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缘墨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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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墨

“打……打倒啦!!!”

昏暗的城堡角落,一众士卒齐齐欢呼。光是听着这一阵阵的欢呼声浪就可以感受到那无比的欣喜之情。咋看之下,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举行什么庆典……

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每个士卒脸上那因为从恐惧,绝望而骤然转换为劫后余生的欢喜而扭曲不自然的表情是多么的“滑稽”以及“可笑”。

夕阳西下,仿佛血色般的余光映照在每个士卒苍白而欣喜的脸色,反而给这欢兴的场景添上了一份莫名恐怖氛围。

但这些都已不足道,对于众人而言,这一刻的欣喜完全足以驱散任何恐惧。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恐惧的散去才给他们带来了如此的欢欣。

而这一切欢欣的源头,正默默站立在城墙的角落,在那远离人群的地方,默默擦拭着手中长剑沾染的疑似血迹的绿色污垢。

欢呼过后,稍稍冷静下来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眼前这年轻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凭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众人再次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给予他们奇迹的少年。

疑似古式汉服的黑色着装,为了方便活动似乎还经过一定修整,使得其更为贴身和便于伸展。其上除了一些云纹外再无多余的装饰。黑发黑瞳,就连腰间挂着刀鞘都是黑色的。

墨,看着这身打扮,众人心底不禁浮现出这个少年当初介绍的时候报上的名字。

其实严格来说,这一位光从外表来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少年。看其长相和身形,顶多也就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但在众人注视的前方,那另一个巨大的,已经倒下的身影却让在场的众人再也没有一个敢将他视作一名“孩子”。

那是一个已经倒下的一个巨大的,丑陋的,甚至在正常人类的视角里堪称扭曲诡异的“生物”。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强行将人形和蜘蛛拼凑在一起的巨大“怪物”。非是那种单纯的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蜘蛛的形状,而是更加诡异,扭曲,甚至让人无法直视的奇诡“生物”。

这原本一头站立起来足有一座楼房大小的怪物,完全不是那些还拿着冷兵器的普通人类可以抵挡的存在才对。甚至可以说,光是这么一头怪物就已经足够屠杀整座城堡里的所有人类了。

但这众人恐惧的源头,原本理应耀武扬威的“怪物”现在却倒在了地上。更准确的说法是已经再起不能的那种“倒下”才对……因为,任何一个还在正常生物范畴内的存在,被完整的从中间分成两半后也基本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干得好,墨!你的实力又有进步了啊。大名鼎鼎的妖怪‘蜘蛛砌’,在你手上居然走不过一招!”排开一众士卒,一个腰挂长刀的中年男子走近过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

“那只是他大意了而已。”,名为墨的少年缓缓的将擦拭好的长剑(横刀)插回剑鞘中。

“哈哈,你这孩子就别谦虚了。就算对方不大意结果也是一样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双方的实力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就算这个名为‘蜘蛛砌’的妖怪万分警惕,一旦正面对上,依旧还是一刀两断的结果。作为剑士一族的族长,他的实力在族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这点基本的眼力他还是有的。

“嗯,这倒也是。他,太弱了。”,对于中年男子的评价,名为墨的少年也一点都不客气点头应下。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少年人特有的傲气表现,但中年男子却清楚对方这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弱即是弱,强即是强,对于这一点对方从来不会诡辩或者否认。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妖怪已经被讨伐了么!还不快来人把尸体处理掉?”中年男子转过头毫不客气对那些还呆在远处观望的士卒指挥道,“你们难道还打算留着这尸体在这里等发臭吗!?”

听力这话后,远处的士卒一阵骚动,过了一会,终于陆续有些士卒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准备处理尸体。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剩下的这些让他们处理就行。虽然妖怪尸身上一般都会有一些部位可以制作驱魔物品,但看这天色已晚,再不走就来不及赶回家中了。浪费就浪费吧,反正他们剑士也不怎么喜欢使用毒这类东西。而这妖物尸身上一看就知道最大的价值也就他自带的一些毒囊一类的东西了。

“墨,我们也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赶夜路回去了,虽然我们不惧,但也麻烦许多。”

“嗯。”

“宇佐见大人,墨大人,还请留步!”

看到两人准备离去,众人的簇拥中快步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位身着华丽服饰,被一众下人和护卫围着的秃顶肥胖中年男子正是这座城堡主人。也正是他在城堡遭受妖怪‘蜘蛛砌’的威胁后,聘请两人前来驱魔,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两人的雇主了。

“山田城主,还有什么问题么?妖怪‘蜘蛛砌’已经被彻底讨伐,至于约好的酬金明天你再派人送过来即可。”

“啊啊,不是酬金的问题。两位远道而来,帮我等除去了这等大害。这等恩情完全不是一二酬金可以偿还的。正好,我这里已经吩咐下去安排了酒席,还请务必赏脸参加,也让我等能好好款待一二。”山田城主一边用手帕擦着因为刚才那段“剧烈运动”而流出的汗水,一边近乎谦卑的态度苦苦挽留道。

被称为宇佐见的中年男子犹豫一下,推拒道:“这……山田城主的美意我们心领了。但这天色已晚,若再不出发,我们就只能在夜间赶路了。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那两位干脆留下来住宿一晚不就正好了么!而且如果我们居然连自己的恩人都不好好招待一番,等这事传出去,我山田家可就要被天下耻笑了。还请两位务必留下来让我们好好招待。”

“这……”见对方态度这么坚决,宇佐见反倒犹豫了。虽然猜到对方之所以这么尽力挽留多半也不是为了了什么感恩,而是在害怕这妖怪没除干净什么的。打着如果发生什么万一还能有人来做挡箭牌的主意。

不过就这么直接的驳了对方的面子也不太好,好歹对方也算是名门显贵之后,就算现在落魄了,在明面上还是有不少影响的。当然,这并不是宇佐见犹豫的理由,因为自己也不是那些毫无势力背景的单身流浪剑士之流可比。严格来说,他自身的地位可比这位山田城主要高的多了。

宇佐见家,作为流传千年的名门,至今在名门贵族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位属一流,完全不是名存实亡的显贵之后山田家可比。甚至因为剑道传家的原因,宇佐见家在众多名门中都显得超然独立,即使不像别的世家那样四处攀附联姻也一样可以保持自身的长盛不衰。毕竟力强者位高,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而这次要不是这位山田城主亲自出面,还用上了以前山田和宇佐见家的交情和人情。作为宇佐见家的家主的宇佐见明也不会亲自跑一趟。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带着自己的儿子墨出来历练一番,虽然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历练也就一刀的事就是了。

见到宇佐见转身望向自己,墨点了点头,“随意,您安排即可。”

“那好吧,山田城主,那我们就多有打扰了。”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那么,宇佐见大人,还有墨殿下,这边请!”

宇佐见点了点头带着墨跟随着指引进入了城堡。一路上,还时不时能听到山田城主讨好的话语传出,以及其中夹杂的一些试探:

“对了,宇佐见大人,这‘蜘蛛砌’的尸体要怎么处理?听说妖怪的实体的某些部分可以制作驱魔道具,我这就让下人们处理出来交给大人你……”

“不用了,这‘蜘蛛砌’的尸身对我们没什么用。如果山田城主担心这尸体还会引发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让下人直接一把火烧掉即可。”

“哦哦,原来如此。也是,这肮脏的‘蜘蛛’又怎么能入两位的法眼。你们,听到了吗?还不按照宇佐见大人的吩咐把那头‘蜘蛛’给烧了!”

“那个,宇佐见大人……”

“这个的话……”

“……”

“…”

“哎呀,宇佐见大人真的是博闻强记,连这些古老秘闻都知道。对了,我听过一些传闻,说是有些妖怪的尸体会散发什么妖瘴什么的,据说处理不当会造成很大的危害,不知是真是假?”

“这个是真的,不过山田城主请放心,犬子在斩杀‘蜘蛛砌’的时候已经一并将其身的妖气瘴气一并斩灭,焚烧掉它的尸体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啊啊,宇佐见大人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没有怀疑令公子的实力的意思!我就只是好奇问一问,问一问。”

“呵呵,这我明白……”

“……”

“…”

……未完待续……

(作者正在兴头上,继续拼命码第二章中,今晚应该还可以更一章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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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闹剧

“墨殿下,请问这酒是不合您的口么?”

宴席上,气氛一片喜气洋洋,完全没有了以往在妖怪威胁下的惊恐沉寂的氛围。众人似乎也想要借这次庆功宴彻底驱散以往的恐惧。酒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即是平日一向很注重传统礼仪的山田城主也破例了一次,无视了自己一众家臣的失礼和放纵。

只是这个时候,山田城主突然注意到一旁被请到上席的墨居然对自己身前的酒水基本一动不动,即使是饭菜也随意品尝了几口就停下了。

“不,我只是不喝酒而已。”墨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额……那可真是……”山田愣了下,已经有点酒意上涌的大脑却是有点转不过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不会喝酒,这可不行啊,墨君,不会喝酒的男子还怎么称得上男子汉啊!!!”

就在山田发愣的时候,席间的一个武士打扮的男子已经从座位中站了出来,指着墨大笑。看其原本坐着的位置,应该是山田麾下的亲信家将。不过看他那不稳的步伐,和涨红的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已经差不多喝的烂醉了。

年轻武将的笑声一下子把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哦哦,我差点忘了,墨君还只有10岁吧,估计是还没有什么品尝美酒的机会?来来,喝了这杯,然后你就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咯!”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他这是在讥讽和挑衅对方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事后也可以推脱为酒后食言,这也算是他们惯用的一种伎俩。反正也不过是两个外来人,难道自家的主君还会因为两个外人而严惩自家的部将不成。

于是,众人也没有一个上前劝阻,反而摆出一副看好戏模样。

虽说今天对方为众人讨伐了威胁城堡的妖怪,但那又怎样?对方越是出尽威风,某种意义不就越是在说明自己这些部将家臣无能么。更何况,一个毛都没长齐小鬼,居然能一刀就斩杀了那个什么劳什子妖怪……这样看来这所谓妖怪也不过如此嘛……或许自己上去一样可以……甚至还能乘机立下大功……这么说来这个小鬼凭什么坐在上席,那座位应该我来……

等等诸如此类的阴暗念头未尝不在众人的心底流过。当然,明面上他们还是会毕恭毕敬,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念头终归只是念头而已。要是真的敢把这话拿出来说就是作死了。

当然,他们也不介意在出现某个鲁莽的白痴上前挑衅的时候袖手旁观。而现在,正好有个耐不住的冲上去了,这不正合心意?不过酒后的一场闹剧而已,看戏就行看戏就行……

“放肆!!井泉君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时候山田终于反应了过来,想不到自己的家将居然会在贵客面前如此失礼的他一下子都忘了自己一直在勉力维持的仪态,愤怒的站了起来,直接呵斥道:“还不给我退下!!”

“额……家主大人我……”被这么一呵斥的井泉一下子酒醒了大半,不过看到一旁完全无动于衷,对自己的挑衅完全置若罔闻的毛头小子,心底压制的怒火又一次冲上了脑海。

一咬牙,井泉半跪了下来,“家主大人,万分抱歉,我这都是酒后失言,还请责罚!不过在下有个请求,今天在见识了墨殿下的剑术后,我实在心痒难耐,还请允许我向墨殿下请教一下彼此的剑术!!”

一下子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一脸惊疑的看着跪在场中的。这是在干什么?请教?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吧?这可不是什么酒后失言的借口可以解释得了的,井泉这是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当中有些人的眼神就闪过一丝了然,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的话,那井泉的这番举动倒也不是很奇怪了……

“放肆,井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不快给我退下!”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山田一下子反应不过。自家手下这个爱将在发什么酒疯,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气糊涂的山田直接呵斥道;“来人,井泉喝醉了,把他给我扶下去!”

“不,等等,山田大人,我很清醒!墨殿下,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指点一二,还望您能答应!”井泉转身望向墨,眼中压抑的怒火和挑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

“井泉一郎,你!你给我退下!这是命令!”这次山田是真的要被气疯了,直呼其名,呵斥道。

“山田城主,您不必如此动怒!只是指点切磋一下而已,就当是酒席的余兴好了。”一旁宇佐见明适时的拦下了愤怒的山田,然后转过身对墨说道:“墨,你便和这位井泉君切磋一二吧。”

“这……”被拦住的山田怒火稍熄灭,稍稍冷静下来后,正正了自己有点散乱的衣装,重新坐了下来:“好吧,井泉,既然宇佐见大人都发话,我就不计较你的这次无礼了。不过待会切磋过后,你可得为自己的失礼好好向墨殿下请罪道歉!听到了吗!”

“是!多谢家主大人!多谢宇佐见大人!刚刚有所失礼,容我切磋过后请罪赔礼!”说完,井泉站起身,转向墨:“墨殿下,还请多多指教!”

“真是抱歉了,宇佐见大人。我这部将平日就有点嗜剑成痴,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坐下慢慢冷静了下来的山田对一旁的宇佐见明再次道歉道。

“哪里……好剑那可是每一位剑士的必备,井泉君这也番举动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还真是……”

……

为了避免再生变故,井泉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道;“墨殿下实力惊人,想来也不介意在何处比试,不如我们就直接点,现在就这里开始吧!”

墨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客随主便吧。”

说完,墨便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摆出一个出剑的姿势,也不动身站起来,对着眼前的井泉说道:“请。”

看到这一幕,井泉瞳孔猛地收缩,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没有回答,依旧维持这个姿势:“请。”

“啊啊啊啊啊!!”井泉再也压抑不住,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上前去,股满怒气,当头就是全力一斩而下……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吓得坐不住了,这万一要是井泉收不住手……

然而,众人想象中的血肉飞溅的场景并没有。伴随着当啷一声,飞出去的不是血肉,而是半截断刃。

将目光从飞出去的断刃移开,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两人,然后,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飞出去的,正是……井泉手中的……

在众人的视线里,井泉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一截,剩下的半截当然根本够不到墨的身。而墨手中递出去的筷子则是抵在井泉的喉咙,让他根本不敢妄动分毫。显然,胜负已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就连作为当事人的井泉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他只是隐约感觉对方好像随意的将筷子点出去,然后,然后自己的百炼长剑居然就在和对方筷子的对撞中断了?断了!?

“咳咳……咳咳……”墨将手中的筷子放开,井泉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这,这是……什么招式……”即使充满了不甘,但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即使再冲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没什么,只是我的‘剑’更加锋锐而已。”

“剑?”视线转向那放在桌子上的在不普通不过的木筷,“哈哈,确实是我自取其辱了……”低声呢喃声中充满了苦涩和不甘

“多谢墨殿下的指点,刚刚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山田大人,卑下酒后失礼,扰了酒兴,还请责罚!”

“哼,在贵客面前如此失礼!简直有辱我山田家的名誉!既然你已知罪,那……”

“山田大人,这不过是一次切磋而已,对于剑士和武士来说实在再平常不过了。我看也不用太过责骂井泉君,不如就罚他自饮酒三杯如何?”

“额,既然宇佐见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好,井泉君,这次你的冒犯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不准再犯,明白了吗!?”

“是!”

井泉当场自饮三杯后,就推说自己刚刚多有失礼,实在不好再打扰各位的酒兴,默默离席了。而山田也默许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宇佐见明暗暗摇了摇头。别看山田城主好像很愤怒的样子,但事实上他还是更多的偏向自己的部将的。虽然呵斥的厉害,但也没说要如何严惩。既然这样,自己这个外人又何必扫了对方的面子,就给个台阶各自下得了。

在井泉离席后,宴会的氛围又慢慢变得活跃了起来。待到酒席的最后,山田凑过身来,似是半醉半醒的说道:“宇佐见大人,这次真的是多亏您和令公子的帮忙才除掉了‘蜘蛛砌’这个大害。这个恩情,我们山田家真的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

“山田大人,你言重了,我们宇佐见家世代以驱魔为己任,这不过是我们的份内事而已。”

“不不,或许在宇佐见大人眼里这都只是小事,但对于我们山田家那就是活命的恩情啊!这样吧,我家小女正好待嫁闺中,想来过两年正好和墨殿下相适合,不知您意下如何?”

宇佐见明愣了愣,然后看着对方那半醉半醒的样子……

呵呵,原来如此,虽然山田家没落了,但看来这个家主还是有点心计的。联姻?拉拢?或许换个别的世家之类的就顺势答应了,但宇佐见家却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也不屑与用这样的手段。更何况……

虽然这么说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在以剑为道,以追寻剑道至理为目标的宇佐见家中,除了对于剑术的执着外,对于别的思想方面反而开明的完全不像一个古代世家门阀。对于后辈子弟也是完全的放任自由,只要你不耽搁自身剑道的修炼,哪怕你孤老终身,家族里也不会过问丝毫。更不要说给自家子弟强制安排什么联姻之类的。

在宇佐见家中流传的理念中,哪怕自己这一代无法达致剑的至极,那也可以将其传给下一代。也是出于这样的思想和理念,宇佐见家的族人哪怕再怎么沉迷于剑道也一般会在恰当的时机自觉成家立室。倒也不会出现说只顾埋头练剑,完全不管自身是否会有后裔而导致家族断绝之类的囧事。

“呵呵,山田大人说笑了,犬子现在年龄尚小,还未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而且,不瞒城主,我家犬子在尚未出世前就被家中长辈约下了与其故友后代的婚事。所以山田大人你的美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哦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唉,你看我,一喝醉就喜欢说胡话……嗯嗯,宇佐见大人,这都是,额……那个胡话,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哈哈哈……”

呵呵,喝醉后的胡话呢,还真是一个挺好的借口……成了当然是好事,不成也可以留下颜面……也罢,虽然这个所谓的婚约只是当初家中老爷子随口的一个约定,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婚约,也不是说以后就非得就要娶了那家的孙女不可,但也没必要给这位山田城主解释这么多不是么……

……

酒席一直开到半夜方才结束,山田城主彻底喝的烂醉如泥,被下人扶回房内休息。而在城堡的一个阁楼上,一个小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注视着月色笼罩下的城堡……

今晚刚好是满月,皎洁的月光挥晒下,即使这原本略显阴深的城堡都变得莫名端庄了许多。洁白的月色照在黑色的身影上,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黑色的身影缓缓将视线转向半空中圆月,常人眼中的洁白月色换作了他的视线里却化作了自高天满溢而下的月华之灵,缓缓铺撒而下,默默滋润整个大地上的生灵……

无尽的月华洒向大地,而月下的少年则注视着高天的圆月,这一刻,时间仿佛都要被定格,欲要将这一景像化作画卷,而永世流传下去……

“以天地为镜,照彻自身之剑心……墨,你还是老样子,时刻不忘记修行呢……”突然,阁楼的深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这片平静。很快,宇佐见明的身影从楼阁的深处走了出来。

“我只是在赏月而已。”

“额……”宇佐见明被这话呛了一下,似是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他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口道:“你什么时候离开的酒席?我都没注意到。”

“在那位山田城主喝的烂醉被扶离酒席的时候。放心,基本的酒席礼仪我还是懂的。”

“额……咳咳……嗯……”宇佐见明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发痛,果然喝的酒有点太多了么,“那你刚刚也应该听到了吧,山田城主似乎有意想向我提亲,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您随意即可。”

“好吧,我就知道是这样……”宇佐见明觉得自己的脑仁疼痛得更加剧烈了,“不过据说那位山田家的大小姐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性格也是温婉善淑,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么?”

“……”

“呼……好吧。我们不谈这个话题。”宇佐见明罢了罢手,“酒席上,那位莫名向你挑衅的井泉君,你怎么看?”

“……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而已……”顿了顿,墨补充道:“资质不错,如果他肯加入我们家族,也算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

“……就这样?”这一点宇佐见明也看出来了,对方的资质确实不错,可惜没有正确的指点,根本没法入门,以后如果没有什么机遇,一辈子也只能当个普通的武士而已,最多也就是剑法稍微好点的武士,“你就没别的看法了么?”

“……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他心底对我的怨念要比其他人要大得多……我以前有和他见过面么……”

“这倒没有……”听到这话,宇佐见明摇了摇头,“不过我听说他和山田家的小姐是青梅竹马,自小感情就很好……”

“……原来如此……”

这个时候宇佐见明的脸上一直努力维持威严终于崩塌了,实在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你真的明白了?那你说说你对这次酒宴观感是怎样的?”

“无聊的闹剧。”

“……”

“……好吧,确实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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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妖怪‘蜘蛛砌’

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十年了啊……阁楼之上,不知何时起,又再只剩墨孤单一人的身影。伸出手去,仿佛想要接住那并无实体的月华。可惜,无论自己再怎么异于常人,对于这样近乎天方夜谭般的事也暂时还是做不到的。只能空空的看着那流淌而下的月华划过手掌,宛若不具实体的水流一般穿过手指间的缝隙,继续往下流淌……

看着在常人眼里依旧空空如也的手掌,墨的思绪慢慢涣散开来……

这是一个荒谬的世界,这是墨在第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所谓的真实后的念头。传说中山精鬼怪居然都是真实无虚的存在!?而且已经和人类生存冲突了上千年之久?!何等荒谬,这种事怎么可能!

然而,在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真实无虚的妖怪后,墨再次升起的个念头依旧是:这,还真是一个荒谬的世界!

然而不管这个世界何等荒谬,墨能做事也只有接受它,适应它。他并不排斥家族中家规以及给自己自小安排的无数训练,这些不过是为了能在这个荒谬而危险的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的手段而已,并没什么……

于是,他便成为了族内所谓千年一遇的奇才。无论是灵力,还是剑术的,这些在他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基础上都显得那么轻而易举。时至今日日,更是已经获得族内授予独属自己的剑铭,墨。

那可是普通族人苦练3,40年都未必能达成的成就。在外界,更是有一种公认的说法,宇佐见家每一个具有剑铭称号的族人,都足以评为当世大剑豪。

明明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但墨已经可以称得上功成名就了。起初,他的族内的长辈还担心这会让他变得娇纵起来,白白磨损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但,很快他们就没了这个担心。墨依旧还是重复着自己那一如既往的生活模式。修炼,斩妖,磨练自身的技艺,然后继续修炼,继续斩妖,继续磨练技艺……无论是生活,还是修炼,都没有因此而带来半点改变……

或许,他本身就对于修炼乐在其中吧……难怪小小年纪就能趋至如此程度,真正的天才,从来就不是单纯依靠天赋就能达成的啊,族内的长辈如此的想到。

而对这样的说法,墨心底也并不反对。特别是他在明了自身的部分‘真实’后,更是如此。

修炼,斩妖,继续修炼,斩妖,生活‘平稳有序’的进行下去……

或许,他能达成宇佐见家千年以来的夙愿……追寻,剑的至理……族内隐隐将这一重望放在了墨的身上……当然,明面上族内还是对他与其他族人一视同仁。一来是为了避免他放纵自己,二来也是不想给予他太多压力吧,毕竟,在族人的眼里,无论他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不过……

这些和自己又有何干?说到底,自己之所以如此坚持不懈的修炼,也不过是为了……

……

心底骤然泛起的警兆将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伸手,拔剑,金属交击的声音猛然响起。被墨的长剑弹开的是一根从阴影处突然飞袭而来的白色长矛状‘武器’。

“呵呵,不愧是宇佐见家千年一遇的天才。明明这是我很有自信的一击来着……居然这么简单就挡住了……”飘渺空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阁楼的四周隐藏了无数的身影此起彼伏般发出了声音。

“出来吧,你不会以为这样的伎俩就可以欺骗的了我吧……”墨无视这诡异的声音,直直的注视着阁楼某个阴影处。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剑士的直感么。还真的是厉害呢,明明我对于自身的气息隐蔽还是挺自信的来着。”这一次声音不再是那种虚无飘渺不知来处,而是准确无误的从墨注视着的阴影处传来。

随后一个绝色的美人就从阴影处慢慢的爬了出来。是的,爬出来,因为光看其上半身的话,确实一个世间绝色的美人,足以让世间九成男子趋之若鹜。但在看到那从阴影处逐渐显露出来的巨大的蜘蛛下半身后,却足以吓跑这世间九成九的男子。

巨大的,妖异的蜘蛛‘美人’就这样倒吊在阁楼上。它的那上半身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身姿,直直的注视眼前的少年,宛若在注视着一个绝味的猎物一般。

“原来如此,你才是真正的‘蜘蛛砌’么?”墨平静的注视着这诡异恐怖的一幕,缓缓开口说道。

“哎呀,墨殿下还真是失礼呢,居然就这么用别人随便起的难听外号来称呼妾身。妾身可是有本名的哦,而且还很好听呢。”倒吊在阁楼上的‘蜘蛛砌’用怪异的姿态摆出一个标准的淑女礼,“初次见面,妾身名山田美绫,还请墨殿下多多指教。”

“山田……”墨的眉头微微一皱,“山田家的大小姐……”

“呵呵,墨殿下果然心思敏捷。”山田美绫掩嘴轻笑,一举一动间着实尽显名门大家闺秀的风范,如果忽略她那诡异的下半身的话,“不错,妾身正是山田家的大小姐,山田美绫。”

“你是什么时候将山田小姐杀害的?”墨轻叹了一口气,对方隐藏气息的手段确实高明。如果不是对方亲自来到自己面前的话,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城堡中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妖怪。而且还是传说中‘蜘蛛砌’的正体。

似是听到了什么引人发笑的话一样,山田美绫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呵呵,墨殿下这话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我什么时候杀害过山田家的小姐了?我・一直・都是・山田美绫・啊~”

听到这话,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山田家的家徽,以前关于山田家的一些传闻,‘蜘蛛砌’这个妖怪现世并且声名传播开来的时间……等等一些奇妙的疑点在识海中流过……

“蜘蛛……山田家的家徽,似乎就是蜘蛛呢……而且,据说山田家在发迹前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豪族,当年却异军突起,猛地发展成庞大的世家豪族。据说是获得‘神明’的庇佑和祝福……”墨注视着眼前自称山田美绫的怪物。

“是啊,不过很可惜,‘神明’庇佑的时间似乎不怎么长,很快就衰落了呢。据说之所以会那么快就衰落也是因为很不幸的碰到‘妖怪’的祸乱呢……”对方微笑着接着墨的话说下去……

“而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妖怪‘蜘蛛砌’的大名开始被传散开来……”

啪啪啪啪,山田美绫拍着小手,“哎呀,墨殿下真的是……居然一下子就抓住事情的关键点……如此智慧和力量,让妾身都忍不住有点感到心动了呢……”嘴上说着赞誉话,眼中的笑意却已经尽去,黑色的瞳孔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朱瞳。

墨再次叹了一口气,“虽然大致上已经猜出了一些,但不知道‘山田小姐’能否和我说下具体的始末呢。”

“嗯?原来墨殿下对与别人的‘家事’也会感兴趣的吗?我还以为你和你的外表一样,只是一柄冷冰冰的‘剑’而已呢……”山田美绫轻笑一声,但却并没有拒绝说出事情‘真相’的意思;“这件事,还要从一百年前讲起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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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荒谬的世界

山田家,在一百年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小豪门。祖上既没有什么高贵的血脉流传,也没有什么杰出的人物。这样的一个小地主豪门在整个天下,没有数千也有好几百,在真正的名门望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就是这么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小豪门,却突然发迹了起来。在最初的时候,采取一系列的巧取豪夺的方法,直接将周边的一些同样的小豪门直接吞并掉,从而有了最初始的资本。

然后又正好碰到天下大乱,各诸侯间四处征战。山田家携带着全族投靠了其中一路诸侯,跟随着着其四处征战。期间更是接连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一路高升。直至自己投靠的诸侯一统纷乱的天下,而自己也彻底成了传说中的功臣元勋。

那个时候山田家声势也可谓趋至了巅峰,无论是声名还是权力都可谓威压天下。即使是那些古老相传的名门望族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承认他的地位。

而也正是那个时候,山田家和宇佐见家有了一些交集。虽然宇佐见家以驱魔世家自居,从不参与天下争霸的事宜。每逢天下大乱的时候,都是保持中立,只负责讨伐祸乱人间的妖怪。但每个当权者对这么一个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存在都不会有多大好感,哪怕他表现得多么中立无害也是一样。

当时那已经差不多一统天下的诸侯亦是如此,甚至还有传言说那位诸侯曾放言,要在彻底一统天下之后亲自出手收拾这么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刺头’。

而在当时,宇佐见家的家主正好在某位山田家的大人物碰到妖物袭击的时候出手相助。于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作为功臣的山田家在那位‘天下人’面前说了不少好话,也算是平息当初可能发生的一场冲突。也正是如此,宇佐见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欠了山田家一份人情。

不过在其后不久,山田家就传出族内遭到强大‘妖怪’的袭击,族内的核心成员死了一大半的消息。当时宇佐见家听闻了这事,还想出手相助,除去祸乱山田家的‘妖怪’。然而这却被山田家坚决的拒绝了,理由是山田家的荣誉,必须要有自己亲手取回才行。

在此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外人并不清楚。只知道山田家似乎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终于把祸乱家族的‘妖怪’讨伐除去。而也正是因为这次‘妖怪’祸乱的原因,导致山田家元气大伤,其后不久就慢慢衰落了下来。

直至百年后,山田家再次遇到‘蜘蛛砌’的祸乱。这一次,实在无力独自抵抗妖怪的山田家只能无奈拿出当年的人情,前去请宇佐见家前来相助。

这些,就是墨之前所了解的事情大概,然而在‘山田美绫’的缓缓叙说中,这个故事却换上了另一种色彩……

原来,当年尚只是一个地方小豪族山田家的家主,在打猎中无意间碰到了一个诡异的山洞。没人知道这位山田家的家主在山洞内遇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位家主从山洞中带出了一个诡异的蜘蛛神像。其后,这个诡异的神像就被山田家作为家族的‘守护神’进行祈祷祭拜,就连家族的家徽都换成了蜘蛛的形状。

接着,山田家就真的有如神助一般,迅猛的发展壮大了起来。特别是自家训练出来的兵卒,各个都宛若拥有天生神力一般,无论是战力还是凶残程度都远胜于普通的士卒。而山田家也是凭借这股力量,轻易吞并了周边一种小豪族。这种被山田家命名为‘蜘蛛丸’的特别部队在日后的天下征战中更是一举成名,成为了山田家的王牌。

而这一切,其实不过是山田家私底下和‘恶魔’做的一份交易。山田家将‘敌人’以各式残忍血祭的方式供养给‘邪神’,然后‘邪神’再将‘力量’给予山田家。山田家的发迹历程里,从里到外透露出来血腥和哀嚎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头发发麻。

然而在山田家彻底达致巅峰之后,山田家却有了别的心思。他们不想再继续受制于‘怪物’。于是,一场秘密谋划的背叛就开始了。山田家私下悄悄邀请来许多知名的驱魔师,阴阳师,武士。谎称他们发现了一个恐怖的‘妖怪’,想要邀请他们一起前来除魔灭邪。

当然,原本的驱魔名门宇佐见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可惜还没等山田家下达邀请,事情就败露了。愤怒的‘邪神’直接在山田家中掀起了血腥的屠杀。在这场屠杀中,山田家可谓死伤惨重,就连当时已经被邀请过来的各式驱魔人士也是基本惨死在这场屠杀中。

因为害怕事情进一步败露,山田家拒绝了宇佐见家的援手。而后,在付出了一系列的巨大代价,山田家终于把‘邪神’除去。而自己也因为此事而彻底元气大伤,很快就衰落了下去。

可惜,山田家自以为既然已经把‘邪神’除去,那就再无后患。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本身当初签订的血契却依旧发挥应有的效力。被讨伐掉的‘邪神’经由血契的力量,居然从山田家的血脉后裔中复苏过来。并默默在暗中猎食山田家的血脉,恢复自身的力量。直至最后再次化身为妖怪‘蜘蛛砌’,将当年的恐怖又一次撒布在山田家的头上。

听完这个血腥而又诡异的‘故事’后,墨再次出声道:“于是,你便是当年的那位‘邪神’么?山田美绫小姐。”

“哎呀,说什么‘邪神’的,还真是失礼呢。我当初明明和山田家进行的是公平公正的交易。他们祭祀我,而我则给予‘庇佑’。结果他们最后却打算背叛我们的契约,还密谋除掉我。我会生气报复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墨漠然的注视着眼前的山田美绫,不,应该是‘邪神’的复苏体,妖怪‘蜘蛛砌’。虽然在对方的口中,她好像还真的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屠杀山田家也只是被逼无奈的反抗。

但这样的话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无知之辈而已。所谓的‘邪神’,以及‘邪神’的‘供奉’到底是些什么玩意,他可是在家族世代相传的古老典籍中了解的一清二楚。

山田家到底当年和她做了什么交易和协议,光凭故事里的只言片语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更不说他自己以前就曾经亲自见识过所谓的‘邪神’祭奠仪式。任何一个邪神祭坛里面所埋葬的尸骨和血肉,都足以堆积成山……而这其中到底浸透了多少血水和哀嚎也可想而知了。

妖大多是为了满足食欲或是为了获取力量而杀人,而人为了保护自身和生存扩展而杀妖。这本是一件无可争议的事情,不过是相互之间的立场和种族不同所致。但在今日,墨却重新见识了另一种诡异的杀戮:

山田家,这个曾经的名门望族,在自己的眼前铺开的,却是一个‘人’为了能‘杀人’而亲手将‘人’送到‘妖’的口中的杀戮故事……

这个世界,果然荒谬……墨的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看到墨缓缓将手中的长剑对准自己,山田美绫叹息了一声:“墨殿下,您这是决意要和我动手了么。难道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么?明明当初动手杀人的山田家,将同类残忍的供奉给我的也是山田家,就连当初那场屠杀,我也只是杀死了山田家的人而已。在你眼里,山田家完全就是一群死有余辜的败类而已吧。那你现在为何还非要对我动手?”

“……”墨并没有说话,只是身上升腾而起的剑意却已经充分表面了自己的决意。

“唉……其实,我是真的有点舍不得杀了您的。毕竟,我的‘父亲大人’都有意向想让你成为我的‘夫婿’呢。而且……”山田美绫,不,妖怪‘蜘蛛砌’惋惜的摇了摇头,“墨殿下,难道你就丝毫不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说那么多话么……”

墨愣了愣,然后感到身体猛地一紧,“这是……”

不知何时起,这片空间里居然已经布满了透明的丝线。无数的丝线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网,而在网的正中心,困住的正是那‘可怜的’猎物。

而这时,妖怪‘蜘蛛砌’的脸上终于展露出真正的‘笑意’,那巨大的,裂开的弧形,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出的‘笑脸’上,透露出的是一股看到痛苦挣扎猎物的狰狞‘喜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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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或妖

然而‘山田美绫’很快就察觉到某些不寻常的地方,按理说眼前已经被彻底困住的猎物无论是惊慌,挣扎亦或愤怒,绝望都不奇怪。但事实并非如此,那双漆黑的双瞳依旧充满了淡漠平静。恍惚间,‘山田美绫’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注视着的‘虫子’。

定了定神,‘山田美绫’心底冷笑一声,不过是在强撑着虚张声势而已,待会将眼前这个‘可人儿’一口一口吞入腹中,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么冷静了。

墨缓缓将手中长剑归回剑鞘中,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的‘山田美绫’愣了愣,这是怎么了?放弃了?还是说打算求饶?呵呵,果然不过是一个……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哪里……哪里……

“那么‘山田美绫’小姐,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会耐着性子听你讲完这个‘故事’么。”

听到这话,‘山田美绫’心底隐约泛起的不安瞬间化作贯彻全身的‘警鸣’。对了,对方明明应该是被自己彻底困住了才对,为什么还可以动弹?!

顾不得思考更多,‘山田美绫’瞬间暴起。只需动念间,就可以给予对方绝命的攻击,纵使对方使用了什么未知的方法挣脱了束缚,但对方也毋庸置疑的依旧在自己精心编织的‘蛛网’里面。只要稍稍‘蛛网’稍稍拖延一下对方的动作,那就……

那就……那就……那就……这,这是什么?发生了什么?这,这不可能!!

‘山田美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世界’,感知着眼前的‘世界’:黑白,不知何时起,眼前的‘世界’只剩黑白二色。这绝非因为黑夜和月光的原因,而是世界彻彻底底褪去别的‘颜色’,唯留‘黑白’。仿佛在一瞬间,世界变成了黑白水墨画而成的一般‘荒谬’。

更‘荒谬’的是,就连‘山田美绫’自身似乎也成了这‘水墨画’中的一员,只能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却无法干涉分毫。宛若在这一刻,自己已经被从世界中剥离,成为一副绘画,一个背景……

这种诡异,矛盾,难以理解的情况让‘山田美绫’心底泛起无穷的恐慌,痛苦,绝望等等无数负面的情绪。现实与世界的错位,身躯与意识的分离所带来的巨大压迫宛若要将她的‘自身’彻底粉碎……

而在这个‘异样’的世界里,唯一不同的,便是正站在中心的那个略显矮小的身影。‘他’缓缓抬起来头,手按在剑柄上,注视屋梁上的那个静止的身影,宛若在注视着画中的‘斑点’,然后‘挥手’,缓缓将那块‘斑点’抹去……

“原来,我才是那个可怜挣扎的‘虫子’……”注视着眼前的升起的唯一一抹‘亮光’,‘山田美绫’心底默默升起这声哀叹……

‘黑白’终于褪去,世界再次恢复了原本的色彩。这个时候,‘山田美绫’的身影已经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气息更是衰弱到了极点……

缓慢而又吃力地抬起头,‘山田美绫’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矮小’身影。那漆黑的双瞳依旧淡漠如水,静静的映照出自己的倒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战胜敌人的欣喜,也没有辗压弱小的高傲,仅仅只是如一口深潭,倒映着万物。

“呵呵,墨殿下,是我败了……不过在最后,你可以给我解惑一二么,你,您刚刚使用的到底是……”,‘山田美绫’挣扎着述说着自己的疑惑,然后:“不,不对,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您……您……你,真的是‘人’么!?”

在‘山田美绫’的视线中,对方那一直平静无波的双瞳中终于显露出来一丝涟漪,那是一抹诧异的神色,稍纵即逝……

只见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是‘人’,至少到现在为止,确实如此。”

‘山田美绫’无力的低下头,“原来如此,那我这个‘妖’碰到您这位‘人’也只能怨自己命数不佳了。请动手吧,给我一个了断……”

……

“住手!!”就在墨即将挥剑斩下时候,阁楼深处突然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墨微微侧身躲过了对方的直劈,然后定睛一看,这身影,怎么有点熟悉……、

“井泉君!?”,‘山田美绫’看到眼前的身影,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井泉……啊……是那个啊,酒席上的……墨静静的看着眼前拿着断掉半截的长刀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在一招将墨‘逼退’后,井泉一郎转过身将‘山田美绫’护在身后,手中还拿着那已经断掉的长刀。

“井泉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墨看着对方那被充斥着血丝的双眼,其中透露出的愤怒,悲哀,以及一丝恐惧,以及那似乎经历过一番长跑后气喘吁吁的模样,宛如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缠满了绝望……

“这话是我要问的!宇佐见墨,你刚刚在干什么!你居然想杀死我们山田家的大小姐!?你是想要挑起山田家和宇佐见家的战争吗!?”

墨摇了摇头,“井泉君,你清醒点,看看你身后的那个‘人’,那真的还能算是‘山田美绫’吗?”

“闭嘴!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这就是我们山田家的大小姐,山田美绫!!”井泉一郎怒喝声中带着一丝颤音,似乎这话就连他自身都难以信服。

“冥顽不灵……”墨放弃了说服对方的念头,对方不是看不清真相,而是不愿意承认真相,即使再怎么多费口舌也是无用……“让开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也拦不了我。”

“啊啊啊……”看到墨欲要往前踏近,井泉一郎决定抢占先手,又是一个直劈。可惜,正如墨所言,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也不见墨怎么动作,一道黑色的气流直接将对方手中的断刃弹飞的同时也将对方整个人击飞出去。

“不要!”一声惊呼响彻整个阁楼。

墨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眼前发出惊呼的人,而被击飞出去的井泉一郎也同样挣扎着抬起头,惊疑的看着‘她’:“大……大小姐?”

‘山田美绫’愣愣的看着自己刚刚伸出去的手,刚刚,喊的人,是……我?我这是……

墨看着眼前的‘妖怪’,良久,终于开口道:“你刚刚说让我给你解惑……而我现在倒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现在的你,到底是‘蜘蛛砌’,还是‘山田美绫’?”

“我……我……”,‘山田美绫’注视着自己的手,眼中充斥着疑惑,不解,以及一丝不可察的惊慌。往日的无数破碎的场景在脑海回旋,“我到底……我怎么会……”

……未完待续……

“我……我是……”,‘山田美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当然是妖怪‘蜘蛛砌’啊,是注定要覆灭山田家的邪神,是借山田家的后裔‘山田美绫’化身而出的……而出……

“我是……我当然是妖怪‘蜘蛛砌’啊啊啊啊,蠢货!!!”,‘山田美绫’身影猛地从地上跳起,口出吐出一张巨大的白色蛛网,直扑墨而去,而自己则是飞身往另一个方向扑去。

墨的身前猛地卷起黑色的‘气流’将蛛网尽数挡住,然后猛地化作‘烈焰’,将这巨大的蛛网‘泯灭’。

“不许动,不然他的小命就不保了!!”这时,‘山田美绫’已经擒住了摔倒在一旁的井泉一郎,尖锐的爪子勾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美……美绫……”

“闭嘴!你这个蠢货!哈哈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不过是一个无聊时候的玩物而已!刚刚也不过是稍稍演了一下,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轻易就上当了,简直愚蠢的让人发笑。你,不许动,只要我看到你动一根手指,我立马就宰了他!”

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山田美绫’,墨侧了侧头,“你不会以为,我会在乎一个普通的‘凡人’吧?”

“什……”

‘黑白’的世界再临,而这一次,对方再无出手的机会。待一切异像尽数消散,只听闻扑通一声,‘山田美绫’的身躯彻底倒在地上,失去一切生机,唯余眉心中间,一道现眼的剑痕迹依旧散发着丝丝黑色的气息,然后旋即消散而去……

“咳……咳咳咳……”被松开的井泉大口的喘气两声,然后挣扎着半跪着抱起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美绫小姐……美绫,美绫!美绫!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光照射之下,人与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那痛苦绝望的哀嚎响彻整个夜空……

……

崎岖的小道上,只见两个身影在慢慢前行。

“杀了山田家的大小姐,还知道了山田家当年的‘龌蹉’。想不到出门一趟,‘亲家’没结成,反而多了一个仇家……”宇佐见明摇了摇头,虽然对方在看到那异样的‘尸体’后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千恩万谢,将自己等人礼送出城。但他心底很清楚,这一次,山田家和宇佐见家不仅不能交好,甚至还可以说是彻底结下了仇怨……

“啊,墨,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似乎想到什么,宇佐见明又接着解释道:“你这一次做的很好。彻底杀死了传说中的‘邪神’,除去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不然等‘蜘蛛砌’屠尽整个山田家恢复本来的力量的话,到时候恐怕附近所有的村庄和城镇都要被它屠戮一空。到那时,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

“至于山田家那边,我们以后无需理会即可。我想只要山田家还有点理智,也不会自寻死路,真的对我们宇佐见家出手。而且那位山田城主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尝试螳臂挡车的人。”宇佐见明摇了摇头,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想来对方也是清楚这一点当初才克制了杀人灭口的冲动吧。

“是么?不过现在看来,选择螳臂挡车的人还是存在的。”墨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来时的路。

“什么!?”宇佐见明吃了一惊,立马转过身,注视着道路尽头,难道对方真的不死心,事后又再派出了追兵?可对方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别说他们这边有两人,就算是自己孤身一人也有足够把握把山田家的那点兵力屠个片甲不留。难道对方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吗?

很快,宇佐见明也听到了奔驰的马蹄声,但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只有一骑?

如果这真的是对方派出来的杀手,而对方又居然敢独自一个人追杀自己两人,看来是有相当的自信呢。难道说是山田家隐藏的杀手锏?又或者是山田家花费代价请来的别的‘超凡者’?

“墨,既然对方敢一个人前来,看来是有相当的自信。恐怕是山田秘密隐藏的王牌之类的存在,要小心点!”

“不用,我已经知道来的是谁了。”

额……宇佐见明愣了愣,已经知道了?

很快宇佐见明的疑惑就解开了,只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骑着快马的武士,那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看也是冲着自己两人而来。但等看清对方的面貌的时候,宇佐见明反而感到一丝不可思议和愕然……

那是……井泉君?

来人正是井泉一郎。对方看到两人站定在路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放慢下来的意思,驾驭着马匹直直撞了过来。

可惜,如果这样的撞击和冲杀如果能凑效的话,两人早就不知道在和与妖怪的对决中死上多少次了。待到马匹即将临身的时候,两人仅仅只是往旁边移开一步,就轻易的躲开了对方的撞击。

眼见这招果然不凑效,井泉一郎果断拉停马匹,然后翻身落地,抽出腰间的长刀。

“井泉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袭击我们?难道你打算挑起贵我两家的矛盾吗?”虽然已经隐约猜出了原因,但宇佐见明还是开口出声问道。

听到这话,井泉一郎停下想要冲上前脚步。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很抱歉宇佐见大人。这是我个人的独断专行,与山田家没有任何关系。山田家也没有丝毫想要和宇佐见家结怨的意思!”然后转过身面向墨;“宇佐见墨,我,山田一郎,今日以武士的身份,正式向你发起生死挑战!今日这一战,完全在于你我两人,与贵我家族不牵扯任何关联!”

宇佐见明皱了皱眉,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继续开口劝到:“井泉君,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就算你怎么辩解都不能抹去你是山田家家将的事实。无论你这所谓的‘生死战’结果如何,都必然让山田和宇佐见家结上无谓仇怨!作为效忠于山田家的武将,你就这样报答你主公的恩情的吗!”

被宇佐见明这么一喝,对方显然动摇了一下。然而,很快对方就将手中的长刀握的更紧,似是彻底下定了决心:“宇佐见明大人,我,井泉一郎已经正式叛离了山田家。今天我所做下的一切,与山田家已无任何瓜葛!”

宇佐见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井泉君,你这又是何必……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山田美绫’其实根本就是妖……”

“闭嘴!!!”

愤怒的吼声直接将附近林间的小鸟都震得惊飞了一片。井泉一郎通红着双眼,气喘如牛,手上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而根根突起。良久,井泉一郎低沉的声音方才响起,“我这条命本身就是大小姐救下的,加入山田家也只是为了守护大小姐。既然现在大小姐不在了,那我也没有苟活的必要了。宇佐见墨,出手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冥顽不灵,宇佐见明摇了摇头,对方这是摆明了求死,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多费口舌了:“很抱歉,井泉君,墨从来没杀过‘人’,今天只能由我来代替他来出手了。”

“不用……”墨伸手拦下了宇佐见明的动作,“让我来吧。”

“墨,你……”宇佐见明愣了一下,看了看墨再看了看井泉一郎,然后轻声叹息一下,“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

转身走到井泉一郎身前,然后站定,双手自然的垂落着,仿佛毫不设防一般:“出手吧,井泉君,不然你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经过上两次的短暂交锋,井泉一郎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咬了咬牙,井泉摆正身姿……

居合么……看着对方姿势,墨心底泛起这个念头,可惜……

蓄势,聚力,然后,拔刀!明亮的刀光骤然划破空气,那是武士凝聚一生信念和力量而成的至强一击,极致的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没有人会怀疑这极致的刀光在战场上能否撕裂阻挡在其前面的任何敌人……

可惜……那也只是在‘凡人’的战场上而已……

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黑色的锋芒轻而易举的撕裂眼前的刀光,连同那刀光一起撕裂的还有那武士的身影。

“咳咳……咳……”井泉一郎用手中已然断掉的剑刃支撑着自己半跪着,不让自己彻底摔倒在地,“是……是我败了,对……对不起,美绫大小姐,我太无能了……”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摔倒在地,双眼的瞳孔缓缓散开,“……不过这样……也好……我这就来陪你了……”

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墨缓缓收回手指,侧了侧头,似是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那个时候,‘山田美绫’劫持你的那一刻,我出手前的那一瞬,她其实是有机会在我彻底杀死她之前拖着你一起陪葬的,但她却并没有这么做。虽然我至今不明白‘她’那个时候到底在想着什么,但在那一刻,‘她’确实并不想杀死你。”

井泉一郎本来已经快要彻底涣散的双瞳猛地一瞪,然后缓缓化作一丝释然,最终直至彻底涣散开来……

“墨……”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着的略显稚嫩的身影,宇佐见明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却是说不出话来……

墨转过身望向宇佐见明:“走吧,父亲大人。再不出发的话,我们就要耽搁回去的时间了。”

“额……哦……嗯……走吧。”宇佐见明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只是不知为何,口中的却充斥了一种莫名的苦涩,难以述说,也难以下咽……

“尸体的话,想来随后注意到并赶过来的山田家的人应该会带回去安葬的。”

“嗯。”

“其实可以的话,估计井泉君应该是想要和那个‘人’安葬在一起的吧。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了……”

“嗯。”

“山田家……”

“……”

“…”

……未完待续……

“人和妖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

“不,没什么,只是……当初,到底是‘山田’成了‘蜘蛛’,还是‘蜘蛛’成了‘山田’,我有时候会忍不住会想起这个疑惑而已……”

“……”

――缘起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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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僵?

“吸血的妖怪?”墨一边雕刻着手中的木刻品,一边看着眼前向自己求肯的男子。

“是的,墨殿下。”武士打扮的男子半跪在地上,低头恳求道:“恳请您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墨为不可察的叹了一口,五年了,随着自己的名声不停扩大,这种找上门来的事越发频繁。虽然不是不想出手帮忙,但如果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自己出手的话,那自己累也累死了。

“说清楚点,吃人的妖怪多了去,多一个还是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眼前特意瞄准自己讨伐妖怪后的返程路上的男子,墨的口气多少有点不善。

果然是因为之前传出那些所谓‘名声’的原因么,最近这种蹭鼻子上脸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明明只需要随便找个修炼有所小成的驱魔师就能解决的事,还非要找到自己头上。自己可从来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或许……自己应该找个僻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整天被一堆苍蝇围着转来转去也是烦人的很……

“是!万分抱歉,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慌忙将事情的原委述说了一遍……

嗯……吸血的妖怪……初始只袭击家畜动物……遗留下干涸的尸体……人类的形体……武士的打扮……力大无穷……呵呵,这倒还算有点意思……

听完对方的陈述,原本并无兴致的墨倒是被对方的口中的妖怪挑起了一些好奇。要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数年了,虽然各式各样的妖物怪物都遇到过不少,但奇怪的是传说中死灵一类的妖物却从来没遇到过。

倒也不能说死灵幽灵之类的完全不存在,只是能够出来祸害人类的却极少听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类的妖物比较难以成型还是因为不知存在与否的冥府黄泉的管理者真的那么强大?反正至今他都没有碰到过死灵一类的妖物。

而现在听着男子的说法,倒是让墨想到了和死灵有着很深的渊源的另一种妖物,僵尸……不过听这男子的描述的,似乎这位‘僵尸君’倒是有点‘与众不同’……

……

“这就是被那妖怪袭击过后的家畜吗?”墨低头看着眼前的那干瘪的尸体,从形体来看生前应该是一头常见的农耕牛,可惜现在已经彻底不成形了。

“是的,不仅仅只是这一头,附近的村落的所有家畜基本都被猎杀了大半……”对方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愤怒的脸上还依稀可见一丝压抑不住的惧色。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在这种农耕时代,任何一头畜力都可谓是村民赖以生活的所在。而现今附近的所有的村子的家畜基本都被猎杀大半,墨已经可以想象到时候村子日后的惨象了。

“仅仅只是袭击家畜而已吗?没有主动袭击过人?”

“额……这……”被问话的男子愣了愣,“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这头妖怪实在可恨至极,简直残……”

“回答我的问题。”

“……是。这头妖怪一开始只是袭击家畜,后来也一直没有主动袭击过人,不过!”

“行了,我明白了。”说完墨转身往村外走去。

“等等,墨殿下,求求你,如果继续放任这个妖怪猎杀下去的话,我们的村子就……”

墨身影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我可没说过不会出手,吸血的妖怪么,倒也算有趣……”后面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良久,终于有人出声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领头的男子,也是当初半路拦下墨的中年男子叹了一口,“还能怎么办,只能静待墨殿下的好消息了。”

这……众人一阵骚动后,虽然他们依旧很是不安,但也再也没有一个开口。当然,他们更多担心的不是墨的‘安危’,而是这位‘墨殿下’到底能否讨伐掉这头妖怪而已。毕竟这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事关村子生死存亡了。

“我偶尔途径这里,听闻你们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突然,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在下是否能帮的上忙?”

……

行走在林间的墨,看似漫无目的脚步,但隐约间却似乎遵循某种规律。

刚刚那头耕牛的尸体似乎是被袭击不到一天的时间。所以多少还是留下对方的一些气息和痕迹。循着这些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应该可以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

不过,仅仅只是袭击家畜这一点确实有点奇怪。如果对方真的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妖物的话,那么只要是生灵应该都会无差别攻击才对。而且村子的护卫也曾经设下陷阱试图捕杀它,虽然最后以彻底失败告终,但他们全员都没有伤亡这一点也很奇怪。

再加上村民对那‘妖物’的外貌的描述,如果对方不是因为某些自身的禁忌而不能袭击人类的话,那么或许……

找到了!墨在一条深深的幽谷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狭长的幽谷。似乎因为山间的地形原因,幽谷的入口就可以看到那萦绕不去的迷雾。光是站在谷口就可以感受到谷内吹出的阵阵阴风,刺骨而寒冷。

对方倒是找到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呢。在墨的视线里,那谷内吹出的阵阵的气流不光是寒风,更是夹杂了无数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阴气死气。普通人别说深入里面了,光是在谷口这里呆上一晚估计就会被阴气死气彻底侵入体内而死。

漫步在谷内,区区迷雾当然不能阻挡墨的视线。而在墨的视野内,谷中到处都是一片渗人的恐怖景象,无数的枯骨,尸体,还有各种生锈残破的武器……

看来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呢,不过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场伏击战。在加上这种特殊的地形,也难怪这里的怨气一直消散不去。

看着眼前的一具具枯骨,墨摇了摇头,自己之前的预估看来有误,对方不是找到了一处良好的藏身之处。更大的可能的是,对方就是来自此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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