背后的贪婪,并不值得冒生命的风险。

埃斯基挥了挥手,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奴隶们就上前来将烤出了肉香的尸体拖了下去,这大概会让他们美餐一顿。

收回目光,再让奴隶鼠们搬走了工作台上的物件后,埃斯基就离开了这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资产。

一切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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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这座相伴了一年多的工厂,说舍不得,倒也不至于。

厂房也就是从前那个世界家庭小作坊的大小,只是其间的设备比起其他的工厂而言先进了不少。

比如对万向节的改造之类的,许多人类工厂结构里用来保证生产稳定的设计。

也是得益于这些东西,昨年他工厂的生产速度比起其他的工厂快了数倍。

倒不是说,生产速度有多大提升,而是其他的同行时不时就会出现设备故障的问题,这样弄下来,他们厂全年生产的时间远远低于了埃斯基的。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白毛工厂术士不由得在心中对自己安慰道。

那些技术,都不是什么根本性的改变,仅仅是那些鼠辈都潜心研究威力更大的破坏武器去了,从来没有考虑过生产稳定性的问题。

只不过,果然好不甘心啊。

回头看去,黑压压的奴隶鼠在厂区里搬运着各种货物,将他们送到东区的陆运集散地和南区的码头。

如果只是单纯的售卖武器,倒是根本不需要如此数量的奴隶鼠,工程术士也不会如此的肉痛。

北方的氏族需要的呢绒服,南方的氏族需要的防沙袍,一切与纺织有关的行业都已经被史库里氏族所垄断。

奴隶鼠制造这些东西的效率,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史库里工业区的工厂。

而且,得益于大角鼠的恩泽,在斯卡文魔都建设的工厂还不需要考虑序列号等一系列问题。

路上,一个箱子被奴隶鼠打翻了,罐头洒了一地,一旁的监工立刻过来狠狠地抽打奴隶鼠,工程术士看那情形,奴隶鼠大概活不过去了。

罐头等工业食品,也是诸多氏族哄抢的货物。

在史库里的食物工厂里有诸多诱导变异出来的畸形怪,这些东西可以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仅仅依靠魔法之风产出鼠辈们都渴望的肉类。

得益于这些高产量的工厂,史库里氏族的氏族部分,成为了鼠人氏族中极少数没有饥荒的乐园——当然奴隶鼠该死还得死。

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压下心底的那些杂念,工程术士试图让自己装得无欲无求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由他的奴隶鼠们运送的东西。

那台被黑布罩着的机器。

“我-我不明白,工程术士,这东西还是半成品。”

说话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了,这是莫布里埃,埃斯基工场里的书记员,或者说,前书记员。

虽然埃斯基不明白他选择追随自己,而不是继续在工场里做书记员是为了什么,但这个可以熟练读写的家伙比起奴隶好用多了。

鉴于此,埃斯基并没有无视他。

“半成品我也不会留给莫斯基塔,让-让他继续等自己的右牙吧。”

莫布里埃立刻噤声,他并不知道莫斯基塔的右牙是什么,他也不敢让自己知道。

埃斯基一边走着又转头看向了被奴隶们推在车上的那台机器。

金属线圈与导管使得它像是一团毛线混乱地缠在了排水管道上。

这是一台次元石反应堆,上面这些混杂不清的线圈,已经充分说明了这是一台不成熟的产品。

目前的问题仍然出在核心部件时不时就过热烧毁上,埃斯基已经为它添加了多个循环冷却线路,却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次元石的能量还是太不稳定了,任何一块次元石都能让埃斯基的瞬时测量表开始跳舞。

不过,迄今为止的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

埃斯基仍然记得伊克特.利爪穿着的动力装甲就由一台伊克特利爪制造的小型次元石反应堆供应能量。

现在,距离伊克特.利爪的出生还有上千年的时光。

只要有了成果,他就能在技术的各个方面领先莫斯基塔,让那个该死的铁皮罐头这辈子都别想搞什么加冕为斯卡文地下帝国皇帝的操作。

想到这里,埃斯基又亢奋了起来。

发出了鼠人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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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见尖耳朵玩意儿们

“尖耳朵玩意儿奴隶是抢手货,和人类玩意儿、矮子玩意儿相比……”

一路上,朗姆吹嘘着自己手里的货物,很显然是在为之后的加价做准备。

“朗姆,你当我是白痴吗?”

在离开黑色紫色为主要纹饰的华丽风帆战舰时,被聒噪的推销语言吵得忍无可忍的埃斯基对朗姆怒声叫道。

呼吸过滤器的遮掩下,让他的声音显得更加的愤怒。

“没有人对尖耳朵玩意儿感兴趣,只,只有一些有奇妙怪癖的奇葩,或疯或穷到想要去和尖耳朵玩意儿开战的军阀,还有你们,你们想要尖耳朵玩意儿的航海技术。”

被埃斯基指出了实际情况,朗姆似乎半点也不显得恼怒,反而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先去看看奴隶们再说吧。”

这是一个绵延近十公里之远的巨大码头,在远处高耸入云的尖塔的病态绿光的照耀下,风帆船与明轮船排满了整座港口。

码头上,奴隶鼠们正使用史库里氏族提供的吊机忙碌地卸货,卸下货物很快就被奴隶鼠们送入了幽深的地道之中。

在几座巨大的干船坞里,奴隶鼠们铺设龙骨,安装船板,或许不多时,又是几条舰船可以下水了。

除此之外,在两侧的山峰之中,点缀着无数条被开凿出来的暗河,在暗河之中还有更多的小型码头。

这一切都是坏血病氏族的资产,但坏血病氏族甚至不能吞掉其中利益的大部分,一切都是因为坏血病氏族的军阀没能加入十三人议会导致的。

地牢就在停放精灵舰船不远处的一条地道之中,对于是什么精灵,对于埃斯基而言已经没有了悬念,标志性的装饰已经说明了,之前的那艘船是黑暗精灵的船。

这是当然,不用想也知道,坏血病氏族根本没有可能去袭击高等精灵的船只,除非他们想要被高等精灵的龙舰追杀到天涯海角。

至于说,黑暗精灵的黑方舟?

在海中移动的岛屿的确是强大的战舰,但是且不说黑暗精灵有限的军舰会不会浪费在寻找被袭击的船只上,就算他们想,高等精灵对他们的海上封锁会让他们打消这个想法。

尽管因为高等精灵与矮人的战争,海上封锁的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但仍然不值得为一艘失踪的船冒着损失杜鲁齐们宝贵舰队的风险。

龙舰英卓古尼尔号击沉黑方舟欢乐遗忘宫号距离今天也不过是几百年的时光,根本不足以让精灵遗忘。

所以……

到了地牢的入口处,的确是黑暗精灵,但却出乎埃斯基的预料。

“巫灵?”

地牢里关着七个还活着的精灵,看着装饰大多数都是普通的海盗成员,但他们都不重要,埃斯基也不指望坏血病氏族的人可以抓住法师。

随便一个精灵法师都足以让这些鼠辈丢掉几千条性命,没有魔法的普通氏族的鼠辈们难以限制住法师最多也就是将法师杀死。

其中一个被铁链锁住了全身每一个关节的雪白身影,却立刻吸引了埃斯基的目光。

脸上标志着沐浴过鲜血的彩色装饰,身上几乎没有衣服的遮掩,只有少量的丝绸挂在身上,浅色调的头发,皮肤下遍布全身的强健肌肉,这个杜鲁齐很明显是谋杀之神的新娘。

“你们把凯恩的新娘绑到了长角至尊的伟大巨钟下?”

埃斯基非常震惊,并且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以为自己所用,于是在震惊的语气中又带上了愤怒的语调。

“我得举报你们,光荣的长角至尊在上,灰先知氏族会追究我知情不报的责任的,十三人议会可能也会……”

越说到后面,他就更加拖长了他的语调。

“哼哼。异族的神灵,是否会对长角的至尊造成威胁,还是要交给十三人议会来评判。”

这样做的话,不管埃斯基能不能得到好处,反正坏血病氏族一定会被十三人议会和灰先知氏族咬下一大块肉。

“你……你想要怎么样。”

朗姆震惊于工程术士竟然能从这个方面发难,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主意。

他并不是舰长,唯一的专场在于推销,当然指的是那些对于贸易一概不懂的军阀,大多数情况都能从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和阴谋的军阀身上敲下来一笔。

“我和坏血病氏族不是朋友吗?只要在灰先知和十三人议会发现之前,把凯恩的新娘转移到斯卡文魔都以外,不就好了吗?”

在他呆住的时间里,埃斯基接着又补充了自己的建议。

这一次,朗姆反应过来了,他立刻尖利而急促地说到。

“那样的话,就只有你可以出价买了。我们倒不如把尖耳朵玩意儿送给你,对吧?”

朗姆已经明白了埃斯基的意图,他不会想要去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尤其是在因为做这种事情已经害自己吃过一次亏得情况下。

但他也不敢赌埃斯基真的不会这样去做,不管如何,只要他让坏血病氏族的利益受损,白兰地大概率就要剥去他现有的职位了。

那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可是,如果按照埃斯基的想法去做,他大概会让氏族损失几千次元石,只不过这种损失可以被他这个专业的会计通过一些手段瞒下来。

两边怎么选,他早就有了主意,鼠人绝对不会为了氏族利益而损害个人利益,何况前一个选择会导致氏族的利益损害更大。

两权相害取其轻,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为了氏族损失更轻一些。

想到这里,他紧张而扭曲的面部皮毛都放松了下来,他忽而靠近埃斯基。

“我可以以最低的价格,一千四百次元币售出全部的尖耳朵奴隶。”

听到这个提议,埃斯基漏在呼吸过滤器外的白色胡须都震得颤抖了起来。

“哎,那能怎么办呢,我们是朋友,而我得又全心全意为长角至尊考虑,我只能为长角至尊收下这个妖精(Fairy),慢慢拷问了。”

说完,他像是要透视精灵们得全身一样,扫视过了整个地牢。

“这种尖耳朵玩意儿从来不会开口,你不会得到尖耳朵玩意儿的魔法的,埃斯基,你不会是有那种癖好吧?”

朗姆忽而语气古怪的问道。

“嗯?”

埃斯基陷入了疑惑。

“喜欢无毛玩意儿的癖好,或许是你已经有了一个有柔顺白毛的种鼠,所以想要无毛玩意儿尝鲜。”

说完,朗姆甚至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羡慕埃斯基有专门的没有经过改造的种鼠,而自己只能用氏族几百斤的公用品,还是真的在恶心埃斯基的癖好。

卧槽,这些鼠辈可真够能脑补的,埃斯基在心里吐槽着。

不过,如果真的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准坏血病氏族给自己编造出什么莫名奇妙的外号,他可是听到有些鼠人具有“神经病”“无毛怪控”之类的外号,指不定后一个外号就要属于他了。

“如果我可以收下这一批尖耳朵玩意儿奴隶,以后也能以优惠的价格得到尖耳朵玩意儿相关的东西的话,一切尖耳朵玩意儿的船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埃斯基给朗姆了一个眼神暗示,让他不要以为自己是真的有古怪的癖好,然后又道。

“之前所说的长期合作,也就是这个意思。”

钟声尚且没有再次敲响,尖耳朵玩意儿奴隶就已经被装载到了他们曾经拥有的那艘船上。

作为长期合作的象征,他们被特许和他们的主人一起登上这艘被坏血病氏族视作宝贝的舰船。

“杜鲁齐们,欢迎回家,如果这艘船可以算作你们的家的话。”

埃斯基站在已经被剥离了一切装饰物,带上枷锁,被强迫跪在地上的奴隶们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们是我的奴隶了。“

书记员莫布里埃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等待着主人的进一步指示,奴隶们一向是需要好好地“教育”才会听话的。

但是他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立刻进行教育的意思。

“真是奇怪,我说的应该是杜鲁希尔才对。不过,看来你们之中没有施法者,但是没有关系,今后我会为你们找到更多的同伴的。”

埃斯基的尖利声音带上了一丝爽利的味道,听得出来,他现在非常的开心,但这样的开心却让跪在地上的奴隶们变得非常不爽。

“呸,肮脏的老鼠,哈尔.冈西的刽子手会把你的内脏全部掏出来献祭给凯恩。”

巫灵抢先啐了埃斯基一口。

“嘴硬,我喜欢。”

埃斯基阴笑了一声,抬起了自己的右爪。

“钻心剜骨(Crucio)!”

绿光闪烁在了埃斯基的右爪和巫灵之间,持续不断的次元闪电让巫灵痛苦地哀嚎而不断地抽搐着。

莫布里埃在追随自己主人一年多的时间里,见过多次这样的场景。

尽管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道次元闪电咒可以被自己的主人分成阿瓦达肯达瓦和钻心剜骨,但基本上可以确定,阿瓦达是杀人的,而钻心剜骨是折磨人的。

能够将杀人的次元闪电改造成折磨人的,主人的法力是多么的伟大,如果……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就被咚的一声给打断了思绪。

埃斯基将巫灵提起来丢在了地板上,背部与木头的撞击让巫灵发出了闷哼。

“我不喜欢折磨人,尤其是,你这样的。”

反射着红光的眼睛在巫灵的身上扫来扫去,雪白的皮肤是凯恩给予新娘的赐福还是莫拉斯的黑魔法的功效呢?谁也说不清楚。

“通常要是鼠辈们敢在我面前撒野的话,我就已经收割掉他的生命了。”

说完后,埃斯基立刻后悔了,凯恩的新娘不会因为生命的威胁而妥协,于是他又转换了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让尖利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

“凯恩的新娘,我是在真心实意地与你对话,告诉我,你们掌握的符文有哪些,凯恩给你的赐福中有什么神秘。”

不过这样的话语仅仅换来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巫灵继续对工程术士展示自己的尖利的牙齿。

在冷色调的肉体前,更加晃眼的还是面板。

个体:赫卡蒂

年龄:981岁

HP:1180

魔法之风储量:0

护甲强度:0

领导力:71

移动速度:0(47)

近战攻击:0(79)

近战防御:0(54)

武器威力:0(5)

冲锋加成:0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

弹药容量:~

个体特性:杀戮造诣,杀戮专精,凯恩疯狂,灵巧闪避,反步兵,鲜血洗礼,凯恩赐福

沉思良久,看到了巫灵手上的一丝皱纹。

巫灵的年龄接近一千岁,对于精灵来说,还是壮年期,正常来说是不应该有这样的皱纹的。

是因为沐浴过鲜血大锅中的鲜血吗?

那东西以及沐浴鲜血恢复青春的仪式,像是被巫王的母亲,凯恩的第一个新娘,莫拉斯动过手脚的样子。

所以,妖婆赫莉本才会在几千年后变成老太婆的样子。

原本埃斯基以为,莫拉斯仅仅是让仪式不能长久保持青春,但按照赫卡蒂的情况来看,莫拉斯动的手脚远不止这一点。

不过,既然赫卡蒂能被恩赏沐浴鲜血,说明她至少是个能够得到教派认可的巫灵。

于是,埃斯基决定透露一些真实的秘密。

“鲜血大锅的魔法是由有限制的,根本不是什么凯恩的赐福,莫拉斯那个邪恶的女巫并不想你们永葆青春。”

“你们必须持续的杀戮,鲜血浴让你们恢复青春的时间却会越来越短,如果你们能帮助我获取黑魔法与达尔之风的秘密,我就能帮助你们永葆青春,不是吗?”

说着,带着白色皮毛的爪子抚摸着巫灵的皱纹,然后他继续到。

“想想吧,魔法的力量掌握在戈隆德的婊(大角鼠赐福)子们手里,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浪费吗?”

凯恩的新娘变得沉默了,视线落在了抚摸自己皱纹的那只爪子上,但是,她似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这成功地让工程术士变得烦躁,他总是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原本以为巫灵终究会在他的这些措施面前变得能够提供帮助的。

“说真的,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奴隶,凯恩的赐福也不能让你挣脱这样的枷锁。”

“也许,次元石巨大的混沌魔力还会让你们产生变异,混沌化?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黑暗的诸神一直都对你们这个种族非常感兴趣。”

“也许我是花了冤枉钱来购买一批什么用也没有的废物。”

白色皮毛的工程术士的嘴在呼吸面罩之下碎碎念着,将巫灵连带着她的枷锁挂在了天花板上的铁钩上。

“呸,下贱的爬虫,你们这种劣等的种族也该说高贵的杜鲁齐没有用处。”

巫灵尚且没有开口,被束缚在地图上的另一个精灵反而开始对工程术士怒目而视。

这倒是真的吸引了埃斯基的注意,他走向地上的俘虏,提起她的头发,将她提到了房间的窗户上。

让她看着臭水沟运河里的壮观巨港。

“有用处?高贵的杜鲁齐的用处在哪里呢?你们活了千年,最年轻的也是几百年,却仍然停留在几千年前的时光之中。”

“你看看我们,区区十几年的寿命,却能在这里发展壮大为这样伟大的帝国。”

提着杜鲁齐头发的爪子变得越发用力,年轻精灵的面部因为疼痛变得扭曲,但她眼前的埃斯基的面孔变得已经和她一样扭曲了。

他尖声叫着。

“伟大的长角至尊,也和你们那些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的神灵不一样,阿苏焉是你们的主神吧,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给你们什么好处,反倒是给了你们无穷无尽的痛苦。”

“听说,他还给你们设下自杀的暗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不就是你们是没用的东西的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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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见尖耳朵玩意儿

显然,杜鲁齐们是没有什么团结友爱的想法。

在埃斯基提起阿夏希的头发时,通通都在冷眼旁观,只是在他继续出言不逊侮辱了他们的信仰的时候,又变得面容扭曲起来。

这是当然的,杜鲁齐们时刻都想要把自己的同胞也变成奴隶,最疯狂的那一批,则想要把同胞都献祭给谋杀之神凯恩。

“你们的凯恩还有点用处,至少不像是阿苏焉那样只想让你们死,但他还是造就了你们这帮废物。”

埃斯基嘲讽着凯恩的信徒们,将爪子踩在了其中一个奴隶的肩上。

“除了杀戮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一千年前跑到新大陆的海滩上喝风,穷得连自己不吃‘低等种族’贱肉的信条都不顾了,我猜你们连船上的符文要怎么雕刻都不清楚。”

“储存舱室的符文看起来一千年都没有换过了,近百年来只有少量修补的痕迹,是从你们的亲戚那里抓的奴隶修的吧。”

“漫长时间磨练出的战斗技巧,不会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就比如说矮子玩意儿的这个东西,你们再有高明的战斗技巧,也没有什么作用。”

说着,埃斯基拔出了一直别在腰上的玩意儿。

乌黑的铁管上镌刻着十几个符文,毫无疑问,这是矮子玩意儿的火枪。

在这个次元抬枪和鼠特林还没有被发明的时代,矮人的火器是世界上最为先进的。

冰冷地枪管抵住了女海盗的脑袋,也许受过凯恩赐福的新娘可以抵挡住一颗子弹的直射而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女海盗的面板告诉埃斯基,她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刀刃和盾牌,能抵挡超音速飞行的子弹吗?”

埃斯基对着女海盗问道。

枪口下,阿夏希的眼中并没有恐惧,仍然是黑暗精灵如冰一样冷的神态。

砰——,阿夏希的耳边一声巨响,灼热的风擦着耳尖而过,巨大的声响让她痛苦到面部扭曲,双手被固定住的她连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都做不到。

只听得埃斯基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继续碎碎念。

“只有神灵的力量,魔法的力量才能抵挡住它,而你们的肉体技巧微不足道。”

“凯恩让你们每年都要献祭百万人,你们的人口和千年以前相比,是不是还减少了?”

他不留余力地嘲讽着尖耳朵们的神灵,将杜鲁齐和他们的神灵们贬低得一文不值。

贬低的话语都是偏向性的事实,精灵们的技巧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比如黑暗精灵的骑兵,就非常惊人的,可以使用骑枪穿透人类的板甲,扎人类骑兵一个透心凉。

而精灵的射手也可以保证他们每一支箭矢的穿透能力与精准度比起火器还要强。

在科技产物没能形成压倒性优势的现在,精灵们认为战斗技巧更重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精灵的神灵的确极大了打限制了他们。

就拿学习法术来说,需要同时平衡地对魔法女神与欢愉女神宣誓效忠,因为这俩姐妹的嫉妒之心不容许自己的姐妹比自己多得一分。

偏爱一方的人几乎必然遭到诅咒,哪怕是黑暗精灵最强的莫拉斯,也不敢逾越这个规则。

简单来说,黑暗精灵又想学习法术,又想不淫(大角鼠赐福)乱保持纯情是绝不可能的。

这也就导致了黑暗精灵的法师们极其容易吸引某位欢愉之主、黑暗亲王。

想到那一位黑暗亲王,埃斯基突发奇想地说到。

“书记,把他们的东西都在这里摆放整齐,不然高贵的杜鲁齐就觉得我们都是野蛮的野兽了。”

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莫布里埃拙劣地模仿着书上看到的尖耳朵玩意儿贵族一般的姿态,矫揉造作地将奴隶们的衣物和饰物整齐地堆放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身前。

这样的羞辱,让工程术士低头就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奴隶们已经快要让自己的身体与枷锁摩擦出血了。

工程术士当着他们的面,拿起了那些他们或用来裹身或用来装饰的物件。

面板对于一半的物品并没有详细解析,奇怪的是,埃斯基总是能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看懂这些魔法的符文。

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对劲的事情,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顾得了那些。

臂甲,披风,上面都雕饰着减重的符文,还有其他几个符文魔法的力量,说不清到底是给予了什么样的加成。

在众多的金属皮质物品中,又有一个装饰有符文的织物。

“一个用于隐蔽的符文,这个对于你们这些海盗的确很有用处,这是谁的?“

展开整个布条,似乎这是巫灵身上少有的遮掩衣物。

”哦,赫卡蒂的?真是有趣,你们巫灵难道不是应该露出自己的身体,不规避任何种类的伤害的吗?”

隐藏自己的身形,这可不是巫灵的做法。

巫灵通常是用魔药将自己完全狂暴化,化为一尊杀戮机器,直到周围无人可杀,或者自己被毁灭为止。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巫灵会被抓住吗?

这样想来的话,凯恩的新娘会被抓住,就已经是非常不一般的事情了。

挂着这布条的腰带上,还有一个护身符,似乎也是巫灵的用品。

“一个护身符,里面只有一个符文,我却能感觉到它比起之前所有东西都强大的魔力。”

“有意思。”

他的眼睛已经逐渐分辨出了这个符文的作用。

进行伤害豁免?不,这个符文没那么简单,与其说是进行伤害豁免,不如说是,将伤害的一部分返还给了对方。

单次伤害量是有上限的,但是只要没有达到这个上限,伤害量就会返还给攻击者。

原理是什么呢?伤势的程度是怎么判定的?一切都依靠魔法的力量吗?埃斯基仍然是一概不知。

对于符文魔法的本质而言,短短几年的人生,以及他对于魔法浅薄的理解,还是不够看。

虽然他理解,明白了符文魔法的原理,才能创造出最适合与他设想情况的符文,但是现在的局面下,能够应用这些符文就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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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符文与混沌的神灵

鼠人对于符文魔法的研究,已有千年的历史,作为将魔法与科技都视作魔法的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埃斯基对于符文的应用已经相当地熟练。

只是,这些符文都是鼠人的毁灭符文,以及少量矮人的符文技术。

即使是有了双眼能看见面板与看透魔法这个能力的辅助,对于新出现的符文,也只是能勉强应用而已。

鼠人的符文主要运用在了武器上,任何一只氏族鼠部队,你都能找到,刻画了几个符文的武器,这些武器一般和最华丽的铠甲一样归属于其中最强壮的那个鼠人。

但这其实是技术低劣的意思,许多个符文才能达到的加强效果,显然是不能和眼前这个只有一个符文却包含了那么多的魔法能力的符文相比的。

看这眼前这个饱含着怨恨、复仇情绪的符文,埃斯基也只能放弃了探究它深藏的神秘。

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已经不是还在史库里工业区时一样,可以用大把的时间专门研究而什么都不用管了。

接下来就要去和纳加什对线,埃斯基.伊沃必须要尽一切努力,准备保住自己这条脆弱的性命。

三个大角鼠周的时间,怎么有机会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别说是提升到和纳加什对线的程度了,就是提升到和十三人议会成员对线都很困难。

“嗯?”埃斯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向了书记以及奴隶们地方向,他正在第六个奴隶面前重复那拙劣的羞辱。

不对劲,身边的魔法之风整个都不对劲了起来。

6,6,6,6,6,6。

许多的数字,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字,但含义都是6。

这些东西在周围的空间中回荡,埃斯基看向了自己的奴隶与部下,发现这些漂浮着的东西,只有自己能看到。

那么,这一定是有趣的情况发生了。

圣数为6的只有那一位了,可是不过是裸(大角鼠赐福)身羞辱这种程度罢了,还是一个对“无毛怪”们没有兴趣的鼠人书记员。

居然也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吗?还以为至少要用带刺的铁线把奴隶们打到皮开肉绽才能达到最低限度呢。

眼前的6形符号再次变换了形状,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云团,停在了莫布里埃的身边。

里面出现了一个景象,埃斯基意识到,他看到了莫布里埃正在经历的幻象,混沌魔域中的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混沌大魔,身上套着黑丝吊带袜,与黑丝护手。

它正伸出自己打了六个环的长舌头,带着浑浊的声音对莫布里埃说到。

“投入莎莉士的麾下,将能实现你的无尽欲望,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说完,场中,那些应该是代表色孽的能量,变得更加的浓厚了。

工程术士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是书记员本身而不是他的行为诱发了色孽大魔的关注?

可是,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其他地方的鼠人会背叛,埃斯基是相信的。

但这里是斯卡文魔都,大角鼠的魔法力量渗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这也意味着即使是混沌四神也难以将力量投射到斯卡文魔都。

除非,有坐标。

他扫视向了地上跪着的几个奴隶,四男三女,他们的身体上没有任何遮挡,让埃斯基可以轻松地看出他们身上都没有色孽的标志。

但这并不能作为判断地绝对依据,埃斯基尖利地叫到。

“高贵的杜鲁齐们,你们有人,是欢愉教派的成员?”

此话一出,精灵们都狐疑地看向了自己地同伴们,这样一来,埃斯基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倒是谁才是了。

“该死的尖耳朵玩意儿,别让我知道是谁把这些东西带到神圣的尖啸之钟下的。”

他靠近了奴隶们,体内的混沌能量翻腾在每一个细胞之中,一个一个地走近奴隶,用自己的爪子贴紧了奴隶们的皮肤。

在试到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是找到了一点微弱的能量,在一个肌肉健硕的男性精灵身上。

之前没有仔细看,这个男人的皮肤比身旁的女海盗还要细腻,而且与黑暗精灵皮肤冰冷的白不太一样。

柔顺的长发与健硕却恰到好处的肌肉分布,让他的美感比起那边的巫灵还要高上几分。

似乎可以确定了,这一个就是色孽信徒,像是那一位“美人”一样,依靠自我迷恋出这样的身体吗?

啪嗒。

是书本和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转头望去,莫布里埃的眼睛带上了一抹紫色,而后变成了紫色的光辉,在埃斯基的第二视觉下,散发着不断游离的细小的混沌能量。

莫布里埃谁也不顾,径直向着巫灵走去。

随着书记员脚步的越来越近,巫灵也发现了这个怪异的老鼠,从而发现了他眼中的紫色光辉,第一次,埃斯基从巫灵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书记员想要对巫灵做什么?

巫灵有什么用?

对,凯恩的新娘,她的身上有一部分凯恩的神力。

那个大魔有办法让莫布里埃利用这股神力?

看着莫布里埃的脚步越来越近,埃斯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花了那么多的次元币可不是为了让色孽信徒吞掉凯恩神力的。

白色的双爪抓住了眼睛闪着紫光的信徒。

“黑暗亲王的走狗,我以圣数十三之主,长角的至尊,荣耀的大角鼠的名义,命令你离开我的部下。”

说这话的同时,埃斯基体内蓬勃的混沌魔力也开始注入他的脑中,进而注入他的全身。

混沌能量最先影响的就是大脑,本质上说,混沌能量是生命情绪的投射,对抗一个混沌神灵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另外一个混沌神灵。

同时,埃斯基在心中不停地调动起自己的仇恨、嫉妒等一切恶意的情绪。

鼠辈每一次恶意思绪的翻涌,都是在向大角鼠祷告。

脑海中,如平日的祈祷一样,传回了大角鼠的回应,一阵恶意的笑声。

“烂尾巴的比戈尔。”

眼中流露着紫光的莫布里埃突然骂到。

看来是成功了,至少大角鼠是出手了,尽管莫布里埃眼中的紫光没有消散,但是,咒骂的开始,就是他向大角鼠祷告的开始。

紫色的光辉依旧耀眼,于是,埃斯基说到。

“我亲爱的书记员,我有一个计划。”

“我计划让你继续接受它给你的东西,但是。”

埃斯基对着书记员咧开了嘴,露出了一抹至少和鼠人平时的表情并不相符的温和笑容。

“听着,书记员,你得回答,你想要什么,否则,你的主人就不得不杀掉你以保证安全了。”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莫布里埃的反应有些迟缓,书记员似乎被身上的能量冲突给影响到了,但他终究还是理解了他的主人的意思。

“是的,是的。埃斯……不,伟大的主人,我是想,我想要成为一个施法者,我不想继续做一个抄书的,他想要给我,知识。”

知识吗?埃斯基的思考着,的确是色孽会给出的东西,一切的欲望都是色孽的食量,包括求知欲在内。

但是,他撒谎了。

至于为什么。

“知识……有趣,那你为什么要去吞掉那个巫灵。”

是的,如果是求知欲的话,也许应该给予他一本法术书记,或者直接进行知识灌注。

而不是反常地,如同忘记了自己的地位一样,靠近自己主人最宝贵的财产。

书记员的身体僵硬了一阵,然后说到。

“不-不知道,当时,就只是想那么做。”

只是想,像是谎言。

可是现实的发展似乎也有很多不需要逻辑的时候。

“混沌影响了思考的方式?或者不是?”

埃斯基轻声低语,但是很快又看向了书记员。

“不应该是这样,混沌的影响不会影响到你自己的逻辑思维。所以,你在骗我?”

说完,他的爪尖带上了一丝电光,在一般凡人不可见的第二视觉下,混沌能量开始跃出埃斯基的身体。

“伟大的主人。”

书记员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跪下来低下了头,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主人判决。

“是想要她身上凯恩的神力做些什么?抽取神力通常来说,需要仪式准备,或者变异的器官。”

“而你身上除开发光的眼睛勉强算是变异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看见的变异器官。即使凯恩的新娘身上的神力微弱,你也是不足以抽取的。”

但埃斯基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书记员身上,思考着,思考着,他眼中的神色变得迷离了。

过来不知道多久,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传遍了船舱。

斯卡文魔都最上层的尖啸之种的钟声敲响了,这让迷离着的埃斯基被惊醒。

周围仍旧是之前的景象,书记员还是跪在地上,而其他的奴隶还是之前的姿势。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吗?

不是的,埃斯基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尖啸之钟的间隔每次都在一个小时以上。

书记员和奴隶们以及保持现在的姿势很久了,证据就是奴隶被吊在空中的肢体以及开始变得苍白了。

解除了奴隶与书记员同样危险的状态后,埃斯基已经暂时顾不得询问,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莫名奇妙地陷入了对事件逻辑的推演之中,一切都是变数,一切都变得让人想要知道。

真是危险,这种状态,如果有人对自己的不利,岂不是很容易得手。

再三告诫自己下次注意的工程术士低下了头,又看向了刚刚被重新绑在了角落里的巫灵。

“我可爱的奴隶,你这下看清在这个环境下,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了吗。”

不过,巫灵似乎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刚才色孽大魔降临时的恐惧已经消失了,现在她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戾气,整个人散发出想要毁灭一切的躁狂感。

“巫灵的心智处于永恒的狂暴之中,但我记得是有解的。”

埃斯基这下明白了,这是巫灵们的常见心智状态。

他记得,终焉之时,赫莉本的狂躁状态,曾经被治疗魔法清楚过。

只是,治疗魔法,最好是以魔法八风释放,否则,埃斯基就只能想到混沌的某位慈父的法术了。

这对于鼠人而言,是困难的。

鼠人调动的不是魔法八风的力量,而是直接使用由次元石带来或者多种途径带来的自己体内的混沌能量,所以,鼠人几乎没有人去研究魔法八风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在刚才,他探查船底舱室的符文的时候,没有试着去触动它们的原因。

现在,从未接触过这类法术的人,试图用自己的记忆与视觉达成一个完善的法术。

理性地想一想,就会判断出不可能,但埃斯基总有种感觉,自己能够成功。

视野里的魔法之风变得越发的可见了,它们不停地流动,轻柔地吹拂着自己的身躯。

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体内的混沌能量翻涌,似乎呼应着魔法八风的涨落。

他念诵起生命之风的魔法语言阿诺奎焉。

释放法术的语言牵动着魔法之风汇聚,变形,然后展示出完全不同的性质,然后法术就可以成型了,但是埃斯基的语言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顺利的让魔法之风服从。

埃斯基立刻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衣服的颜色不对,白色的皮毛,白色的衣服,并不是生命之风相性最好的绿色。

但没有关系,体内的混沌能量自动补全了法术所需的那部分,出乎意料的顺利。

绿色的光芒击中了巫灵,她的身体顿时一怔。

百年来的狂暴、仇恨与嗜血的情绪被消除了,虽然这种情绪会随着凯恩的神力一直存在,但只要不服用巫灵们制造的那些特别的“饮料”就不会太过严重。

“现在告诉我,尖耳朵,到底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看上去他没有可能得到凯恩的神力。”

眼神恢复了清明的赫卡蒂仍然是没有什么反应。

良久的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脑子像是卡了壳一样,半晌,才转向埃斯基。

“它想要腐蚀我,这样我的灵魂和神力都会被吞噬,它们不会放过精灵的每一个灵魂。”

色孽对精灵居然如此“宠爱”,在其中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正思考着,埃斯基眼前关于赫卡蒂的面板已经发生了变化。

下面竟然出现了介绍的话语。

巫灵/凯恩的新娘:

巫灵们生来便是为了满足凯恩对鲜血与牺牲的渴望,他们是这个残忍种族中的最残忍者。

他们对谋杀之主的侍奉充满了血腥,他们会从受害者胸中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并把它放在火上烤,把挣扎的肉体涂上猩红色的符文,再用垂死战俘的内脏来装点祭坛。

然而,祭典只是巫灵信仰的一部分,他们最为虔诚的信仰还是要表现在战场上的。在战斗打响的前夜,巫灵会喝下泡满毒刺的血酒,然后陷入迷狂之中。

在这种飘飘欲仙的状态下,他们根本不会顾及自己的防御问题,只会想着如何撕碎敌人来一场鲜血的盛宴。

他们的战斗毫无优雅可言,有的只是涂满毒药的刀剑的胡砍乱划,充满了失心疯。

那些受了伤而侥幸未死的敌人,都会在战后成为巫灵们的玩物:不幸的家伙们会在狂野的胜利狂欢中被撕成碎片,而他们的鲜血则会成为永远饥渴的杀戮之神的祭品。

有趣,埃斯基想到,这些东西应该是他大脑深处的记忆形成的,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

是刚才陷入的状态导致的?或者不是?

不过,现在的环境不允许再进行这样的思考,太危险了,埃斯基强制停止自己思考的想法,又看向了自己新购的奴隶。

“你似乎很害怕被色孽吞噬,灵魂受到永恒的折磨。”

“我还以为凯恩的新娘什么也不怕呢。”

说到这里,他对自己的奴隶挂上了一个挤出来的“温和”笑容。

“既然如此,你会为我效命的。”

时间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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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符文与混沌神灵

巫灵的忠诚?埃斯基放弃了这种幻想。

鼠人就不是什么忠诚的东西,黑暗精灵也是以诡计阴谋与残忍的谋杀著称的,指望其中的佼佼者——凯恩的新娘的效忠,还是不要做梦比较好。

剩下的六人,倒是让埃斯基安心了。

“还有这三个,看来,你们都是黑暗亲王的信徒了。”

经过刚才的混沌能量的冲击,这三个人的皮肤明显变色了,除了之前的那个皮肤变得更好以外,另外的两个,皮肤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

白色的那个和紫色中的一个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反抗的欲望,但是手上又有和自己的同胞一起挣扎的血痕。

是因为很享受这个过程?还是单纯地不希望自己表现得不合群?

只见得那个皮肤淡紫色得男性精灵抬起了头,和埃斯基对视。

个体:拉克奥

年龄:36岁

HP:246

魔法之风储量:3

护甲强度:0

领导力:30

移动速度:60

近战攻击:0(72)

近战防御:0(6)

武器威力:0(72)

冲锋加成:48

部队射程:~

远程杀伤:~

弹药容量:~

个体特性:迷梦沉沦,色孽信徒,色孽腐蚀,杀戮造诣

身体已经出现变异的色孽信徒,伸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长而分叉的舌头,带着贪婪看着埃斯基,唾液从灵活的长舌上滴下来,拖曳着几条银丝。

“哼,黑暗亲王的走狗,我终于体会到了,一切都是命运的一部分。”

这么年轻的精灵,而且变成了色孽的信徒,真是有趣,不过。

“钻心剜骨!(Crucio)”

弱化版的次元闪电打在色孽信徒的身上,但他却没有之前受到折磨的巫灵一样痛苦,似乎是他的耐受能力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凡人。

再看了一阵,对方颤抖的脸。

埃斯基厌恶地嘴角抽搐。

“这种程度只会让你觉得无聊?”

说着,他加大了电流力度。

对方的震颤变得更加剧烈。

工程术士无语地停止了自己的法术,再接下来,就真把这玩意儿杀了。

色孽信徒是四神信徒中的奇葩,杀他们相对简单,折磨他们也相对简单,因为他们认为打人和被打,杀人和被杀都是一件足够快乐的事情。

所以,遇到处理不了事情,很多的信徒会躺下来任人摆布。

这倒是导致了一个问题,有什么办法能从色孽信徒身上得到利益呢?

难道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去卖吗?

明明是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的。

正思虑之际,只听见那色孽信徒开始使用自己变得柔媚的声音。

“我给你法术,你继续吧。”

“什么玩意儿?”

工程术士瞪大了眼睛。

尖啸之钟敲过一轮,埃斯基也对色孽的信徒们完成了所有该做的“工作”。

算是了解清楚了三个信徒的欲望所在,表现欲、复仇欲,自我崇拜欲。

被他折磨的拉克奥学习了探知他人思想的方法,所以最后才会发出那样的请求。

虽然是废了一番足够恶心的功夫,但总算是得到了一大堆色孽系的法术和语言文字,这些东西很容易就可以加工成为符文。

有趣的是,这些被记录的书页,正好是六十六页,很明显的,色孽信徒在跟他玩儿心眼。

卸掉耍心眼的拉克奥一条腿后,埃斯基让氏族鼠看管着奴隶,而他本人则离开了关押奴隶的房间。

工程术士是如此的忙碌,以至于多少的时间都不够使用,现在色孽符文的研究只能往后放放了。

等了几个钟头的时间,坏血病氏族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已经派了几批氏族鼠,前来询问工程术士什么时候继续研究底层舱室的符文。

那些关于动力的符文,研究也是要许久的。

这样的研究,又是几个钟头,埃斯基沉溺在名为阿诺奎焉的语言里。

这种语言正是大多数精灵的符文组成部分。

鼠人的符文多是用利爪的爪痕构成,精灵的符文多用他们自己的文字构成,矮人的符文似乎也是有自己的文字。

埃斯基猜想,这背后有种族的意识投射,才会让魔法的力量随着这些东西而调动。

在这个猜想背后还有一种可能,没有记错的话,精灵的这种语言,不是来自于凡世的东西,而是出身于魔法的世界。

矮人的符文中,也有形制类似的部分,也有可能是,秩序的魔法符文,遵循着同一套规则,只有少部分是种族意识的投射。

工程术士已经没有时间来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需要尽快决断,让这艘船的功能发挥作用。

他对身后的一干坏血病氏族鼠笑了起来。

“呵,坏血病氏族,感谢我吧,其他的工程术士大概会给你的船改装锅炉,加一些乱七八糟的蒸汽管道。”

埃斯基故意将自己的语气放缓,让在场的每一个坏血病氏族的鼠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但我不同。”

魔法八风的力量,伴随着混沌能量开始缓慢地涨落。

虽然氏族鼠们没有拥有法师天赋的人才能拥有的第二视觉,看不到在周围明显的魔法能量波动,但是,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有什么要来了。

将氏族鼠们的表情收进眼底,埃斯基在心底暗暗发笑。

事实上,他暂时并不能恢复这里的运作。

刚才通过查看符文,他已经了解了,这里的符文利用上了八种魔法之中的三种,阴影之风,天空之风以及金属之风。

即使是精灵的正统法师也要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的漫长时光才能同时控制三种魔法之风。

但是,他可以让坏血病氏族的人认为他的工作有作用了。

随着混沌能量的操控,法师的第二视觉下,蔚蓝色的天空之风开始缓慢地靠近那些呼应着它们的符文,然后随着埃斯基的意志,慢慢地改变着自己的性质。

与之前只是发出淡淡荧光的符文不同,蔚蓝色的光芒闪耀在零星的符文之上,这让坏血病的氏族鼠都振奋了一瞬,然后互相敌视了起来。

褐皮鼠们双眼都闪烁着或红或绿的光芒,他们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到底谁去向大人物们,汇报这个好消息呢?

与此同时,装模做样完毕工程术士继续猜想,精灵的三系法师应该也是稀少的,控制船只,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便捷的办法,否则这些海盗们是如何使用的呢?

刚才真该多拷问拷问色孽信徒的,埃斯基有些后悔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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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集结部队,启航

“书记,还记得我说的计划吗?”

回到船舱的路途中,埃斯基突然向书记说道。

“你的地位,永远不可能接触到法术的研究,长生不老药更是不可能。如果你接受黑暗亲王走狗的东西,也许就可以让你摆脱这短暂寿命的束缚。”

“主人?”

书记员没想到自己的主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有些疑惑。

他的主人瞥了他一眼,继续到。

“时刻向大角鼠祷告,两种混沌的力量汇聚一身,也许就不会完全腐蚀你的意志。”

这是一个实验,不过,书记员也没得选。

四神神选的艾查恩就可以保持自己的力量,只要不升魔,就没有一定要效忠于哪一位的说法。

前提是,被选者的意志足够的坚定,命运的眷顾时刻伴身,否则最坏的结局是变成混沌卵。

其他的情况,莫布里埃就算完全被色孽腐蚀,也不是不可以继续培养。

西格玛时代里,就有一个改邪归正的色孽大魔,色孽恶魔里也有希尔.淫舌这样的纯爱战士。

色孽是不希望整个世界完蛋的,否则色孽就不能继续发展壮大,虽然祂并不介意整个世界都变成色孽魔域的样子。

来到甲板上,埃斯基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穿着动力装甲的身影,那是用次元石锅炉供应能源的型号,极为笨重,埃斯基向来是不喜欢这个玩意儿的。

那人的腰上别着一把前装手枪,另一只手上则拿着闪烁着电光的长戟。

仔细一看,是氏族里的工程术士,米尔扎。

米尔扎看到埃斯基标志性的白色皮毛和呼吸面罩,就立刻主动打了招呼。

“埃斯基,没想到你也在船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米尔扎,这倒是该由我说。”

米尔扎的热情让埃斯基有些想不到,这不是米尔扎平时的性格,还没等他反应,米尔扎就说道。

“去我的舱室喝一杯吧。”

“那就去吧。”

进了屋,米尔扎立刻给埃斯基倒了一杯氏族内部少量生产的特供啤酒。

一边倒酒,米尔扎一边说到。

“这是今年的第二批支援,由斯卡文魔都调集一万五千援兵,押送二十万套盔甲和配套的武器到前线。”

“与此同时,各地氏族的援兵走地下网道已经在路上了。”

埃斯基更加迟疑了,这已经不是米尔扎性格的问题了,鼠人骨子里的本性在这番动作下都受到了挑战,于是他试探着问道。

“你居然舍得分享这些?米尔扎。”

米尔扎将酒杯向埃斯基一推,碧绿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仇恨,腺体的气味也表明了这一点。

“不管你是怎么得罪了莫斯基塔才要被送到前线的,我告诉你这些也是在帮助我自己。”

埃斯基一脸意外,看到他的神色,米尔扎解释到。

“看来你还不知道,纳加什扎尔的骨头玩意儿们在过去两周发动了一次突袭,昨天战报结果出来了,地道里我们丢掉了两万多条鼠命,地面上丢掉了一万多。”

“四十多个军阀氏族覆灭,一百一十三个军阀战死,其中还有一个灰先知和两个工程术士。”

说到最后,米尔扎有些低沉的声音直接停顿了下来。

船舱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沉默了一阵后,脸色阴晴不定的埃斯基喝下下一大口杯中的啤酒吗。

米尔扎也跟着饮酒,仿佛这样他才有力量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一次,直接从斯卡文魔都调集了六个营的暴风鼠,莫斯氏族答应再出动七个营。”

“不过,我看这十三个营也撑不了多少时间,死灵法师想要不受干扰,看起来今年要加强反击力度。”

“我们由足够的鼠命陪他们,但是…”

过去五十多年已经阵亡了一千多万鼠人,议会显然不在乎再阵亡一千万,纳加什扎尔下面珍贵的次元石矿床,比起这阵亡的全部鼠人的生命都要宝贵百倍。

米尔扎抬起手指在空中晃悠了一圈,这些鼠命,是否包括他们呢。

隔壁的船上传来了钟声,并不是尖啸之钟的声音,而是他们都知道的一类人。

两个工程术士都靠向了舷窗,只见几十米外的另一条船上,密集的拿着法杖的身影正跟着一口高达十几米的巨钟登上那艘大型运输船。

“那是灰先知?”

埃斯基战后靠后的位置看得不是很清楚。

“两个灰先知和十一个灰先知学徒,他们的钟也要装在船上带走。”

米尔扎彻底绷紧了脸,转头对埃斯基继续到。。

“加上我们两个,这次一共有六个工程术士。”

“这么多的法师,莫斯基塔还调用了一批仿造矮子玩意儿火炮,听说是得益于你对于锻造生产线的改进。”

说到这里,米尔扎的语气里却没有带上嘲讽的意味。

“这么多的支援,前线要有大动作了。”

埃斯基也明白了米尔扎的意思,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看来都是凶多吉少,还是要通力合作才是。

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埃斯基转身,在出门前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的酒,回头我送你一瓶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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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钟响,斯卡文魔都已经进入了深夜,船只上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而码头上也只剩下了唯一的那座灯塔。

埃斯基将自己的奴隶们关进了刚刚从坏血病氏族手里买下的,本来属于精灵的牢笼。

又将幼年雌鼠和铅箱子分别安置在床上和角落后,就招呼手脚暂时被锁起来的书记员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推开房门,那人飞快地进入,正当埃斯基准备退后防备他可能的进攻时,一道复杂的机械令牌停在了埃斯基的眼前。

“这是,总工程术士的工程令?”

这人带着眼睛,看来是一个和莫布里埃一样的书记员,是属于莫斯基塔的?

正在他疑惑时,奴隶鼠们抬着箱子鱼贯而入,大部分被摆在了房间的空地上,而一个较小的放在了埃斯基的身前。

“二十箱长生不老药,这是配套的注射装置,这些东西,足够工程术士埃斯基.伊沃活到接近两百岁。”

“总工程术士还说,纳加什不死,不允许你回斯卡文魔都。”

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埃斯基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

“不许回斯卡文魔都的意思是,我哪儿都可以去?”

“不知道。”

书记员的眼中带着嫉妒,但是埃斯基正盯着自己,又低下了头。

没等埃斯基等待多少时间,奴隶鼠们忙碌完毕,这个书记员与奴隶鼠一起,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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