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是她的裙下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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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我就这么不值钱?
三月末,桃花盛开。
长公主府后院的桃花林下,少男少女们分坐一处。
苏芷汐坐在一旁,轻轻拨弄着落下花瓣。
一步之外,几个少女正在聊天。
“听说,今天摄政王也要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今天长公主邀请所有适龄贵女过来是为了什么?当真是看桃花开的有多好么?”
“摄政王今年已经及冠了吧?难怪太后娘娘和长公主这般着急。”
“及冠又怎么了?摄政王不仅权势滔天,样貌也是罕有的俊美,最重要的是,府中连个妾室都没有。若是能被摄政王看上,即便不能为正妃,那也是祖上修来的福分。”
“别想了,摄政王是看不上咱们这些的,他看上的,要么是国公府和侯府的那几位,要么是……”
说到这里,那少女朝苏芷汐看了一眼。
其他少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下皆是了然。
有人轻哼了一声道:“不过是没落伯府之女,空有一张脸罢了。”
苏芷汐轻笑了一声,直直朝那几个少女看去:“伯府再没落,也是有爵位的勋贵之家。至于你说的脸,那我只能说,可惜了,诸位连脸都没有。”
这话一出,几个少女齐齐色变。
有少女正要反驳,苏芷汐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飘然离去。
看着她婷婷袅袅的背影,那少女气的原地跺脚:“什么嘛!谁不知道,伯府的爵位传到这一代就要没了,整个苏家就没有一个扛得起的男丁!她苏芷汐凭什么这么高傲?!”
有少女,看了看那妖娆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道:“就凭她那张脸和身段吧?”
其它人忽然就没了声。
她们可以看不起苏伯府,可以看不起苏伯府上所有的男丁,但无法昧着良心去说苏芷汐不好看。
因为,她们还不瞎。
身后的议论,苏芷汐压根就没当回事。
怼完人就跑,那是她一贯的招数,主要吵架这事儿她其实并不擅长。
多吵几句,她就没词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怼完就跑。
让她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无处发泄,只能对着她妖娆绝美的背影,暗自憋屈。
四周,所有少男们看似在谈笑风生,可那目光却都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苏芷汐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抬脚朝外走去。
刚刚走出桃花林,正巧与苏伯府的当家主母,也就是她的母亲张氏遇了个正着。
张氏看了她一眼,皱眉低声道:“你跟我来。”
苏芷汐略有些烦躁的跟了上去。
张氏领着她避开人群,直来到一触僻静的院子,才停了脚步看着她,劈头盖脸头一句话就是:“待会儿王大人要来,你给我主动点!若是他看上了你,你哥和你爹的差事就都有着落了!”
吏部左侍郎王佑,今年三十有二,正三品,手握官员举荐大权,七品之下基本他一句话就能搞定。
去年他刚死了发妻,膝下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儿子,府里还有三个妾室,庶子庶女就不必说了。
苏芷汐轻笑了一声,看向张氏道:“在母亲眼中,我就这么不值钱?”
“王大人已经不错了!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他手握实权,对你又喜爱的紧,只要你点头,你大哥和你爹的差事都不用愁,你还要怎样?!”
张氏不满的看着她道:“你不要心比天高,咱们伯府如今就剩下一个壳子,爵位传到你父亲这里就要断了!那些贵公子除了年轻点还有什么?再者,他们会娶你为正妻么?娘这也是为了你好!”
苏芷汐冷笑一声:“母亲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父亲和大哥好?”
听得这话,张氏的脸顿时就黑了,她冷冷道:“有什么区别?女子就算是嫁人了,也得靠着娘家,只有娘家好了,在夫家才会抬得起头来!”
“呵!”
苏芷汐闻言笑了:“母亲的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有着卖女儿给丈夫和儿子换差事的娘,靠着女儿、妹妹卖身得到差事的爹和兄长,我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什么卖不卖的?!”
张氏顿时恼羞成怒:“我还不是为你了你好,为了咱们伯府好?!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警告你,待会儿王大人来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给我好生招呼着!不然,我直接将你绑了,送到他榻上去!”
说完这话,张氏一甩衣袖走了。
苏芷汐看着她的怒气冲冲的模样,无动于衷。
因着在长公主府的原因,张氏的话已经算客气。
再难听的,比如“我们生了你,就有权卖了你!哪怕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去,也是这个理!”
“你该感谢我们给你了伯府嫡女的身份,不然就你这样的,早早就被卖到窑子里千人枕万人骑!”
“生了这么大个胸和屁股,还不就是被男人拿来玩的?被谁玩不是玩?”
诸如此类,苏芷汐也不是没听过。
她生下来之后,便被道士批命说是克父克母,还未满月就被送到无定庵。
一开始,府里还送些财物过去,托庵里的师父好生照料她,可送了不过大半年就断了。
这么多年,她是庵里的师父们用香火钱养大的。
若不是因着她及笄,师父们给伯府送了一封信,恐怕他们压根想不起还有她这么一个人来。
看着张氏的背影,苏芷汐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往外走,反而直接转身朝院内走去。
想卖她给伯府铺路,不如做梦来的更加实际。
心里到底是憋着火,苏芷汐走的很快,也没怎么看路,拐过一个拐角,嘭的一声撞上了一个硬实的胸膛。
淡淡的龙涎香瞬间入了鼻,苏芷汐揉了揉略有些发酸的鼻尖,抬眸迎上了男子的目光。
他一双丹凤眼,墨发束冠,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贵气逼人。
俊美的样貌,因着他强大的气势,和略显冷冽的双眸,不怒自威。
他手里拿着一串玉珠,正轻轻拨动着,垂眸看着苏芷汐,没有开口。
摄政王李彧。
踏破鞋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两人贴的极近,苏芷汐手指微动,一个触手温热硬物,便悄无声息的落入袖中。
她往后退了一步,屈身行礼:“臣女苏芷汐,见过摄政王。”
李彧嗯了一声,抬脚越过她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垂首看了看腰间,然后回眸朝苏芷汐看了过去。
苏芷汐立刻朝他扬起一个笑容,再次屈身:“臣女恭送摄政王。”
柳黛眉、桃花眼,小而挺的鼻梁俏生生的挺立着,缀了光更显雪肌无暇透亮,一张樱桃小嘴抹着淡淡的口脂,粉粉嫩嫩。
削肩、柳腰,可衣衫勾勒出的身段却妖娆无比,明明是艳丽的长相,妖娆的身形,却媚而不俗,还透着一股子清雅,极其矛盾却又和谐。
李彧皱了皱眉,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领着内侍转身离去。
第002章:摄政王李彧
很快,李彧的背影便消失不见。
苏芷汐脚下一软,连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久居高位,习惯掌控生死之人,气势威压皆令人胆寒。
尤其是最后,他回身看过来的那一眼,不怒自威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若不是脑中已演练过多次这样的场景,苏芷汐当场就跪了。
捏了捏袖中的玉佩,她长长松了口气。
没错。
今日这般场景,无论是偷取玉佩,还是之后李彧的反应,苏芷汐已演练过多次。
自从半年前她被接回府,知道张氏与她那便宜父兄,接她回来只是为了用她换取利益之后,她便在思考自己的出路。
她无钱无势,样貌身段又太过招摇,私逃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也想过,直接绞发回无定庵,当个姑子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可苏伯府那吃人的架势,即便她绞了发,恐怕也只会被直接送到男子榻上去。
非但自己逃不掉,还会连累师父们。
与其被他们随意的卖了,倒不如她自己寻找买主。至于苏伯府想要的利益,也得她愿意给才行!
那正如她那便宜大哥苏振羽所说,被谁玩不是玩?
摄政王李彧,整个大晋最有权势的男子,不仅样貌无双,就连身边也足够干净,是整个大晋女子最想嫁的男子,没有之一。
即便最后她失败了,她也只是众多女子中的一个。
至于名声,她根本不在乎,一个被家人算计,被当成货物的女子,与命运抗争还来不及,哪里还有空在乎那些虚的?
她不想为妾也决不能为妾,旁的贵公子即便自己不在乎权势,家中也会为他寻一个对仕途有助益的女子为妻,只有李彧不需要。
或许在旁人看来,李彧与她乃是云泥之别,她有这般想法,委实太过可笑,也太过不自量力。
可李彧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搏一把,她实在心有不甘。
苏芷汐深深吸了口气,又捏了捏袖中的玉佩,唇角微微扬起。
老天还是待她不薄,不是么?
平复了下心情,苏芷汐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屋门前,难怪会撞上李彧。
她转眸朝屋内看了一眼,只见屋中高座上放着茶水。
苏芷汐想了想,抬脚入屋,拿起木几上的茶盏,缓缓放到唇边,朱唇微抿,很快茶盏上便留下了淡淡的口脂印。
嫌弃那口脂印太淡,她又抿了一口,这才满意的放下茶盏,转身离去。
春风徐徐,阳光洒落在身上,衬的人暖洋洋的。
长公主坐在院中,与一帮贵妇人说话,今儿个来的人委实有些多,但能与她搭话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摄政王到!”
一声通传,院内顿时雅雀无声,除了长公主之外,所有妇人都急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摆,朝着缓步入院的李彧曲身行礼:“见过摄政王!”
李彧淡淡嗯了一声,道了一声免礼,目不斜视来到长公主面前,抱拳行了一礼:“皇姐。”
宫女搬了张椅子,放到了长公主身旁,长公主看着他轻哼了一声:“坐吧。”
李彧在一旁坐下,理了理衣摆,沉默不语。
因着他的到来,原本欢声笑语的院子,此刻却安静的如同深夜。
长公主也习惯了他给旁人带来的威压,只轻咳一声,略有些责怪的看着他道:“不是早就来了么?怎的现在才过来?”
脑中闪过一张明艳的脸, 李彧淡淡道:“寻了个清净之地,待了片刻。”
长公主闻言顿时就无奈了,轻哼了一声道:“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偏偏还喜欢清净,也不怕给闷出病来!”
说完这话,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旁道:“你可是答应过母后,今儿个要同那些少男少女们在一处,待足了一个时辰才行!”
听得这话,李彧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耐,淡淡道:“知道了。”
见他应下,长公主顿时便露了笑,扫了一眼明显拘谨了贵妇们一眼,轻咳一声道:“行了行了,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我们这些妇人可不用你陪,你且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李彧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刚刚坐下的贵妇们又急忙起身行礼:“恭送摄政王。”
李彧一走,院子里的贵妇们都悄悄松了口气,马国公夫人笑着道:“摄政王一来,吓的臣妇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公主闻言叹了口气:“莫说是你们,就连本宫都觉得,他一来这院子里的气温都低了些,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个胆量,与他在一处。”
马国公夫人连忙笑着道:“长公主多虑了,摄政王器宇轩昂,能同他在一处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再者说了,男子对待心意的女子,总是不同的。”
听得这话,长公主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夫君,笑了笑道:“也是,且看有没有人,能有这个福分,入得了他的眼吧。”
苏芷汐从院子里出来之后,便又回到了桃花林。
此时的少男少女们,已经将长桌并在一处,做起了游戏。
她从无定庵回来之后,张氏便热衷于带她参加各种聚会,其目的也不过是将她这个货物,让出得起的买主们过过目罢了。
苏伯府的情况众人皆知,张氏和她那便宜父兄是个什么样的人,众人也心知肚明。
故而即便是参加宴席,她也是被众人晾在一旁,时不时用或惊艳、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看上一眼而已。
但今日不同,因为李彧要来。
未免给李彧落得一个欺负人的印象,礼部尚书的嫡女孔月茹主动招呼她道:“这不是苏伯府的苏姑娘么,快来快来,他们正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女子呢!”
这话一出,那些贵公子顿时就不干了,笑着道:“分明是你们比不过,难道还要怪我们没有手下留情不成?”
贵女们闻言也不干了:“分明就是你们仗着人多。”
少男少女们笑着争论起来,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第003章:给夫君念佛诵经
苏芷汐笑了笑,抬脚来到桌旁。
孔月茹笑着拉着苏芷汐在身旁坐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诗词道:“他们以桃花为题,我们作诗比试。分明我们也作了好些佳作,可最后他们偏偏说,他们的佳作比咱们女子的多,硬是判了他们男子赢,这不是仗着人多欺负咱们么?”
“你快些作上一首,如此一来,两边佳作就一般多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俗话说,食色性也。
即便知晓苏伯府的情况,也无法阻拦人对美色打量的目光。
并不是只有男子才看美人,女子也看。
只是与男子的心思不同,女子看美人除了欣赏之外,还有比较、不服、嫉妒,甚至是想要摧毁的情绪夹杂其中。
苏芷汐在尼姑庵长大,半年前才回到京城,这事儿没有人不知道。
这些京城贵子贵女的吟诗作对,曲水流觞,投壶马球,她一样没学过。
这也是之前,那些少女说她只有一张脸的原因。
可现在,孔月茹却指着桌上的那些诗词,让她作一首佳作,以便让贵女们赢了这局。
好似成败只系于她一人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各种各样的心思。
苏芷汐看着桌上的诗词,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外间,待到终于瞧见那一抹暗色的衣角,她缓缓扬起一个笑容来。
一阵春风拂过,几瓣桃花缓缓飘落下来。
粉红的花瓣,好似也能辨别美丑一般,竟围着艳丽又娇媚妖娆的美人打起了漩。
众人的目光顿时就变了,尤其是那些贵公子们,原本还有些看好戏的,此刻也流露出了些许痴迷。
苏芷汐抬眸看向众人,很是坦然的开口道:“我不会。”
众人闻言顿时回了神,美人空有皮相,委实有些可惜了。
贵公子中有人笑着圆场:“以数量取胜,委实是我们不对,这样吧,在这些诗词选出一个最佳的来,到底是你们赢还是我们赢,咱们一首定胜负。”
一番话,立刻得到一众怜香惜玉贵公子们的赞同,孔月茹笑着道:“怎么可能不会呢?苏妹妹就不要谦言了。”
苏芷汐看着她,笑了笑:“为何不能不会?在座的诸位,自幼学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而我自幼在寺庙中,学的是佛法无边、普度众生。不曾学过自然不会,孔姐姐会佛法么?”
孔月茹当然不会什么佛法,她一脸讶然的道:“可佛法又有何用呢?我们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当举案齐眉、红袖添香,苏妹妹只会佛法,难道成亲之后,要给夫君念佛诵经不成?”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原本沉迷苏芷汐美色的贵公子们,面色顿时复杂了。
苏芷汐神色不动,只笑着道:“修习佛法其一要素便是有智,我习佛法,知晓该如何戒除贪嗔痴,使人心有宁静如有所归。”
“佛法包罗万象,日后成亲,我能明夫君之言,懂夫君之难,解夫君之苦。红袖添香易寻,解语花难觅,知心人难求,孔姐姐觉得是也不是?”
孔月茹一下子竟无言以对,若是点头,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只是那个易寻的红袖添香?
可说不是,她又寻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通报声:“摄政王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见过摄政王。”
李彧的目光从苏芷汐面上扫过,淡淡嗯了一声:“免礼。”
众人起了身,李彧在一直空着的首座上坐下,看了站着的众人一眼,略略抬了抬手:“坐吧,本王坐一会儿便走,你们该如何便如何,无需在意本王。”
“谢摄政王。”
落座之后,众人面面相觑,有胆小的贵女已经紧张的捏着帕子,整个人都在发抖,贵子们也没好多少,腿都是抖的。
李彧的威压连那些贵妇都怕,更不用说这些少男少女了。
苏芷汐也紧张,但较之前已上好了许多,手脚并没有发软,只是心跳的有些急罢了。
看着众人安静如鸡,瑟瑟发抖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多了。
场面很安静,非常安静,尽管李彧已经说了,当他不在,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李彧的目光扫了一眼场上众人,随即便闭了眼,腕间的玉石珠串褪至手中,一颗一颗拨弄起来。
这是闭目休息,彻底不打算理睬他们了。
孔月茹现在很懊恼,刚刚摄政王坐下的时候,她应该开口让他评诗的,难得今儿个马语姗不在,她是女子中的第一人,这么好露脸的机会,她居然错过了。
苏芷汐瞧着她一脸懊恼,又是看诗词又是偷偷看李彧的模样,垂了垂眼眸,没有开口。
孔月茹挣扎了片刻,绞着手指站了起来:“王爷,不知可否请您评一评诗?今日我们以桃花为题作诗,男子与女子相较,一时竟分不出胜负,若是王爷能从中择一佳作,我等定然心服口服。”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朝李彧投去了期盼的目光。
李彧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朝孔月茹看了一眼,开了口:“本王不通诗文。”
此言一出,众人面上都有些难堪,谁不知道摄政王文韬武略才高八斗,这是根本不屑与他们点评罢了。
孔月茹站在那里,咬紧了下唇,难堪不已,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坐在她另一侧的姑娘,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这才回过神坐了下来。
苏芷汐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李彧是摄政王,看的天下儒生的文章,评的是状元探花,就是平日的看的奏章,那也是各地官员斟酌再三的手笔,他们这些少男少女的诗词,在他看来与玩闹无异。
堂堂摄政王岂会有空,跟你们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苏芷汐抬眸朝上座望去,却撞上了李彧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两相望。
苏芷汐强忍着要低头的冲动,朝他露齿一笑。
手中拨动的玉珠停了一瞬,才又继续响起,李彧收回目光站起身来:“本王还有事,你们随意。”
第004章:本王从不管家事
直到李彧的背影消失不见,桃花林内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贵公子们又是孺慕又是后怕的道:“摄政王只比我们年长几岁,可这一身的威压、气势,也太强大了些。”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先皇身子一向不好,摄政王十四岁便开始代君处理朝政,莫说是咱们了,就是朝臣也没有几个不怵的。”
“我若是能有摄政王一半的能耐,也不至于天天被我爹念叨了。”
“你想什么呢?还一半的能耐,若是能有三分之一,这朝堂上便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说的也是。”
贵公子们在意的是李彧的气势和能耐,而贵女们在意的却是他的容貌和修养。
“摄政王可真好看,虽然每次他出现我都怕的要死,但还是忍不住看。”
“我也偷偷看了,摄政王长的可真俊!若是我将来夫君,能是这般就好了。”
“你怎么不说,直接嫁给摄政王呢?”
“我倒是想啊,可我不敢!再者说了,摄政王也看不上我!”
苏芷汐将众人的议论听在耳中,略略挑了挑眉,红唇微勾。
不敢么?
正好,她敢。
此时的孔月茹,终于从难堪中回过神来,一转眸就瞧见了苏芷汐含笑的模样。
她顿时咬了唇,有些恼羞成怒的压低声音道:“你别太得意了,我倒要看看,你那母亲和父亲,会将你许给什么样的人!”
苏芷汐闻言愣了愣:“孔姐姐不会以为,摄政王那句不通诗文,是在帮着我说话吧?”
没错,孔月茹就是这般以为的。
前脚苏芷汐才说了不会诗文,后脚摄政王便出现了,这般近的距离,他不可能没听见。
自己请他评诗,他想要拒绝有很多种回绝的办法,可他却偏偏说了那句:不通诗文。
这不是在帮苏芷汐说话,又是什么?!
苏芷汐瞧着她的愤恨不甘的模样,顿时就笑了:“孔姐姐若是愿意这般想,便这般想吧。但我还是想跟孔姐姐说一句,真不是。”
他只是懒得跟一帮小屁孩一道玩罢了。
李彧出了桃花林,身旁的小全子就忍不住提醒道:“爷,您可是答应过要同那些公子小姐在一处,待足一个时辰的,这满打满算,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呢!”
听得这话,李彧顿时皱了皱眉:“本王答应母后是,今日要在皇姐府上待足一个时辰,并非皇姐说的,要与那些人待在一处。”
对这样的回答,小全子一点也不意外,只笑了笑开口问道:“那爷现在打算去何处?”
李彧想了想:“回先前的院子。”
小全子应了一声是,两人便又回到了原先所在的院子。
进了屋,李彧便又坐在了原先的位置上,随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小全子见状连忙道:“这茶都凉了,奴才给爷换一壶热的去。”
李彧端起茶盏淡淡道:“不必,眼下天已热了。”
自家爷喜喝凉茶,尤其是批阅奏章的时候,唯有凉茶方能降火。
小全子也已经习惯了,也没再说什么。
李彧看着窗外,缓缓饮了一口茶,然而茶刚入口,端着茶盏的手却忽然一顿。
他皱了皱眉,垂眸看向手中的茶盏,瞧见了上面淡淡的口脂印。
脑中不由又浮现出了那张明艳的脸,桃花纷飞,美人勾唇而笑,分明是该难堪的时候,她却比任何人都理直气壮:“我不会!”。
茶盏上的口脂,显然不是一次就印下的,修长的手指在杯口抹过,李彧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唇,又擦了擦手。
他取了另外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后将帕子和原先的杯子一起递给小全子,淡淡道:“毁了。”
小全子愣愣的接过,躬身应了一声是。
苏芷汐与孔月茹短暂交谈之后,便再无言语,李彧走后,少男少女们之间的气氛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只是这次再无人提诗文罢了。
美人终究是美人,即便贵公子们知晓她与孔月茹不合,但依旧忍不住跃跃欲试,想要与美人攀谈几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美人却已经被人给唤走了。
唤走苏芷汐的不是旁人,而是张氏。
看着面前熟悉的院子,苏芷汐莫名有些想笑。
张氏顿时皱了眉:“你笑什么?眼下王大人还没来,你笑给谁看?!”
苏芷汐闻言收了笑,看着张氏道:“母亲,天下男子千千万,您当真非要将我许给一个足已做我父亲的男子?”
“什么叫足以做你父亲?!”张氏朝她瞪眼:“你是生的晚!你父亲比王大人长了五岁!”
“有区别么?”
苏芷汐冷哼了一声:“王大人的长子,只比我小两岁,你让他是唤我娘,还是唤我姐?!你硬要将我许配给一个足以做我父亲的男子,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苏伯府卖女求荣?就算你当真要卖女,好歹也顾些脸面吧?”
“这里是长公主府,你却硬拉着自己的女儿来这僻静之处,与旁的男子私会。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且不说旁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就是长公主也绝不会允你这般玷污了她的府邸!”
“你少拿长公主来吓我!”
张氏恼声道:“我特意看过,这里僻静的就连个下人都不会来,你不说我不说,长公主她怎么会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今儿个王大人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真是无可救药!
苏芷汐冷笑一声:“要见母亲自己见,正好母亲与那王大人年岁相当,正是良配!”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走。
张氏猛的拉住了她,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打了过去。
苏芷汐偏头避开,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袖,看着张氏冷声道:“我虽是你所生,但却并非你所养,我是无定庵的师父们用香火钱养大的。”
“你若好生为我寻一门正常的亲事,看在生恩的份上,我自会尽力帮衬伯府,可你却只想着卖女求荣!今日,你强迫我见那王大人,日后我敢保证,你绝不可能从王大人那儿讨的半分好处!”
看着她彻底冷了眉眼,甚至有些发狠的样子,张氏莫名相信,她能说到做到,当即就沉默了下来。
此时,院子主屋內,小全子朝外间看了一眼,低声道:“主子要不要去看看,这里毕竟是长公主府,今儿个又是长公主设宴,真闹出事儿就不好了。”
李彧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目光在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本王从不管家事。”
第005章:还想跑?!
听得这话,小全子也不好再劝,只是又朝外看了一眼,心头低叹了一声,挺好的一个姑娘,偏偏摊上那么个父母,真真是可惜了。
苏芷汐的话,给了张氏当头一棒,她看着这个自己所生却非自己所养的女儿,心里有些打鼓。
她是知道苏芷汐貌美的,甚至她有时候都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间尤物居然会出自她的肚皮。
身为女子,她再清楚不过,一个貌美的女子对男人的杀伤力究竟能有多大,倘若真的将苏芷汐逼到绝境上,保不准她当真会跟苏家对着干。
于是她连忙又放下了咄咄逼人的架势,苦口婆心的道:“娘跟王大人都说好了的,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就见上一见,也不会损失什么。
再者,娘虽然是想让你为你父亲和兄长搏个前程,但也不是当真将你卖了,若是当真将你卖了,娘直接将你送给旁人做妾不是更好?”
听得这话,苏芷汐冷笑了一声:“你不是不想将我送给旁人做妾,而是因为,若是苏府好歹也是勋贵之家,若是将亲生的女儿送给旁人做妾,会被人戳脊梁骨,在这京中更加无法立足罢了!”
被苏芷汐一语道破心中那点计较,张氏有些恼羞成怒,母慈女孝的戏码眼看着要演不下去的时候,王大人终于来了。
张氏一见他,立刻就变了脸,扬起谄媚的笑容道:“王大人您可总算来了。”
看着张氏那谄媚的样子,苏芷汐只替自己感到可悲,一个如同老鸨一般的母亲,她还能指望什么?
王大人名为王得水,取名为如鱼得水之意,今年三十有二,养尊处优身形未曾发福,说句大实话,看上去也并没有那么差劲。
他瞧见苏芷汐,顿时眼睛都亮了,快走几步来到面前,对张氏的话置若罔闻,只对苏芷汐道:“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张氏见他对自己理都不理,当即讪讪的道:“那张大人你们聊,我去替你们守着外间。”
此处乃是道路的尽头,唯一的出口便是那个巷子,以及身后已经关上门的院子。
王得水闻言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给张氏,点了点头,淡淡道了一声嗯。
张氏见状,立刻喜笑颜开的到另一头守着去了。
苏芷汐冷笑了一声:“原本此处僻静,不会有人注意,可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大活人往路口上一站,不注意的都要注意了。”
听得这话,张氏的脚步就是一顿,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得水看了苏芷汐一眼,眸中欢喜更甚,转眸对张氏道:“苏夫人自行离去便好,王某对苏姑娘说几句话便走。”
张氏闻言连忙点头应是,临走时还警告似的看了苏芷汐一眼。
苏芷汐简直要被气笑了,身为母亲,带着自己的女儿与男子私会,不仅将女儿单独留下,还警告女儿不得离开,这天底下岂有这般为人母的!
目送着张氏离开,王得水看着苏芷汐面上浓浓的讥讽之色,叹了口气柔声道:“我知晓苏姑娘心有不甘,毕竟王某已不是少年。可王某对苏姑娘当真是一见倾心念念不忘,如果逾矩之处,也是情难自禁,还望苏姑娘海涵。”
苏芷汐转眸看他,淡淡道:“王大人乃是两榜进士,年纪轻轻便已身处要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又何必因为小女子,趟了苏伯府这浑水?”
听她这么说,王得水面上欢喜更甚,他笑了笑道:“王某与发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后院那两位姬妾,也是母亲和发妻做主纳的,
不怕苏姑娘笑话,王某活到这么大,还是在见到苏姑娘后,才知情这一字为何物。”
苏芷汐闻言,面色丝毫不为所动,只看着他道:“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这桩婚事,不过是家父家母卖女求荣的买卖。
王大人即便不为自己的仕途考虑,也该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苏伯府这趟浑水,不是王大人可以趟的,更何况,小女子对王大人无意,还望王大人莫要再纠缠。”
说完这话,苏芷汐朝他欠了欠身,转身便要离去。
王得水却一下拉住了她:“苏姑娘当真执意如此?”
苏芷汐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冷了眼眸:“王大人还请自重!”
“自重?”
王得水撕去了儒雅、痴情的表象,冷笑了一声:“此处乃是长公主府,王某冒险前来,不是来听苏姑娘跟王某划清界限的,苏姑娘不妨猜猜,若是此刻王某毁了你的清白,再说上一句是受了你的勾引,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苏芷汐没有回话,只再次冷声道:“放开!”
王得水笑了笑:“既然苏姑娘不知,那不如由王某来告知你好了,王某乃是吏部左侍郎,朝廷正三品大员,出了这样的事情,对王某而言不过是私德有亏,最多罚奉一年罢了。可苏姑娘就不同了,不仅名声清白全无,最后还得乖乖嫁给王某,日后就是这京城也难自处。”
“与其如此,倒不如你心甘情愿的嫁给王某,只要你将王某侍奉好了,王某可向你保证,在王府绝不会有人越过了你去,就是在外间,王某也愿意为你做脸,不比你被你那亲生父母卖给旁人做小妾了强?”
“此事不劳王大人操心!”苏芷汐皱眉冷声道:“放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得水的面色也冷了下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就要上下其手。
苏芷汐猛的一个挣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正要提裙就跑,王得水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人给拉回来!
“臭丫头,还想跑?!给脸不要脸!”
王得水一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朝苏芷汐的脸上打了过去!
苏芷汐偏头闪过,王得水的巴掌落了空,却更激起他的征服欲来,他干脆改成去撕扯她的衣领,一边撕扯,还一边恶狠狠的道:“等我今天上了你,看你还清高不清高!”
呲啦!
苏芷汐的衣袖被扯下了大半,好在里面还有里衣,并没有露出肌肤来。
可这样声音却刺激到了王得水的神经,他当即死死抓住苏芷汐的手腕,低头就要朝她亲过去。
身后院门紧闭,半点动静也无。
第006章:为何不用?
屋内的小全子急的都冒了汗,外间正在发生强抢民女的事情,可自家爷却稳坐如山。
然而他不敢劝,自家爷的性子他很清楚,除非爷自己改了主意,否则任何人劝说都没有用。
屋门是打开的,那衣衫撕扯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时不时还有院门被碰撞到的声音。
小全子急的在心里喊,苏姑娘,你倒是喊救命啊!你喊一声,就算爷他不救你,说不定有旁人来救你呢?!
然而,苏芷汐并没有出声,从头到尾都没有,除了用力挣扎的闷哼声之外,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呼救。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外间传来的声音,以及李彧手中书页翻动的声响。
外间的挣扎声似乎越来越弱,小全子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这时,一直看书的李彧忽然开口道:“一个时辰到了么?”
小全子闻言一喜,可转眼一看刻漏,心又凉了半截,实话实说道:“尚未。”
李彧放下手中书本,站起身来道:“那也差不多了,走吧。”
院门外的苏芷汐,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咬着牙不吭声。
身后紧闭的院门,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王得水还在拉扯,苏芷汐干脆蹲下了身子,将自己团成了一团,就连王得水拉扯着她的头发,她也没有痛呼或者松开衣领过。
王得水拉扯了半天,也没见她吃痛松开,不由呸了一声,干脆开始拳打脚踢。
苏芷汐都受了。
痛么?
怎能不痛?!
无论是被扯落的头发,还是身上的挨的打,每一处都不再叫嚣着疼,叫嚣着痛。
可是她不能出声,若是出声了,不管她今天有没有守住清白,她都完了。
正如这王得水所说,他是朝廷大员,是正三品,是男人!即便被人看到了,最多也只是罚奉闭门思过而已。
可她却不同,她是女子,又是那样的一个人家,被人瞧见了,她最后的结局,却是不得不嫁给王得水。
可笑么?
很可笑吧?
然而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地位不平等造成的差距!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差别!
更可笑的是,事情传出去之后,这世间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同情她的遭遇,只会骂她不知羞耻勾引男人!
不然,人家王大人怎么可能不去强别人,偏偏来强她?!
没有人会同情她,那些贵女只会高高在上对她不齿,甚至还有人会觉得,是这王得水吃了亏,上了一个狐狸精的当!
她的清白,她的痛苦,她的人生,没有人会在乎。
苏芷汐自嘲的笑了笑,或许她不该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世间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她冷了眼眸,握紧了拳。
就在这时,紧闭的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正气的对苏芷汐拳打脚踢的王得水吓了一跳,他回头望去,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摄……摄政王。”
李彧的目光,从挨着墙角缩成一团的苏芷汐身上滑过,垂眸看向跪在脚下的王得水,缓缓开口:“王得水,你出息了。”
王得水顿时吓的浑身发抖,连忙磕头道:“臣,臣只是一时糊涂。”
说到这儿,他忽然猛的抬起头来,指着墙边的苏芷汐愤愤道:“不,不对!都是这个女人勾引臣的!臣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他看向苏芷汐的眼神凶狠而怨恨,仿佛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苏芷汐的唇角扯出一个冷漠讥讽的弧度,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仿佛是被吓坏了一般,蜷缩着瑟瑟发抖。
李彧看了苏芷汐一眼,目光又落回了王得水的身上。
手中的玉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他的声音依旧清冽,半点起伏也无:“王得水,身为朝廷命官,在长公主府内私会女眷,强行不轨,从即刻起,官降三品,贬为吏部主事,罚奉一年,十年之内不得升迁。
听得这般惩处,王得水顿时就慌了,连连叩首道:“王爷!臣冤枉啊!王爷!”
小全子冷哼一声:“王爷冤枉你?!王爷一直都在这院中,发生的所有事情,王爷都心知肚明!朝廷有你这种官员,简直就是玷污了朝堂!”
小全子虽无品阶在身,又是个太监,可他是李彧的贴身侍从,看似低贱,实际上就连朝中一品大员,见着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唤一声全公公。
因为他的话,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很多时候还代表了李彧的态度。
王得水听得这话,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他趴在地上不住的哀求:“求摄政王开恩!”
李彧没有答话,只站在那处,静静的拨弄着手中的玉珠。
小全子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冷声道:“还不快滚!难道还要王爷派人来请你走不成?!”
“臣这就走,臣这就走。”王得水连忙站起来,躬着身子离开。
路过苏芷汐时,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都是这个祸水!都是这个女表子!
她给他等着!
瞧见他的眼神,小全子皱眉道:“慢着!”
王得水连忙停下脚步,弯腰恭声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小全子看了李彧一眼,这才冷声开口道:“今日之事,王爷不想在外间听见半句风言风语!”
王得水闻言一愣,连忙道:“是,臣绝不外传。”
听得这话,小全子这才满意的道:“滚!”
王得水滚了,很快便消失在巷子口。
小全子看着苏芷汐,轻叹了一声,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低声安抚道:“没事儿了苏姑娘,别怕。”
苏芷汐没有出声,她只是紧紧的抓住自己的领口,轻轻颤抖着。
小全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有些无措的收回了手。
这时,李彧动了。
他抬脚走到苏芷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黑眸不见喜怒:“为何不用?”
苏芷汐闻言一愣,咬了咬唇没有出声。
李彧见状微微皱眉,冷声开口道:“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王的玉佩,为何不用?!”
一旁的小全子,听得这话傻了眼。
玉佩?
什么玉佩?
他天天跟着主子,可以确定,这是主子今儿个第一次瞧见苏姑娘。
苏姑娘是什么时候,得到了主子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